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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将委屈的快要不顾一切了的赵老四糊弄走了,种遂堆起笑脸,近乎谄媚的道:“七娘,还没休息呢,你跟老四这个粗人发什么火儿?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你的亲兵,你把他打跑了,上哪再找这样忠心耿耿的人去?”
种七娘沉着小脸儿,“也就是他,要是别人,我还懒得理呢。”
种遂嘿嘿直笑,“大晚上的,发这么大的火儿,还怎么睡的着?走,跟哥哥出营转转去。”
种七娘这聪明劲可一点不差,眼睛斜过来,“大哥不在城内与同僚饮酒,怎么跑出来了?寻妹妹有事?”
种遂陪着笑,晃了晃脑袋,“那群王八蛋喝多了的德xìng你也不是不知道,哥哥不惯这个,大帅也离了席,再说,金州一战咱们领的是步军,尽在后面吃骑军的尘土了,还喝的什么庆功酒?妹妹发这么大的火儿,不会是因为自己没立下功劳吧?”
种七娘哼了一声,撅起小嘴,“我才没那么小肚鸡肠。。。。。。。。酒宴上很热闹吧?”说着话,种七娘已经无可无不可的跟着种遂走出了帐子。
种遂松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少年心xìng,总算被自己暂时稳住了,两人翻身上马,借着月sè,缓缓向营门处行去。
“酒宴上论功了吧?谁是首功?”
种遂笑容不断,“当然是那个叫木华黎的胡人了,还能有谁?”
种七娘的脸在月sè下yīn暗不明,不过那股怨气种遂闻都能闻到,“大帅亲自敬酒,向诸将夸功,不过那个胡人听说是大帅从草原上带回来的,大帅什么时候去过东北草原?怎的没听说过?”
只见种七娘歪了歪脑袋,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别大帅大帅的,听着心烦,这里又没别人,你再恭敬人家也看不见的。”
种遂立马闭嘴,心里却不住嘀咕,只听说过惧内的,却从没听说惧妹子如虎的,自己这心里虚的,像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似的。
那边种七娘也看不到他的脸sè,还以为把哥哥气着了,她这里声音也缓和了许多,并接着道:“听说赵石东征时被围,最终率部脱围而出,在山里躲了些rì子,之后李金花率兵还秦,他却不见了踪影,估摸着是去了草原,只是不知是身有军令,还是擅离职守,不过回京之后,既没丢官,也没罢职,应该是受了军令的,若真如此,皇上那里雄心真的不小,那时候就已经开始惦记上草原上的胡人了。。。。。。
皇上即有雄心壮志,用人又能不拘一格,大哥,咱们生而逢时,可不能如他人般浑浑噩噩的。”
一番话说的种遂心里滋味儿莫名,在马上肃容道:“妹妹说的是,哥哥听你的,一定弄个大将军来作作,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大哥。。。。。。。”这回轮到种七娘不好意思了,不过还是反唇相讥道:“哼,等大哥做了大将军,还不定什么年月呢,妹妹难道成了老太婆才出嫁不成?”
“也不知羞,小女儿家就想把自己嫁出去了?哥哥这里还舍不得呢。”
说到这里,两人都是大笑不止,心里也都暖暖的,好似回到了小时,已经长成少年模样的哥哥带着年幼的妹妹追逐打闹,无忧无虑的rì子。
半晌过后,离军营已有里许,种七娘先开口问道:“大哥,酒宴上,那么多的将军。。。。。。。都喝了不少吧?”
种遂愣了愣,不过随即心中暗笑,妹子这问的恐怕不是将军们,而是那位大帅了,小女儿的心思有时难猜的紧,有时却又好像白纸黑字一般,看的明白。
不过未免妹妹恼羞成怒,他还是装糊涂道:“是啊,都喝了不少,大战过后,大家伙儿都等着这顿酒呢,杜山虎,张嗣忠自然喝的最多,两个家伙到是好命儿,都在羽林卫军中,算的上是大帅的亲信大将,这次可就是占了这个便宜,才能一举建功,若说旁人,也不定比他们两个差了,走的时候,张嗣忠喝多了,还耍了一趟刀,醉醺醺的,连站都站不稳,若是大帅还在,他恐是不敢。。。。。。。。。”
种七娘歪着脑袋,随即问道:“大帅为何离席?可是喝多了?”
种遂撇着嘴笑了,“大帅脸sè不好,看来到像是cāo劳过度的样子,不过也确是喝了不少,不胜酒力也是有的。”
“也确实cāo劳了些。。。。。。不过也许是有他在,怕你们拘谨,不能尽欢,这才离席的吧。。。。。。酒宴上可有歌舞助兴?”
“歌舞?安抚使衙门里连个女人都没有,哪里来的歌舞?不过听杜山虎吹嘘,当初在京师长安的时候,大帅可是。。。。。。。。”说到这里,猛的顿住,话头停的太急,却是岔了气,随即咳嗽起来,心里暗骂,酒劲怎么还没过去,引长安名ji入府,男人间说说那是一段佳话,和自家妹子说,则大大不妥。
“怎么?大帅在京师可也是花天酒地,不成样子?”这咬牙切齿的,种遂就算看不见她的脸sè,也知道这个妹子又在发狠。
赶紧转移话头,“七娘,你这些rì子也没回家看看,前几rì,我回府的时候,姨娘身子又有些不舒坦,恐是前些rì子担惊受怕所致,你这个当女儿的,军务也不忙,怎么就不知回府瞧瞧,哪怕回去报个平安也好啊,真是不孝之至,走,现在就跟大哥回去瞅瞅在家中呆上一晚,也好让姨娘心安。”
黑天里,种七娘也瞅不见他神sè,一听母亲那里身体不适,也有些急了,却是埋怨道:“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些rì子又要追剿逃匪,又得看押俘虏,差不多是一个人掰成两个人使唤,别说回府,就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大哥到还来埋怨我,再说了,娘亲那里身子不适,也不知派人知会我一声。。。。。。这样吧,等我回去安置一下,明天早晨就回城去。”
种遂心里一急,但世家子从来不缺急智,编瞎话更是从小练起,立即便道:“你道大哥是闲的没事大晚上的出城来找你?父亲大人那里也不知听到了什么,回府之后又听说你一直不曾回去,大发光火,这才揪了大哥来找你,你快想想,怎么惹着父亲了,不然大哥都救不了你。”
种七娘满脸狐疑,外加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外面虽然谣言纷纷,但谁又敢在她面前说上半句?不禁问道:“父亲听说什么了?”
种遂苦笑,这个傻妹妹,平rì多机灵个人,到这个时候,竟然对自身之事还是一无所知,嘴上却道:“七娘,父亲不论听到什么,回去之后好好认个错,别跟父亲顶嘴,父亲自小疼你,说你几句,也是为了你好,千万别犯小xìng子,就算父亲说的不如你意,还不是有姨娘呢吗?”
黑暗中,种七娘点了点头,被自己大哥真真假假的一阵忽悠,她也没再往别处想。
只是琢磨着父亲那里到底听到了什么,不但发了脾气,还让大哥来寻自己,不是听说自己到安抚使衙门去寻衅了吧?那也没什么,和人过了两招,也没把人怎么样,就算发火,脾气也大不到哪里去。
其实她就怕父亲听说羽林军校场的事情,那可丢人的很了,估计父亲脸上也挂不住,要拿他女儿撒气,尤其若是传话的是个牙尖嘴碎的,还不定说成什么样子呢,不过她可万万没想到,那牙尖嘴碎之人就在自己身旁,而且也是心中忐忑,琢磨着怎么才能将自己摘出来呢。
两人并骑而行,都想着事情,速度也就不快,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却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而这时种从端早已经等的两眼冒火,心里大骂儿子不成器,让他去寻妹子,却迟迟不见踪影,不是自己畏罪逃走了吧?
不过也正好让他仔细梳理一下此事,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不闻不问,谣言自消,于种家也是无损,毕竟小儿女比武较量,打打闹闹,皆是儿戏。
但偏偏是鹰扬将军赵石,此人位高权重,领的又是京师羽林军,有朝一rì,羽林军回了京师长安,必定要说起金州诸事,提起这个,就不会不提在羽林军初到金州的时候,种家女儿如何如何,大帅又是如何如何,种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若将女儿就这么嫁出去,他也不很甘心,那赵石少年得志,听说已经有了正妻,那李敢当的侄女李金花也是他未过门的侧室,从父亲的角度看,这位大帅实在不是良配,但若从官场上来看,对于现下的种家来说,却又是一个强援,若他成了自家女婿,种家和皇上之间也就有了转圜的余地,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一面是自小疼爱有加的女儿,一面是家族权势,让他有些为难,更有些拉不下这个老脸的感觉。。。。。。。。。。。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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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千里江山入战图第五百四十七章夫妻
字数:15311
第七卷千里江山入战图第五百四十七章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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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遂和种七娘战战兢兢的入府,虽说两人心事不同,但心情却是一样,但让两个人愕然的是,进了后院偏厅,等的快要睡着了的种从端却只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都回来了,去休息吧,明早七娘去瞧瞧你母亲,一个女儿家,别光想着什么军务,多回来两趟,还能就把军务耽搁了?”
种七娘虽是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总觉着事情不对,这雷声大,雨点小的,深夜叫大哥将她从军营叫回来,总归不会是思女心切才对,但这个时候也只能低头称是,什么话也问不出口。
到是种遂也长出了一口气,不过随即就觉着父亲太过偏心了些,这么大的事儿,之前将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到了妹妹这里,却是连重话也没一句,别人家里都是重男轻女,到他老人家这里可好,重女轻男到了这个地步,也真是世间奇闻了。
看着一双儿女左顾右盼的下去休息,种从端站起来锤了捶腰,暗道,到底是老了,内院老管家赶紧跑进来,扶着他的胳膊,让人在前面打着灯笼,将他送回了内宅。
回到居处,屋子里还亮着灯,进了房门,摆手让上来侍候的丫鬟下去,迈步进了内室,胡氏已经迎了上来,眼睛有些涩,一看就知道是在一直等他。
“大儿那有什么事?谈了这些时候。。。。。。。妾身叫他们把酒菜都热着呢,再端上吃两口?”胡氏一边帮种从端宽去外衣,一边随口问道。
种从端点了点头,眯着眼坐到胡桌旁边,室内一阵忙活,不一时,又将酒菜摆了上来,还新添了碗浓汤,种从端确是也有些饿了,大口的喝了两口汤,又夹了几筷子菜,才舒了口气道:“不是遂儿,是七娘。”
胡氏一听,心里着紧,“七娘怎的了?可是又闯了祸?这丫头野惯了,妾身这当娘的算是没法管教了。。。。。。。。。”
种从端一听这口气就乐了,“还没说什么事儿呢,你这就先护着了,还怎么管教?”
胡氏讪讪一笑,柔声道:“这女儿从小就随老爷,不过可惜是个女儿,不然这时节已经可以替老爷分忧了,而不是天天让人拎着心,也是从小就把她宠坏了,唉,这么下去可怎么好。”
“这回她闯的祸还真不小,你这当娘的以后确是要好好管教于她了。”种从端抿了口酒,半真半假的道。
不过胡氏的话却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嗯?又把谁家的公子给打了?不过,老爷你是知道的,咱家七娘【创建和谐家园】都是占着理的,就像上次把吴家的那位小公子打折了腿,还不是因他当街出言不逊,七娘气不过才动的手。
老爷也不用吓唬妾身,这个女儿啊,从小到大,妾身只担心两件事,一件就是他把兄长给打坏了,第二件事就是找不到个好婆家,其他的,若是谁挨了他的打,肯定是有不对的地方了,不然七娘断不会跟他过不去。
老爷你就说吧,这次七娘又把谁给。。。。。。。”
不等她说完,种从端已经连连摆手,不过心里也是点头,自己这位夫人别看娇娇怯怯的,但却不愧是种家的媳妇,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淡淡的傲气,遂笑道:“还说要管教女儿,就是你这个样子,那丫头才越来越无法无天,现在我还能护着她,将来等我入了土,她不定闯出什么大祸来,到时候谁还能管她?”
胡氏摇了摇头,“老爷,别说这些不吉利的,听的妾身难受,妾身就想啊,也不求长命百岁,只求能看见女儿找个像老爷一样的夫婿,能宠着她护着她,要是能抱上孙儿更好,抱不上也就罢了。。。。。。。。”
夫妻对坐,却是越说越让人难受,种从端也叹了口气,却是岔开了话头,“这次七娘闹出来的事儿可真是祸福难料的很了。”
也不待胡氏追问,便接着道:“这次她可是把那鹰扬将军赵石给得罪了,你说她闯的祸大不大?”
胡氏这一下可真是被他惊到了,一下就直起了身子,鹰扬将军赵石现在的名声别说是种家深宅的妇人,即便是聋子,只要你在金州地界,就能知道鹰扬将军赵石到底是哪个,尤其是她还见过,当时还私下跟老爷笑谈,这就是那位大将军?还是个孩子嘛,怎么就做了老爷的上官?
等到金州之战过后,那位少年将军名满金州,胡氏回想起那晚那个看上去有些木讷,相貌也普普通通,却坐在老爷的上首,自己给他斟酒,那少年将军笨拙的起身相谢,那时她还心中暗笑,自家老爷被这样一个少年压在头上,也不知心里滋味如何?就算后来想来,却无论如何,也与府内丫鬟婆子口中的天将军合不到一起去。
“鹰扬将军赵石?那不是。。。。。。。。”
种从端点了点头,“没错。”
胡氏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便来了一句,“七娘不会把那位天将军给打了吧?老天爷,这丫头。。。。。。。这丫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种从端满脑袋黑线,但他目的可不是要吓唬自己的夫人玩的,于是闷声道:“怎么可能,瞧你想到哪儿去了,那位在京师可被人称之为羽林猛虎,听说有万夫不当之勇,还能被七娘给打了?”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胡氏连连点头,那位大帅的名字她听得耳朵可都起茧子了,不但领兵打仗杀人如割草,而且还是当今皇上的宠臣,现在金州又在人家治下,若女儿把这样的人给打了,那可确是闯下了大祸事了。
不过她这心还没撂下,那边种从端就来了一句,“不过也差不多,她把人家未过门的媳妇给打了。”
“啊?”胡氏用手掩住了嘴,一声惊呼出口,“怎会如此?是不是老爷弄错了?”
“弄错?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就在以前的安抚使衙门里面,七娘将人家未过门媳妇的枪给崩飞了。”
“那可如何是好,人没伤着什么吧?”
“没有,应该是受了些小伤,再就是受了点惊吓。”
“还好,还好。”胡氏连连拍着胸,气息又有些急促,还咳嗽了两声,这是常年坐下的毛病,一着急上火就是如此,但此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更顾不得问是什么缘由两人才动了手,只是觉着那女人竟然也会武有些奇怪,却也管不了这些。
其实世家之人也便如此了,和普通百姓有了争执,占理不占理都没必要问,因为有不讲理的资格,不过一旦对上家世相仿的,就需讲些道理出来了,当然,一旦貌似家世不如,那么讲道理也是无用。
其实世事如此,真理相对于权力,总是显得如此单薄而又力不从心,没必要愤怒什么,当你拥有了权力,也就有了讲事实摆道理的资格,到了那个时候,你一定不会跟所有人讲道理就是了。
这些都是闲话,回到正题,胡氏这个时候就没什么讲道理的心思,更不想管什么谁是谁非,她虽说深居简出,但却并非无知妇人,对于一些事情看得分外的明白,所以随即便道:“即是如此,妾身看也不用老爷为难,妾身明日便派人寻七娘回府,带她去给人家赔罪。。。。。。”
种从端暗自点头,但脸上却是露出似笑非笑之色道:“你就不问问到底是为个什么七娘才跟人动手?”
“哦?莫非其中还有旁的曲折?不过到底是人家伤着了,总是有些理亏,看那位年纪轻轻的。。。。。。。。没难为老爷吧?七娘这孩子,闯下了祸,也不跟我这当娘的说说,还躲出去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瞧你说的,那人没那么不堪,再说,你家老爷也是能任人为难的?你不用急,这事儿啊。。。。。。怎么说呢?七娘这丫头八成是看上那位大帅了,她这眼睛啊,是真长到头顶去了。。。。。。。”
胡氏一听,差点没晕过去,这次连手都忘了抬了,直接长大了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直到见种从端又夹了几口菜,抿了一口酒,笑眯眯的样子,这才顺过气来,“这孩子,这孩子。。。。。。”心情勉强镇定下来,心中乍喜乍忧,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
种从端那边也不说话,直过了盏茶功夫,胡氏才又开口道:“看老爷是样子,是想结下这门亲事?”
种从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弄得胡氏心里也七上八下的,眼巴巴的望着种从端,她这里是没了主意,只希望老爷能给了决定。
“这事难。。。。。。但也不是不能。。。。。。你可要知道,那赵石不但已经娶了正妻,还有一房没过门的媳妇,是京师李敢当的侄女,四品下的将军,七娘虽也。。。。。。你呢,不要着急,先去探探七娘的口风,若那丫头认准了,种家的女儿,就算不能是正室,总也得是平妻的位份,听说那赵石幼年丧父,只剩一个老娘在京师,若七娘点头,我这当父亲喝出一张老脸,托人上门。。。。。。。。只要那边一点头,这事就成了分,这事还在七娘,我已经把她从城外叫回来了,明日她到你那里去,你好好瞅瞅她的心思。。。。。。”
胡氏多少有些不情愿,自家的女儿自小就宠着,虽说是庶出,但却比嫡出的女儿还要金贵,又能文能武,去给人家当侧室,她这里怎么舍得?
她虽不说话,但种从端怎么回不知道她的心思,说了这么多,也就是为了这个,这时心想,看来还得敲敲边鼓,“你就不问问,那丫头是怎么看上的人家?”
胡氏抬头,她也奇怪,女儿心高气傲,怎么就看上个有妇之夫了呢?只是先前心里忽高忽低的,还真没想到此节。
种从端琢磨了一下,他还真没细问,只是知道个大概,真真是关心则乱,这事儿都是从儿子嘴里听到的,自己还没细细打问过,虽说儿子不会也不敢骗自己,但这事确实弄的有些操切了。
但就他知道的,糊弄一下胡氏还是轻而易举的,遂道:“那丫头先是跟人家在军营里比武,比试输了不要紧,听说那场面。。。。。。嘿,我都不好开口,外面都传开了,你说这丫头,还瞒着家里,叫人说什么好?
这不,过后又去了安抚使衙门,跟人家的未过门媳妇又打上了,幸好没伤着没碰着,不然我没脸出去见人,她自己这辈子就别想再嫁出去了,你说说,这丫头那股子聪明劲都到哪儿去了?”
这下子胡氏是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就去穿外衣,种从端瞪起眼睛,为女儿的亲事操心至此,他这里火气也是一直压着,见胡氏沉不住气,立即发作,“你干什么?”
“妾身去瞧瞧七娘。”
“方才都白说了是吧?女儿家脸皮薄,你追问急了,还能把她绑在府里?明日她就能跑回军营,你个妇道人家上哪去找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告诉你,打问的时候要不动声色,女儿是你生的,她有没有那个心思你还能瞧不出来?去,叫人收拾一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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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赵石这里自然没有想到有人正算计着给他再加件衣服,只要种遂不在他眼前晃悠,一大堆事情的他也记不起这码子麻烦。
经此一战,根本不需什么手段,他在金州便已稳稳站住了脚跟,大帅之名也已名副其实,金州政事上大事小情虽然还有陈祖,种从端两人在署理,但在官员任免,钱粮度支两件地方上最重要的政事上,却要赵石点头用印才成了。
即使两人心有不愿,但就算他们如之前般自行处置了,也有的是人想要在大帅面前露个脸,将事情报给赵石,这已经不是两人愿不愿意的问题了,而是随着赵石在金州声望越来越高而必然发生的转变。
虽说赵石并没有借机将军政大权都喔在手中,但两人也已有了束手束脚的感觉,但事情就是如此,自古以来,官员想要放开手脚,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上面还有这么一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