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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何武玄月一定要来行军营的原因——即便武学理论掌握再扎实,没有根基的空中楼阁,根本是毫无所用,自己若是没有机会大展身手,通过过招亲自体验“人气”武学的奥妙所在,学了再多的理论知识也白搭。
武玄月本想着凡是不能够急于求成,来到行军营之后,先不要急着跟几个高位动手,试试下面人的身手之后,再争取跟高位对弈的机会。
毕竟不是哪个高位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让其动真格出手的,机会得靠自己争取,只要自己在白虎军中脱颖而出,才有资格跟高位提要求,出手过招。
只是,自己想的太天真,那一日段八郎不小心说漏了嘴——曹云飞不让全军营跟自己交流,不让说话自己尚且可以忍受,连让基本的眼神交流都不让,这不等于是把自己所有的路都给封死了吗?
那自己来行军营还有什么意义呢?若是如此,明知道军令如山,自己也要逼迫一下段八郎配合自己演一出戏,因为这是自己最后的可能性!
武玄月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只会把段八郎给拖下水,但是自己没得选择,谁让这个曹云飞太霸道,偏执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这事自己不知道还好,自己知道了,就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人宰割。
有时候真的怀疑,曹云飞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大别扭的个性呢?明明长得那么俊俏的一张脸,平日里却总是摆着一副不尽人意到冰点的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在对自己的态度上,该怎么说呢……
就像一个过分溺爱女儿的老爹一般,凡是都要过多干涉自己,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非要按照他的意识来帮自己规划未来,凭什么?
虽然你曹云飞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我又没有卖给你?!你凭什么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干涉过多呢?这都是要越了界的过分了好不好!
想当初,我武玄月在武府即便受尽白眼,至少还没有限制自己自由到不让别人跟我说话,不让我跟人有眼神交流的地步吧!
即便是我父尊,也不能够这样来限制自己的自由吧,你曹云飞凭什么用这样苛刻的要求来针对自己呢?
说白了,你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什么都干不成,只能够乖乖地留在西疆吗?你还别说,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若是这样肯屈服的个性,就不是现在的我武玄月了!
武玄月脑子里各种脑补这些时日自己经历的是是非非,也在思考为何曹云飞会如此动怒的问题——
难不成是因为当众给了他下马威,让在他颜面扫地了所以才会如此怒不可遏,连自己的最起码的仪态都不问不顾了吗?
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曹云飞视面子如命这点自己早就知道了,却也是一个一头热的莽夫。
段八郎给自己献花(什么破花,自己想来就觉得哭笑不得,这种水准的花也是符合段八郎的水准,换做是谁也不好送女子这样一盆仙人掌来,这直男水准除了他也没谁了。)不过是自己想要突破白虎军铜墙铁壁方向的手榴弹罢了,至于做得那么过吗?
竟然还骂自己“【创建和谐家园】”,这送自己一盆仙人掌,就是【创建和谐家园】了,那若是送别的更有特殊含义的花的花,只怕是你曹云飞要我武玄月给凌迟处死了吧?
武玄月打死都想不到,原来这看着平淡无奇的仙人掌,隐藏的寓意,当真是内敛的热烈,曹云飞恼火的并不是这盆花本身含义,也不是段八郎送出去的愚蠢举动,而是因为武玄月一脸高兴表情接受这盆花的举措!
别人喜欢你,那证明你可爱招人喜欢,而你却是接受别人的爱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意义就大有不同了!
只怕,到死武玄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给阴了,并且是歪打正着的有水准。
不过,看着曹云飞一脸剑拔弩张的表情,自己虽然是有些摸不着莫名其妙,但是自己体内流淌的血液变得亢奋起来。
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直接和白虎军的领秀真枪实战的干一场,那等于说是自己直接跳跃不必要的打小喽啰阶段,和这里武功底子最厉害的一把手直接对弈,无疑对自己收集“人气”数据简直是飞跃性的突破,这一次自己绝对不会放水,就用这段时日在藏武阁中看过的书籍内容,应对之,到底看看自己的“人气”水准可以提升到那种地步。
想到这里,武玄月嘴角勾起,既然如此,就不用委曲求全,直接激怒之,对方越愤怒就会越使出全力给自己过招,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意外收获,可是要好好把握!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又是在曹云飞自己的驻地之中,如此惜面如命的曹大堂主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跟自己搭手随便放放水的节奏,以他的个性,不争馒头争口气,所以这次机会自己一定要充分利用起来,千载难逢,或许这一次过招,自己的“人气”会有飞速的提升……
武玄月一脸魅惑表情,故意表现出扭捏造作,又臊又贱地调笑之——
“讨厌了~云飞哥哥~你也说了,我是说灵狐一族的后裔,狐狸精的本质就是喜欢魅惑男人,耍浪卖骚是我们狐族的与生俱来的媚骨,改不了的本质,就如同让你曹堂主改掉爱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个性,你改的掉吗?随你怎么说好了,我就是这样的我,当初把我捡回来的你,不早就该有所觉悟吗?明知道我在武门做了苟且那些事情,还是依然要把我给捡回来,这说明你说认同我的特性的!到现在,却突然骂我【创建和谐家园】,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啊~”
听到这里,曹云飞当真是忍无可忍,满脸怒气横生,青筋暴起,双拳捏的更紧了!
“不要脸!姓单的!你可知道廉耻二字?”
武玄月见状,更是一副有恃无恐地嘲笑而去。
“要脸干嘛?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狐族从生下来就没有脸吗?到了十二岁的才有了人的长相,况且这张脸也不是我们情愿要的,十二岁那一天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谁就长着谁的脸!你说我要脸干嘛?这脸都不是我的,自然丢的也不是我的人,我只要自己开心自己乐呵,丢别人的脸去吧——”
果然,听到这里,曹云飞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跺地飞天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武玄月的方向攻去。
要知道,曹云飞什么都可以忍,就是忍受不了别人侮辱自己的未婚妻。
自然,武玄月就是看透了这一点,再一把怒火激之,成功逼得曹云飞就烦,如此电闪雷鸣之速,只怕是已经急火攻心暴跳如雷了。
很好很好——
我武玄月等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来,水来土屯兵来将挡。
武玄月并没有回避曹云飞的第一发从天而降的掌击,双【创建和谐家园】叉格挡与面,只见一阵强烈掌风压迫而下,武玄月成功阻击对方的掌气,而身下的石方高台生生陷下去了一个深坑来。
武玄月嘴角邪魅一笑,而后双手扶地,身体一百八十度旋转,两脚以此攻之,正正对准了曹云飞的头颅方向,曹云飞瞬时落地,一掌拍过去,挡住了对方的腿脚攻击。
而后两个人便是动真格的上蹿下跳,速度极快,旁人根本分辨不出来人影在哪里,就看到两道闪光地面空中来回撞击,分不出个高下来。
场上场下顿时一片哗然,在此的白虎军各个一脸惊愕,哪里见过如此高手的对决,也从未见过自己堂主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法,更不想眼下的小个子的小子,不但皮相好,这武学水准还真是让人咋舌的地步。
毕竟,没有能够激发的真正实力的对手,有时候也是相当可悲的,曹云飞总算是棋逢对手,发挥了自己的真实实力所在。
而高台上的一众高位也是各个瞠目结舌,尤其是锦瑞、季无常和段八郎三人——
他们哪里想到自己当初救回来的柔弱小女子,会是如此可怕的对手,只怪自己当初眼拙,让这小丫头片子的演技给骗了……
36.混乱(云月打架篇)
曹云飞这段时日积压在自己的心头的事情太多,千头万绪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在自己胸口来回碰撞激荡,自己的心就跟坐着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跌宕起伏不定。
师尊走了,白虎令被封印,这还不是最差,当得知自己的未婚妻也跟着走了,自己的心就再也没有办法淡定下来。
未婚妻走了,自己也忍了,妈的!偏偏人走了还不让人安生,临了了尸体让罗刹给偷去了,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狗血情节呢?怎么这种事情都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呢?
白虎令封印,自己的鬼神之力一同陷入了死海之中,现在的西疆如同瘠牛羸豚摇摇欲坠,自己父兄如同守护瑰宝一般守护这片疆土,不惜牺牲性命也要保护的西疆,对于曹家如此重要的西疆,就这样断送在自己的手中吗?
别人不知道现在西疆是什么处境,自己最清楚——
没有了自己鬼神之力守护的西疆,根本就是千疮百孔破绽百出,只靠自己这些精壮兵佣的武力,能顶得过一时,却撑不过一世。
要知道那西门宇霍的武邪之力,自己可是眼见为实,自己父兄是怎样被害,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平常武力根本没有办法制衡抵挡西门宇霍的武邪之力,简直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别看他们这些兵佣练兵的时候起劲努力,各个精兵强将武艺高强,可是曹云飞心里明白,到了战场上,人力杀伐根本不是人家鬼邪之力的对手,若是真的上了战场,也不过是白白葬送了自己白虎军的性命罢了。
白虎符何时可以激活……
曹云飞身上的担子还真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得起。
好不容易自己留了点念想,稍稍有些安慰的是,能够把武玄月身边的贴身婢女留在自己的身边。
好歹多少可以睹物思人,只要看到了这张和武玄月一模一样的脸,自己的内心就变得平静了许多。
曾经,就是这个女子,让自己重新站了起来,重新正视了自己,她便是自己所有信念所在!看到了她的脸,自己便想到曾经的自己——再怎么不济,只要有她在,就有自己努力的空间,这不也站起来了吗?
却不想,眼前的女子这般的不服管,安安生生地待在自己身边有什么不好的呢?非要舞刀弄枪,给一帮臭男人打架斗殴以此为乐,还美其名曰地说什么报仇,这是分分钟要气死自己的节奏不是?
诸事不顺,自然心形暴戾,所有的不利一拥而至,曹云飞应接不暇,烦躁不堪,早都想要发泄一番自己的情绪,独独没有机会发作。
自己手下各个精的要命,粘上毛就能变成猴,特会看自己的脸色,自己高兴不高兴他们都从容应对,把准自己的脉门,摸稳了自己的脾气,自己脸色不好,就各个躲得远远的,绝对不给自己发作的机会,若不然就是想些稀奇古怪的办法讨得自己欢心。
说来也怪那季老头自作主张,非要来一场什么美丽的邂逅,让自己注意到了单灵遥的存在的同时,自己的心虽然没有之前痛了,但是确实闹心的很!
这丫头简直是太难把控了,自己根本摸不清楚的对方的心思,总是时不时被对方给牵着鼻子走了。
最可气的是,明明长着跟自己未婚妻一样的脸,却连个性也想的要命,这可让自己怎么是好呢?
自己这方恨得牙痒痒的同时,偏偏又下不去手狠心惩治对方一番,谁让她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
果然是在武玄月身边长大的婢女,各方面都太过出挑让人瞩目,自己怎样去盖去拦怎么都盖不住对方的光彩来,真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若是这丫头各种优秀并且从了自己,自己自然是欢喜的要死,偏偏这丫头就是个不解风情的鬼丫头,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思在她身上,捏着自己心各种摆弄,就是不给自己回应,这般抓狂的感觉还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
今日,自己是真的恼了!
她……
她竟然公然接受了段八郎的送礼,什么东西不好非的是仙人掌,什么场合不好偏偏是自己的行军营!
在自己的所有部下面前接受了别人的爱意,这丫头到底是想气死自己吗?
这段时间,自己早就想发作了,刚刚好你单灵遥送上门来的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曹云飞不客气,这一次我断然不会向之前那几次小打小闹手下留情。
只见此二人在行军营上蹿下跳,各种拼足了全力,从高台打到了围栏,又从围栏打到了行军器材上,各个场地来回窜蹦跳跃轮回作战,各种武功套路信手捏来,变幻无穷,如此武学饕餮盛宴看的旁人惊羡而后【创建和谐家园】。
不多时,场下白虎军各个血脉膨胀,顿时抄起来家伙起哄叫好不止,行军营一片热烈沸腾的景象,各个发展队伍像是相互攀比一样,整齐呼声起此彼伏。
喊了半晌,见此二人还在各种炫技打斗,飞来跳去,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便有人在私下里偷偷说道。
“你觉得堂主和单公子他俩谁会胜出?”
“这个啊……不好说来着!堂主武功了得,气力十足,可是单公子也不是常人,动作轻盈敏捷,俩人各有优势,不好下定论。”
“要不咱们赌一把,谁赢了十两银子?”
“可以啊~哎哎哎~你们几个要不要也参与进来呢?反正看着也是看着,不如来点【创建和谐家园】如何?”
“行行!没问题,也加我一个!”
顿时赌风弥漫,白虎军开始公然押宝,似乎相当放纵自己,毕竟总教头正在场上打得热烈,自己行军练习那是不可能了,干看着这场比拼,却是有些枯燥无味,若是和金钱挂钩了,那意义就不同,只要和钱有关系的事情,总是能够特别激发人的本能欲望,到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白虎七星君各个心惊胆战地观战,根本顾及不了场下的那些小兵小卒的无聊行为,只担心自己老大的安慰,更是惊羡武玄月过人的武技。
眼看着小丫头当真是不一般,这对抗曹云飞的招数,没有一丝一毫外来的招数,全是“人气”的武学招数,短短数日这丫头竟然会掌握了如此精妙的尚武堂的秘籍【创建和谐家园】,可谓是让人可怖心生畏惧。
这丫头若是深厚的武功底子护体,根本不可能在这么断的时间内掌握尚武堂的武学【创建和谐家园】。
曹云飞何尝不知道自己对手的女子,实在保留实力,只拿自己新学来的【创建和谐家园】应付自己,而自己体内浑厚的气息,告诉自己对方根本没有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
将遇良才棋逢对手,遇强则强,曹云飞便也不再吝啬任何,索性开始运气,这一次自己一定要探出来对方的深浅来。
一记白虎啸吟而去,武玄月闪身躲过——
只是殃及场下正在大兴赌博之势的白虎军,躲闪不及,刚才的押出来的银子,顿时被曹云飞这一掌气击得粉碎,只剩下心疼懊恼的悔恨之意。
再一看头上的二位作战已经到了白炽化,拳脚无眼伤及无辜在平常不过,而且上面两位都是一定一的高手,若是自己再在这修罗场上逗留片刻,只怕小命不保,白虎军各个人心惶惶,吓得【创建和谐家园】尿流抱头鼠窜。
顿时白虎军场面一片混乱,秦勇这方急了眼,赶忙下了高台去维持秩序,只可惜自己势单力薄,还没有吆喝两声,就被这人群你推我跑的带出去好几米远,不时生生挨了几个拳头,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顿时火气暴涨,这方操手自己看家本——领劈挂掌。
一阵噼里啪啦惊天响,算是将身边那一帮子惊慌失措的白虎逃兵制服在地,这方还不解气地吐了一口气道——
“我呸!那个不长眼地敢打老子,下次让我逮着了,剁了他得手!”
而站在高台上的锦瑞见到这个场景则是冷冷一笑,心中暗自盘打算道——
你小子活该!平日里就喜欢做些露脸巴结之事,明知道下面一片混乱就不要故意下去,做什么样子给谁看呢?不过是推搡的时候挨了几个拳脚,真不解气。
锦瑞最看不惯秦勇那副小人的巴结嘴脸,只奈何自己和他都是白虎七星君的高位,自然表面上的团结功夫还是要装装样子的,内心则是另外一回事。看到秦勇挨打,自己别提有多解气了。
报应不爽,来的及时!
季无常见状,这方微微扬嘴道:“事已至此,只怕堂主和单公子要打上一阵子了,我们先疏散行军营中的白虎军,这样混乱一片也不是个事情来,若是堂主哪一天追究起来,咱们都难逃其咎!”
季无常发话了,便是这里最有威望的指示,自然其余五人不敢反抗,这边领命,分散到了行军营的地面八方,整理疏散了白虎军的兵佣们,只剩下偌大的空旷场地,任其两位高手肆意发挥。
武、曹二人,似乎根本不受外界干扰,打得尽兴肆意了得,武玄月聪慧轻易不会放出的元气绝学,却还是多少运用点自己体内的灵气和曹云飞对抗,也算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二人打得那叫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