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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众人欲要往里冲入院门之际,三个女子只身挡在前头,虽说身材瘦小,断有几分一夫当差万夫莫开的架势来。
“曹堂主莫要生气,今天我们协领大人还未归来,还请曹堂主见谅。”
花儿屈膝行礼道,两个妹妹瞬即配合行礼,这眼看是恭敬有礼,时下里却是根本不肯让步妥协的阻挡。
看到这里,曹云飞眼明耳里,一目了然——
单灵遥这丫头绝对在西院之中,只是不知道生哪门子邪气,闭门不见自己,这是要跟自己闹别扭玩冷战不是?
曹云飞当真是一头雾水不尽,今日那丫头没有预兆从天而降,竟是劈头盖脸一顿杀伐之力,胡乱发了一通脾气,碎了自己的宝贝座椅,转眼间就跑没影了去,这没头没脑的神经质,弄得自己是又火大又不知所措。
想来,曹云飞如此爱面子之人,武玄月当着众人碎了自己的座椅,自己在军中威严丧失,面子丢尽这笔账该怎么算?
想到这里,曹云飞顿时气的牙痒痒,欲要破门而入,非要将那个死丫头给拎出来好生教训一番。
却不想,眼下三个丫头当真是忠仆,竟然寸步不让,不管自己怎样绕道而行,换来的则是对方各种围堵阻截——曹云飞往左闪步,三个小女子向左阻挡,曹云飞往右移步,三个小女子向右拦截,丝毫没有放水的征兆。
到此,曹云飞更加怒火,这便是要发怒示下,这是要给这三个不知道好歹的丫头一点颜色看看。
“让开!你们几个长本事不是?搞清楚这是哪里了吗?”
三个女子顿时大跪在地,确实忌惮曹云飞的威严,却还是依然毫无立场地站在武玄月这方,即便吓得瑟瑟发抖,仍然寸步不让。
“曹……曹堂主……你就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单协领真的不在府中,你还是消消火,先回去吧……”
听到这里,曹云飞登时蹙眉冷眼,脸上攀过一丝寒意,思索了片刻,沉声道:“你们家公子果然不在府中?那么你们几个紧张什么?这偌大的曹府一草一木都是我曹家的,我自己去我的别院里转转,还得经过你们这些下人的同意吗?让开!”
到此,三个女子顿时伏地大拜,惊得不轻,花儿全身战斗道:“曹……曹堂主,我家公子说了,你若是非要执意进去的话,那么他便一走了之,说到做到……”
听到这里,曹云飞怔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而后细细思索而去,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够让这丫头讨厌成这种地步?难不成还是恼火自己昨天晚上逗弄她的事情?这方拗脾气上来了?
曹云飞一听到“一走了之”这四个字,当即就歇了火,自己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丫头说离开这件事。
难不成是自己昨晚上做得太过了些吗?明明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不过是亲了几下而已,而且……而且不是那丫头主动送上门的吗?怎么这会功夫生这般大的气?
武玄月早早已经攥住了曹云飞的把柄,其他的不好要挟他,偏偏自己只要说离开,曹云飞绝对会偃旗息鼓投降认输,这一招最管用!
曹云飞怒火不止,可是一想到武玄月要走这件事之后,所有的怒气都化为了乌有,剩下的就是自己无尽的反思和忧虑。
段八郎见状,心中忐忑不安,其他人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自己多少还是有点自觉性——
只听说,单灵遥找过自己面谈之后,没多久就冲到了高台,碎了曹云飞的爱椅——那可是上好的红木,木质结实,雕工精美,更是散发出一股独有异香,平日里曹云飞不知道有多爱惜,时常拿出来让人擦拭保养,却不想这分分钟的时间,让单灵遥那丫头给碎了!
光是听闻此事,段八郎就觉得心惊肉跳,毛骨悚然,那个画面自己实在难以想象。
再看现在这个场景,面子胜于天的曹堂主竟然在单灵遥这边吃了闭门羹,明明看着自己堂主气的脸色发青,还一时半会儿拿捏不住对方,可想而知这丫头到底问了自己一个多么恐怖的问题……
想来,自己的回答决定了单灵遥的行动,明明是照实说的实话,而现在招来的结果似乎有些惨痛。
段八郎虽然神经大条,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弯,但是事出之后的结果就摆在自己的面前,方才知道自己闯下了一个如此大的弥天大祸。
段八郎眼神躲闪不及,更是吓得一脸惨白,这样不自然表现自然落在了锦瑞和季无常的眼里。
季无常不语,摇扇观察眼下的形势,这方便走上前去,一扇遮面附在曹云飞的耳边小声嘀咕道。
“曹堂主,咱们还是先行回去吧,这单姑娘不管因为何种原因避而不见你,你若是强攻了进去,你尴尬她也尴尬,到时不慌而散,你俩脸上都不好看,不如这件事情先暂且放一放,待单姑娘想开了,你再来拜访也未尝不可。”
话音刚落,曹云飞额头皱的愈加厉害了起来,自己心中憋屈恼火,无缘无故被此女子发泄了脾气一通,自己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对方,眼下对方连见自己都不愿见自己,何解?
摆明了是她做错了实情,为何这丫头还可以如此的理直气壮,不就是仗着自己喜欢她几分吗?有恃无恐,桀骜不驯,自视甚高!
不过,一想到若是真的惹恼了单灵遥,这丫头跟自己动真格要离开曹府,自己多少还是有些不舍,合着欺辱感,倒是觉得见不着本人更加让自己难以忍受。
想到这里,曹云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是选择了妥协,这方便转身抬脚行步离去。
自然,院外面聒噪吵闹的声音传到了武玄月的耳朵里,武玄月听来烦不胜烦,只想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男人怎么还有脸来找自己呢?自己做了些破事自己心里没数吗?理直气壮来兴师问罪,不过是碎了你一把椅子罢了,没有把你曹云飞给碎尸万段已经算是我武玄月手下留情了,你叫嚣个什么啊!
武玄月倚在门前,脸上的脸上着实难看,心中暗自盘算道——
曹云飞,是你先招惹我武玄月的,六年前你就没脸没皮的招惹我,明明已经有了心悦之人,却三心二意来招惹自己。
一想到曾经一起经历过的美好,在此看来都不过是为了巴结自己父亲而不得不讨好自己的作秀罢了。
这种男人,自己该怎么说呢?太攻心算计了!
口口声声说爱的是自己,却不过是看好自己身后的实力背景罢了,若是没有武家千金的身份,曹云飞你还会如此爱重我武玄月吗?
本以为是我武玄月前世修来的福分,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利益场上的算计罢了。
最可气是,自己在这场利益关系中,竟然动了真情,这样的自己当真是可恨至极!
明知道他对自己的好,并非单纯,也明知道他曾经为了一个女人可以疯狂到荒唐的地步,那么我武玄月到底算什么?一场利益场上的筹码吗?
若是让你这种男人得到了我武玄月,才是我武玄月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和悲哀!
这一场比拼,我们女子军团必须要胜出,不管使用何种手段只要能够胜出,我武玄月都在所不惜。
这一次我武玄月必当会让你曹云飞付出惨痛的代价,若是不把你曹家军搅个底朝天,我武玄月跟你姓!
武玄月当真是恨毒了曹云飞,这方便是咬牙切齿,双拳紧握的暗自发毒誓道。
比赛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看似紧迫,其实已经足够了,本来顾念你的一片真情,我武玄月于心不忍,实在不想用那一招来着,到底那一招太过阴损,小人所为,只是你曹云飞不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吗?!
对待小人的最好办法,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59.观战(曹云飞发泄练手,武玄月趁机观战)
武玄月体内的战斗热血彻底被激发出来了,愤怒最能够让一个人清醒地知道自己的立场和处境。
武玄月不得不承认的是,曾经的曹云飞一再让自己动摇,就是因为动了这份情所以才会迷惑了方向,因为有了心所以才会一时的心慈手软。
原来,美人计这种计谋,不仅仅是女人的特权,漂亮的男人也可以运用的淋漓尽致。
可笑至极,好色之心害死人,这不自己就上当了吗?
好看的男人,准没好心眼!
这一次,武玄月下定了决心,细想便知,那个男人不过是把你武玄月当成自己的攀登高峰的垫脚石罢了——有朝一日待他目的达到之时,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被无情的抛弃了呢?
呵呵~
自己还真是可悲可笑,想来自己也就是那么一点价值了吗?
武玄月又何尝不想收获一份这世间最真挚的爱情呢?
之前,武玄月旁观父尊和母亲大人的爱情,虽说自己一直觉得母亲过得憋屈,可是自己却从来不觉得自己母亲不值。
因为在父尊眼里,母亲永远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爱人,父尊溺宠母亲,母亲则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人,所以即便在大房那里受尽了委屈,母亲都会选择处处忍让,因为她知道这些委屈不过是为了抵平自己的恩宠罢了。
本以为曹云飞是和父亲一样痴情的好男人,自己就算是在外受了多少委屈,这个男人都会无条件守着自己,等着自己。自己摔的生疼,他便会过来搀扶自己一把,自己看透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心灰意冷之时,他便会用尽自己柔情来暖化自己那冰冷的心……
而现在看来,全不过是自己一个人臆想出来的美好憧憬罢了——自己不过是一个稍微有那么些利用价值的人,还值得曹云飞费些心思圈养在身边,直到自己所有利用价值被掏空挖净之时,自己就成了一个废物罢了,弃子迟早是要被无情抛弃的!
这些道理,武玄月明明都明白,为何自己还会如此伤心难过呢?
只想,若是要让自己变成棋子的话,武玄月宁愿是做那个操盘人——举手投足之间,决定这盘棋的生杀大权,领兵千军万马,杀伐决断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只有我武玄月可以去选择放弃一个人,而决不允许自己被别人利用殆尽之后,无情地放弃!
事已至此,现在有时间伤心难过,自我消沉,不如想象该如何去化解此局被动,用事实响亮地扇曹云飞几个大嘴巴子!
武学月暗自发誓道——这一次的战役便是维护自己女性尊严的战役!不成功便成仁,自己赌上自己的一切,绝对要跟白虎七星君一战生死,一较高低,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
想到这里,武玄月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重振旗鼓,卷土重来——
只见她连夜召唤过来自己手下七个女子,密谋开了一个会议,七个女子似乎被【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第二日便整装待发,气势盎然地回到了武场上。
春桃利用自己身份之便,从曹府管家那里弄来一些帷帐材料,武玄月这方和七个女子一同动手,用了一天的时间,把自己的训练场地包裹的结结实实,原先的露天场地,焕然一新,变成了室内场地。
武玄月此举最清楚不过了,从今往后女子训练营要有隐私权,不是随便什么人想看训练进度就可以看的,秘密特训就此开始。
这也算是武玄月对曹云飞的正式宣战开始,这一次自己绝对不会在放水,如此之举便是把这场战役正式化,此战提到了一定的高度去。
此举自然是瞒不过曹云飞的眼线,听到下面人汇报此等消息,曹云飞脸上覆一层薄冰,似乎心中大有不悦,却还是一头雾水摸不著头脑。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能把单灵遥这丫头逼到这种地步吗?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这丫头竟然真的彻底不跟自己说话了!
这些时日,曹云飞没少去西院滋扰,结果总是被拦在门口,吃了几回闭门羹,面子上到底挂不住,当真是这越想越气,越想越离谱的冷战,百爪挠心,焦躁不安,干什么事情都没有之前的心思,天天就剩下魂不守舍的胡乱猜疑。
季无常见状,这方便寻来了段八郎连哄带骗套出了那一日武玄月找对方对峙之事,心中了然这一对冤家事出何由,却选择了按兵不动,暂且按住此事不提,静待事态的发展。
曹云飞这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早早就坐不住了,自己屡屡被拒,自己做不了的事情,总是可以找个下人去探探口风,然而更事与愿违,武玄月把曹云飞所有的设想都给抹杀掉了
自从武玄月无缘无故闹情绪之后,彻底切断自己和她之间的所有联系,自己的丫鬟便以练武最后冲刺为由,再也不在自己跟前使唤,偌大的曹府竟然到了如此境地,想要找个女人都难于上青天。
行!你武玄月厉害,不见丫鬟就不见了,我曹云飞抓不住她们几人,还没有送人过去打探的本事?
曹云飞,这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结果事情发展的更加微妙起来,不但自己探听不到任何信息不说,连自己的下人都被拒之千里之外。
锦瑞再以帮助春桃习武为由接近春桃之时,却不想春桃这方严防死守,一句——马上就该最终比拼了,我们还是各自修炼自己的阵法,为了公平起见,谁也别打搅谁的训练进度,果断拒绝的锦瑞的进一步设想。
这才三天不到,女子练武场就变了另一副模样,似乎是真的害怕白虎军窥探自己军情一般,竟然自己动手建造一个简易的帷帐来,这保密措施做的当真是没话说。
看到这里,曹云飞更是火大,在自己房间里不知道砸了多少杯子,发了多少通火气,还是不解气。
这七星君自然聪明伶俐,各个都躲得远远的,只怕是哪天倒霉撞到了枪口上,无缘无故被罚了一顿,这种倒霉事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季无常最是老狐狸,明知道武玄月这方是生的门子的气,却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只看自己的堂主越发的焦躁怒不可遏,愈演愈烈的控制不住情绪,竟然还有几分乐意看好戏的味道。
这一日,行军练兵,曹云飞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竟然捋起来袖管欲要亲自上阵比划一番。
见此状,谁敢走上前去?
只看,这几日曹云飞的脸就跟霜打茄子一般,太真实的阴晴表!到底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触这个霉头?
平日时下,曹云飞正常情况下,这白虎星君便是屈指可少将士敢走上前去与之搭手一较高下,说到底谁人不知道曹云飞的内力深厚,武技高强,这西疆之域只怕是无人能及的武学水准,光是想想都会觉得被虐的很惨,更何况是现在这般特殊情况下呢?
谁敢上手,谁就是自寻死路!摆明送上前去要当人肉沙袋的,哪个脑子不清凉找不痛快的倒是可以试试。
连段八郎这般又傻又蠢的人都不敢走上前去自寻死路,更别说其余几人了。
曹云飞左拉拉不过来人,右拽拽不出来人,自己这方憋得难受,索性一声令下,声色俱厉道:“你们几个想干嘛?一个个装什么孙子呢?叫你们一个个来都不来是吧!行!这好办,你们七人一块儿上阵,我也好久没有见试过你们白虎七星阵的实力,正好趁此机会让我检查检查你们的布阵走阵水准有没有进步!”
此话一出,只看七人脸上惊愕之余,更是各个吓得浑身不自在,丑态百出。
锦瑞聪明,这方溜须耍滑道:“别介儿~曹堂主~你拿我们练手没啥问题,可是你也知道马上我们就要跟那些小女子对战,若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你这一失手,不小心打残我们其中一人,那我们不就是不战而败了吗?难不成曹堂主是希望我们白虎七星君输给那帮子女子吗?”
段八郎没脑子不假,不过平日里倒是格外听锦瑞的话,这方便连连附和道:“是啊是啊~曹堂主手下留情,你向来出手没个轻重,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白虎七星君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一月之后的比拼,不就囧大了吗?”
两个曹云飞身旁贴身高位都如此推辞不前,其他几位高位自然顺着杆爬,连连恭拳行礼,推脱当前。
曹云飞脸上顿时结了一层更加厚的冰霜来,这方心里暗自骂道——
奶奶的!这人要是不爽起来,干什么都不顺心,家中的女子闹心,这自己的手下竟然也跟着一起跟自己唱反调!这是想干嘛呢?集体造反吗?
曹云飞心中不爽,自然是要发泄出来!
所想,今日你们几人是愿意跟我交手也好,不愿意跟我交手也罢!今天我曹云飞这手是出定了!
你们若是想要消极抵抗,挨上几拳,我曹云飞倒真的一点都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