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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隐于宅-第11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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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口气听上去虽然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但实质上则是施压。

      秋月无法拒绝,只得选择同意。她道:“你们师姐妹好不容易才见面,谁又忍心叫你们再次分开呢?只是,该如何称呼你呢?”

      琅少略一沉吟,“叫我凤飞飞吧。”

      凤飞飞?谢小桃恶寒,这人到底给自己取了一个什么鸟名字啊!

      不过不管琅少称呼自己为凤飞飞,还是鸟飞飞,都已经成功地住了进来。

      趁着秋月去帮着秦楚衣上药的空档,谢小桃向琅少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跑过来了?”

      琅少不以为然地扁了扁嘴,“想你了,自然就是跑过来了。”

      这样的回答虽然听上去很好听,但谢小桃自认为还没有和琅少熟悉到这种地步,又怎么可能会信呢?“你少来。谁会放着那么大的一间宅子不住,跑到这里吃苦受罪?”

      “没有吗?”琅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看,我不就是一个吗?”拍完,他才想到了自己胸前填的那两个馒头,都是软的,可禁不住他这般猛烈地拍打。

      见着琅少一副打死也不肯说的样子,谢小桃也不愿意再同他多说什么,拿起刚刚摘下的那一竹篓的药,准备进行处理。“好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打算问了,一会儿我就同嬷嬷说,你临时有事,马上就要离开了。”

      琅少笑了,心道:如果我不打算走,你又能奈我何?想着,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不远处的藤椅上,“可我想不到有什么事可以忙,所以不会走的。小桃花,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样,要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长着嘴巴。”

      谢小桃也笑了起来,“是,你也长着一张嘴巴,而且还是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说话间,她扭过头,看向了琅少,对着对方展出一道柔美的笑容,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这样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突兀,甚至可以说有些诡异。

      琅少被她笑得心里有些发毛,耸起眉梢问:“你打算干吗?”

      “我打算替你把不方便说的话说出来。”挂在谢小桃的脸上笑容越来越盛。

      “什么不能说出来的话?”琅少不解,心里却明白能叫谢小桃笑成这样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谢小桃对着琅少眨了眨眼睛,“一会儿,我就去对嬷嬷说,说你身上有隐疾,不方便同外人一起住。”

      琅少无语,沉默了半晌,然后才道:“隐疾?什么隐疾啊?本少健康得很!”

      谢小桃却是用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而且还是那样的肆无忌惮,“健康吗?如果健康的话,那不妨就叫秋月当场验验,看看到底是你说的对,还是我说的对!”

      琅少这才明白谢小桃所要表达的意思。所谓隐疾自然是看不见的病,如果想要证明自己没病,最好的办法的就是【创建和谐家园】衣服叫秋月好好检查一番,可真要是那样的话,他女扮男装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其结果不用想也能知道——秋月自然不会同意一个大男人和她们三个女人就这样不清不楚地住在一起的。

      果然够阴险!琅少不由得甘拜下风,果然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面上却又不得不做出一副讨好谢小桃的谄媚相,“小桃花,好歹咱们也是朋友一场,没必要做的如此绝情吧?”

      “那你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谢小桃乘胜追击。

      无奈之下,琅少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道:“其实,我是一个人太过无聊了,而且刚巧昨夜又撞见了你和秦姑娘遇险,考虑到你们的安全,就想着搬过来暂时小住一段时间。”

      听闻此言,谢小桃皱着的眉头不见有松动的迹象,反而是皱得越发的紧了。

      琅少一直注视着谢小桃,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惶恐她又想出了什么其他的幺蛾子,连忙开口道:“呐!这可是真话了,如假包换的大实话!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鬼心思,同你继续周周转转。”事实上,他的确还是有别的鬼心思的,比如调查一下谢小桃的身份背景,顺道再检查检查她手腕上的暗纹是不是他想要找的东西。

      谢小桃却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同他争辩这个答案究竟是对是错。她看向琅少,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你的意思是昨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你觉得呢?”琅少耸了耸肩道。

      的确,一旦有人将她们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昨夜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派过来的?”谢小桃又问。她隐约记得昨夜的时候,其中一个黑衣人好像提到了一个“王”字。会是“王爷”的“王”字吗?

      “这个暂时还查不出来。”

      “真的是没有查出来吗?”谢小桃可不相信,“还有你刚刚一直逼我把所有罪名都安放到瑞王爷的身上,莫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什么?”

      “小桃花,你当我是算命先生不成吗?”琅少哭笑不得,“昨天的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就算是查也需要一些时间啊。不过你放心,我真的已经派人去查了,一旦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谢小桃又把琅少的行为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疑。“不对,你一定是有事情瞒着我!”像琅少这种人虽然顽劣了些,但还不至于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就随便诬赖一个人,除非他与储沂烨有什么深仇大恨!

      看着谢小桃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自己,琅少只好再一次妥协,“好了好了,那我告诉你好了。黑衣人的事情我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马匹受惊一事却是有十足十的把握。是我亲眼看见他对马匹动手脚的!”

      这个败类,果然就会在背后使这些见不得光的小伎俩!谢小桃忍不住啐道,然后再一次将目光移到了琅少的身上,挑眉问:“那你打算以什么身份住进来呢?”

      琅少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当然是以你师姐的身份啊。”他伸出手摸了摸谢小桃的脑袋,“小师妹,你放心好了,师姐可是会武功的。”

      谢小桃连忙躲闪,在发髻被对方弄乱以前,及时地散躲开来。“呐!说话归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切!”琅少讪讪地收回了手,“小刺丫头!由本少亲自来保护你们,你非但没有好酒好肉地款待,还端出这样一副欠扁的态度,委实是叫人好伤心啊。”

      谢小桃白了他一眼,“伤心你就走啊。”说话的口吻里已然尽是玩笑的意味。不管琅少为何会执意住进来,但有句话说的没有错,在这个院子里的的确确是缺少一个会武功的人。

      如果说昨夜的马匹受惊的事情已经确定是储沂烨所做的无疑,那依照谢小桃对他的了解,那后来所遇见的那两个黑衣人也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就是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派来的。

      昨夜,储沂烨一定认为杀掉她们俩像捏死两只蚂蚁一般轻松,却怎料会在半路杀出来一个琅少,搅了他的计划。

      这一次,她们算是躲过了一劫,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就算谢小桃不为自己考虑,也总得为了秦楚衣想想吧?毕竟人家是特意为了陪自己才会跑到这荒凉的地方吃苦来的。

      想到这里,谢小桃便是已经默许了琅少住进来的想法。

      “切!心没碎以前,打死我,我也不走!”琅少没皮没脸地回答。

      听得谢小桃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人还能再无赖一点吗?“要住进来可以,不过要约法三章。”

      “哪三章?”

      “第一,不许将我会医术的事情说出去,哪怕只是一个字!”

      “为什么啊?”琅少不明白谢小桃为何要刻意隐瞒自己的这一身医术。

      “这你就不要多问了,总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谢小桃一字一句都咬得分外用力。

      “好吧好吧,我不说,我一个字都不说。”琅少拧不过谢小桃,索性也就同意了。“第二点呢?”

      “第二,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可以随便对别人动手动脚的,特别是不能对楚衣!”秦楚衣与她终归是不同的,而且又不知道琅少其实是个男人,万一发生了什么事,那可就不好了。

      死丫头,你把我琅少想成了什么人了啊?琅少甚是无语地想,然后对着谢小桃笑了起来,“放心好了,她就算真的投怀送抱,我也会不带犹豫的躲闪开来,绝对不会叫她占我一点便宜的!”说话间,已经将他那恬不知耻的顽劣性格完完全全暴露无遗。

      谢小桃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他一下,“你少臭美了!就算楚衣知道你是个男人,她也不会看上像你这样的无赖的!”在秦楚衣的心中已经住下了一位貌若神祗的男人,又怎么能看得上其他凡夫俗子呢?

      那一脚可谓是狠上加狠,痛得琅少差一些就要流出眼泪了。他刚想叫,却是被一只小手及时地堵住了嘴巴。

      “敢叫,我现在去跟嬷嬷告发你!”谢小桃毫不留情地威胁道,见着琅少不说话了,她又道,“至于第三点呢,暂时还没有想到,姑且就先放你一马好了。还有,这个院子比较小,没有预备多余的房间,你要是真的想住进来,就把西面的杂物房收拾收拾吧。”说完,适才放开了堵在琅少嘴上的小手,装模作样地拍了拍,然后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开了。

      257大难不死

      看着那越走越远的小小背影,琅少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了。这一次,他算是棋逢对手,碰见了谢小桃这么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女孩。明明是他顾念着她们的安危才会男扮女装跑过来的,熟知对方非但不领情,还警告他不许对秦楚衣动手动脚,真把他想成了登徒浪子了不成?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更关键的是居然狠心叫他住杂物房。她,她怎么就那么好意思呢?

      这样一番比较下来,到底谁更无赖一些呢?

      虽然琅少心中多有怨言,但还是乖乖地住进了那间杂物房。

      时间飞快而逝,一眨眼便是已经过了一年有余,很快,太妃的第二个忌日又要如期而至。

      铜镜前,秋月正在为秦楚衣梳妆,每一下都分外用心,“楚衣生得是越来越漂亮了。”她说的是事实,经过两年的沉淀,在秦楚衣的脸上已经褪去了昔日的娇贵,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份沉着,就是这样一份沉着,才使得她看上去更为美丽了。

      “这样子下去,恐怕王爷见了都要欢喜得不得了的。”秋月替秦楚衣绾好了发髻,夸赞声却是一句接着一句响个不停。

      这样的夸赞把秦楚衣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见,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润,“嬷嬷,瞧你又在胡说八道呢。”说话间,她想要伸手去夺秋月手里的木梳,“这种事情还是由我自己来吧。”她在这里已经快两年了,已经完全可以应付梳妆打扮,洗衣打扫等日常事务了。

      “不行,你终归是个大家闺秀,就应该叫人服侍才对。”秋月不肯依从。这两年来虽然她们一直都在过苦日子,但在她心里始终把秦楚衣当个名门小姐对待,凡事能帮着做的,就一定不会叫秦楚衣插手。

      秦楚衣执拗不得,只好继续让秋月帮自己梳妆。

      “再有一年,三年孝期便结束了,到时候你与王爷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夸完秦楚衣,秋月自然是要把重点落在荣王爷的婚事上,都已经耽误这么长时间了,再这样耽误下去,恐怕会遭人笑话的。

      秦楚衣又怎么会不懂秋月的担忧呢?只是,她与荣王储沂轩见面的次数太少,每一次就算勉强见到了也怕是难以说上一两句话。就比如去年,储沂轩只是祭拜了太妃,为其的坟冢添了捧新土,便是匆匆离开了,连个招呼都没有来得及打,不知道今年又会怎样。

      “嬷嬷,我当真是太妃选给他的妻子吗?”或许是荣王爷的冷淡使得秦楚衣原本坚定的心产生了动摇。

      “当然啊,如果你不是,那谁是呢?”秋月认真地说,旋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开口问,“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这样问?”

      “啊?”秦楚衣下意识地垂下了头,“其实,我是觉得我们根本就不了解,只怕以后……”说实话,她真的怕自己的婚姻会不幸福。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得不到夫君的宠爱更为可悲的事情了。

      “傻孩子,婚后也是可以去了解的啊,只要你们成了亲,还不是想怎样了解就怎样了解?”秋月笑盈盈地说,然后一把将秦楚衣揽在了怀中。

      秦楚衣没有拒绝,眼神却是慢慢黯淡了下去。或许是这两年鲜少见到荣王爷的缘故,使得她越发觉得对方的心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身上,闲暇的时候难免会胡思乱想。

      而谢小桃呢,也因为两年的时间慢慢由一个小孩子渐渐有了女孩子该有的模样了,只是相对于秦楚衣来说,还是略略显得稚嫩一些。

      “小桃花,去年埋下的桃花酿已经酿成了,你来尝尝。”琅少一边说着,一边把一碗酒端到了谢小桃的面前。

      甘醇的酒香勾起了藏在谢小桃身体里的小酒鬼儿。“你呀,怎么大早晨的就叫人家喝酒?万一被嬷嬷知道了,又要好一阵数落。”她是这样说的,但还是接过了酒碗,细细地品了一口。

      “不会不会,如果被她发现了,我就再给她盛一碗好了。”琅少嬉皮笑脸道,然后向谢小桃询问,“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吗?”

      谢小桃毫不吝啬地点了点头,“好喝,味道浓而不冲,难怪被你一直心心念念着。”自从琅少入住进小院以后,谢小桃就在他的熏陶之下,慢慢学会了喝酒,久而久之,对酒的研究也算是小有所成了。

      “那是,”琅少颇为得意地笑着,“我推荐的酒自然是极好极好的。”

      “看来我以后是喝不了别的酒了。”谢小桃颇为无奈地说,嘴巴都叫琅少养叼了,又怎么还能容得下其他的酒呢?

      “那你以后想喝酒了,就尽管唤我就是了,我这里管饱!”琅少回道,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刚刚看见后山的琼花开了,去年拿着它试着酿了一坛,感觉味道还不错,今年可是要多弄一些。”

      “啊?”谢小桃被吓了一跳,“你还要酿啊?酿完以后埋哪里呢?”这两年来,琅少已经把小院能埋的地方都埋了一个遍,使得谢小桃不得不担心会不会有一天,一阵飓风便把他们这小小的院子吹跑了。

      “怕什么?这么大的一个落霞山还愁找不到埋酒的地方吗?”琅少对着谢小桃挤了挤眼睛,这架势好像是打算把落霞山都埋上他酿的酒才甘心。“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去呢?”

      谢小桃想了想,“好。”她也刚好可以去看看有没有蘑菇可以摘。

      可惜,还没等跨出院子,一个瘦瘦的身影便是闯入了他们的视线,可能是因为赶了太久路的缘故,使她看起来好像是踩棉花一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刚一踏进篱笆院门,便是一头栽了下去。若非是琅少及时挺身而出,只怕就要硬生生地倒在谢小桃单薄的小身子板上了。

      “姑娘,姑娘……”琅少尝试着去叫她,可惜,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小桃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那女子的鼻子下面。片刻之后,原本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女子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谢小桃,渐渐的,眼底竟然是蓄起了一层泪光,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小……小姐……是你吗?”

      谢小桃微微一怔,复又好好地打量了对方一番,“连……连翘?”

      连翘用力点头,两行滚烫的泪珠便是顺腮划了下来,“是,是奴婢。”相比较两年前,连翘委实是瘦了不少,若是不仔细辨认,还真就辨认不出。

      谢小桃凝视着连翘,黛色的秀眉不由得微微蹙了起来。

      “好了,你们主仆二人要叙旧,我不拦着,但总得找个舒服的地方吧?”如今的连翘还腻在自己怀里呢。作为一个正人君子,琅少可不愿意被谢小桃说是趁机占女孩子便宜。

      这时,谢小桃适才注意到琅少和连翘的别扭姿势,“好,先扶她到绿藤下休息。我去给她弄些水来。”

      须臾,谢小桃便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里面还特意放了一些蜂蜜。

      “咕咚,咕咚……”

      连翘把水喝得虎虎有声,三下两下便是喝得一干二净了。看得出,她是真的渴急了。

      “还喝吗?”谢小桃关切地问。

      连翘摇了摇头,“不喝了,谢谢小姐……”她微微垂下了头,好像很怕人的样子。

      刚刚还说认不出了呢,没想到她还像两年前一样,见谁都是一副胆怯的模样。谢小桃腹诽着,将水碗放到了一旁,“你怎么会来落霞山?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

      听闻此言,连翘的泪水又一次被勾了出来。她把头垂得更低了,还没有开口,泪水便已经滴落在了她有些脏的裙裾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方越是沉默,谢小桃便越是紧张,特别是看见连翘迟迟不肯开口以后,“你不是应该在侍郎府吗?怎么会大老远的跑到戚川来了?”

      在谢小桃的再三逼问之下,沉默了很久的连翘终于克制住了内心的惶恐,回答道:“奴婢是来陪小姐的,可是才刚刚上了一半就遇见了山匪,后来奴婢……”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而是改成了嘤嘤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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