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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百六十二章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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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在延州也颇看过些镇军禁军兵卒好勇斗狠的故事,看个热闹,都不曾惹到他的头上,本来还没将这些当兵吃粮的放在眼中,他来京师才几天功夫?又不务正业惯了的人,自然不知京师羽林军的水有多深。
待得那领头的,长相还很清秀的家伙稍一露出凶狠的本色,他心里已是一个激灵,虽然离的有些远,看的不太清,但还觉着这个家伙和镇军那些人有些相似,不过他跋扈惯了,自以为今日u几个新结识的朋友面前摆足了威风,以后京师公子里自有他这么一个人的,这时更是自觉丢了脸面,再说他还有个作兵部尚书的叔父,怎么能让随便几个当兵的欺负了去?
再加上对面站出一个貌不惊人的家伙来,一句白脸相公,更是气的他火冒三丈,这时头一个念头不是对方身份如何,自己是不是惹得起,而是觉着对方是故意跟自己等人别苗头来的。
这时那个“胖子”两三句话一说,郑逊三个人竟然掉头就走,他这脑袋便有些发蒙,不过说实在的,他也根本没将这几个找上门来相邀的公子哥放在眼里,一个就是这几个人都是兵部吏员,是他叔父的手下,好像官还都不大。
二来呢,在他心目中,自己这延州李家已是数一数二的大族,就算几个人背后有些家世,估计比起延州家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说到根子上,他压根儿就不明白京师,门阀,这些字眼到底包含着怎样地深意,
第三个嘛,他在州的时候,上门来巴结的人多了,竟然将这几个人也看成了如此人物,心里哪里会重视的起来。
所以这时虽然有些惊愕,嘴角却撇的跟什么似的,表现的倨傲无比之余,看着郑逊三个人的背影的目光更是恶毒非常,想的全都是回去之后怎么在叔父面前说上些这三个家伙地不是,怎么也要将这三人开革出兵部才行,也让这三个人知道知道得罪自己的后果。
回过神来,才着脑袋,满脸刚愎的问道:“南明兄,瞅瞅你交的这些朋友,真该让你到延州去看看,小弟那些好友是个什么样子,以后啊,这样的人南明兄还是少些交往才是,更别提往小弟面前领了。”
李浑听了,脸的嘲讽之意再也不加掩饰,京师不乏纨绔子弟,也少不了身有傲骨,为人狂放地文人墨客,但能这么一位,却也少有的很,他本就对李承乾,赵石之流幸进之人嗤之以鼻,今日与会,不过是看在郑逊几个人的面子上来的,没成想却遇到这么一位泥胎菩萨,心里的坏水不由就冒了出来,要不是他用言语挑拨,今日之事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的。
此时的他讥讽的一笑,还抱了抱拳,“多谢童川兄教诲,不过呢,李浑却要奉告一句的,看见那人没有,满长安没有不认识的,辰王家地混世魔王,辰王知不知道?想来以童川兄之大才,辰王也是不放在眼里的,不过李浑胆子却不大。。。。。。。就此告辞。”
说完了也理目瞪口呆地李清。施施然迈开了方步。从人群中穿过。来到李全德面前。一个揖作下去。脸上更是笑地好像开了花儿。“小弟见过李。。。。。。。大哥。。。。。。
。”
“赶紧滚吧你小。头大心眼儿多。我没看错你吧?好了。对面那小子是什么来头儿。说完再走。以后再在老子面前耍心眼。打断你地腿。”李全德以前虽是以纨绔著称。但这城府却也不浅。一看这架势。就已然隐约明白关节所在。说起来。李氏一族看起来是五大阀中最不起眼地一个。但在明眼人眼中。除了郑氏之外。李氏才是根基最稳固地世家豪门。便是李全德也顾忌非常地。这话说地虽是难听。但意思却是明白。出了这个门儿。以后地事情也就不追究了。
李浑自然心领神会。立即笑道:“那位是兵部尚书李大人地侄儿。刚到京师。兄弟几个本来想巴结一下上官。不成想。。。。。。。。嘿嘿。改日小弟在府中设宴。请李大哥饮上几杯。算是赔罪。告辞。告辞。。。。。。。”
又是这个王八蛋尚书。李全德心里嘀咕了一句。等李浑郑逊等人出了门。王览拍了拍手。根本也不看已经呆在了那里地李清。回身便道:“还等什么?银子也带来了。大人怎么说地?把人带回去。这几个王八蛋送京兆尹衙门。那个小白脸先放他一马。但敢顽抗。弄翻了再说。”
“你们敢。。。。。。我叔。。。。。。。”
“还不动手。。。。。。。”
大厅内这下可是热闹了,惊叫声,惨嚎声,桌子打翻,酒菜狼籍,这些豪奴在延州跋扈嚣张是不假,但也得分对谁,遇到这些百战余生的军士,胆子小的立马跪在了地上,一些胆子大地抄起椅子,还想顽抗一下,却立即便被劈头盖脸而来的刀鞘砸翻在地上,血流披面,很有几个直接就打昏过去地。
等到厅内平静下来,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家伙们却是再没一个站得起身地,只余下李清抖抖索索站在墙根处,脸色已经白的跟死人相仿,之前地倨傲劲头早就没了踪影。
“大人,他们都没事儿,是受了些皮外伤,养上些日子就好了的。。。。。。。”两个军士夹着范大义来到王览面前。
王览点了点头,“分十个人出来,把他们都送回府,呃,对了,大人大婚在即,见不得血,送大夫那里先去治伤,派个人回去给大人报信。”
等把几个伤号弄走,王览吐了一口吐沫,一脚踢在蹲在地上地一个家伙的肚子上,那人立时弯成虾子相仿,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断断续续的嘴里直呼饶命,这些延州李家的豪奴欺负别是行家里手,被别人欺负到头上却是第一次,和他们的主人一样,平日里的凶蛮尽去之余,表现的比平常人还要不堪
李德全皱着眉头看了王览一眼,对他表现出来的凶狠有些看不过去,他和王览这些人不同,好勇斗狠也就罢了,却只为一个脸面,与王览这样带着军人特色的凶悍和残忍是有着本质地区别的。
也看这些军士将人连踢带打的弄起来,径自走到李清面前,笑眯眯的拍了拍李清的脸,根本没见过真正的阵仗地李清这时却已经被吓的傻了,他也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其实除了身份上和他手下这些豪奴不一样之外,欺软怕硬之处却是如出一辙的,这时身子一个激灵,腿一软,顺着墙就坐在了地上,此时此刻,什么兵部尚书是他的叔父,什么跟那个赵石不对付,都已经彻底抛到了一边,只希望别挨拳脚就成的。
李全德扑哧一笑,这么个废物还要出来惹事?真亏了还有李承乾那样的一个叔父,都不知道这么个活宝李承乾是怎么养出来的,心里想着,手上却是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别介呀,至于怕成这样?你呢,赶紧回尚书府,给尚书大人带个信儿,要说呢,今天可不怪咱们不讲,就说咱们大人的舅哥欠青楼些银子吧?也不是欠尚书府的不是?难道这家院子是尚书府开的?
既然不欠尚书地银子,你把咱大人的家人打成这样可就不对了,本来呢,都是尚书府的家丁,你这个主人逃不掉,但咱们大人说了,照顾一下尚书大人的颜面,不好将他侄儿弄到京兆尹衙门去丢人,所以咱们也就不为难大公子了。。。。。。。”
李清迷迷糊糊的听着,虽听不大懂其中深层次的意思,但总算明白今天算是躲过了一劫,心中一松之余,却是差点没哭出来,今日也只这片刻功夫,却好像过去了一辈子,他算是明白了京师这些公子哥的奸诈之处,再加上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胖子居然还是王爷家的人,那也就是皇上的家人了,他脑子更是转不过个来,这样一个家事,怎么会还在旁人手下当差?
不过不管这,看着这些如狼似虎地家伙赶着人往外走,有跟他亲近的家人还可怜巴巴的望过来,他却只作不见,只盼着这些人早在眼前消失为好,不过面对这个笑眯眯的胖子,根本没求过人的他,却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地笑容,干巴巴的道了两声谢。
他这个样子,=在李全德眼里,却是觉着分外地没趣儿,他觉着吧,要是欺负人,就得欺负硬项的,那样才能显出自己地威风来,这样的软蛋却是半眼也瞧不上。
“这事还不算完,若是我大人不满意,还得上门去找尚书大人要个说法地,好了,赶紧滚蛋,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情面可讲。”
之后一队林军士压着这许多人招摇过市,又是在彩玉坊这样的所在,自然传的是人尽皆知,一点小事,闹的却是人人津津乐道。
两位朝廷宠臣过了一下手,依旧是李承乾处了个下风,被送到京兆尹衙门的家伙,人人实实在在的挨了十板子,照其他人的一些说法,这些板子就好像打在尚书府的脸上,让其疼痛之余,却是有苦说不出的。
不过对于赵石来说,这个名声出的也不怎么好,不过自大闹兵部之后,又与李承乾府上闹了这么一出儿,关于两人不和的传闻更是甚嚣尘上,有的传言传着传着,已经成了羽林将军赵石和兵部尚书李承乾在青楼为了一个子大打出手了,这传闻说的像模像样,却也有不少人相信,毕竟当初听说那位羽林军第一猛将曾经在雪月楼当众轻薄过文小方的,如今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却也不怎么稀奇。
不过现在赵石也没心思关注这个,随着婚期临近,府里有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他呢,陆续的,巩义县的亲族也来了一些,满府上下也就再没个清闲之人,都在为他的大婚做着准备。
他父亲早亡,只有一个母亲,虽说这省了不少的事情,但坏处就是一些琐琐碎碎的大事小情却全都要他来拿主意了,只几天功夫,赵石便已经头大如斗,恨不能甩手不管,回军营去的。
还好的是,他府里人手到是足够,又有个赵氏一族旁支的关系在,太后那里却是派了几个人来,帮着料理婚庆事宜,让感轻松。
等到剑门大捷的消息传到京师,离赵石的婚期却还有十天,满长安都好像成了欢乐的海洋,谁都明白,剑门一下,秦军之前再无险阻,蜀中之地已成大秦囊中之物了。
毕竟百多年来,大秦谨守关隘,未失寸土就已不易,不成想新皇登基才刚一年多些,便有了这等的功绩,让人分外想不到的是,征伐一国,竟然如此轻易,大军开战才不过三个多月,兵锋就已直抵对方腹心,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除了天佑大秦之外,却也唤起了些许关于天朝上国的记忆,民心士气更是达到了百年之顶点。
不过朝堂之上的大人狂喜过后,却还没被胜利冲昏头脑,很快,朝廷便给军前下了谕令,督促大军尽早攻陷后蜀京师成都府,确保在立秋之前结束大部川中战事,尤其是严令各军严守军纪,不得肆意劫掠,缴获之资除明令用于犒赏三军将士的之外,都要全数封存,等待朝廷派出官吏查收。
这还只是大略而已,其中关于后蜀降顺吏的处置,以及战后蜀中之治理等等等等,千头万绪,虽说之前已有框架,不过这个时候却是要究其细则的时候,也够朝廷众臣们忙活一阵子的了。
宫里开始不断的传见大臣,每次上朝之时众臣也都是各抒己见,很是喧嚣,便是赵石也被叫进宫里问了几句。。。。。。。
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下,赵石的婚期终于到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idiancom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六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百六十三章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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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位大人真是有了些气象啊。”
“嗯,有你这心思可不只一个,瞅瞅这都来的是什么人,折大将军的嫡长孙折汇,听说这次回京述职是要出任西北张大将军之副的。
你再看看,杨家干脆就杨端亲自出马,吏部纪老大人年迈,过上两年,杨端不是出任左侍郎就是主掌吏部正堂的人。
香侯府也来人了,这可是有年头没见到的场面了。。。。。。”
“这算什么?没看见李家,种家,郑家都来人了吗?六部五十二司,这里能数出来的就占了一半,还有,京师羽林左右卫,雄武军,瞅瞅人来的这个齐楚。。。。。。。”
“礼部唱礼,太后娘娘贴身女官安排布置,宫里大太监忙前忙后,皇子亲自到贺观礼,听说连这做菜的厨子来路都是五花八门,有辰王府的,赵府的,李府的,还有宫里的御厨,啧啧,这场面,就算公主选驸马也不过如此了吧?”
此时已是晚间,整个府邸都是灯火通明,酒菜的香气也能飘出两条街去,来来往往的宾客穿梭不断,各处宴席中传来行酒令的吵嚷之声,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赵府内外。
赵府的下人们穿着簇新的衣服忙的脚不沾地一般,虽然忙碌,但人人的嘴都张着,笑的合不拢,主人大婚之日,有如此的景象,即便这些下人们不懂真正意味着什么,但却自有他们朴实的心思,婚配嫁娶之时,到的人越多,说明这一家气运越是鼎盛,更何况瞅瞅这来来往往的宾客,穿红衣紫者不乏其人,这可都是朝廷的命官,平常人家哪里能见到这个景象?主家越是兴旺,对于他们这些下人来说也是与有荣焉的。
不说这些仆人如何,便是宾客之间也有人羡慕的眼睛发蓝地,不管赵石在京师有着怎样的名声,但这个婚礼却是办的盛大之极,不过有心之人也是明白,羽林将军赵石本就受宠于当今圣上,有挂着一个外戚的名头,加上这个婚事办的也是时候,正赶上剑门大捷,后蜀指日可下的这么一个时机,宫里的贵人们一高兴,不说帮衬一二吧,只要稍微露出些意思来,也就够了地。
再有,就是据说这位大人在婚礼之前,还上了一个“言武学诸事扎”的折子,很得陛下和枢密院诸位大人的心意地,其间又有折大将军亲自奔走,不管这个建言能不能最后通过,这位大人在陛下以及朝堂重臣们心里一个勤劳王事的印象肯定是脱不了了,有了这般诸多理由,出现这般的盛况也就不难理解了。
而他们不知道地是。此时这位可以说是在京师风头一时无两地赵大人却是在洞房地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
一天地喧闹下来。赵石已经满脸疲惫。是地。就是疲惫。这个词儿在他练习般若劲之后便仿佛已经离开了他。但此时他却是只想着找个地方倒头休息上一天半天才好地。
婚礼地繁琐和喧腾简直就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地。即便是年初时回巩义县祭祖。那场面已经够大了吧?但和今天地情形相比。不得不说。那次只是小场面罢了。
早晨天蒙蒙亮地时候起来。就被人团团围住。几乎用了半个多时辰地时间给他配了一身地行头。耳边还有负责此次婚事大礼地礼部之人像苍蝇一样不停提醒他需要注意地所有事项。
然后又是半个多时辰整理迎亲地队伍。按照那位他恨不能堵住对方嘴巴地礼部官吏地话说。一切地一切都得做到若和附节才成。无。礼部派这个做事一丝不芶到了吹毛求疵地步地家伙来。真个是知人善用。
等到所有地事情都安排妥当。簇拥着他这个新郎官。敲锣打鼓。抬着长长地一排连他都不知道里面到底装地是什么东西地箱子。队伍里面地各色人等举着一些不知名地东西。好像还都是各司其职。这位姓庞地礼部官吏还特意向他挨个说了一番。司仪。司礼。唱名。报单。压轿等等等等。连向来记忆力惊人地他也是听地头晕脑胀。感觉这些人加起来。估计一个将军府也能建起来了地。
足足百多人,一路招摇来到城西客栈,这样一支能占上一条街的队伍可是分外的吸引人的眼球,所过之处,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围观的人群,朝着队伍指指点点,尤其是他这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更是注目的焦点所在,赵石觉着不论前生今世,可是从未有现在一般引人注目过,这感觉对他来说可不怎么美妙,尤其队伍慢的简直就让他无法忍受。
之后请新娘上轿又是一番折腾,丈人这边有着一整套的交接手续,以示将女儿交给夫家,就这么折腾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最后更让赵石抓狂的是新娘子说什么也不肯上轿,抱着自己的老爹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最终又耗了不少时候,新娘子才在几个伴礼婆娘的连哄带劝之下坐进了轿子,队伍终于又慢慢悠悠的回转。
到了自家府邸,拜堂的一整套程序还在等着,一圈下来,任赵石的神经就算再是坚韧也差点崩溃在这繁文:节当中,不说别的,只那观礼宾客的名单就被人阴阳顿挫的念了有半个时辰,若这里是军营,赵石能立即就将这个家伙给砍了。
已经犯了晕的他最后好像一个牵线木偶般走完了程序,等到给石头娘叩完头,接着再来个夫妻对拜,他甚至是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和自己拜堂的这个小丫头被人牵着带进了后宅,嗯,叫送入洞房。
到了礼成的时候,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候了,他这里任务还不算完,开了宴席之后,新郎官还得一桌桌的陪酒,人人都想将新郎官灌个烂醉如泥,喝酒也就罢了,更加恐怖的是,这些与会的宾客有一大半他是不认识的,由礼部的人头熟悉的家伙跟着,站起一个人来,便要先介绍一下这人地来历,之后便是一阵恭喜贺喜之类的场面话,喝酒各个也不那么痛快,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变着法儿的想让他多喝上几杯,幸亏他这里也知道今日是大喜之日,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不然那几个起哄特别来劲的家伙满嘴的牙齿还能不能安全留在嘴里都是个问题地。
喝了一圈下来,他这里菜没吃几口,却是灌了一肚子的酒水,不过却是让陪着他敬酒的两个礼部著名地酒国圣手惊骇之余,也是暗自钦佩不已,本来还想帮这位大人顶上几轮,不过到最后,看这位大人饮酒如喝水的架势,却是觉着安排他们两个在这位大人身边是纯属多此一举。
等到一轮敬酒结束,赵石的脚下也不是那么利索了,这次说起来比上次在折府喝地是只多不少,加上这一天的折腾,脑子发晕也是正常。
接下来便是最终的节目了,入洞房,由李全寿,张锋聚,杜山虎等亲近之人簇拥着来到位于内宅中间的洞房所在,这般小子还起哄说要闹洞房来着,对
,赵石可就没什么客气地了,一巴掌扇的李全寿一几脚将杜山虎等人挨个踹翻在地,眼睛也瞪起来了,眉毛也立起来了,众人大骇之余,立即作鸟兽散而去,这位大人出手向来重的要命,这要是耍起酒疯来,弄的推断胳膊折的,可就冤枉到家了不是?
等到赵石走进院子,又在院子犄角旮旯里揪出数个鬼鬼乐乐准备听墙角的家伙,他这火气随着酒意可是越烧越旺了,来到院子门口,一脚将院子大门踢飞了半边,院子外面立即响起了几声惊呼,接着便没了声响。
房内也是想起几声女人地尖叫,接着几个丫鬟和婆子在房内闪了出来,本来还以为又是些准备闹洞房的年轻小子,待要叫骂训斥,等看清楚原来是赵石这位老爷,再看看院门地骇人景象,几句到了嘴边的喜庆话都憋了回去,几个婆子也是经验丰富,见过不少在新婚大喜之日被搅地怒发如狂的新郎官,立即便拉着几个丫鬟蔫溜地碎步跑出了院子。
跑出院子的几个婆子还在心里暗自祷告,老天爷,那么一个娇怯怯的小姑娘,嫁的又是如此魁梧猛恶的一个男人,这一晚可怎么受得起折腾?但给她们一个天作胆,此时也不敢回去的了。
而赶走了所有闲杂人等的赵石平静下来,看着灯火摇曳的屋子,却是有了几分犹豫,却是在院子里迈起了四方步儿,昏沉沉的脑袋渐渐也清醒了过来,用身心俱疲来形容此时的他是再合适也没有的了。
结婚生子这个念头在前世他是从来想都不敢想的,来到这个世界五六年了,从里到外都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对于结婚生子到也有了些期待,不过说到底,他内心深处却也未尝没有一丝恐惧,这种复杂的心情听上去有些矛盾,其实细想却也正常,就像是人们总向往着能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但真正飞上蓝天,深入水底的时候,产生的却是本能般的恐惧。
更何况,屋子里那位新娘子还只是个。。。。。。。半大孩子,却最终成为了他的妻子,想到这里,赵石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朝着自己做鬼脸,就差鼻子下面拖上两缕鼻涕的小丫头的形象,要是屋子里是那个蓝眼睛的丫头,他也许就不会如此犹豫不绝了吧?
赵石晃了晃脑袋,外院的喧哗隐隐传到这里,但站在院子里,望着屋子内摇曳的灯光,却好像呼吸的空气中都带着宁静安详的味道,心弦莫名的有些触动,停下脚步,静静的立在那里,妻子这个词儿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也许是他第一次认真考量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意义。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最痛恨的便是前世那个懦弱的,只顶着一个父亲名义,却没有承担作为父亲所应该承担的一切的王八蛋,比起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那位只相处了半年,就死在深山之内的父亲来,他就像是一只令人厌恶的爬虫,而两位赐予他身体的母亲却都是一般,令他心头温暖,甚至是敬佩和感激等等复杂的情绪夹杂在里面。。。。。。。。。。
默默的在那里站了良久,这才一把扯掉身上的飘带红花,顺手扔在院子里,缓步来到房门之前,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房内布置地极为宽敞,摆设也花了府内一些人的大心思,自然也是雅致非常的,房内那张雕琢的分外华丽的圆桌上摆着丰盛的酒菜,这自然是准备新郎官回房之后,新婚夫妇两个喝交杯酒之用。
按照大秦的风俗,这个时候除了一些女方地女性亲眷,还有丫鬟婆子之外,一些新郎官的好友兄弟也应聚在此处,名曰“闹洞房”,在新郎官将新娘子的盖头挑掉之后,要轮番灌上新娘子几杯酒,一直等到两人喝了交杯酒之后,才会一哄而散,将洞房留给新婚夫妇地。
不过此次送亲,因为路途遥远,范家那边却是没来几个人,女方亲眷也就无从谈起,至于新郎官的好友兄弟,还有那些丫鬟婆子,却是之前就被赵石赶了个干净,洞房之内,只留了犹自披着盖头的新娘子一个人了。
房门一开,静【创建和谐家园】在床沿儿上新娘子却是浑身一颤,赵石微微一笑,却多少带着些苦色,成了这种在后世已经近乎绝迹地包办婚姻的主角,他也不知怎么应对,之前在巩义县时,这个小丫头还洒了他一身的茶水,看上去也很是不安分的一个人,到这个时候难道也害怕了不成?
回身将房门关好,随即桌子上酒菜地香气便暂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到不是他不分轻重,他饭量本就不小,但今天一天下来,除了早晨的时候稍微吃了一些东西外,一直到现在,除了满肚子的酒水,根本未曾吃上一口饭食,说是饿的潜心贴后背也不为过的。
加上他确实还需要些时间来思量怎么跟这个小丫头相处,于是,径自来到桌边儿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填起了自己地肚子,但目光却不时扫在床边那娇小的身形上。
范柔儿此时坐在床边,结婚生子对于她这样一个才十三岁地小小少女来说,即便定亲之后,母亲时常教导,但一样是个非常遥远的事情,人人皆有叛逆之心,没有谁会想任人摆布,这自不用提,即使是对方有着显赫地身份,但她还只十三岁,人情世故全不理解,对什么事情都满是憧憬的一个年龄,自然不愿意稀里糊涂地嫁给一个只见过几次面,印象中还极其令人畏惧,一点都不好玩的家伙。
不过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女,根本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根本没她说话的份儿。
于是最终她还是稀里糊涂的被送来了京师,接着便是无聊透顶的等待,婚礼之上,蒙着个盖头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身旁走来走去的是些什么人,直到被送入这个房间,嗯,洞房,根本没有书里说的才子佳人,洞房花烛之类的那般让人听了就满心的憧憬,恨不能身处其间的。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时辰,听着那些丫鬟婆子们在旁边小声叽叽喳喳的说话,她这小脑袋可就有些发沉了,正似睡非睡之间,外面一声大响,嗯,好像比之前那些炮竹的声音还要响亮几分,一下子将她惊醒了过来,那些丫鬟婆子们惊叫了几声,然后就都走了出去,脚步声到了房门处停了停,然后却都好像跑走了?
周围静悄悄的,这一瞬间,惶然,害怕,孤独等等负面情绪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心,房门开启的声音更是惊的她颤抖不已,在此时此刻,妖魔鬼怪等等乱七八糟的形象蜂拥而入她的脑袋,不是她不想躲起来,但身子却是僵硬的动都动不了一下。
等到吃东西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她还稍微恢复了些力量,瞧瞧掀起盖头的一角,偷眼望去,原来进了屋子的这个“妖怪”却还认得,正是娶了自己的那个家伙。
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下来之余,却又害怕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个时代婚前的性教育还是有些门道的,一般都是由母亲或者其他女性长辈给新娘子上那么一课,反正不会让新娘子在新婚之夜一无所知就是了。
不过没见过的东西总是让人难以理解,小姑娘听的也是糊里糊涂,到是明白了两个人只要睡在一张床上,便算是夫妻了,睡在一张床上到也没什么,反正床这么大,不过好像还要做些羞人的事情,比如说【创建和谐家园】衣服,这个才是让她最为害怕的事情。
正胡思乱想之间,咕噜噜地响动却是从肚子传来,在这颇显寂静的房间内,这突兀的响动却是让人听的清清楚楚,小姑娘立即双手捂住肚子,脸上泛起一阵羞红,其他念头立时便都不翼而飞,让她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过说起来,她确实饿的很了,也渴的厉害,从早晨到现在,赵石好赖还喝了些酒,她却是水米未进,之前光顾着害怕,这时看见赵石吃的香甜,却是不自禁地流出满嘴的口水。
“饿了就过来坐下,一起吃些,盖着一块破布,难道就不觉着闷。。。。。。。。”时刻在注意着她的赵石这时候淡淡说道,不过可能自古以来,在新婚之夜能说出这样地话来的也就唯独赵石一人而已了。
犹豫了再三,既然对方开口说了话出来,好像还不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小姑娘胆子渐大,她在家中年纪最小,本就比两个姐姐来地活泼好动,加上和赵石定亲之后,家中管教的也就不如以前那么严厉,毕竟随着赵石地位日渐显赫,她这个未婚妻子的地位在家中也逐渐的起了变化,便是两个以往总不拿她当回事情地哥哥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不然上次赵石拜访范府,她也不会做出那等嬉闹之举的。
“他们。。。。。。他们说,这盖头不能。。。。。。。不能自己掀的,不然。。。。。。”不过即便如此,小姑娘说起话来还是显得有些怯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