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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玄月恍然回神,再一看曹云飞气哼哼的倔强小脸,焕然一笑,一手拍头,当即就推翻了自己那那不切实际的设想!
怎么可能呢?怎么看眼前这个二傻子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鬼心思的主!不过是十三岁的养尊宠优的富贵公子哥,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大局观和如此细腻的心思呢?
曹凛然张了张口,嘴巴一张一翕,欲要开口询问之,却未发出任何声响,悬而未决。
就在这个局面完全陷入僵局之时,海云诺从寝殿走了出来,一手支应来了两个下人,面带微笑仪态端庄地走上前去。
只看,被丫鬟引着的小厮,满头大汗,双手各执一支晶莹红亮的糖葫芦,从门外走了过来。
海云诺见准时机,眼看两个兄弟之间气氛尴尬微妙之际,这方及时【创建和谐家园】话来——
“云飞~你看你哥多疼你,知道你爱吃糖葫芦,早上便命人一早去了集市,赶上人家糖铺第一锅出炉的糖葫芦,就给你紧赶慢赶地送了过来~你哥对你严厉,那是恨铁他不成钢,其实心里头最在乎的就是你曹云飞了——”
听到这里,武玄月一脸茫然而望,这件事情自己还真是不敢居功——
何时何地自己又吩咐过下人去买糖葫芦,如此这般贴心的做法,只怕是自己贤惠过人的妻子,为了缓解这段时间自己和曹云飞之间紧张的关系,才会自作主张地命人办事。
到此,曹凛然心生感激叹之——海云诺心思如此细腻,可谓是娴熟有德,有此一女在侧,夫复何求?
转而,曹凛然低头一看,曹云飞那看到小厮手中的糖串的小眼神,当真是满脸孩童一般不加修饰的希冀眼神,顿时心头一颤,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还不谢过你的嫂子去~就属她心疼你!”
听到这里,曹云飞眼神黯然失色,似乎相当失望,却还是撅着张脸,死撑着面子道:“原来是嫂嫂的心思啊?你这个当哥的,还真是一点都不上心我这个弟弟的事情!”
看到这种场景,曹凛然再也没有憋住,噗嗤一笑,一手压在曹云飞的额头上方,胡乱揉了一阵子,好声没好气道——
“你小子还真是一个小恶魔!甭管是谁给你的买的,总归是我这个做哥的也是惦记着你,今天表现的相当不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小子完全有能力驾驭白虎啸吟的绝学,刚才我都大吃一惊,没有想到你会进步这么快!”
曹云飞脸色通红,一脸扭捏地拍开曹凛然的手,故装姿态地洋洋得意道:“切!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呢!我可是曹云飞,曹家最牛气的儿子,这点【创建和谐家园】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曹云飞是不愿好好练功!我若是愿意,肯定是分分钟就灭了你曹凛然的节奏!”
好家伙!还真是给点海水就泛滥,曹云飞这小子牛皮不要吹的太大好不好!
既然如此,那么我武玄月就不客气了~
看到这里,曹凛然微微挑眉,不动声色扬手勾指,小厮相当会意地走上前来,把手中的两只糖葫芦毕恭毕敬递到了曹凛然的手中。
说时迟那时快,武玄月坏心眼泛滥,仰口而去,迅速咬下了两支糖葫芦上顶端最大的两颗红色圆球,而后将两只已经不完美的糖葫芦递给了曹云飞手中。
此番反常举动,惊住了在场的各位,尤其是曹云飞的脸,先是瞠目愕然,两只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两支糖葫芦,毫无意识接过曹凛然手中的糖葫芦的手瑟瑟发抖,而后怒气而生,破口大骂道——
“曹凛然!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小孩子抢吃的,你这么大的人要不要脸呢?”
曹凛然邪魅一笑道:“怎样?我买的糖葫芦,还不许我吃上一颗?你也不要太小气了~要知道我是曹家家主,这里的一分一毫都是出自于我的手笔,你身上穿戴的,你手中的吃食,都是我曹凛然靠实力挣来的,你若是不服!有朝一日,赶上我,凌驾于我之上,那么那一天你想怎样欺负我,我便都敢怒不敢言——而现在的你,没资格跟我叫嚣知道不?”
曹云飞气急败坏,将手中的糖葫芦狠命摔向地面,却不想即将落地之时,曹凛然一击掌气飞去,两只糖葫芦霎时悬在半空之中。
曹凛然脸色突变,冷厉严苛,一副王者风范地霸气喝令之:“三秒钟,捡起来吃了!”
如此鬼畜的表情,翻脸如翻书一般神速,曹云飞顿时心中一哆嗦,脸上写满了气急败坏,各种不服气不甘心,却还是弓下了腰,乖乖地捡起来了糖葫芦,食之无味地一颗一颗地咬了下去,咀嚼吞咽,反复动作。
看到这里,曹凛然鬼畜的表情着方才松懈了半分,再次一手附在曹云飞的头上,碾压式的温声细语道:“很好!以后就要这么乖才行,明白吗?”
曹云飞气得要发狂,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在强权武力之下,根本毫无胜算,心中暗自怒火,却只能够默默地压在心中,只看自己的这位哥哥早已经面目全非,性情大变,再也不是往昔那个亲切温暖的大哥了……
这方惺惺作态地示好,一会的功夫翻脸不认人的冷峻,趾高气昂的压制自己,这种阴险又恶毒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哥哥!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现在即便自己不愿意不乐意,也只能够忍受他是父兄之名。
受制于人,看人脸色,自己必须赶紧的强大起来,因为自己忍不了这口气!
武玄月看着曹云飞一脸倔强不服气的咀嚼手中糖葫芦,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自己十三岁的那一年,自己的第一支糖葫芦,便是身下这个矫情的小男生送给了自己,却是在那个年岁惊奇万分之时,他狠狠地咬下了第一颗最大嘴甜的糖葫芦,而今时今日,自己还真是报复心切,将这一颗糖葫芦之仇,报复了回去。
只是这样为难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合适吗?
曾经的曹云飞带给自己无比的欢乐,在自己永无尽头的暗自之中,点燃了一束光亮,相比就是因为他一直活在这种轻松而又温情笼罩的环境之中,所以他的笑颜才会如此的炫目和真诚。
而现在呢?自己是不是也太严苛了呢?因为自己从小受到的严酷对待,为了能够让曹云飞独当一面,自己也要毁了这小子美好的童年吗?
武玄月在这一刻突然动摇了,看在曹云飞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温煦了半分,而却在同一刻,武玄月惊醒!
不对!这里是曹云飞的念力世界,这个时空是不可能的存在的时空,若是在这时候自己心慈手软了,那么曹云飞日后发展的走向又是如何?曹云飞会不会因为曹凛然的心慈手软,而变得更加顽劣不化,浪荡不堪……
若是这样,曹凛然这苟延残喘之躯,还能够撑得几时?若是曹凛然倒了,曹家就垮了,西疆被凉末一族入侵,所有一切都化为乌有,曹云飞的念力世界会不会也跟着一起倒塌沦陷,彻底邪化呢?
想到这种可怕的可能性,武玄月惊醒,顿时停止了抚摸曹云飞的动作,转而一脸严峻,霍然转身,大步流星向门外走去。
临走之际,撇下了一句话道:“曹云飞,你记着——你是曹家孩子,也是我曹凛然的弟弟!你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代表你曹云飞本人,还代表着我们曹家整个家族的荣耀和脸面,从即日起,我希望你能够具备曹家人所持有的自律性、自制性和自觉性!”
此话一出,曹凛然潇洒离开,曹云飞见状,狠狠地将手中糖葫芦的竹签摔落在地,这还不解气,又补上两脚跺完又踩,踩完又碾,方才气哼哼地扬长而去,直奔“藏武阁”,当真是化悲痛为力量的节奏。
半月后,曹云飞拎着曹家的绝学秘籍“白虎啸吟”,直冲到曹府后花园,寻到了曹凛然身影——
只见,曹凛然懒洋洋平躺在地,双手抱背与脑后,一本内家【创建和谐家园】书籍盖于他的脸上,似乎是学累了,稍微小憩一阵。
一缕阳光洒在曹凛然白衣上,袖长略显瘦弱身姿,在眼光下甚是耀眼,看得曹云飞慌了神。
待曹云飞回过神来之际,这方不开心地努了努嘴,又是一副气急败坏地冲冲而去,一手把白虎啸吟的秘籍甩到了曹凛然的身上。
曹凛然这方有了反应,举手撤去脸上的书籍,一手支地缓缓坐起身来,一手捡起来落在之际胸口的书籍,微微皱眉道——
“这是……”
曹云飞双手抱背,脸撇向另一方,仍是一副闹情绪的别扭生气表情道:“第七式,跨虎成浪,我看不懂!你讲与我听!”
曹凛然愣神片刻,一手举着曹家秘籍绝学,“白虎啸吟”的绝本,凝眉沉思,踌躇不定。
这曹凛然体内的武玄月心中犹豫不下,说来自己在曹凛然体内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借用这个身份之便,将“藏武阁”最后十分之一精华“人气”武学【创建和谐家园】参详一二,这可是只有家主才有的特权,独独只有这个曹家的独门武功绝学“白虎啸吟”,武玄月未曾涉及半分。
为何?
因为做人底线的问题。
都知道武门百家各有所长,自然自家的武功绝学滴水不漏,严守秘密,密而不宣——
若是自己趁着这个特殊的身份,借机参详了曹家的独门绝学,总觉得良心上有些说不过去,自己倒是受过正统武学教育的名门子弟,最起码的礼义廉耻之心还是有的。
可是眼下,若是自己不去看这“白虎啸吟”武功秘籍,只怕曹云飞钻入了武学误区,想来曹云飞此时此刻恨自己如骨,若不是碰到了非常棘手,怎么都克服不了的问题,也会找上自己来吧——这习练武功绝学走火入魔的人数不胜数,若是自己因为个人的廉耻心,而害了曹云飞误入歧途,似乎也不太好吧……
想到这里,武玄月顿时陷入到了进退维谷,左右不定的局面。
一边是接受过了礼义廉耻的高等教育规范的自己,一边则是关注问题儿童的武学修养问题,这让自己怎么取舍呢?
“怎么?你连书都不用看,就可以跟我讲出一个一二三吗?”
曹云飞看曹凛然迟迟不肯动,似乎再顾虑什么,顿时烦躁不安地张口道。
曹凛然再做强烈是思想斗争,一手挠头烦躁了片刻,微微叹息,最后还是妥协了,只手翻开了曹家的武门绝学——“白虎啸吟”。
92.沙场(武玄月解锁龙虎风云)
“曹堂主!前方西门宇霍第十三师的兵力冲势猛烈,来势汹汹,我方兵力势单力薄,只怕是撑不了多久!”
沙地战场,两军会师,战马汹汹,飞沙走石,杀戮砍伐,血腥成风,混战一片。
眼前对方大军压境,曹凛然脚跨高头大马,身着英武盔甲,而在他身体左侧的矮驹小将则是曹云飞,这境遇可是被曹凛然硬逼上了战场。
曹云飞自出生到现在,哪里见识过这番场景?更是哪里会料到战场的血腥,杀戮的残忍,小家伙自然心惊胆战,骑在小马驹身上两眼直勾,双腿颤抖,目瞪口呆,浑身僵直。
前方将士慌慌军情来报,武玄月远远望去,脸色严峻,眉宇紧皱——自己眼也不瞎,怎么会不知道前方战事吃紧,白虎军频频失利。
竟不知道这西门宇霍的武邪之力如此慑人,末凉一师,各个鬼兵怪力,出招阴邪,岂是白虎军这凡胎肉体可以抵挡得了的?
眼看,白虎军众战士屡屡被袭,战狂惨烈,白色的兵甲之上,染尽鲜血,尸横遍野,残员众多,“曹凛然”心头刺痛,再也不忍多看,这方边闭上了双眼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说是那时快,“曹凛然”一脚飞蹬,翩然如飞燕,周身使足了气力,扬天举起右手,运气醒神,气息走遍体内大周天,一股蓬勃之力汇聚于他的举手掌之中。
一股子蓬勃白色气流冲体而出,直击天际,瞬即天体一阵轰轰雷鸣,天摇地动,空中云飞沙动,几股强大气流螺旋而落,飞卷狂沙,天体之间成千上百柱气龙纵然显现,在这沙漠之间,刮起了强劲有力的龙卷风——
这便是“白虎啸吟”最高级别的气流方式——龙虎风云!
曹云飞抬头仰脸瞠目,只在秘籍图谱上看过这方场景,而却不曾想过,原来这一招“龙虎风云”会是如此气势磅礴,威力无穷。
不足三秒钟的时间,刚才还是占尽上风的凉末鬼马战军,顿时被这一股股的气流吸入到了龙卷风之中,转而几番轮回旋转,便被这龙卷风里,卷入了地下,深深地埋在沙华之地。
这曹凛然控制气流相当熟练,这一招“龙虎风云”似乎只对敌军有效,竟是到了白虎军这方,奇迹地绕开移走,相当神奇。
曹云飞愕然,看着头顶上方那一个白衣飘飘的英雄豪杰,顿时心生敬畏和崇拜——从来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兄长在战场上会是这样一个让人肃然起敬的神勇角色,这种让自己不由自主发自肺腑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只想,这种控制不住的内心鼓动阵阵,原来竟是对武学崇敬的魅力所在,真的会让人头晕目眩。
曹凛然高高在上,神态自若,不费吹灰之力,只手挥毫,领军千军万马,凭借一己之力,扭转局势,破获了末凉一个师的兵力。
曹云飞叹之感之,更是自惭形秽之——
原来自己和兄长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经过两年的修炼和提升,曹云飞虽然现在已经掌握到了白虎啸吟的七成功力,可是合着自己兄长相比,现在看来简直是弱不可及!
曾经曹云飞还独自暗喜,稍稍武技渐长之时,竟有几分自鸣得意,沾沾自喜到自己就是一个这样武学奇才,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掌握如此精湛绝妙的武学【创建和谐家园】,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了!
看到了真正雄伟的高山,曹云飞方才意识到了自己弱小和差强人意。
看着如神明一般的曹凛然,曹云飞低头暗自伤神,苦笑连连道——
“曹凛然——你是在故意嘲笑我吗?我说不要来这里,你非得让我来——原来,让我上战场就是为了羞辱我不是?不过是让我自惭形秽,深刻的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差距是吗?”
曹云飞那一点点仅存的自尊心,在这一场战争中,彻底被碾碎了,曾经那个有几分年少轻狂不知收敛的个性,现在倒是变得安分了不少。
自己到底何时才能够超越曹凛然的存在?
不知道曾几何时,曹云飞已经开始暗自把曹凛然当成了自己的暗想敌,这样心里微妙的变化,连他自己都不曾知晓。
只想当年,自己还是个总是长不大的小男生,却在这一刻,心情完全变了,当曹云飞看到了如此场景,自己就不得不逼着自己赶紧成长起来,只想赶紧成为可以和空中那个男人并驾齐驱的男人才是……
末凉一族军队总部之中,称之为“霍连城”——
一座妖邪之气弥漫的城池,沙化的屋社,尸骨植入邸梁,邪气弥漫的帷帐,整座城邪气漫漫,哀嚎连连。
一生血红色大敞的西门宇霍正坐军营正堂,一怒而下,一掌摆过桌案上的酒水,气急败坏道:“没用!一个师的邪鬼之力,竟然还解决不了曹凛然那帮子凡胎肉体吗?曹凛然!你还真是长命不衰啊!!!”
西门宇霍面容冷峻阴狠,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美男子——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面容五官极具西域人的特点,棱角分明,连眉大眼,深眼窝赤瞳,高鼻梁鹰钩鼻,四方阔口,若不是这身上极为阴邪之气所晕染,此男人绝对是武道中一顶一的美男子,近乎可以跟曹家大公子相媲美。
只是可惜了了,但凡是被武邪之气侵体者,无独有偶,浑身上下由内而外,都散发出一阵阵令人发怵的寒意,阴邪至极。
本该是一双明目青睐的俊容,在武邪之力的熏染之下,变成了另外一副场景,西门宇霍眼神阴狠,狼顾鸢视,一眼瞥去当真是让人冷到骨髓之中的颤抖,赤瞳之中,分明了对方心中的残暴不仁,杀气腾腾的之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妙龄女子缓缓地走上前来,血衣佳人,身材娇俏可人,一身妖娆不尽,双拳拱礼而上,微微抬头之际,露出了那张格外狡黠心狠毒辣的面容。
此人名为——倾赤子,武邪一族的蛊毒高手,也是西门宇霍的左膀右臂,兼任情人和军师。
倾赤子,一头脏辫而下,一头红纱盖之,衣着暴露,衣衫多以轻纱为料,肉隐肉现,甚是撩人,她的长相也是极具西疆女子的特点,皮肤白皙,大眼高鼻,明眸皓齿,口若朱丹,古灵精怪,刁邪妩媚,却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阴损角色。
倾赤子阴森森一笑,这方张口道:“西门主上,你这是在发哪门子的火?他曹凛然纵使有再大的本事又如何?西疆不就是靠着他一个人之力强撑到底吗?擒贼先擒王,若是有朝一日,可以一举封印了那曹凛然的武气怪力?你觉得攻陷西疆还需要费那么大的劲吗?”
西门宇霍愣之,微微挑眉,脸色依然冷制严峻道:“听你此言,是否已经想到了什么计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