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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门娇女之冷王悍妃-第11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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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不怒,那就只能冲自己发脾气,这对老爹尚未痊愈的身体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视线捕捉到雷雨雩再欲开口,她忙捧了杯茶上前,温声道:“三舅舅请喝茶。”

      雷雨雩顿住,从蔚蓝手中接过茶杯。

      蔚蓝这才退回到蔚池身边,斟酌道:“三舅舅勿恼,您与外祖父外祖母对阿蓝阿栩的心意,阿蓝都明白,也铭记于心,可这事真的不怪爹爹。”

      她说着,面上染上愤恨之色,“三舅舅英明睿智,想必也知道娘亲被害与爹爹遇袭受伤的根源,谢琳母子与尹尚蓄谋已久,说来蔚家二房顶多算是个助力,便是没有蔚家二房,他们同样也会逮住机会出手,只是方法不同罢了。”

      这明显就是祸水东引,要将雷雨雩心中的愤怒全都转移到谢琳母子与尹尚身上。蔚池闻言看向站在自己身侧,脊梁挺直一脸愤恨的小闺女,心里软得不像话。

      他抬手揉了揉蔚蓝的发顶,重新看向雷雨雩道:“阿雩,是我的责任我绝不推诿,要打要骂随你,只一条,阿蓝与阿栩,绝不能跟去泊宜。”

      蔚池心中清楚,岳丈大人与岳母并非无故迁怒的人,连小闺女都能明白的道理,他们又如何能不明白?雷雨雩会如此一说,大约是二老担心自己以后会续弦,让闺女和儿子受到苛待,这才会借了二房这个由头切入正题。

      而雷雨雩的意思,便是整个肃南王府的意思。

      他心中苦涩,遂道:“岳父岳母都是慈爱人,我知道阿蓝与阿栩去了泊宜,必定能健康长大,可阿雩,前面的十年我耽误得太多,与两个孩子相处的时间本就屈指可数,倘若去了泊宜,再见面时阿蓝估计都要嫁人了,阿栩也长大了,到时候我一个孤老头子,下半生又有什么奔头?”

      蔚池这话说得虽不够直白,可意思却很清楚,那便是他日后绝不会续弦。

      雷雨雩从没见过蔚池露出软弱的一面,他闻言不禁怔住,试探道:“你的意思是,你日后不会再续……”

      蔚池点点头打断他,“这些你都不必担心,绝不会发生的。”

      这话的潜意思,蔚栩是没听懂,但蔚蓝却是听懂了,她心中轻叹,忽然觉得自家老爹好可怜。

      雷雨雩为人虽火爆直爽,却是个粗中有细的,听罢蔚池的话,又将蔚蓝的神色收入眼中,他摆摆手沉声道:“罢罢罢,我明白了,阿蓝也给舅舅戴了高帽子,不去泊宜就不去泊宜吧,但蔚家二房的事情,却是不能再拖了,这点没得商量。”

      这话掷地有声,蔚池闻言颔首道:“这是自然。”

      蔚蓝也松了口气,察觉到厅内气氛好转,她面上重新扬起笑脸,语气轻快道:“三舅舅有所不知,爹爹甫一回京,就将与二房分家的事情提上了日程,您今日也是来的巧了,咱们等下正好要去二房。”

      “阿蓝所言当真?”雷雨雩精神一振,他今日到镇国将军府,原本就是给蔚蓝姐弟撑腰的,见蔚蓝点头,他当即拍桌起身,面露笑容道:“如此甚好,他奶奶个熊,那还等什么!走,现在就走,老子正愁找不到机会与那两个臭女人算账呢!”

      与小娃娃沟通感情什么的,他是没什么经验,可比拳头硬却是他的强项。

      自打雷文瑾回到泊宜,提及孔氏借他的名义行事,他想抽孔氏那贱妇耳刮子已经很久了,便是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可凡事总有例外,比如陈氏和孔氏,就是活该被抽的那种人。

      他素来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说罢笑着看了蔚池一眼,总算满意了,“算你动作快,你若再不动手,我也是饶不了他们的!”话落,竟是杀气腾腾的就要往外走。

      至于怎么饶不了,肃南王府自然早有成算。

      雷雨雩虽然没明说,但蔚蓝心中却是清楚,若老爹不动手,等雷雨雩离京之时,大概就是陈氏和孔氏的死期。

      想来雷雨雩也不惧什么,待他离京,那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就算谢琳与姜泽心中起疑,一来肃南王府天高地远,二人想动手也是鞭长莫及,二来么,便是为了大局着想,谢琳母子也会掂量着不敢擅动,是以,陈氏与孔氏就算死了,那也是白死。

      雷雨雩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说话也是极快,噼里啪啦跟燃爆竹似的,待蔚池想要阻止人已到了门口,蔚池皱了皱眉,自动忽略他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杀意,忙出声阻拦道:“阿雩且慢!”

      雷雨雩正是兴致高昂,又如何肯依?

      他闻言回过头来,竖眉瞪着蔚池道:“怎么,才说了就要反悔?二房那臭娘们已经踩到你头上来拉屎来了,老子一个局外人都忍不了,你竟也还能忍?”

      蔚池听他继续爆粗口,今日第一次端出了姐夫的派头,沉声道:“你先回来坐下,阿蓝和阿栩还没用饭。”

      他说着侧头看了蔚蓝与蔚栩一眼,见二人面上带着笑目露崇拜,当即又冷飕飕看了雷雨雩一眼,出声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说话也不分个场合!若是将阿蓝和阿栩带坏了,你看我不找你算账!”

      蔚池是真怒了,他这个小舅子什么都好,可就是从小被岳丈大人丢到军营历练,沾染了一身的兵痞习性,再加上白绒族人本就是出了名的直爽,先头与蔚蓝姐弟才打照面时还好,这会稍微熟悉了,一下子就露了本性,说话大大咧咧也不分个场合。

      雷雨雩虽对蔚池有些不满,可对蔚蓝与蔚栩却是真心疼爱,听得蔚池如此一说,他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这才意识到蔚蓝与蔚栩还在,二人年龄还小,并不是他手下的兵油子,也不适合听这些粗俗不堪的话。

      他面上讪讪,当下便将要杀到二房收拾陈氏婆媳的事情抛诸脑后。可随即很快又恢复过来,不甚在意道:“行了行了,下次我注意些,可阿蓝和阿栩都是将门子弟,哪来那么多破规矩,难不成你以为他们日后遇到的还能全都是斯文人,也不没人在他们耳边说几句粗话了?”

      “再则说,阿蓝与阿栩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以镇国将军府如今的情形,你能护他们到几时?”雷雨雩转身在椅子上坐下,摆摆手看向蔚蓝姐弟道:“阿蓝,你说三舅舅说的可对?”

      蔚蓝此刻正满眼含笑的看着雷雨雩,她在雷雨雩身上看到了与泰王相似的潜质,只不过泰王比之雷雨雩,身上多了几分文人的风流儒雅之气,而雷雨雩,是实实在在的兵痞一个。

      但蔚蓝喜欢这样的人,且不提雷雨雩从见到她与蔚栩开始,表现出来的慈爱与关怀,便是后面冲老爹发难,那也是为自己与蔚栩考虑居多。

      这世间有的人一眼成仇,有的人倾盖如故。

      因着前世的经历,她对军人有种天生的好感。是以,无论雷雨雩是拍桌还是爆粗口,在蔚蓝看来,都是太过寻常的事。

      听得雷雨雩问话,她敛下笑意,极为赞同道:“三舅舅说的不错,可咱们还没用饭呢。”

      说罢,她看向一旁黑着脸的蔚池,笑眯眯道:“爹爹,三舅舅话糙理不糙;这世上既然有【创建和谐家园】,自然就有假恶丑,虽说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可我与弟弟已经懂得明辨是非,这世上一样米养千百种人,我与阿栩日后定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也会与这些人打交道,如今听三舅舅说几句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增长些见识。”

      雷雨雩闻言笑呵呵点头,赞赏的看向蔚蓝,“还是阿蓝有眼光,我这人惯来如此,这是大俗大雅,姐夫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讲究那劳什子虚礼作甚?”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扬眉道:“你们竟然还没用饭?”

      一般的府邸,通常都会在辰时之前用饭,如今已经辰时了,的确是有些晚了。

      蔚蓝点头,“我们前日才刚回来,府中事务暂时没理顺,这用饭的时间稍微有些变动。”她说着冲蔚池讨好一笑,请雷雨雩到隔壁饭厅道:“三舅舅可曾用过了?”

      雷雨雩捋了捋不甚茂盛的胡须,道:“驿馆那帮混账玩意儿他看着就没胃口,三舅舅也没用,刚好肚子饿了,咱们一起吃,吃饱再去找那帮瘪犊子算账!”

      蔚池听着雷雨雩三句话不重样的爆粗口,额头上青筋直跳。

      但蔚蓝说的也有道理,他要培养蔚蓝与蔚栩接手蔚家军,日后姐弟二人进入军营,当真是什么样的人都会见到,“就依阿雩所言。”

      就算不依,那也是没办法,蔚池只比雷雨雩大上几岁,素来知道他是浑起来只能顺毛捋的性子,普天之下,能镇得住他的人,除了岳父大人,大概就只有大舅兄。

      雷雨雩心下痛快了,也不在在意晚个一时半刻,当即跟着蔚蓝去了饭厅,蔚池与蔚栩紧随其后。待几人坐下,蔚蓝又在白贝耳边叮嘱了几句,几人这才开始用饭。

      辰时过半,荣安堂里,从主子到奴仆俱是严阵以待。

      孔氏昨夜与蔚桓谈完心,临睡前又垫高了枕头,对自己的私心进行了深刻反省。

      在确定只有自己尽力为二房争取到更多利益,才能有好日子过之后,孔氏又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思路;决定等见到蔚池与蔚蓝姐弟时,若是账册能瞒天过海,定要好好发挥好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之功,争取在与大房彻底一刀两断之前,能赚个盆满钵满。

      是以,孔氏今日精神面貌不错,便是碍着雷雨薇的孝期未过,仍是穿了身湛蓝绣银白折枝牡丹的对襟襦裙,外罩一件纯白狐狸披风,头上挽了个元宝髻,并斜斜插着两只白玉簪子,整个人看起来光鲜不少。

      陈氏高坐在主位上,穿了一身酱紫色绣寿字团花袄,头上戴了深青色镶祖母绿的抹额,大约是因为蔚桓擢升,她今日气势也是足足的,就仿佛昨日在蔚池面前唯唯诺诺的老妇人并不是她。

      可常言道无巧不成书,又道天有不测风云,雷雨雩便是那忽然而至的乌云,瞬间就将荣安堂上空笼罩得严严实实。

      待见到蔚池携了一身着华服、身材的高壮汉子踏进荣安堂,陈氏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脸色一垮,浑浊的三角眼中满是惊愕,脱口而出道:“你来做什么?”

      第55章 做贼心虚

      有娘家人撑腰与没有娘家人撑腰完全是两回事。

      二房原本的计划,便是要借着此次分家,将蔚池手中的私产一并掏出来,可如今雷雨雩到场,就意味着先前的计划很可能功亏一篑,陈氏又怎能不惊不诧?可在这惊诧之外,陈氏又对雷雨雩存了几分畏惧与恨意。

      雷雨雩将陈氏的表情尽收眼底,大刀金马的在陈氏左首坐了,似笑非笑道:“怎么,看样子陈老夫人是不欢迎本将军?”

      他说着扫了一眼神色怔忡的孔氏,眸中透出浓浓的鄙夷之色,意有所指道:“本将军再不来,还不知道我这两个小外甥会被磋磨成什么样子呢。”

      一言罢,他将蔚蓝与蔚栩拉到自己跟前,又啧啧叹道:“看看,看看,天可怜见的,小时候长得白白胖胖,如今竟然长成了豆芽菜,本将军活了三十来年,就没见过这么歹毒的妇人,说是蛇蝎心肠也不为过。”

      这话说得,就好像他见过蔚蓝与蔚栩小时候的样子似的,陈氏闻言面色铁青,脸上好似长了一簇绿油油的小葱,只差迎风飘摇了。

      可她并未对蔚蓝姐弟下手,雷雨雩这话,说的自然是孔氏,她下意识朝孔氏看去,孔氏不认得雷雨雩,可她却认得。

      当年雷雨薇嫁入镇国将军府,送嫁的正是肃南王府厉郡王雷雨霑与达郡王雷雨雩。

      陈氏对雷雨雩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因为雷雨雩身上有【创建和谐家园】与白绒族血统,五官长得比寻常【创建和谐家园】大不相同,也因为雷雨雩高大挺拔的身姿。彼时雷雨雩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郎,可身高却与如今相差无几。

      陈氏大半辈子混迹于后宅,见过的外男并不多,若非肃南王府的人个个出类拔萃,又格外强势,她这许多年来,又何至于在雷雨薇手中屡屡吃亏却敢怒不敢言?

      孔氏先时还有些懵圈,待听得雷雨雩称呼蔚蓝姐弟为外甥,当即便脸色煞白,又接收到陈氏的视线,她张了张嘴,一时间到底没能说出话来。

      俗话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与杨嬷嬷合谋大房家产,并送蔚蓝姐弟去昕阳的计划,一直是孔氏心底的秘密,知情人不过蔚桓这个枕边人。

      自从杨嬷嬷失踪之后,她就将此事深埋于心底。

      在杨嬷嬷失踪之初,孔氏曾怀疑过杨嬷嬷对她只是假意投诚,目的便是让她放松警惕,实则是为了寻到机会救出蔚蓝姐弟,并顺势搞臭蔚家二房的名声。

      杨嬷嬷会假借达郡王的名义行事,应该是因为肃南王府之人无诏不得回京,只能借杨嬷嬷的手暗中行事,蔚蓝会将私库财产存入盛宇,多半也是因为杨嬷嬷得了肃南王府授意暗中撺掇的,而杨嬷嬷会在泰王上门前寻不到踪迹,这便是佐证。

      可随着曦和院走水,蔚蓝姐弟葬身火海,次日连同青柳也一并失踪,孔氏对自己原先的猜测又产生了怀疑,觉得杨嬷嬷兴许是谢琳母子亦或尹尚的人也不一定,更有甚者,她还怀疑过泰王,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想既无损自己的名声,又谋得大房那不菲的家产。

      蔚桓与谢琳母子或尹尚有多深的羁绊,孔氏了解的并不十分透彻,可她清楚,这事若真是谢琳母子、尹尚、亦或泰王所为,对她来说反而没什么妨碍,因为这些人将名声看得如同性命般重要,若真是他们,必会将事情捂得严严实实。

      水过鸭背也不外如是,既然没有杨嬷嬷的音讯,她便也并不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出人意料的是,蔚蓝姐弟回来了。

      在蔚蓝姐弟初回上京之时,她还有些担惊受怕,生怕旧事重提,被蔚池挖出什么线索来。可随之而来的分家事宜与蔚桓的突然擢升,颇有些让她措手不及,她便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考量。

      便是想到三国来贺,她思忖着,肃南王府派来的,也应该是更加成稳的肃南王长子或者次子,再不济还有肃南王的长孙。这三人无论是谁到上京城,她心中都不大惧怕,因为杨嬷嬷已经失踪生死不知,除开达郡王这个并不太确定的当事人,就算对方找上门来,也是死无对证。

      可不曾想,来的人,竟会是她最不想见到的达郡王雷雨雩!

      几乎是一瞬间,孔氏心里那名为怀疑的种子又疯狂生长,如藤蔓般勒紧了她的心,几欲让她喘不过气来,并将她之前的种种猜测与笃定冲击得灰飞烟灭!

      她心中惊惶无措,更兼之惧怕,好半晌才稳住心神,看了看蔚池,又看向雷雨雩道:“大哥,不知这位是?”

      孔氏明知故问,蔚池扫了她一眼并未吭声,雷雨雩也不搭理她,只问陈氏道:“怎么,陈老夫人这是承认阿蓝与阿栩受到苛待了?”

      孔氏自尊心重,且自忖是个长相才华出众的,当下被蔚池与雷雨雩下了脸面,面上不禁有些扭曲,但二人均不理会于她,屋里又站了七八个下人,她也不好凑上前去让人打脸,只得闭了嘴不做声。

      陈氏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见孔氏装哑巴,心中大为窝火,可却不得不出头,只好将原本想要作壁上观的心思收起,绷着脸道:“达郡王还请慎言,蓝丫头与阿栩虽是你外甥,可也是老身的孙儿,老身断没有苛待他们的道理,世人皆知,蓝丫头与阿栩才刚回京,想是流落在外遭了罪,这才会瘦弱了些,这与老身又有何干?”

      她确实对蔚蓝姐弟不好,心中也是暗恨,可实际上下手的却是孔氏。但她好歹算是蔚池的继母,就算是肃南王亲至,也还得称她一声亲家老太太,雷雨雩如此咄咄逼人,她一张老脸又往哪里搁?

      她说罢心思回转,既然雷雨雩不给她脸面,蔚池又袖手看戏,她又何必给蔚池留什么脸面?想到吩咐周婆子的事,她不禁恶意一笑,抬了抬下巴道:“若是蓝丫头与阿栩好好呆在府中,又怎会遭这种罪?老身还没追究蓝丫头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又在外面干了什么事,是否堕了镇国将军府的门楣,你却先倒打一耙找上门来了!既是如此,那咱们就好好清算清算,也让蓝丫头将事情说个清楚,看看老身是否苛待了她!”

      她自然是没有苛待蔚蓝姐弟的,陈氏越说底气越足,方才见雷雨雩进门,她就知道今日的事情断然不能善了。既然左右都讨不了好了,昨日蔚桓与孔氏又再三保证,蔚池现如今还不敢动她,她又何需再忍?

      话音落,她瞥向蔚池继续道:“阿池,老身嫁入镇国将军府多年,辛辛苦苦操持家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是继室,也自问对得起你!你自己的女儿,你不曾好好教导,让她做出这样的丑事来,令镇国将军府蒙羞,如今反倒是让个外人指着老身的鼻子骂,阿池,你可对得起老身?”

      她说完,不禁怆然泪下,一旁的金桂忙拿着帕子上前给她擦眼泪。

      “陈老夫人说这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要知道说假话,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雷雨雩扬了扬眉,撇嘴道:“果然是陈老夫人,这倒打一耙的功夫让人望尘莫及,越老越不要脸!”

      蔚池没有吭声,陈氏的做派他见得多了,倒是陈氏今日的胆气让他稍微有些意外。

      但他只想想也就明白了,陈氏在这个时候特地提及蔚蓝的声誉,不过是见雷雨雩上门,觉得左右讨不了好,图穷匕见,想要以此来威胁他罢了,若他在意蔚蓝的名声,就会对陈氏诸多让步。

      可惜陈氏算准了他的心思,却不曾算准蔚蓝的心思,他笑着看了蔚蓝一眼。

      蔚蓝已经拉着蔚栩在一边坐下,听了陈氏的话一声不吭,只笑盈盈看向孔氏,陈氏可以威胁老爹,她自然也可以威胁孔氏,孔氏与杨嬷嬷合谋的事情,陈氏并不知情,可孔氏却是做贼心虚,否则方才也不会半晌无语,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陈氏今日可算是超常发挥,孔氏也很意外。她心下对于陈氏在关键时刻能够反击非常满意,可察觉到蔚蓝的视线,她心下不禁猛地一跳,尤其迎上蔚蓝那剔透清澈仿佛能勘透人心的眼眸,她当即心乱如麻,再没有心思纠结蔚蓝到底是被谁所救,又在外干了些什么事。

      蔚蓝既然已经回来,且搬出了睿王的师父玄清当靠山,且昨日已经见过谢太后,那就自然是不怕人说嘴的。她定了定神,决定还是将心思放在雷雨雩为何上门这事上来,也好看看雷雨雩对于杨嬷嬷的事情是否知情,又是否对接下来的分家事宜有所影响。

      她顿了顿,也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似是对陈氏的委屈感同身受,道:“母亲说得不错,大哥,这事儿原就错不在母亲,也怪不到母亲头上,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曾照顾好阿蓝与阿栩,才让阿蓝阿栩遭了罪。”

      说完,她泪眼迷蒙的看向雷雨雩,皱眉道:“不知达郡王是听了何人碎嘴,竟对母亲产生了误会?”

      陈氏原先只是假哭,被雷雨雩骂不要脸,便开始气得真哭,如今见孔氏帮她出头,心中感叹,又觉得还是儿媳妇好,关键时候会护着她,如今不禁哭得更为厉害。

      雷雨雩对孔氏与杨嬷嬷合谋的事情知之甚深,闻言自然知道孔氏是在试探他,不仅如此,还把他说成个轻信碎嘴之人没有主见的无能莽夫,他确实是莽夫,但到底是不是无能,孔氏之后定然能体会深刻。

      他思及此不禁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是不是闲言碎语姑且不论,早听人说蔚二夫人是少有的聪明人,不如你猜猜本将军所为何来?”

      他说着目光深深的看向孔氏,那目光中有了然,有谐谑,有鄙夷、还有不以为然。

      孔氏被这样的目光看得狼狈别开眼,就仿似自己的所作所为,雷雨雩全都知情,而她不过是一跳梁小丑。她心中惊疑不定,似乎有什么东西立即就要浮出水面,而这个结果,并不是她能承受的,她后背冒汗,摇摇头道:“达郡王过誉了,小妇人实在不知。”

      孔氏话落,脑中思绪翻飞,倘若真是谢琳母子或者尹尚对蔚蓝姐弟下手,那蔚蓝姐弟焉能有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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