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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门娇女之冷王悍妃-第15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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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我们的人并未追击,他们甚至可以悄悄将谢诗意与尹娜送到画舫底部的过道上,伪装成二人自救的场面,也免了二人后来出丑。但他们没有。他们只是不慌不忙的解了二人的穴道,送到画舫下,确定二人不曾溺水而亡就离开了。”

      蔚蓝陷入沉思,“这么说对方虽是冲着你我而来,却无意下死手,甚至他们对谢诗意与尹娜并不过多维护,似乎存了看戏的心思?”

      “那会是谁的人呢?我想不到。”蔚蓝眉头拧起,“也不可能是拓跋珏越赵玺的人,三国盛宴期间,姜泽几乎连上京城飞个异国苍蝇都要仔细检查下,二人能带入启泰的人手有限,尤其还是高手,且从本质上来说,北戎人与南疆人在身形上与武功上,与启泰完全不同。”

      当然,也不可能是大夏,因为这出戏有大夏的功劳,尹尚与尹娜毕竟参与其中。

      姜衍也想不到,他摇摇头,“想不到就别想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但凡是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

      “游尚翟是谢正清的得意门生,他既已插手,有谢诗意与尹娜落水一事,谢正清与曹国公府必然施压,便是明知此事乃谢琳授意,在刺客的事情上不敢深查,可有北戎与大夏人在场,大面上的消息他总要透露几分。”

      蔚蓝点头,只觉得参加个游园会,戏码一出接着一出,比她以前执行任务还要烧脑,“谢琳应该不会在此事上执着,我过两日要去凌云山,上京城的事情,若有进展,你让齐休带信给我。”

      事到如今,刺客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谢琳授意的,她都不好深查。若是她做的,未免拔出萝卜带出泥,自然只能做做样子,若不是她做的,有谢诗意与尹娜落水的事情,她也只能捂住,以免让二人名声更加败坏。

      姜衍并不知道蔚蓝要去凌云山的事情,他闻言有些不解,就连蔚蓝揭穿齐休就驻扎在镇国将军府的事情都忽略了,“去凌云山?要多久?”

      “说不准。”蔚蓝想了想,“看具体情况吧,若是京里没什么事,两三年也是可能的,若是有事,我随时回来。”

      “但我想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大事,谢琳与姜泽才损失了两枚上好的棋子,就算要卷土重来,应该也要休整休整。”她说着看向姜衍,“你有什么计划?去封地的事情可会近期提上日程?”

      懿旨上言明姜衍成年后可以直接去封地,但蔚蓝并不清楚,这地方的所谓成年,到底是十六还是二十,论理应该是二十,因为男子二十及冠,但十六岁成婚生子的又比比皆是。

      姜衍眉头皱了皱,凌云山距离上京城虽不算远,但也有百十里路,以后想见蔚蓝就不如现在方便了,“你去凌云山可是有事?留蔚将军一个人在上京城,你能放心?”

      蔚蓝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不是还有你在上京城么?我爹有事难道你能袖手旁观,还是说你很快就会去西海郡?”

      “我应该为你的信任刚到高兴吗?”姜衍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大高兴,“谢琳与姜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放我离开,就算放我离开,也应该是尹尚回了大夏之后。”话说到这,他便不再说了,就跟个锯嘴葫芦似的。

      蔚蓝明显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心下有些好笑,觉得姜衍此时才有个少年人该有的模样,但当下,却是什么也没多说,莫说她与姜衍现如今只有表面上这层关系,就算将来修成正果,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必然不能事事按照姜衍的意思来。

      接下来的时间有些沉默,片刻后,马车停下,蔚蓝见姜衍微微垂着头,跟老僧入定一样,不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好了,我到了,你先回去,自己小心些。”

      姜衍看她一眼,眸光幽得让人看不出情绪来,接着起身,施施然的下了马车。

      蔚蓝见此耸了耸肩,“德行!”跳下马车,马车前已经看不到姜衍的人影。

      此时天色已经黑净,镇国将军府门口灯笼摇曳,寒风吹在人身上冷飕飕的,因着蔚蓝还要去清风院与蔚池报平安,主仆四人沿着小道一路疾走。

      夜色深深,泰宁街上,马车轱辘前行,此时同乘一辆马车往皇宫而去的尹尚与尹娜也在低低交谈。

      实际上尹娜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实在没有勇气睁眼,睁眼也不过是凭添尴尬与羞辱。

      “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你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有些身手,当时船舱里全是女眷,就算有人对你下手,按照你与几个丫鬟的身手,也不应该轻易被人暗算!”

      在这点上,尹尚是真的想不通,他虽然怀疑蔚蓝,却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可看清对你下手的到底是谁?”

      尹娜裹着厚厚的绒毯缩在马车一角,落水后受寒发热让她双颊通红,皲裂苍白的双唇咬得死紧,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是蔚蓝,一定是蔚蓝,二哥哥,你得替我报仇!”

      她脸上神色全是扭曲,“我被她毁了,被她毁了啊二哥哥!”她说着又低低啜泣起来,这模样,若是无人知道她曾经做过的事,当真看起来我见犹怜。

      尹尚面色沉了沉,“可有证据?没证据的话不好乱说。”若是有确切的证据,他不介意在谢太后与姜泽面前把事情捅出来,总归镇国将军府和睿王府与他有仇,而尹娜现如今又废了,他的计划并非不能轻易改变。

      尹娜又哪有什么证据,不过是直觉罢了,在启泰,除了蔚蓝与她有仇,也没别的人了。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尹尚,回忆道:“我没有证据,但我觉得就是蔚蓝。”

      “谢琳有言在先,等刺客来了之后,必然会确保我与谢诗意的安危,因此,我与谢诗意待灯火熄灭后,便趁乱在西北角找了个位置说话,那时候,无论是我还是谢诗意,又或者几个丫鬟,都不觉得会出什么事,也没怎么防范,谁知会忽然冒出来个黑衣人,那黑衣人当时虽然遮住了口鼻,可看身形却是个女子,那女子上来一句话不说,先是挥剑杀了几个丫鬟,便直接点了我与谢诗意的哑穴,尔后直接扔进湖中。”

      “因着被点了哑穴,我落水后无法求救,而谢诗意又不会泅水,且因惊吓过度,甫一浸入水中便晕死了过去直直下沉,我不敢得罪谢琳,便也不好弃她不顾,之后因为带着谢诗意,我便一直没找到机会求救,直到有黑衣人跳下画舫,直接将我二人送到画舫底部,又解开穴道,我这才有机会开口求救。”

      想到自己被定住的事情,尹尚的眉头皱得死死的,“那些黑衣人可曾说过什么?”

      “什么也没说。”尹娜摇头,“二哥,今日到场的,只有蔚蓝和睿王与咱们有仇,可睿王当时在船舱外,除了蔚蓝,我真的想不到别人了。”她说到着,忍不住将拳头攥得死紧,原本娇艳明媚的脸上全是阴霾。

      想她尹娜怎么说都是一国公主,虽然向来不怎么得宠,可该有的尊荣与地位却一直都有,蔚蓝就算出身尊贵,到底是臣子之女,这又叫她如何甘心!

      大夏的风气虽说比启泰开放,可出事的地点却在启泰,而她此行是为了与启泰联姻的,此后,她还有什么颜面在启泰呆下去?

      更重要的是,若是她是去利用价值,尹尚到底会对怎么对她?思及此,尹娜低垂的眼睫轻轻抖了抖,将眼中的惧怕与恨意全都遮掩起来。

      尹尚听到此处,脑子里也一团乱麻,但他比尹娜想得更多,想到尹娜摔下楼梯时站在他身后的几人,他心中的狐疑加深,看了眼尹娜,一时间也没说话。

      良久,就在尹娜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尹尚淡淡开口,“罢了,你先休息会,事情到底如何,等进宫见了谢太后再说。”

      话落,他面上已经恢复到平日的沉静淡泊;总归今日的事情,是谢琳主导的不是吗?怎么说,谢琳都应该拿出个说法。

      尹娜如今所有一切都还要靠着尹尚,要看尹尚脸色行事,因此也不敢多说,又恰好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便顺势躺下遂不再言,但绒毯下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完全出卖了她心中的不安与惧怕。

      曹芳华带着谢诗意与尹娜一路回到皇宫,先吩咐映梅去请了太医,直接阴沉着脸往谢琳的延禧宫而去。

      方才在游园会上,许多她一时间没想清楚的细节此时渐渐明晰起来,想到她今日能够顺利出宫,谢琳会大大方方将事情交到她手上、她身边几个两个宫婢与太监的死因,曹芳华心中怒火焚烧,几乎恨不得将谢琳撕碎。

      “娘娘息怒。”映雪见她面色阴沉,忍不住轻声提醒。

      “本宫也想息怒,可这母子二人也实在欺人太盛!”她脚下步伐迈得极快,简直可说是脚下生风杀气腾腾也不为过。

      映雪拧眉思索了瞬,低低出声道:“依奴婢看,冬青几人的死因,未必就是皇上吩咐的。”映雪这是站在客观立场上来看问题,“若是皇上想要动娘娘身边的人,有的是机会。”

      ------题外话------

      今儿双十一,我觉得双十一就是道心辅导题,比如你不开心,不满足,甚至是空虚寂寞冷,都可以在双十一找到纾解。

      然后我决定,明年的双十一,当我想点开淘宝的时候,我就下楼走三圈,当我想把东西加入购物车的时候,就围着小区走三圈,等控制不住要提交订单的时候,干脆围着城市走三圈……

      第102章 当头棒喝

      这点曹芳华如何不知,“但作为本该颐养天年的太后,她这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以往插手朝政,皇上没意见本宫也无话可说,可现在却是将主意打到本宫头上来了!”

      “娘娘万不可冲动行事。”映雪脚下加快几步,低低道:“您与皇上毕竟是结发夫妻。”余下的话映雪没多说,但曹芳华却是明白的。

      她闻言脚下步伐微顿,是啊,她与姜泽是夫妻,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一体,就算谢太后目下蹦跶得再厉害,那也只是太后;可姜泽是什么人,又如何会甘心一直受谢太后摆布?

      今日之事乃谢琳一手安排,再加上谢诗意出事,而谢诗意不仅是谢琳的筹码,也是整个太傅府的筹码……冷风刮着脸死死生疼,曹芳华逐渐冷静下来,等到达延禧宫的时候,她面上的怒意已经尽数消散,只余下惊魂未定。

      谢琳原是在内殿小憩,稍微梳妆后才施施然出来,见了曹芳华满是意外,不解道:“皇后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游园会可是办得成功?”

      这事儿就算她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按照常理,曹芳华现在应该直接去承运殿找姜泽才对。

      曹芳华心下冷笑,遂以帕掩面,先是委委屈屈的将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再把身边丫鬟太监被杀的事情一一道来,说到后面几乎是泣不成声。

      “太后娘娘,您老人家可要跟臣妾做主啊!今日臣妾在场,若是事情不能查个水落石出,臣妾难免会背上污名!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竟然如此狠心,您瞧瞧,这些丧尽天良的谁也不杀,竟然直接冲谢妹妹与尹娜公主还有本宫伺候的人下手,最后还害得公主与谢妹妹失了清白。

      臣妾想着,万幸臣妾已经嫁人,又是一国皇后,如若不然,没准儿臣妾已经跟公主和谢妹妹一个下场了!这些没眼力见的下作胚子,明知游园会是按太后娘娘意思办的,竟也下得去手,这完全就是没将您放在眼中,太后娘娘,您可千万要给谢妹妹与尹娜公主做主!”

      曹芳华在北边鹿城长大,北地民风开放,再加上她原就是个泼辣利索的,为了【创建和谐家园】谢琳,面上虽是抽抽噎噎,可嘴上却是没停,竟是直接噼里啪啦将谢诗意与尹娜摔下楼梯的经过说得绘声绘色,甚至连肚兜的颜色都说出来了。

      这无疑是往谢琳胸口插刀,谢琳听得额角上青筋暴起,反应过来便是想阻止都来不及,她嘴唇气得直打哆嗦,挥退宫人一掌拍在矮几上,顿了顿才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你给哀家闭嘴!”

      曹芳华似是被吓住了,红着眼看向谢琳,呐呐道:“母,母后……”

      谢琳脸色黑如锅底,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咬着牙僵硬道:“你说意儿和尹娜公主衣衫不整的样子被所有人都看到了?”曹芳华这泼妇作态,简直就是倒打一耙!

      且不说两名侍卫如何会失手,谢诗意与尹娜如何会摔下楼梯,莫子冭那混账为什么没事前禀报,这总不可能是尹尚故意为之!

      谢诗意左一句天杀的,右一句丧尽天良的下作胚子,这不摆明了是在说她吗!没准后面这一切都是曹芳华搞得鬼也不一定,谢琳眯眼看着曹芳华,眼中有杀意划过。

      曹芳华毫无所觉,愣愣的点了点头,为难道:“当时在场的闺秀与公子哥不少,北戎与南疆摄政王,大夏二皇子,睿王与宁王都在。”

      “那尹娜公主与意儿现下如何了?”谢琳微微闭了闭眼,胸中犹如烈焰焚烧。

      “公主和谢妹妹如今还昏迷不醒,臣妾已经将人安置在永和宫,着人去请太医了。”曹芳华拭泪,眼中全是无辜,“母后可是要过去看看?”她就不信谢琳能坐的住。

      虽说太傅府如今还需依仗谢琳与姜泽,可说穿了,这依仗相辅相成的,谢诗意是太傅府精心培养出来的,如今失了清白,谢正清又焉能不会对谢琳生怨?

      便是谢琳手段高超,能抹平这事儿,想要谢正清心里一点疙瘩没有,那也是不大可能。

      谢琳双手紧握成拳,蓦地起身道:“刺客的事情交给皇上处理,先带哀家去看看尹娜公主和意儿。”谢琳确实坐不住了,就算她不将二人的清白放在心上,却不能让人死了!

      一个是大夏公主,一个是娘家侄女,谁死了她都要惹一身腥!尹尚估计正愁找不到机会冲她与姜泽开火,而谢诗意,那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年她在谢诗意身上下的功夫可不少!

      曹芳华见状忙跟上,却是又怯怯道:“母后,刺客的事情已经让人报到刑部了,三国使臣还在,天子脚下出了这样的事,臣妾不敢轻忽。”

      游尚翟是谢正清的门生,这点谢琳倒是并不担心,她闻言只是眸色阴沉的扫了曹芳华一眼,径直往前,又吩咐人去请姜泽。

      这边皇宫里阴云压顶无人得知,但受邀参加游园会的闺秀与公子哥们回府后,却是实打实的传达到位,不过一个时辰,发生在谢诗意与以尹娜身上的事情,上京城的高门贵府几乎已经人尽皆知。

      姜衍与蔚蓝分开之后,一阵风似刮回竹溪山,鸣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驾着风火轮在后面紧追,直到进了玄墨阁,姜衍面上仍是阴晴不定。

      姜澄与罗桢离开畅怡园后就到了睿王府,此时见姜衍回来,二人笑眯眯起身,却不料姜衍冷着脸挥手让二人离开,“先回去,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三哥……”姜澄呆了呆,从畅怡园离开的时候,姜衍还面色如常丝毫没受刺客影响,甚至与蔚蓝一副你侬我侬忒煞多情的模样,这变脸的速度也未免太快,见姜衍已经去了里间,他径直看向鸣涧。

      鸣涧与姜澄也熟悉了,摇了摇头低声道:“宁王与表少爷还是先回去吧,到底怎么回事,属下也不知情。”

      说来他也不解,明明半刻钟前主子与蔚大小姐还有说有笑,孰料马车还没停稳,主子就跟一阵风似的下来了,这之后提着轻功,从跑马巷到竹溪山连气都不带喘的。

      姜澄与罗桢对视了一眼,罗桢比姜澄更加了解姜衍,闻言思索了片刻,眨眨眼摩挲着下巴道:“莫不是那丫头给表哥气受了?”

      这种情况他以往可从没见过,看表哥的样子,分明是一副有气没处撒,跟自己生闷气的样子。

      “怎么可能!也不看看三哥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在个黄毛丫头手里受气?”姜澄不信,“我看三哥跟蔚大小姐相处得不错啊!”

      姜澄与罗桢同时看向鸣涧,鸣涧想了想道:“属下当时距马车有些距离,只知道主子与蔚大小姐很聊得来。”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是真不知情,所以现在不能乱说。

      主子这两个弟弟可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万一说错什么话,这二人去找蔚大小姐的麻烦,依照主子对蔚大小姐的看重,他还要不要活?

      想到刺客来袭时,他还违逆了姜衍的命令,鸣涧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谁知道想什么来什么,还不等他回神,姜衍的声音已经冷冷传来,“自己到刑堂关禁闭一日。”

      睿王府的刑堂与小黑屋无异,所谓的关禁闭,就是不吃不喝不间断的操练,要说有多苦,那也不见得,毕竟只有一日,可要说不苦,那也是不可能的,人总是要吃喝拉撒的。

      这个处罚已经算是轻的了,鸣涧闻言朝里间抱了抱拳,“属下领命。”随即木着脸看向干瞪眼的姜澄与罗桢,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姜澄与罗桢并不知道画舫上密音交流这茬,只以为姜衍如今是在迁怒,也顾不得追究姜衍为何反常了,至少打从姜衍回京之后,他们还没见过姜衍发火,二人当即撒丫子开溜。

      鸣涧等二人离开,这才出门重新安排了人值夜,自己去刑堂领罚。

      姜衍负手站在窗前,眸中情绪反反复复,深邃的让人根本就看不分明,半晌后,才握了握背在身后的双拳。

      按照他的心智,今日之事原是不该发生的。他还记得蔚蓝最后拍他肩膀时的神情,那分明就是看懵懂孩童在胡搅蛮缠、既是充满无奈又满含包容。

      可他不是孩童,也并非不谙世事,更甚至于,他比同龄的人懂得更多——他深知蔚蓝沉稳,也知道蔚蓝的心智比之他差不了什么,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不虞。

      倒也不是他小气,只因蔚蓝要去凌云山就心生不虞。而是在他们的关系已经板上钉钉,在他们已经彻底绑在一起的前提下,蔚蓝还不愿意对他坦诚;他的话已经问得那样明白,可蔚蓝却是压根不作回答,这才是让他最为在意的。

      告诉他为何去凌云山就那么难吗?难不成他还会害她,会破坏她的计划?难不成他在她心中,就如此不值得信任!甚至连齐休都比不得?

      不对,还有齐休,齐休……姜衍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忽然间双眸大亮,蔚蓝既然知道自己安排了齐休在她身边,也没将齐休遣回,这便是并没有要瞒着自己的意思?那他方才的行为岂不是真的无理取闹,就跟孩童无异!

      也不怪蔚蓝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了!姜衍揉了揉额角,不由得摇头失笑,暗道自己犯蠢,可随之他面上的笑意又僵住。

      自己方才不发一言的跑掉,岂不是坐实了是在无理取闹?蔚蓝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自己心思浮躁难堪大任,会不会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值得依靠?

      姜衍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片刻后再次悄无声息的出府,却是刚到楼下就遇到鸣雨,“主子,您这是?”

      鸣雨诧异的看着姜衍,这三更半夜的,主子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您要出门?”

      姜衍点头,面上淡淡道:“可是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宫里传信说谢诗意与尹娜公主醒了,已经没什么大碍。尹尚和谢正清如今都在宫里。”他说着微顿,补充道:“不过,谢大小姐方才咬舌自尽,如今虽是被救下来,情况却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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