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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寨中。看寨子上下老小都平安无事地样子,他这唯一担着的心事也放了下来,现在就怕这些官老爷们和山下那些金狗一样,怕这怕那,不肯出力,这些秦军的勇猛和彪捷他可是亲眼看到地,人山人海的战阵,蔽日的箭雨,战士疯狂的咆哮。血肉横飞的残酷厮杀,虽只一刻,但已经刻入了他记忆深处。相比较而言,以往或是如今那些绿林道上威风八面的豪强们,那点子威势实在就有些可笑了。
不过好长时日没去天王岭那边转转,李铜头可是好大的声势,与当年又是一番模样了。
“后山也不是没有进寨地路不过还没等他说完,胡离已经摇头道:“只是一道山隙罢了,仅容两人并走,别说带人攻进去了。只要人家堵住前面。再在高处扔点东西下来,进去多少人也是个死。”
“一群山匪罢了。瞅你那个样子,大人,给我一个营,我把这些王八蛋全送回他姥姥家去。”听说又有仗要打,张锋聚已经两眼放光,颇有些摩拳擦掌地架势了。
和他一样的自然还有张嗣忠,这是个标准的战争狂人,和赵石前世那些被迫进入战争,最后又摆脱不了战争的战友不同的是,这人从心底里就有种嗜血的渴望,“凭什么是你?将军,显锋军和京兆军现在可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一句话说的杜山虎等人都是嘿嘿的笑了起来,赵石则也是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这和往常其实并无不同,但只要细心之人便可看出,这位大人眼中那时刻流露出来地冷的刺骨的淡漠,或是让人悚然地东西已然淡去了不少。
“打一定是要打的,咱们的粮草就要靠这些积聚不菲的好汉们了,再一个,听说这些山匪还和北边的鞑靼人有些来往,贩卖马匹,这山里又没什么花销,这一次若是被咱们抄了,金银财帛应该也是不少,大家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了,一人拿上一份,也没白进着吕梁山不是?
不过怎么个打法,按照老规矩,得有个章程,你们两个都消停些,若是闹个灰头土脸,他们不知道咱们从哪里来还好,若是知道咱们是大秦的镇军,还不得笑死?
这次是咱们找上门儿去,下次故地重游,他们就敢截咱们的粮草,杀咱们地兵卒。。。
众人听了,脸上神情都是一肃,心中暗道,这位大人好长远地打算。
“下去让自己手下的军兵都消停些,这几天无故不得下山一步,都先吃晚饭,好好想想怎么打才能让军兵们少伤亡些。。
“哦?汪古部也派人来了?”粗重沉厚地声音带着惊讶和喜意,说话的人有着铁塔一般的身板儿,手脚粗大,骨骼外露处满是茧子和厚皮,虽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但贲张的肌肉还是像年轻时一样看上去蕴满了精力,本来懒懒的坐在大厅之中唯一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但听到这个消息,却是满脸喜色的站起身来,在厅中转起了圈子。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天王岭大虎寨的寨主李铜头,李铜头原名李大虎,本是一个走镖的镖师,年轻时一身横练硬功在江湖上颇有些名声,后来给一个女真贵族走红货的时候走了水,本想着好汉做事好汉当,回去倾家荡产赔上银子也就完了的,没成想,还没等到家,已经听闻一家老小十数口都已被那得了消息的女真贵戚杀了个干干净净。
一怒之下,带着几个同样遭遇的镖师夜入临汾,将那女真贵族一家老小也杀了个干净,又放上了一把大火,之后几个人便逃入了吕梁山,干起了这没本的买卖。
没想到的是,他这人在镖局子里不上不下。混的并不怎么如意,但却是天生作盗匪的料子,十几年下来。从只有十几个人,七八把刀子,连块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地散匪,竟是做大到了今日联通南北,手下亡命无数的地步。
之所以现在李铜头的名字知道地人多,李大虎这个名字却少有人知,却不是说他的脑袋真是铜作的。而是这位因为横练功夫已经渐渐到了头顶。关窍紧闭,不但原来的络腮胡子没了踪影,便是脑袋上的头发也掉了个精光,于是随着威名日著,李铜头之号不胫而走,却是让他得意不已的。
听到汪古部的名字,就连这些年号令群雄积累下来地城府也是不免有些喜形于色,汪古部,在鞑靼语中是守护地意思。是突厥后裔中最正宗血脉的传承,虽是昔日的辉煌已经淡去,但作为最早亲附金国最大的一支鞑靼部落。部众数十万,实力雄厚,便是金国也忌惮三分,严加防范的。
最重要的是,汪古部和北边草原上的霸主,一样流着赢狼血脉的乃蛮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乃蛮部地塔阳汗是北方草原上当之无愧的主人,如果这次搭上这条线儿。早晚大虎寨属下的身影也将出现在更远方地北部草原上。且是畅通无阻,带来的将是数不尽的金银和财富。有钱便有人,这是他混迹绿林多年得到的经验,到时候。。
想到这里,勃勃野心好像化成了一团火焰在他那双精光闪闪的眸子中燃烧了起来,“儿郎们干的不错。”
这次汪古部来人,显然是他派在草原,专门贿赂诸部贵族而给他送上的一份大礼了。
“寨主英明,老狼已经先回转来了,程恕他们陪着那几位贵人明日便到,我已经叫人将花奴她们接过来了,不过草原来的人口味独特,那几个胡女我也从火鹞子他们那里借了来,礼物也准备地妥当了,不过。。”恭恭敬敬站在那里回话地是个面容干瘪的老者,老眼浑浊无光,身形枯干瘦小,看上去一副半死不活地样子,不过若是被他这样的外像所迷,将他当成是老而不死的家伙,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人跟随李铜头最久,以前就是镖局中的管事之人,不但精明周密,而且还有一手不弱的功夫在身,便是横练功夫已近大成的李铜头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若是在二十年前,提起一刀断流季成峰来,河东黑白两道的豪杰们又有哪个没听说过?不过如今垂垂老矣,以往那一刀纵横,谁堪敌手的风姿已逝去多时了。
看着他这副蔫蔫的样子,李铜头也叹了口气,当年的季成峰和他算是忘年之交,雄姿英发,不可一世,但就在声名最响之时,却是败在了旁人一双肉掌之下,那个无名高手临去之时还留下了一句,这样的刀也能一刀断流?可笑。。。的话下来,后来听闻那人接连挑战了十八家高手,意犹未尽之下,单身入吕梁山,会尽绿林豪强,不论单打独斗,还是群起而攻,都从无一败,声名鹊起之时,却是突然再无消息传出,为了心灰若死的季成峰,他多方打探,最后才隐约得知,这人是南方拜火魔教的路数,跟季成峰一说,季成峰却仰天一叹,从此再没碰过刀把子。
经那一战之后,一刀断流这个名号也就消失了,只剩下在李铜头这里混口饭吃的老季,想起当年之事,心中虽是感叹,但还是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老狼说带头的是个女儿家,这招待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老狼这个王八蛋,这会儿肯定又去看他那宝贝儿子去了吧?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这般没谱儿,赶紧把他给我找来,晚来一步,我打断他的腿。”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年轻的虬髯汉子抱着一个还在牙牙学语的孩子大步走了进来,闷声闷气的叫了一声,“寨主,宝儿,快叫寨主大伯。”
后半句竟是对自己儿子说的,弄的李铜头是又好气又好笑,但又不能发作出来。他手下精通草原之事的人不多,其中尤以这个老狼还有程恕两个人最为得力,北方的买卖没有这两个人还真就不行。又都是寨中地老兄弟了,出格些他也不怎么在意。
好半天,这位爱子成痴的老狼才详细说道:“这次来的是汪古部首领阿剌儿(注:汪古部首领全名阿剌兀思吉剔忽里,这里为了简便,只称呼其为阿剌儿了。)地妹妹,汪古部的明珠----琴其海,她身边跟着的不但有部落里的射雕手。一个塔赞。还有几个附从。
寨主,这虽然是好事,也是弟兄们出大力的结果,但咱们可要小心些,这些草原上来的鞑靼人中的王族和那些小部落出来地可不一样,好勇斗狠地厉害,那位琴其海更是口口声声说要见识一下【创建和谐家园】中的英雄豪杰,所以来软的还是来硬的都得掂量着些,不然好事也很快就能变成坏事。
不过草原上的规矩。只有强者才能说话,若是他们执意挑战,咱们大虎寨只能赢不能输。草原人最重英雄豪杰,嘿嘿。
说到这里,这位老狼笑的分外暧昧了起来,“咱们这里的英雄好汉当以寨主为最的,说不准,寨主你亲自下场露一下威风,还能给自己弄一房胡人婆娘呢。。
他这句话出口,李铜头脸上神色固然精彩万分。便是旁边一直静立的老季满脸地褶皱也松泛了开来。几声暧昧难明的笑声回荡在大厅中,便是老狼怀里的孩子也被吓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让老狼一阵忙乱。
半晌过后,老狼才继续说道:“身为鞑靼人的王族,虽说民风开放,这些人也很看重规矩礼节,寨主你得记一下了,草原人以右手握战刀,所以右首为尊。。待客热情至诚,尤其好酒,往往以歌献酒,一歌一碗,来不得半分虚假,你喝的越多,这情谊便是越深,寨主你看着办吧。他们喜食羊肉,不过切割羊肉的第一刀一定是座上最尊贵的客人才行,他会将割取的羊羔头顶精肉或是眼珠儿送给主人食用,注意,你接食物的手一定要是左手,草原人右手是用来杀人地,你递出右手,表明局面就一定是不死不休,那可就坏了。
这些汪古部地人和咱们【创建和谐家园】打交道少之又少,根本不知咱们的风俗习惯。。。这些日子寨主还是跟手下儿郎们多说说吧,不然闹出乱子来,咱们这大虎寨虽在吕梁山内,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地结果,若是那样的话,以后别说在鞑靼人那里弄马了,就是根羊毛也弄不出来的。
再有,给他们的礼物弄好了吧,最好是加进去几匹好马,越烈越好,再给他们些上好的刀具,这比什么金银珠宝都强,最重要是备些好酒烈酒。
别看那琴其海是个女子,年纪也不大,长的是好看,跟花朵儿似的,咱们寨子里的那些姑娘真是比不了,但性子嘛。。也是最野,专好这一口儿,路上驯马玩刀那都是常事儿,喝起酒来,能放翻三五个壮汉的,兄弟们没少吃苦头,就是老程那酒量也几次被喝的找不到北,你要是耍滑不喝,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射雕手立即就老大耳刮子伺候。。
说到这些,不但老狼的脸苦了下来,便是李铜头也觉得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等老狼事无巨细,絮絮叨叨说完,李铜头也觉得有些棘手了,这是请来一个财神爷还是大闹天宫的猴子啊?想到手下那些肆无忌惮的汉子们,李铜头也是一脑门子的汗,不过老狼最后一句话他是深以为然的,这些主儿要是伺候好了,他大虎寨在吕梁山绿林道上就是头一把交椅,没人能撼动得了,以后那些小部落的鞑靼人不定还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呢。
想到这里,心里已是火热,“来人,将寨子里所有的头领都叫到这儿来,说我有事交代,快。”
第五卷万里征途会英豪第三百四十九章鞑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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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的一声锐响,一只体形庞大肥硕的倒霉山猪晃动着身子仆倒在地。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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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矫健的身影奔跑过去,将手里雪亮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创建和谐家园】犹自挣扎的山猪的脖子,随着大量鲜血的奔流而出,山猪终于成为了这些外族猎手的战利品。
“额浑,你的箭术越来越好了,只是力道弱了些,还不能和射雕手们相比。”
望着骄傲的扬起脑袋,睁大一双让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也要沉溺于其间的淡蓝色眸子的小姑娘,用天空中歌喉最亮丽的鸟儿也自愧不如的声音大声道:“我早晚会成为草原上最厉害的射雕手。。。。。。。。。”最后还不甘心的加了一句,“就连北边那些号称哲别的家伙们也别想比的上我。”
草原上的罡风吹拂下,已经变得沟壑纵横,好像老树皮一样的脸上露出宠溺但却有些无奈的笑容,身为部落里身份尊贵的塔赞,他已经为三代首领奉上了所有的精力和智慧,而这一代的首领阿剌儿是他认为最适合首领之位的一代了。
年轻的首领有着与其旺盛精力相符合的强壮体魄和不可抑止的野心,鞑靼人已经受够了苦难,草原的风霜并不算什么,最险恶的却是人心,金国人和辽国人并没有什么两样,那位以为金国人是来解救鞑靼人的首领最终用他的鲜血验证了金国人的残暴和背信弃义。
有的鞑靼人害怕了,去西边依附了同样流淌着卑劣血脉的西夏人,于是他们被无情的背叛了,绑着双手,如同羔羊般被送给了势力越来越大的金国,然后被杀戮一空。
而剩下的鞑靼人部落,在这百多年间,为契丹人。.女真人流尽了圣狼子孙的鲜血,不是没有人奋起反抗,但鞑靼人现在地部落太多了。不是所有人都有反抗的勇气的,当几个部落联合起来地所谓大军遇到契丹人,女真人,【创建和谐家园】,甚至是流着相同血脉的鞑靼人兄弟组成的好像能将草原都遮蔽住的大军的时候,便是最勇猛的战士面对的下场也只有一个。。。。。。
历代地汪古部首领在金国地压迫下,都存着畏惧。【要找最新章节?就上】他们就像埋首在草丛中的兔子一样。不敢仰望天上的雄鹰,甚至不惜手上沾染自己子民的鲜血来讨好那些肮脏的女真人贵族,以换取一缕不屑一顾的目光和稍微喘息的机会。
而现在,女真人的勇武和善战已经成了过去,他们被【创建和谐家园】打败了,一直像鬣狗一样的西夏人也派出了大军,去打进过地西京了,这个消息传到草原上,就像是狂风般吹拂开来。金国人的征兵令已经下到了汪古部,并为首领带来了王号和金刀,但这一次却没有一个人准备再派出族中的健儿。和不知名地敌人,去打那些什么都得不到的战争。
不过年轻的首领虽然还缺少很多东西和经验,但并没有被那些野火烧了心般想要召开百部盟会,脱离大金以自立的家伙们说动,只是扣下了今年应该上交给金国的战马和粮口,北边强大的塔阳汗也捎来了问候和足够的善意,愿意娶琴其海为自己的可敦。
不过年轻地首领身边很多人并不看好同样年轻而且急躁地塔阳汗,乃蛮部是强大的。但作为北部草原上地主人。老罕王显然更加适合那个尊贵的位置,尤其是现在乃蛮部还深深陷入和东边那些蒙古人。尤其是克烈部的汗位争夺当中,克烈部同样强盛,只不过内部很是不稳,如今的罕王王罕和乃蛮部有着深深的仇恨和敌意,不过受封为金国统领所有东北蒙古人的他现在却被拖在同塔塔尔人交战的漩涡中而已,掺和进那些彪悍如同草原狼群般而且逐渐强大的蒙古人的事情当中去,并不是一位英明的罕王应该作出的决定。
所以与乃蛮部联姻的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而不知情的琴其海也被派到这里和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们打交道了。
想到这些纷乱如麻的东西,老人心里叹了一口气,让他忧虑的不是这些很遥远的东西,而是如今鞑靼人中,便是号称王族的汪古部,能打仗又会打仗的勇士也是越来越少了,汪古部不缺纵马持刀,以战死为荣的战士,但缺的是领导他们,而又头脑清晰的将领。
祖先失去的荣耀不但是要靠首领们英明的决定来夺取的,最后还是要靠战士们的弯刀来决定,想起年轻时随军所见到的金国人那整齐的军阵,蔽日的刀枪,老人心头好像便压了一块大石般。
【创建和谐家园】啊,听说正面击败了金国大军是那些【创建和谐家园】,草原上并不乏讨生活的【创建和谐家园】子弟,但比起草原上的健儿来,这些【创建和谐家园】并不见如何的英勇和出奇,就像身边的这几个【创建和谐家园】小子一样,用盐巴和茶叶来换取草原上的特产,带着让人觉得有些软弱的笑容,用金银和货物贿赂草原上的贵族们,然后带来一些东西,带走一些东西,更像是些合格的商人。
说起这次打败金国强大军队的那些人来,脸上也带着不敢置信和一些怀疑,说起细节来也含含糊糊,只知道那些军队是西边的【创建和谐家园】国家的,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大秦的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国家,看着他们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是他们同族的大军打败了据说有数十万人组成的金国大军,让破格召见他们的首领十分的失望,那些私自脱离军队,逃回草原上来的鞑靼人都吓坏了,说出什么来也就更难让人信服了。\
有金国和西夏隔绝,他们对【创建和谐家园】的情形很不熟悉,甚至大部分人头一次听到大秦这个名字,于是,故老相传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建立的庞大国度再次被人提起,也就有了这次远行,一来是因为今年的战马多了许多,过冬的时候便成了部落里的一个负担,部落里也需要盐巴和茶叶还有其他的物品,二来才是最重要的。金国这次损失到底有多大,在北边还有没有余力来找汪古部的麻烦,还有就是那个大秦到底有多强大。如果有可能地话,不惯于草原生活的【创建和谐家园】可能是比乃蛮部更让人放心的盟友。
而带琴其海来,看似是以她为主,其实一来是为了逃避乃蛮部那位塔阳汗地联姻请求,二来嘛,她是族中最美丽的女子,草原人结交盟友。只有用血脉相联系。才能让人足够的放心,如果那个大秦真的如同想象般强大,那么,相信没有人能够阻挡汪古部最美丽女人的诱惑的。
也许有人会说他们一厢情愿,但在这些草原上生活的鞑靼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具诚意地了,战马,钢刀,还有女人和孩子。这些都是部落地命脉,没有这些,便是勇士再多。也不会得到草原诸部的尊重。
而一个足够美丽的女人,可能要比成千上万的战士还要有用的多,这些草原女子的命运,任何人都不能违背,即便是首领的妹妹也不行。
“这里已经过了关帝山,再走一天,就能到天王岭了。。。。。。。”说话的汉子很是长出了一口气的样子,和他一般还有身旁地几个看上去身板硬实。风吹日晒成就的黑红脸膛上布满了憔悴之色的汉子。他们以往地精悍早就都已经消去无踪,到不是因为赶路太过辛苦。他们也都是跑惯草原的老人儿了,这点辛苦实在不算什么,不过任谁走了一天的路,还要被人灌个七晕八素,恨不能将胆汁儿吐出来之后,如此几天下来,估计便是神仙脸色看起来恐怕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吧?
几个身穿皮袍,脚上犹自踏着翘头毡靴,背背弓箭,腰挎弯刀,身材强横,面容黝黑的汉子撇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其中的轻蔑意味简直毫不掩饰。
虽然看的程恕等人很不舒服,但也没辙,他们虽然熟悉草原上的风俗习惯,但这次被汪古部的首领召见实在有些意外,并未做好充足地准备,按照草原上地风俗,使者身边总会带着部落里最强大的战士地。
而他们这些人虽然也是不弱,但和汪古部最骁勇的射雕手比起来,还有不小的差距,几场比试下来,受到轻视也就在所难免了。程恕脸上露出苦笑的同时,心里却已经直咬牙,老狼估计已经回到寨子了吧,希望寨主准备好了,总也得让这几个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的井底之蛙见识一下厉害。
不过那几个射雕手时不时露出的痛楚之色却也让他心头大快,你在草原上再厉害又管个屁了,没了马,到了这山里,照样成软脚虾,那厚实的毡靴骑马到是无所谓,在草原上走路也很顺当,但这些山路走下来,恐怕脚板子已经磨烂了吧?哼,先给你们些苦头尝尝,到了寨子里再找硬扎的兄弟教训你们,叫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的家伙们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老者却不管底下这些人勾心斗角的心思,只是在尽心教导着少女,不过他说的东西却好像是给给旁边一个听的聚精会神附从打扮的少年的听的,“草原上的英雄好像天上的星辰,你数也数不过来,你要成为射雕手,哲别,又能怎么样?能让勇气不比你差,勇武更在你之上的勇士在你面前低下头去吗?能让他们追随在你马尾巴后面,将你马鞭指向的地方变成我们的牧场吗?
鞑靼人中间没有英雄吗?但这些年我们得到了什么?过人的武勇是我们生存的根本,但要想过的更好,那就要用心。。子里的乌玛也没您唠叨,也就哥哥和。。。。。。。爱听您这些话,芒乎剔,你们赶紧准备晚饭,今天咱们不走了,去,拿酒来。。。。
程恕几个立时脸色惨白,脸上变得好像能苦出水儿来似的。
于此同时,有人也抚着快要磨烂了的脚底板儿,泪眼汪汪的望着远方高大的长安城墙,十几天的日夜兼程,本来还有些虚胖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一点的肥肉,浑身又是泥又是土地,若不是一身羽林卫军服还能隐约看出点颜色来,眼前这位活脱脱已经是一个乞丐了。
“终于到了啊。”带着哭腔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高兴的意思。“还得走啊。。。。。。。你们俩个再背咱一段儿行不?进了京师,咱请你们吃花酒,要什么给什么还不成?”
旁边地两个人像狗一般吐着舌头。连腰儿都快直不起来了,一听这话,两人干脆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倒在地上直翻起了白眼儿,这位爷爷,不,他*,吃花酒?这么个折腾法儿,老子哪还有那个精气神儿啊。”刘方武龇牙咧嘴的揉着脚腕子嘟囔着,他们三个人一路不停的往回赶,马又扔在黄河边儿上。遵照那位大人的吩咐。也不敢进城镇弄辆车什么的,才走了百多里。这位就犯了事儿,兄弟两个没辙,只要轮流背着,,这几百里下来,可是差点要了他们两个的命去,不过三个人也算是混熟了,唧唧咯咯的拌嘴也到颇不寂寞,只是眼前这位辰王家的【创建和谐家园】恁惫懒了些。。。。。
“两位哥哥加把劲儿,马上就要到了,到了咱家地头儿,不要说金银什么地俗物,只要是咱李全德有的,只管说话。。那脆皮糕,炒牛筋,五香蹄花
“啊。。。。。。。。你小子还让不让人活了。。。。。。。”听着这些好像只嘴里说说就能闻得见香味的东西,程顺哀叫了一声,站起来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到是刘方武噌地一下站起了身子,好像精神头儿又回来了,咬着牙,凶恶的好像要宰人一般道:“成,老子豁出去了,到了城里,老子要最好的女人,最美味的吃食,还有最香的美酒,缺了一样儿,老子非骑着你小子转长安城一圈不可。”
乾元殿上,景帝李玄谨正在仔细的翻开着奏折,此时暑气已消,秋风渐起,威风拂入大殿,到是让人颇为爽利。
桌案上摆着的是一些黄缎面上已经有些旧了的奏折表章,李玄谨看地分外认真,这些都是正德年间地东西了,这些时日处理国事日多,他这才觉出,没有经过太子那一关的历练,处理起一些事情来很不能得心应手地,于是便着礼部拿出这些陈年旧物来观瞧,从中颇有所得的。
但此时只见他眉头越皱越高,脸上慢慢浮起了一层怒色,侍立在旁的乾元殿总管太监,如今又兼掌库使的徐春若有所觉,身子微颤了一下,不知道这位圣上又看到了什么?竟是动了怒气。
啪的一声,李玄谨将那奏折用力合拢,“传刑部尚书张松年,吏部侍郎孙仲举入见。。
“陛下,辰王殿下求见,已经在殿外等候了。”一个执门小太监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禀道。
(谢谢大伙儿了,就知道大伙儿还是关心阿草的,今天又能多写上一些,郁闷的是阿草追看好久的一些书更新都很慢啊,如篡清之流,好像都快入宫了,大伙儿咱们一起去催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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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万里征途会英豪第三百五十章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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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春缓步走出乾元殿,心里琢磨着那位已经不问世事多年的辰王老爷子突然进宫的目的,一边稍微活动了一下已经站的有些酸麻的腿脚。
“徐公公,徐公公,您老可出来了,小陈在这里跟您见礼了。”一个四十多岁,头发已经斑白的圆胖老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拜倒在地上,谄媚的像是一条家养多年的狗儿般摇头晃脑。
看着这位方自从浣衣署提拔上来的尚膳监总管四五十岁年纪了,一边叫着您老,一边自称小陈的逢迎,一种荒谬却又伴随着自得的心情油然而生,不过随即就已经被他强自压了下去,义父的话言犹在耳,他是深以为然的。
“咱们这些太监,别管在宫里多风光,却也不抵外臣的一句话,本朝的太监最风光的莫过于任职三司使,但栽在这上面的人也多,这里面除了乱伸手之外,多数都是不能紧守本份,被外臣搬倒的,所以不管你将来到了怎样一个地步,一定要记得,谨小慎微,这才是宫里面的生存之道。
便是与外面那位的联系,当初若不是实在没个趋处,也断不会为之的,不过现在看来,结果到还不算坏,但你也要记住,一旦咱们和外臣扯上了关系,就别想着能脱开,那位如今看来,前程上虽有不测之处,但为人嘛,却不似那等将咱们任意摆布,不顾利害的人
肯结交咱们这些人,除了胆子不小之外。估计也就是想在宫中多个耳目,虽说少了些忠心,但也没有许多外臣地迂腐气,这般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机和城府,若是将来。。。未尝不是一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但最重要的却是你在宫中能到什么地步。一个乾元殿的总管太监可是不够的。
年轻地脸上猛地一绷,“陈公公,你是尚膳监的总管太监,咱家却是乾元殿中的执事,你向咱家行这么大的礼好像有些不合适吧?”
那陈公公笑容马上僵在了脸上,讪讪的爬起身来,望着这个比自己小了近两轮的少年公公,心里也是百味杂陈,他虽是一直任职于浣衣署那宫中最清冷的衙门之一。但眼前这位初进宫时却是分在浣衣署,再然后才被徐老太监召入了乾元殿。
这位徐小公公本来只是乾元殿中的杂事太监,唯一有些称道的就是拜了一个好义父。事事都能有人指点,这在宫里这样地地方可是难得的很了。
不过说起这位在宫里势力渐大,,传闻还要升为庭掖使的年轻新贵,总要提及太子谋逆事地,多数新晋的年轻太监总会酸溜溜的说上一句。若是他在那里怎么着,怎么着,但他的身在宫中多年,见了多少起起落落,别看那些得势的公公们人前人后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但真到了生死关头,敢拼命地可没几个。那晚宫里刀光剑影。死了老大一堆人,这么个小太监却是敢拼着性命不要。硬冲出去报信,光这份儿胆量就是大多数人所没有的。
再之后,这位虽然不是景王府旧人出身,却硬是顶在了乾元殿总管太监的职位上再无动摇,如今又因为圣上一句话,徐春颇有胆气,而接管了宫内武库,乾元殿宿卫之事也尽自交其掌理,这可就不是那些满是羡慕和妒意的家伙们嘴里运道的关系了,莫不是今朝又要出个李大将军?
尚膳监在宫里可是个肥的流油的差事,本跟这位徐小公公没多大地干系,但圣上勤于国政,每日多数饮食却都在乾元殿中,只要这位徐小公公一个不满意,挑出些毛病来,就能让尚膳监地人吃不了兜着走。
他能当上这尚膳监总管,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大大地馅饼,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个什么,不过初到尚膳监,上一任因年纪老迈,退职容养之前,却是在他面前隐晦的说了一句的,至于这位宫里的年轻新贵为什么替他说话,他自己可是半点都不清楚,想起对方在浣衣署时,也没怎么特别照顾,难道是那时随意结下的善果?
不过宫里的事情不用弄的太过明白,只要知道自己是谁提拔的,别站错的队就成,所以今日圣上传膳,他亲自送了过来,总要先见上一面,口头表示一下的,没成想却是碰了不硬不软的钉子。
回过脸色才有讷讷道:“今晚不知徐公公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