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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凛然恶声嘶吼,谩骂声去——
“西门宇霍!你若是这样做,这辈子你就彻底找不到白虎符了!你等着,这笔账我记在心上,有朝一日必然一丝一毫不少地全部还给你!”
西门宇霍移步门去,眼看眼前的男人再次被自己逼到了绝境,失控疯狂,紧张到胡言乱语说胡话的地步,西门宇霍心中小胜得意,冷嘲热讽之。
“将死之人临死之前总是有那么多的豪言壮志,自以为是~你现在嚣张一时又有何用?逞一时口舌之快就那么爽吗?不过无妨,你想来找我索命,我西门宇霍自当奉陪到底,只是你曹凛然得比我命长比我命硬才有资格说这番话!倾赤子,记着——明日处刑,让他家弟来送曹凛然一程,毕竟自家兄弟一场,哭哭丧还是有要的~”
倾赤子脸上划过一丝诡秘笑意,双手奉拳而上道——
“末将领命!”
102.凌迟(曹云飞目睹哥哥凌迟之刑)
翌日正午,曹凛然如期押解刑场之上,
这一日,沙地荒荒,烈日炎炎——
曹凛然五花大绑刑场中央,十字木桩之上。
曹凛然本是不怕死之人,作为一个武者,死又何惧?可是自己最担心的则是曹云飞——
一整夜的睁眼未眠,曹凛然脑海里不停地脑补,事态若干种可能性。
想着,曹云飞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被那小尖刀一刀一刀剐肉去皮,这样血粼粼的场景,就算自己能够忍得下来,曹云飞那愣头小子能够忍得住脾性吗?
曹云飞——你可是曹家最后一支的血脉!
不管怎样!曹云飞你都要给我好好的活下去,不管你经历怎样的磨难,都要给我立正了腰板,好好地活下去!
曹凛然心如死灰、面无血色地被架在刑场中央,这些时日刑法折磨,他身心俱损,形同枯槁,万念俱灰。
而就在这个时候,自己最为介意的那个人,终于还是被一众人给押解到了刑场,只看这被押解之人衣衫血迹斑斑,头发散乱,眼睛则是被蒙上了眼罩——此时的曹云飞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英俊之姿,阶下囚的日子里,只怕这小子比自己境遇好不到哪里去……
曹云飞满面怒火紧张,张口谩骂道:“你们这些【创建和谐家园】!这是带我去哪里?!【创建和谐家园】!倒是说话啊!”
无人理会,兵佣一脸面无表情的严苛,孔武有力地押着曹云飞前行。
而曹凛然眼神惊恐,时刻盯着曹云飞一举一动,只看一众兵将气势汹涌而上,将其押在自己正前方——观赏角度最佳的地点。
曹云飞当真是硬骨头,兵佣怎样摁他,都摁不倒他,其中领头的兵佣恼火而下一脚踹去,曹云飞方才重心不稳单膝跪地,另一只腿依然半蹲着撑着自己的身体,严防死守,骨气十足。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而去,才把曹云飞的姿态彻底规整过来,曹云飞双膝跪地之际,其身后的兵佣这方才把他的眼罩给扯了下来,光明一片,阳光刺眼,晃眼之间,曹云飞看到的竟是将要被处以极刑的曹凛然!
曹云飞顿时激动恼火起来,这方控制不住情绪地翻腾起来。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曹凛然惊恐不语,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再次和自己的手足相见之时,会是这样的一个场景——自己即将被凌迟行刑,而鉴赏这一刻的人不是别人,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曹凛然脸色惨白,惊恐万状地摇了摇头,心脏已经承受不了的符合,自己最悲切最耻辱的一面,竟然要在自己弟弟面前呈现,这可是自己视为掌中明珠的弟弟啊……
“不……不……云飞……你听我说,不管以下……发生什么事情……你……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不……不要看!”
曹云飞愕然恐慌,这方更加恼羞成怒,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相当恐怖,然而曹云飞依然不死心,追问而去。
“哥!你说清楚!到底会怎样!你倒是说话啊!”
正在此时,倾赤子立身于刑场之上,双手撑开卷轴,洪亮宣判道:“罪人曹凛然,屡次犯我末凉大境,特处以极刑,凌迟之刑,共计二百四十五道,行刑!”
听到这里,曹云飞愕然片刻,回过神之后,骇目惊心,失了控一般反抗挣扎,却被身后几个强装兵佣强行镇压了下来——
“不……不……哥!哥!你不是会任人宰割的个性!你可是我们西疆第一高手,你用气啊!白虎啸吟绝杀……你出手啊!”
曹云飞被身后的男人强行押解着,根本动弹不得,身体反抗不了,就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嘴上,然而他根本不知道,若是曹凛然体内还有气的话,自己和对方根本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曹凛然万念俱灰,绝望地叹了一口气道:“云飞,我若是还有一丝气力在,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我中计了,气门被封,气血尽毁,所以连你也要被我连累……”
听到了这里,曹云飞目光呆滞,方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眼看着,行刑者举着小刀,面色狰狞而来,先是从曹凛然的末端关节(手臂)开始下手。
手起刀落,割肉迅速,鲜血粼粼——
曹凛然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却丝毫不肯放出一声声响来,只怕这一声喊去,便会击垮曹云飞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曹云飞哭喊不止,亲眼目睹这样虐心的场面,可是自己却没有法抗的能力,任人宰割。
一刀,两刀,三刀——
刀刀剐肉,刀刀剜心……
曹云飞愤怒屈辱,心痛难忍,情绪近乎失控——竟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开始运气凝神。
曹云飞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场景,那就是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看到的在空中驭风倾沙的哥哥,是怎样的耀眼,那个时候自己就暗自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成为和他一样的强大的男人……
而现在呢?那个自己打从心里崇拜敬仰的男人,现在正在煎熬受刑,一刀一落,鲜血飞溅……
士可杀不可辱!
曹云飞突然不反抗了,低下了头,似乎已经认清楚了现实,不再做无谓的抗争。
身后的兵佣顿时好奇,这家伙怎么这么反常呢?难不成是已经彻底放弃了吗?
也是啊,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受制于人,形势所迫,曹家一脉到此终结,以后西疆便是末凉一族的天下!
曹云飞身后的兵佣稍稍放松了警惕性之际,却在这个时候,曹云飞身上微微飘忽起一丝飘然不定的白色气焰,这气焰凝聚越发的浓重……
曹凛然备受煎熬,闭紧双眼,咬紧牙关,互感身上没了剐痛感,这方迟疑地张开了眼睛,这不睁眼不打紧,一睁眼顿时动心怵目,瞠目结舌。
曹云飞这是在运气吗?而这行气的趋势看来,这一次难不成他是要发出那一招吗?
不会吧……
这家伙目前为止还不能完全驾驭得了那一招“龙虎风云”,之前试过了多番,曹云飞气血控制的不稳定,似乎还不具备发出此招的实力,竟没有一次可以成功的!
然而让曹凛然更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虎啸天际,狂风乱沙,飞沙走砾,天体之间顿时倾入了若干龙卷风,威力巨大,这磅礴的气感,远远在与自己之上!
看到这里,曹凛然欣慰一笑,心悦地闭上了双眼,这一次自己是真的要走了,西疆完全可以交付给这个傻小子的手上了……
103.新主(武玄月再次灵魂穿越至段八郎)
曹云飞使出了那一招惊天大泣鬼神地白虎啸吟的武道顶级绝学,却不想这一招的因为威力过猛,殃及了曹凛然的性命。
到底是因为曹云飞体格健壮,气血充沛,使出这一招之时,恰如其分又是在他极度的愤怒的条件下,风龙劈天而下,天云昏暗,数以几倍曹凛然“龙虎风云”数量的龙卷风破坏力和杀伤力,方圆百里惨遭厄运,风卷残云,飞沙走砾,天昏地暗。
无疑,在刑场末凉一个师的兵力全部击溃,无一幸免!曹凛然临终之际,看到的则是这天际之间最位让人感动的狂风乱作——原来是自己太过低估曹云飞的实力,这家伙可怕潜在力,果然他的实力着实在自己之上,所以,自己就真的可以安心的走了……
武玄月的念力出体,飘忽不定——
她闭上了双眼,随风飘摇而去,待她感觉自己身体终于彻底静止下来之时,忽感脸上泪水凉凉,一手拂去的泪水。
估计,这是自己见识过最为凄美的爱情,以及最为情深义重的手足之情!
武玄月的心为之震颤、感伤,即便知道这不过是曹云飞的念力世界的作用而起,自己也不过是回到了曹云飞曾经的记忆中,扮演成他哥曹凛然的身份的影子罢了……
可是,这种感觉太过真切,以至于自己成为当局者的时候,入戏太甚,不可自拔,方才感悟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亦或是代入感太强,局中者的自觉性和自抑性,入木三分,自己竟傻傻的分不清楚,到底自己是谁……
现在,武玄月似乎可以理解到曹云飞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如此痛彻心扉的经历,换做是自己的话,只怕也会在瞬时之间成长起来的。
“你可以醒了吧??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呢?”
武玄月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一个空洞而又熟悉的声音霎时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武玄月微微张开了眼睛,眼前的场景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空间之中。
此时的武玄月正平躺在这混沌的念力世界之中,只见黑衣人伫立在自己面前,依然神秘诡谲。
武玄月缓缓坐直了身子,皱眉望去,这一次似乎自己可以熟练地控制住自己在念力时间的体态,却然不比起初来乍到念力世界那般狼狈不堪。
武玄月仔细打量眼前的黑衣人,总觉得此人和自己之前的见到的那个黑衣人感觉不太一样,该怎么形容呢?
怎么看都觉得此人要比之前的那个执念,小了一号,不管是从身高还是从体型上亦是如此。
武玄月屈起右腿,一手待在右腿的膝盖骨上,张望思索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
“你到底是谁?曹凛然吗?还是说现在的你另有其人?”
黑衣人愣之,因为的斗篷帽子的缘故,武玄月依然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但是她至少能感受到,对方在自己问话的一瞬间,对方迟疑了。
片刻,黑衣人嘴角微微扬起,不缓不慢道:“我说过了,我是曹云飞的执念,或许在曹云飞的念力世界中,曹凛然是他永远无法忘怀的痛,而我则是曹云飞的第二段执念——”
此话间,武玄月忽感身上震荡摇晃不止,这方恐慌而望,只见自己身下景象忽变,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黑色的街道胡同正空上方。
武玄月惊愕相望,自知道这次又要完蛋了——通过上一段的经验来讲,只怕自己又要穿梭与曹云飞的过往经历之中。
而这一次自己又要扮演什么角色呢?
武玄月也懒得再搭理眼前黑衣人任何,似乎已经相当适应了自己现下的处境,低头相望,细细看去自己脚下的事态发展。
不久之后,锦瑞和秦勇架着遍体鳞伤、似乎就剩下半条命的段八郎,从街口踉跄走了过来。
锦瑞和秦勇顺着墙面把已经虚脱的段八郎卧立摆正,这一连串动作后,锦瑞喘了口气,这方撸了撸袖子,擦去自己头上的汗水,顿时叹了一口气,好声没好气道——
“哎~你个死蛮牛,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都说了在【创建和谐家园】兄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躲着他走吗!他是以后尚武堂的唯一继承人,他爱花天酒地也好,无事生非也罢,就有着他的性子让他胡闹去,你看不惯躲远点就是了,眼不见为净,干嘛总是没事找事地跑过去触他的霉头呢?”
秦勇一手拎起另一侧手的衣袖,蘸了蘸自己脸上的汗水,皱眉可怜道。
“段师兄,有时候人要学的有点眼力见!你这样总是去跟曹堂主硬碰硬地干仗,摆明吃力不讨好!论起武功你又打不过他,你看现在这样,你受伤我们几个兄弟也看着心疼不是?以后,就别去招惹【创建和谐家园】兄,自打末凉之征之后,这两年就没有看到过他有过一张好脸,到了妓馆之后多少还能够看到他的几分笑意,这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需要派遣一下,你也稍微谅解一下【创建和谐家园】兄的处境,如何?”
只看这段八郎似乎晕死了过去,不管此二人说什么都没有丝毫的反应,一动不动宛若死人一般。
见此状,秦勇锦瑞俩人默契相视一看,秦勇先开了口:“就把他扔在这里合适吗?”
锦瑞一手挠头,举棋不定,踌躇片刻,而后再次叹气道:“算了,就放在这里吧,曹堂主那边更需要人手,咱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紧点,若不然出了什么岔子你我都承担不起!”
话毕,锦瑞和秦勇相伴离开了黑暗胡同口,转而走向街头灯红柳路的妓馆——月红馆。
看到这里,武玄月忽感身后一丝寒意,警惕性极强摆手而去,果断挡住黑衣人劈天一脚。
吃一堑长一智,自己断然不会傻到同样的问题,再犯同样的错误。
武玄月白眼而去,冷漠烦躁道:“拜托!大哥你能换个稍微文明点的方式吧?总是这么粗鲁不合适吧?”
黑衣人被武玄月截住了这一脚,似乎有几分吃惊,而后再次站直了身子,嘴角轻轻一扯,挥袖而去,空中屏障瞬时出现了一个大洞,张口吩咐道——
“老规矩,这次你要去的是段八郎的身体里,不能够让任何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否者你和曹云飞都会埋葬在这念力世界之中,永世不得超生,你可明白?”
听到此,武玄月一手拍地,霍然起身,轻巧如雀点落与这透明介质之上,身体轻飘如羽,三步两步便跳到了大洞的边缘。
“我知道了!不管怎那样,反正我是必须要下去的是吗?”
黑衣人轻笑,身体忽明忽暗,瞬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随便,反正曹云飞的命数掌握在你的手中,至于要不要去做,怎样去做,在你不在我……”
104.医术(武玄月附体后奔找白华疗伤)
武玄月纵身一跃,跳入到了深度昏迷段八郎的身体内,她再次睁开眼睛之时,似乎相当习惯地左右压了压脖子,片刻间如同电流一般的刺痛感浑然一体,这实体的疼痛感真切——
这念力和身体融为一体的一瞬间,连这段八郎身体的神经末梢都一同和武玄月的念力连接到了一体,所以宿体的疼痛感,一丝不减都会加注在武玄月这个身体驱动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