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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灵遥背对而行,收拾起来床单被罩,就是不接武玄月的话。
武玄月嚯地一下坐直身子,耍赖道:“喂喂喂!!那边的小狐狸精,你倒是理人啊!你若是这样不理不睬我,你姐姐我会伤心难过的!”
单灵遥实在忍无可忍,转身冷眼一瞥道:“姐姐!你有计算过,这一个月来,你往山下跑了多少次吗?你明知道修武堂的清规戒律,禁止修武者饮酒,从月初到月中旬,你以各种理由,已经下山偷喝酒不下十回了!你真的以为纳兰师尊不知道吗?她只是懒得说你,你也好歹有点自觉性成不成?”
武玄月不屑一顾,嗤声一笑道:“呵呵~~你也说了连纳兰师尊这样的老顽固都对我没了脾气,懒得念叨我,你就不要跟着她学成了小顽固不是?”
单灵遥这段时间脸上变得开始有些情绪的体现了,虽然还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咬紧牙关,怒火冲顶的表现,武玄月还是看得出来。
武玄月见状,笑意更甚,蹭的一下从坐榻上跳了下来,漫步走到了单灵遥的身边,抄起双手,点起一指,坏心眼起,在单灵遥身上各种戳其要害,意在逗乐单灵遥,只想看看这冷面杀手笑容的一面。
却不想这单灵遥忍耐力极强,不过武玄月怎样的戳弄逗乐,单灵遥依然一副咬紧牙关,死活不肯防水,面无表情地硬撑,竟是憋得满脸通红。
武玄月自己戳弄半天,愣是没有逼出单灵遥的一丝笑容来,自然觉得没趣,这就住手,噘嘴不爽道:“你这人怎么总是那么没趣呢?都说了,笑一笑十年少,你这总是不苟言笑,天天板着一张脸,不累吗?”
单灵遥松了一口气,一本正经道:“不累。”
武玄月当即气的七窍生烟,这般死人一般地冷臭表情,自己是难以消瘦,想要改变一个人怎么那么难呢?
武玄月奇迹无奈,双手点着单灵遥的嘴角,硬生生地扯向两侧道:“让你不笑!让你不笑!!非得让你笑出来不可!”
单灵遥怒目咧嘴,这一笑当真是吓煞众人,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武玄月噗嗤一笑,长训短叹一口气,“算了算了!我认输,我武玄月生平没输过任何人,偏偏就输给了你单灵遥!我最后问你一句,今晚上【创建和谐家园】你去不去?”
单灵遥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不去——”
武玄月轻嗤白眼,转身而走道:“爱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到时候碰到了小白脸被人勾搭走了,你可别后悔!”
单灵遥两眼闪过一丝恼火,却还是不理会武玄月任何,继续收拾自己地床铺……
19.强性劝酒(武玄月强行劝酒单灵遥)
夜晚戌时,云水碧城南头的集市上,竹色成片,以竹为主题的集市,一片热闹景象。
一条广阔大道,两行摊位并列,摊位上都是些竹子制品,吃食类的竹笋小面,酒水清冽竹叶青酒;竹篮竹簸箕竹斗;更有新意者,这竹子雕刻出来的首饰,更是别出心裁,令人眼花缭乱。
武玄月一身水红修士服,长发束顶,男装迤逦,双手抱背,悠闲踏步,神游四周,不亦乐乎。
却不想,此人身后竟然跟着一个极不情愿的小尾巴——单灵遥。
单灵遥虽然嘴巴说的难听,可是偏偏就是放不下自己家这位任性的大小姐——
毕竟,这里是千恨谷的凶险之地,鬼才知道会有什么突【创建和谐家园】况,自己的小姐玩性又大,单灵遥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就是因为武玄月这样一个极为不安定的因素,若是自己再不看紧点,鬼才知道自己家的小姐,会做出什么无厘头的行为来。
武玄月止步当前,身子摇摆惬意,脸上却是一股子掩不住窃喜地使坏道:“你不说不来吗?怎么?又改变了心意了吗?”
单灵遥不爱搭理武玄月,你说你的理,我走我的路,怎样都好。
武玄月斜睨对方,嗤声一笑,也不再多语。
这一路武玄月眼睛稀罕看得缭乱,而这些小东小西本不是武玄月来这里的主题,最吸引武玄月心智的大致不过与此……
终于走到了市集中心,云水碧最有名气的酒店,“水月洞天”,只见三层高楼耸立而起,不俗的装潢,一股清风来,酒气飘然,清冽如水。
武玄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贪恋表情道:“就说这里的竹叶青地道!闻着这味道九曲八巷的酒虫全给招过来了,要说来这云水碧,若是不饮这竹叶青,不吃那牡丹酥,不酌那荷花醉,不尝那秋菊凉糕,就对不起来者南湘一遭!走吧,我的好兄弟儿~~”
单灵遥虽然心中厌恶,却又是拿眼前的大小姐一点脾气都没有,除了跟在其【创建和谐家园】后头,极不情愿地踏过这门槛,别无他法。
武玄月微微挑了一侧眉毛,奸计得逞,却有不急于得意忘形,一脸略微轻狂表情,虚张声势地走进了“水月洞天”的酒家中。
小二一看修武之校服,又是男子款式,自知道此二人来头不会小,店家小二哥哥多时眼里有分寸,这一眼伶俐而望,腿脚麻利,殷勤笑容奉上——
“二位官家公子哥?这是要打尖住店?还是要品酒下饭?”
武玄月嘴角一勾道:“店家小兄弟,一个上好的包房,要观赏竹林视觉效果最佳的那种,两坛竹叶青,三两道你们这里的拿手好菜就好!”
小二听话后,应声传令跑趟道:“得了~二楼咏竹客房两位贵客,两位公子楼上请!”
武玄月和单灵遥一同跟着小二走上了二楼。
即便单灵遥心中多有不情愿,却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楼,烦躁不安坐下了位置,看着武玄月神情自若的品酒吃菜,望竹林,这一番享受不尽,可真不是单灵遥的作为。
武玄月只看单灵遥又是一来冷峻,横眉冷对,自己倒是不介意,将一杯竹叶青推至对方面前,劝酒道:“这里的酒水属清香性,浓度不高,酒水不烈,三五杯下去跟喝水没什么区别,来一杯尝尝?”
单灵遥敛目而下,望着酒杯中清冽酒水,面无表情任何,就是不举手握杯。
武玄月似乎有预兆,噘嘴继续劝酒道:“要不要这么认真呢?三五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事情呢?把酒言欢,人生几何——你若是不知美酒天下罪,人生遗憾多几回!”
单灵遥微微挑眉,一眼微瞪,近乎有几分凶意,微微歪头相望之。
武玄月见状,自知道这丫头实在做无意义反抗罢了。
曾几何时,自己拽着这丫头出来喝酒,也不知道为何,自从掉入这千恨谷这,单灵遥变得更加没趣了,几次连坑带骗,连哄带劝,说到死这丫头偏不喝酒——就是滴酒不沾。
单灵遥一语“酒后误事——”,便再无任何多做解释的言语,说到死就是不喝酒。
今日,武玄月看景高兴,苦中作乐一段时间,虽说在千恨谷之中找出出路的事情毫无进展,但是自己在修炼灵气的武学修养上,倒是阵阵进步不少。
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东方不亮西方亮,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今天喝酒尽兴,武玄月贼心不死,坏心又起,酒后怂人胆,武玄月眯眼打量,心中盘算道——不行!今晚上非得要劝这单灵遥陪自己喝上一杯酒,若不然每每饮酒,总是自己独酌干饮,好没情趣可言。
想到这里,武玄月突然站起身来,举着酒杯有几分无赖地凑到了单灵遥身边,一脸奸笑使然道:“我的好妹妹~~今晚上见就偶尔陪姐姐我喝上一杯又如何?在武门你跟我不经常这样出来偷酒吃?也没有见你这般拘谨,就一口~~~不多就一口~~”
武玄月当真是像极了酒场上的赖汉子,嘴上抹油,手上欠揍,硬生生将那酒杯拱到了单灵遥的脸上,死乞白赖地一手挽着单灵遥的脖颈,另一手忙不迭往单灵遥嘴边送酒水去。
单灵遥当真是恼羞成怒,一气之下,将武玄月手中的酒杯打落瑶台之下——
酒杯悬与竹叶之上,酒水清冽洒在竹林之上……
武玄月有几分不悦的低头埋怨道:“你说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解风情呢?你到底跟我出来是干嘛的呢?到底是陪我寻欢作乐,还是来气我恼我的呢?”
单灵遥怒火丛生,忍无可忍,蹿地而起,站直了身子,咬牙切齿道:“姐姐!!你够了啊!!!这样就过分了——”
却不想,这个时候的武玄月突然怔住了,两眼警觉而下,直勾勾地盯着楼下一片竹林观察甚密。
单灵遥似乎其意更甚,咆哮而去:“你在装什么装?这样装神弄鬼骗谁呢?”
武玄月突然扬手止音,闭目倾耳细听,这竹林间熙熙攘攘的声音,越发奇怪起来……
片刻不到的工夫,天际之间突然闪出了一团团黑白色身影,身形矫捷,跳跃厉害,更是一飞冲天的凶狠!
单灵遥惊目一瞬间,嘴巴长得老大,颤颤巍巍道:“熊……熊猫……凶化……”
20.熊猫发狂(竹林中的熊猫凶性大发)
若干一团黑影身影窜飞上天,武玄月和单灵遥定睛一看,原不想这竹林中的熊猫不知被何物所驱动,目露邪光,身形飞快,爪牙锋利,行动凶狠!
武玄月嘴角一勾,好声没好气道:“有意思!正愁着酒后无助兴活动,倒是刚刚好有送上门来的新奇玩意儿来!”
武玄月正要出手打杀而去,却在蹬脚而出的一瞬间,被单灵遥拽住了衣袖,从未惊慌的单灵遥,竟然一脸恐慌阻止道——
“不可!姐姐,这熊猫乃是我南湘祥瑞之物之一,若是你伤了他们,以后就会被厄运追上身,请三思而后行啊!”
武玄月酒后狂性,从来都不介怀鬼神之说的她,又怎么可能因为这区区的祥瑞之说,而放弃这练手的好机会呢?
武玄月不听劝阻,一手拂袖而出,抛天散出一壶竹叶青酒,酒水散珠而落,武玄月趁机运气而发,霎时之间,酒珠成冰,闪速而去,珠帘炮弹,散弹而发,空无虚发,百发百中,片刻间便击落了天上的熊猫鬼兵。
单灵遥瞠目,武玄月站直了身子,一脸迟疑而下,满是疑惑道:“这熊猫乃是安静祥瑞之物,到底为何会这般凶猛残暴呢?不应该啊!到底是谁再背后着手了?”
单灵遥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说来这熊猫瑞物,乃我南湘独产之物,一黑一白,亦熊亦猫,这熊猫乃是接天地阴阳之灵气的祥瑞之兆,黑色如熊般慵懒敦厚,白色如猫般机灵聪慧,阴阳调和,祥瑞之兆,聪慧敦厚相适宜,刚才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激发了熊猫之残暴凶性,到底是谁人之手?胆大包天,竟然敢对我南湘之圣物胡乱下蛊?”
就在武玄月和单灵遥极度揣测之意,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窜进了竹林。
这黑影虽然神速而去,若是不仔细查看,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眼去,但是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武玄月姐妹两个。
看到这里,武玄月和单灵遥相视一望,而后闪速而去,紧跟其后,定要寻个究竟,抓住对南湘圣物下毒手的混账。
武玄月和单灵遥追击而去,在一堆熊猫败落之地,一个青年男子,身着粗木麻衣,身材挺拔矫健,若不是这粗衣麻布敝体,光看背影倒也是个身心不错的青年才俊。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再加上这偷鸡某狗的行为,自然让二姐妹对眼下的市井小子好感全无,取而代之则是漫漫的疑心。
粗布男子,身手倒是不错,这三蹦两跳,便凑到了熊猫身旁,俯下身去,左摸摸右看看,行踪诡秘,而后有感而发道:“【创建和谐家园】!谁这么狠手?把我家宝贝们都打成这幅德行!要不要这样狂下毒手呢?”
得了,算是抓住了这小子的现行,看你这混账小子还敢不认账!
武玄月二话不说,从竹林后蹿蹦而出,左右抓拿而去,定是要生擒了这粗布小子问个明白,定罪教训一番。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布衣小资竟然也是个身手了得主,武玄月和此人,过了数招,不但没有打住对方任何,却试探出对方动作之神速,武玄月竟然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半分。
借着酒意,武玄月兴奋之余,更是打到尽兴,竟然碰到了一个能跟自己奇虎相当的对手,这武道倒是之中难觅几人,若是不拿出些自己的真功夫来,对方也不会用真正实力和自己对弈。
想到这里,武玄月灵机一转,一阵快速手脚打伐而去,趁势向后退了两步,顾不了那么多,运气而发,行气而生,行运周天与肺经,一股灵气腰缠而出,宛若云雾一般,环绕武玄月周身三巡,白色通透武气聚集成团,积少成多,蓄势待发。
武玄月一声呼和而出,一招“落花碎雨”,灵气冲掣而出,登时之间缠住了布衣小子的手脚。
奇迹出现了,布衣小子的手脚突然不听使唤,胡乱打伐一阵,完全不按章法巡视,这种出手方式莫名其妙。
武玄月只看眼前的男人手脚慌乱,完全不听使唤,噗嗤一笑道:“呵呵!这一招还真是挺管用的!没有想到,我把他的时间轴稍稍往前调了片刻,竟然就真的按照刚才出招的路数,打伐时常,自乱了阵脚。”
布衣小子气的满脸通红,一阵毫无预警的胡乱打伐而去,没有伤住对方任何,倒是因为自己失足了蛮劲奋力抵抗自己的手脚,结果倒是误伤了自己不少。
“落花碎雨”招数维持时间不久,片刻不到,布衣小子精疲力竭,动作打完,累垮在地,又气又恼地扬天一瞥,定是要看看这无缘无故冲出来打伐自己到底何人!
自然,武玄月那一张惊艳的小脸,映入了布衣男子的眼中,这样恍若隔世的绝美容颜,只怕是个男人都没有抵抗力,满眼惊羡,看痴了双眼。
而当此男子的脸映入到了武玄月眼中,武玄月登时都抽了一口冷气,此人的容颜俊秀异常,明眸善睐,高耸的鼻梁,眉宇之间透着英气,嘴角之上挂着痞味,这样过分帅气的脸,竟然是一个偷鸡摸狗之辈,还真是让人有几分遗憾。
武玄月即便被眼前的布衣男子的绝美容颜所震撼,只是一想到刚才这小子令人发指的举动,武玄月就一脸冷峻,不给对方一丝好脸审讯道:“说!你姓谁名谁?这熊猫之过是不是都是你小子造的孽?如实招来!”
听到这里,布衣男子惊目结舌——
登时,男子狂笑与天,再一看这女扮男装的小姐身上,穿的竟是那修武堂的校服,心中明了一切,却故装姿态,一手扶地而起,满脸怒火,直逼而上道——
“我说这位小少爷!你让我招什么?你倒是说个明白?我对着熊猫做了什么孽!我怎么都不知道!”
武玄月眼见这泼皮无懒根本不打算如实招认,既然如此,自己就让对方死个明白才是!
武玄月冷目怒上,眼看眼前的小子身高八尺有余,这身高跟曹云飞只高不下,武玄月除了仰着脖子,若不然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武玄月冷言冷语道:“你小子若不是给这熊猫下了蛊,这帮子灵物怎么会突然暴走发狂,攻击起人来了!!”
听到这里,眼前的男子愕然片刻,而后捂着肚子笑得那叫一个前仰后合:“我说我的小少爷~~你刚才说话没开玩笑吗?你说这熊猫是我下的蛊!你是要笑掉我的大牙吗?你到底是不是南湘本地人?这显而易见的事情,你竟然都不知道,还真是要笑死我了!!!!”
21.出手误打(陌生男子不小心误打武玄月)
武玄月惊目恼火,严声厉喝道:“笑!!笑什么笑?!!!”
布衣小子笑的简直连眼都睁不开,最后还是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绪道:“你是修武堂的门生吧?你是修武堂的门生吧??”
武玄月敛目咬牙道:“是——那又如何?”
布衣小子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好声好气道:“少爷~~你是不是在熊猫发狂之前,往竹林里撒酒水了?尤其是那竹叶青?熊猫只要沾到嘴边半滴不到,就醉了!他们哪里是被人中蛊了呢?就是被你们这些酒肉之士,借由观赏之便,没事就往这竹林撒酒水,还动不动说什么熊猫行凶,到底是谁有错在先呢?熊猫乃是我南湘之灵兽,看似敦厚可爱,实则性子凶狠暴戾,平日里还好,若是让他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灵力不受控制,出来伤人也不是没有的事情!说来也奇怪了,但凡是南湘地界的本地人,都有这常识,很长一段时间,熊猫安分守己,不沾酒不攻击人,怎么就到了小少爷你,又犯了戒?你摸着良心说说,你有没有做这种不知所谓的行为?”
听到这里,刚才还是理直气壮的武家二小姐,顿时脸上白一片红一片,有理顿时变得没理了说。
武玄月白眼而上,眼看眼前的男子也不像是会说慌的人,只是自己脸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稍稍迟疑片刻,一声远扬道:“灵遥!他说的是实情吗?”
单灵遥渐渐从黑影轻步走了出来,面无表情道:“是的——姐姐,他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