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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秦勇和锦瑞相视一颔首,锦瑞焕然变脸,噙着笑意走上前去,举杯阻拦段八郎的恶意破坏之举。
却不想,段八郎根本一眼都不分给锦瑞,直步上前,目标明确,气势汹汹地朝着曹云飞方向走去,断然有几分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味道来。
锦瑞上前阻拦,段八郎有意绕开,锦瑞纠缠跟上拦住,段八郎再次闪身绕道行步,锦瑞不死心左挡右拦,笑脸都快撑不住的僵化了,只为了端着杯子有意分散段八郎的注意力——奈何锦瑞身材矮小,生生比段八郎低上半头的个子,段八郎烦躁情绪而上,一手五指撑开,压在锦瑞的额头上方,稍稍一使劲,就把锦瑞推到了一边去。
锦瑞脸上的笑容再也扛不住了,这样被人拒绝,到底脸上无光,这方怒火生生,正要追上段八郎理论个一二!
却不想这段八郎脚下生风,一转眼没看住的功夫,竟然已经冲到了曹云飞面前!
看到这里,锦瑞瞠目愕然,自知道事态已经不是在自己可以控制的地步,事已至此自己何必在多此一举,自求多福,闪一边看好戏去。
段八郎身材魁梧,这气势一走近曹云飞,大半个影子盖住了曹云飞的头顶,曹云飞微微抬头,一脸冷冽厌烦相望,正要发作情绪,却只看段八郎出其不意地抢过自己手中的酒杯,仰头而起,一饮而光。
曹云飞愣神片刻,蹙眉审视而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还嫌我打你不够惨是吧?又来坏我的兴致,自讨没趣吗?”
段八郎恶狠狠地瞪着曹云飞怀中的烟花女子,愣是吓得人家姑娘一下子从曹云飞身上弹开了,心惊胆战地挪了挪脚步,退到了锦瑞身后。
刚才还是欢闹一片的气氛,却在段八郎现身的一瞬间,陷入了一片尴尬僵局。
这一屋子男男女女都不敢吱声,只看这一对冤家该如何收场,难不成又会像之前那样大打出手,分出胜负之后,才算是了事?
似乎,在做而每一个人都做好了开打的征兆,所有女子相当自觉地躲在了四个男子的身后,心悬一线,小心翼翼地观察事态的发展。
曹云飞脸上火药味浓重,这方就开始运气凝神,似乎做好一招毙命的准备,懒得跟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多费工夫,自己花前月下正当时,无事生非者就该速战速决。
眼看此二人之间剑拔弩张,蓄势待发之势——
谁想,段八郎只身上前,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卧榻之上,正好是曹云飞倚着的矮桌对面——
段八郎一手举起酒壶,一手支了两只酒杯,徐徐清酒而下,将其一杯酒推至曹云飞面前,另一杯酒留给了自己。
段八郎轻声一呵,举杯而上,张口便道——
“怎么?都嫌弃我不是?都觉得我不合时宜,不解风情不是?呵呵~玩!谁不会啊!今天我也想开了,何必多此一举多管闲事呢?还请曹师兄海量,我段八郎这辈子武学是比不上你了,只是不知道我这酒量是不是能够和你一较高下呢?”
此话一出,在场各位各个瞠目结舌片刻,而后轰然大笑一片——
这一次段八郎算是转性了吗?终于不再说什么仁义大道理,怨怼曹云飞不顾家业,不顾西疆民众,自顾自花前月下的无趣言谈了吗?
果然,刚才是曹云飞出手太重,以至于把段八郎的脑子都给打的不清醒了不是吗?
曹云飞一脸疑虑未定,满脸狐疑不定,只看眼前的男子忽然变得识时务者,这样突然的转变还真是让自己有点接受不了。
段八郎不顾周遭人的眼光和小声,一饮而尽,反杯而下,示意一滴酒水都不剩下,面不改恶心不跳道——
“我的酒喝完了?就当是为我之前的不当行为为曹【创建和谐家园】兄道歉,那么曹【创建和谐家园】兄怎么以为呢?是要原谅我呢?还是另有他意呢?”
曹云飞微微皱眉,紧盯段八郎不放,思虑片刻,举起酒杯,一饮而光,将酒杯拍到了桌面上,声响巨大……
107.纠缠(段八郎死活纠缠曹云飞不离席)
“够了吧!段八郎你这是要玩哪一出?阴魂不散,搅我兴致,看我曹云飞不开心,你是不是就特开心?!”
曹云飞将一饮而尽的酒盅拍在了桌案之上,怒气横生而下,当真是不会相信愚笨如猪的段八郎会突然转性之说,想来此人来此目的显然,摆明又是来扫自己的兴致!
人本性如此,狗改不了吃屎!
想到这里,曹云飞当真是一刻都忍不了,只想赶紧把眼前这个不讨自己喜的人撵走,自己看着都添堵!自己来此风月之地,就是为了寻欢作乐,若是有个倒胃口的人在自己面前晃悠,自己哪里还有心思喝花酒呢?
却不想眼前的段八郎对于自己声声嘶吼勒令谩骂根本不当回事,仍是一副言笑自若,我行我素地赖在这卧榻之上不走。
段八郎登时撇嘴一笑,继而从曹云飞面前取过酒杯,再次斟满了酒水,一手举杯仰头一饮而尽,一手将酒杯悬与半空中,推送至曹云飞的面前。
连续酒水下肚,或许是喝酒速度太猛,亦或是段八郎这个身体对酒水格外敏感,这才两杯酒的量,一丝红晕已经攀爬到了段八郎脸庞之上。
“怎么?曹堂主是不准备不认我这兄弟了吗?咱俩这关系可是从小挂着屁帘一同长得关系,说句不好听点,青梅竹马都不为过,就因为我这个人性子太直,说话不中听,脑子不在线,你要连和我一同长大的情义一同抹杀掉吗?我段八郎难道在你曹云飞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吗?”
段八郎不慌不满,不徐不疾,将自己的立场摆了出来,此番珠帘炮弹而去,出了一副绝好的亲情牌,如此思维清晰,口齿伶俐,怎么看都不像是平日段八郎的作风。
曹云飞惊怔片刻,舌桥不下,满脸狐疑愈演愈烈,越发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了。
眼看曹云飞似乎被自己异常反常的说辞给惊住了,段八郎趁热打铁,张口继续道——
“啥都不说了~曹师兄,不管你我曾经以往如何,以后好也好坏也好,总归是兄弟一场,这杯酒举的我手酸,是否请你看在你我以往的情谊上,饮下这杯酒呢?”
曹云飞蹙眉愣视片刻,还是妥协,微微扬起了自己的右手,接过段八郎手中的酒盅,扬天一倒,一饮而光。
段八郎嘴角一扯,宛然一副酒场老道的酒油子一般,起哄打趣道:“曹师兄,果然好酒量!英雄豪杰,海量过人!”
曹云飞眉宇之间的褶皱更加的沟壑不平了起来,自己心中咚咚打鼓——
不对!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的段八郎,如此这般老道有余的酒场言谈,怎么可能会出自于段八郎之口呢?
就在曹云飞满心怀疑而去,段八郎已经斟满了酒第三杯酒水,这一次他不似第二杯酒那般强势,直接将酒杯拱到了曹云飞的脸上,而是推着酒杯,贴着桌面,恭敬有礼地送到了曹云飞的面前。
段八郎再次双手举杯,此番作为更为做作,恭敬有礼,张口便道:“曹师兄,我知道自己之前所作所为确实不招人待见,我这人心眼实,不会说话,也不会审时度势,总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人得罪了都不知道~这点我已经做了深刻反思,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曹堂主是否可以看在你我从小的情谊,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呢?【创建和谐家园】了,你随意——”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惊呆了,只看段八郎第三杯酒水扬天而下,神色从容,决然不像是酒后乱性的结果,余下众人顿时炸开了锅,哗然一片。
此举更是惊傻了眼前的曹云飞——
曹云飞眼睛瞪得发直,心中慌慌,甚至于怀疑是不是自己饮酒过量所致,以至于自己脑子里出现了幻想。
曹云飞不知道多少次希望段八郎改一改自己那钢铁直男的个性,而这次人家真的态度良好向自己斟酒认错了,自己倒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段八郎再饮而尽,根本不在意周边人是以怎样的眼光的看待自己,两眼始终盯着眼前的男子,而后眼神顺势落在了对方的酒杯上,微微皱眉略显得可怜之相,询问之——
“怎么了?曹师兄,你俩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吗?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些呢?”
听到此,曹云飞直勾勾地盯着段八郎良久,酒精作用后的催化,满脑子混沌,再让眼前这家伙二次搅局,心头更加乱糟糟。
“此言怎讲?”
段八郎眼神之下对方眼前酒杯,收敛眼眸,故装无辜道:“看你半天都不动这杯中酒,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听到此,曹云飞不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此让自己头脑清醒,思索片刻,举杯而上,轻轻地啄了一下杯中酒水两口,并未一饮而光,而后缓缓将酒杯放在了桌面上。
“段八郎,有句话是怎么讲的呢?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因为你在我身边太久了,从儿时的玩伴到现在你我一路走来,你什么样的个性,我最清楚不过了,你若是能够改头换面,变得和从前不一样,我当真是不相信,所以这杯酒,我只能饮下至此,你也别太委屈了自己的个性来迎合我,我曹云飞不过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不管是白华先生给你诊治也好,还是季先生给你出谋划策也罢,我就是我,曹云飞——我当不了曹凛然!你可明白?”
听到这里,段八郎眼中闪过一丝火色,而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掩饰了过去,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胡乱发泄情绪的时候——
现在的曹云飞已经不再是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曹云飞,虽说十四五的岁曹云飞,脾气臭了点,架子大了点,但不失去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有血性有抱负,而现在呢?
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破罐破摔的征兆显然。
果然,曹凛然的离世对他打击太大,若是自己看到自己的兄长在众目睽睽之下凌迟处死,只怕自己的内心也会打击过大,一蹶不振。
只是,曹云飞不是别人,而是这西疆最后一支曹家的血脉,若是没有了曹家人镇守这西疆一方,末凉之族攻破西疆指日可待……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更何况是心病重症,需要缓缓而治,不能急于一时……
108.为难(段八郎勉强行嫖,丑态百出)
段八郎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极力伪装道——
“无妨~我知道让曹师兄一下子认可我不易,毕竟我之前做过太多的事情惹你生气。没关系,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我现在就要做出一个改变,从来我都是没有办法和你们大家融为一体,总是显得我格格不入,今日我可否跟师兄你一起,在这里寻欢作乐,花前月下呢?”
曹云飞轻叹一声,似乎已经无可奈何眼前这个死缠烂打的段八郎,自己讲真是不会相信他会做出怎样的改变,即便是一时的伪装,也有暴露的时候。
段八郎这家伙心里藏不住事情,暴露迟早的问题,自己也不急于一时,人家正值壮年想要来寻欢作乐,自己总不至于拦着挡着不允许吧?
“你若是想留下,没人赶得了你,但是我要提醒你的事,你若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亦或是搅我兴致的举动来,我曹云飞断然是不会饶你半分,你可明白?”
曹云飞当真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在这一点上,武玄月早已经有所见识,自然在对付曹云飞的问题上,有的放矢,百发百中,武玄月把曹云飞的脉,一把一个准!
以段八郎的个性而言,八成是要跟曹云飞硬拼硬两败俱伤的局面——
段八郎的直肠子的个性,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恭维!尤其是他那张嘴,心直口快,信口开河,当真是不分场合不看态势就胡乱发表意见。曹云飞这个阶段,大抵是内心最为脆弱的阶段,自己的顶天柱塌了,从小到大都一直依赖的大哥,当着自己的面走了,自己心智承受能力太差,以至于弥天大祸降临了曹家,他根本承受不了,只想找个地方逃避,把自己给包裹好藏好罢了。
武玄月又何尝不知道这种感受呢?看着自己父母相继离开,自己的内心当即就垮了,崩溃了,想过一死了之追随而去,也想过逃避避世就此获得内心宁静。
可是自己晚上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自己父母的音容笑貌,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娘亲不惜拉着自己的好姐妹一起陪葬下地狱,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够逃得过内心的巨大疮伤,安然度日,那自己就真的是清心寡欲,避世高人。
武玄月自知道自己没有那么高的境界,自己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有七情六欲,爱恨情仇,自己不可能做到家仇不报,避世度日的所谓安好的生活。
而同样,眼前的男子也是如此,他心性倔强,只不过是因为从小被自己的父兄过度保护,所以突然来的弥天大祸让他措手不及,想要逃避一时,不过武玄月也明白曹云飞并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纨绔子弟,这小子自然明白逃避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一度沉沦堕落,放荡了自己,不过是为了缓解自己心头的暂时疼痛罢了。
然而,实则其反,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
看到此时的曹云飞,武玄月内心触动颇深,就像看到一度的自己一般,怎么都不能做到放任自流不管不问的地步。
哎~
为什么总是要让自己扮演这种角色,上一次让让自己扮演曹凛然,自己已经够了,一个严苛冷面,鬼畜手段的大哥,方才把曹云飞那小孩子性子给扭转了过来。
而这次竟会是一个性格跟曹云飞格格不入的段八郎,自己又该如何利用这个身份之便,完成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任务呢?
算了!老规矩,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至此,自己没有权利选择,只能够搅在这漩涡之中,顺势而为,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曹云飞扬手示意,眼神迷离望向锦瑞身后的陪酒小姐,小手一挥,女子便扭捏着身子,踱着小步走到了曹云飞面前,曹云飞这方正要出手揽美人入怀,却不想这满心醋意的段八郎,抢先了一步,眼疾手快将曹云飞眼前的女子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登时截胡成功。
曹云飞愕然,段八郎赔笑而上:“曹师兄~这个姑娘就让给我吧,我向来不知人家男欢女爱情愫为何,你若是有心想让我改变,不如就给我制造一次机会如何?我看此女姿色过人,心痒难耐,如何?”
曹云飞皱眉冷眼,顾念了片刻,抿了抿嘴,却只看被段八郎扣下的女子一脸苦色向自己这方投来求救的小眼神,曹云飞心中不快,脸色铁青,段八郎权当看不到,依然一副笑脸相迎。
曹云飞那这憨厚傻傻的笑容最没脾气,转念一想,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眼前这个不入流的二等姑娘,若不是自己的意中人有事情被绊着了,自己也不会随便找个姑娘打发时间,若是段八郎有意,那就给了他,自己也是好奇,看这段八郎还能够翻出来个什么花样来!
“你若是相好,我便让给你,你可知道该如何寻花问柳,【创建和谐家园】眼下的女子吗?”
曹云飞一脚上榻屈膝,一手扶腿,身体后仰,眼神微微敛起,似笑非笑道。
说到此,段八郎脸上通红,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当真是又羞又恼,可是偏偏这时候自己不能够发作,明知道对方在故意激怒自己,这方便强力隐忍,咬着牙赔笑倒酒道——
“这个……八郎不才……还请曹师兄指点一二……”
曹云飞微微直起要,端起段八郎斟满杯的酒水,肆虐一笑:“这种风月之事,只可言传不可意会,我看你段八郎虽说是武艺不差,可是在男女之事缺少慧根,这地方终究不适合与你,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免得自己身处逆境,尴尬不爽!”
我去!到头来还是不相信自己不是?想尽办法要撵走自己不是?!
曹云飞啊~曹云飞啊~你这是何必呢?
若是你知道这段八郎体内之人是我武玄月,你还会这样一幅浪荡公子哥桀骜浪荡地讽刺与我吗?
呵呵~这种男人就该一棒子打死算了,免得留在人间祸害天下绝好的的女子!
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自己进入到的世界,便是曹云飞那些流年的记忆力,而自己这次尴尬角色又该如何诠释扮演好好段八郎,还真是难为死了自己!
自己的个性简直和段八郎是南辕北辙,风马牛不相及,让自己去演一个和自己极端不符个性的男人,还不能够暴露自己的身份,还不如给自己一把刀,直接了断自己来的容易!
109.强抢(西疆第一大财主强抢楚伶仃)
段八郎夹在这一男一女中间,甚是尴尬。
段八郎这体内的武玄月是一个女子,怎么都做不到对同为女子的风月姑娘提起任何兴致来。
别说提起兴致来了,只见人家姑娘还没有不小心碰了一下自己,竟是引来段八郎这厮尴尬一惊,相形见绌地挪挪了身子,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只不过,这段八郎执拗,态度坚决,即便尴尬,也要强硬怵在在曹云飞和这姑娘之间,寸步不让——目的再明确不过,就是不让此女走近曹云飞的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