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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隐于宅-第12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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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采莲就答应了这门婚事,并且收下了玉镯和发钗。

      又过了两日,为首的那名彪形大汉便是把新娘喜服带了过来,还要她在那个所谓的清单上按下了手印。

      听完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所有人皆是陷入了沉思。一方面是为采莲的事情感到同情,而另一方面则是在回味,琢磨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走回去的时候,已近黄昏。西斜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映射得很长很长,留下了一段交叠不明的阴影,亦如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

      “锦儿,我觉得问题是出在那壮汉的身上,一定是他私吞了聘礼!”沉默良久,秦楚衣终于耐不住了,主动说出自己的观点。

      谢小桃蹙了蹙眉头,“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该如何帮助采莲度过难关。”说着,她拉住了秦楚衣的手,“楚衣,你自小在宫里长大,又没有听说过那些聘礼?”

      “你的意思?”秦楚衣有些听不明白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想办法仿造一个假的出来,说不定可以蒙混过关。”

      “可是,陈家人就不会发现吗?”

      “发现了那又怎样?咱们完全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惩治那三个【创建和谐家园】!许他们使阴招就不许我们诬赖他们一把吗?”谢小桃认真地说。

      “这样啊!可是,那些东西,我也没有见过啊。”能流入宫中的东西多半都是很名贵的,又岂能与百姓家里的寻常之物放在一起?就算是拿清单上最名贵的去比较,恐怕也比宫中之物差上那么一点。

      “那你能不能去问问嬷嬷?近来嬷嬷对我似乎有很深的成见,我……”说着说着谢小桃便是垂下了头。

      最近,秋月对谢小桃的态度是比以前差了很多,总是嫌弃谢小桃只知道躲在屋子里看书,不干活,叫原本是娇贵之驱的秦楚衣帮着去做。

      其实,最近秦楚衣也没有怎么干活,总是喜欢躲在房间里疗养情伤,同样不干活,落在秋月的眼里便是不一样的感觉。

      听见谢小桃这样说,秦楚衣便是理解了对方的意思,“那我先回去问问,你们在后面慢慢走。”免得到时候秋月又会觉得这是谢小桃在使小聪明。她这样想着,提起裙子便是一路小跑着朝着他们的院子跑去。

      谢小桃目送着她离开,直到走远才渐渐收回了目光。

      琅少看着谢小桃,试探道:“好了,现在已经没有别人了,你总该说说你的真实想法了吧?”

      275身后阴风

      “真实想法?我的?”或许是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了,突然到叫谢小桃反应不及,以至于没有弄明白琅少究竟在说些什么,抑或说她根本就是在装傻,不太想探究琅少这样的问题背后指的是什么。

      琅少捏住自己的下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凝视着谢小桃,然后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只是搭配着他这样一个男扮女装的装扮,就只剩下十足十的痞相了,活脱脱一个山寨夫人!“难道说,你特意把楚衣支开,是打算同我说些什么贴己的话不成?”说着,他向着谢小桃凑近了几分,颇为自恋地猜测道,“是不是觉得我刚才以一敌三很英勇神武呢?”

      听闻此言,谢小桃连忙作干呕状,如果她之前吃了东西,一定会吐出点什么来的,“你啊,这都臭美上了。你本身就是练武出身,打败几个只懂得用蛮力的家仆,还不跟捏死三只蚂蚁一样轻松吗?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她说的没有错,如果今日三人都会武功,哪怕每一个都比琅少差那么一点点,恐怕琅少也不可能如白天那般速战速决了。

      这一点琅少也是清楚的,但是好不容易才在谢小桃面前找回点自信,又怎么轻易就这样妥协呢?他挺了挺胸脯,露出那一对被馒头填充得鼓鼓的小山峰,甚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就算他们会武功,小爷我也一样该打打,该杀杀!”说完,又觉得这样的话没有什么力度,便是又添了一句,“不,就算来十个也能轻轻松松地搞定!”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最开始见到某人的时候,某人可是一身的伤呢?”面对琅少的得意洋洋,最好的办法就是倒老账。

      这样的话犹如给琅少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浇熄了他所有的欢乐,“喂喂喂,小桃花做人不要这样赶尽杀绝好不好?好歹咱们都是朋友,而且是两年的老朋友,你不要在我正得意的时候翻老底,行不行啊?”

      “正是因为你是我朋友,所以我才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揭你伤疤的。”谢小桃说得理直气壮,似乎还把自己的“冷酷无情”说成了“有情有义”的样子。

      “切,那次只是一个意外而已!”琅少狡辩着。

      谢小桃却是认真起来,“意外?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外会把你伤的那么重?”相比较这个问题来说,谢小桃其实更为关心的是琅少的真实身份。当时,琅少中的是水银灯草的毒,那种毒产自苍鹜,若非是身份特殊,谁又会费尽心思取毒草来毒害一个普通人呢?

      “嗯……”琅少陷入了深思,许久才缓缓吐出了一句话来,“这件事说来话长……”听上去很是敷衍。

      谢小桃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一双眼睛里只映下了琅少的影子,“就算是说来话长,只要你愿意说,就总有说完的一天不是吗?”

      “小桃花,抱歉。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整件事的原委曲直。”琅少也是认真起来。这毕竟关系到他和荣王爷储沂轩之间的秘密,他倒是无所谓,但储沂轩呢?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故人之女就陷自己的生死之交于险境吧?

      “现在不能说,那就是说,以后你会告诉我的,对不对?”谢小桃装作没有发现琅少的为难,乘胜追击道。

      琅少沉默,最终还是没有点头下去的勇气。半晌儿,他终于回过味儿来,便是叉着腰道:“哈!你个鬼丫头,本来是说你的,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我身上呢?”而且还差一些就被谢小桃套出了话。在察觉到这些以后,琅少便是不再给对方继续深究的机会,“好了不扯这些了,你总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吧?不可能真的如跟楚衣说的一样,找人去做一些仿品出来吧?就算有人肯做,价格也十分昂贵,而且时间上也未必来得及。”

      琅少说的这些事情,谢小桃又怎么会没有想到呢?她反问:“如果我说是,你会相信吗?”姑且不考虑琅少说的那些问题,就从那些聘礼说起,谁都没有见过它们,说句不好听的,存不存在还要另说呢!

      “陈家财大气粗,实力雄厚,而且又摊上一个天高皇帝远的戚川,恐怕和地方官早已勾搭上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们为好,毕竟为了一个小小的采莲不值得,而且你也没有那个本事,你只要懂得治病救人就好了。”琅少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只是不希望谢小桃以身犯险。

      谢小桃看向琅少,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便是读懂了对方的担忧。她明白琅少是在担心她回因为一个采莲而得罪了陈家,到时候传到了陈玉珍的耳朵里,恐怕她这一辈子都离不开戚川了。“你觉得如果这件事不从根上解决,老人家的病能治好吗?她的病好不了,我又如何才能够扬名戚川呢?”

      “你当真想借着老妇人一事,公开你会医术的事实?”琅少不确定地问,未等谢小桃做出回答,他又是担忧地皱起了眉头,“其实,要为你制造声望的机会有很多,不一定非得吊死在老妇人这棵歪脖树上啊!”

      “但老妇人对采莲来说却是唯一的亲人,是她相依为命的奶奶。”

      “可你也是……”姑姑留存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当然,后面的话琅少在没有说出口的时候便是戛然而止了,他顿了顿道,“世上仅存的一朵小桃花……”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小桃疑惑。

      “是救过我的小桃花,而且还是在看见我那一身脓疮后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小桃花,那样的气魄并非是寻常女子才能拥有的。”琅少解释,把谢小桃捧到了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

      谢小桃“噗嗤”一笑,“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捧杀了吧?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有,绝对有了,像你这样世间少有的女子,更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是吗?”

      “嗯,我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因为我怕死,一直都很怕……”谢小桃如实说着,因为大仇没有报,所以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怕死,“但是比起死来说,我更怕这辈子一直平庸下去。我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却还有基本的良知,做不到见死不救。你也看见了,采莲一家已经够可怜的了,若是我们再不帮她,就没有肯出手帮助她们了。”她对着琅少展颜一笑,笑容如雪后初霁的暖阳,洒下一片晴空万里的温暖,很是能感染人心。

      琅少的猜测没有错,她之所以叫秦楚衣去找秋月,的确只是想支开对方罢了。她只想问琅少一些事情,可事实证明,还是如以前一样失败了。

      笑过之后,谢小桃郑重的对琅少道:“不过你放心,既然我已经决定出手去帮助采莲了,就做好了面对一切未知的准备,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叫自己陷入危险当中的。”

      难得见着谢小桃如此坚持的去帮助一个陌生人,琅少有些被打动了,抑或说是明白自己无法撼动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子,只得妥协。他问:“那你可有什么计划吗?”

      “暂时还没有太过周详的计划,只能说是走一步算一步吧。”谢小桃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只是因为还不太成熟,所以不方便同琅少和盘托出,“对了,明天我需要到村子里买一些药材,你能不能暗中调派人手过去保护采莲她们呢?”

      “你是害怕那三个人会再来捣乱?”琅少试探着问,虽然今日那三名壮汉已经被他打跑了,但难保明日不会再来寻仇滋事。见着谢小桃点头,琅少便是答允了下来,“可以,今晚我就派人去保护他们。”虽然戚川并不是他的势力范围的所在,但从山庄里调派一两个会武功的忠仆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秦楚衣这边呢,一心想着要去帮助采莲,尽快回去与秋月商讨聘礼的事情,在与谢小桃他们分开以后就是马不停蹄的向着他们的院子跑着,生怕耽误时间,哪怕只是一点点而已。

      “嗖——”一个黑影从她面前坠落,迅速且突然,突然到叫秦楚衣措手不及,根本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她被吓了一跳,低下头,想要看清掉在自己脚边的是什么东西,哪曾想就是这么好奇的一眼,差一些就把自己的三魂七魄吓去了一半。

      她没想到,地上居然是一只死鸟,鲜血淋淋的,好像是被人虐杀而死的。

      “啊!”她大声的发出尖叫,向着后面连退了数步,根本不清楚这只死鸟到底是从哪里飞出来的。可还未等她的声音停下,又一只死鸟掉在了脚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楚衣的脸被吓白了,目光直直地扫视着四周,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夜色越来越沉了,褪去了夕阳的橙色余晖,人烟罕迹的山麓已然陷入了一片墨色之中。就是这样的一片颜色,才更叫秦楚衣觉得害怕。她甚至都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了,却是撞着胆子问:“谁?!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的?!”只是还未等她的声音落下,就觉得身后吹起了一阵阴冷的风……

      276被人盯着

      秦楚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不知是被那阵阴风吹的,还是因为害怕的缘故。她吞了吞口水,用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敢把头转过去,不想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的错觉吗?秦楚衣瞪大了眼睛,一颗心更是因为紧张而被提到了嗓子眼上,同时,脑海里也不受控制地联想起那些鬼魅妖邪之说。

      不,不,一定是我的错觉!秦楚衣的态度很坚决,努力劝说自己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想着,她便是快速转回了头,熟料刚好看见一位着深灰色衣衫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降落,吓得她又向着后面连退了数步。

      “哪里来的妖魔鬼怪?!”秦楚衣装着胆子问,胆怯地打量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

      男人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对着秦楚衣头上一鄙夷的眼神,“要真是鬼的话,你认为你还能逃得掉吗?”

      这样的话并不能叫秦楚衣感到些许的安心,相反则是越来越紧张了。她又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是谁?!”问的时候,也在暗自盘算自己就这样逃跑的话,成功的机会有多少,虽然谢小桃曾经告诉过她,在面对危险,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歹徒的时候,如果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就不要再试图逃跑了,因为你跑就证明你心虚了,甚至还会成为结束自己性命的催命符。

      秦楚衣注视着眼前之人,很难从对方用方巾蒙着的脸上看清楚他的长相。这样的话,就是她能侥幸逃脱一劫,恐怕也是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

      声音落下,男人也是大大方方地摘下了挡在脸上的方巾,露出了一张坑坑洼洼的脸,看起来就好像是从沼泽地里爬出来的癞蛤蟆。他嘲讽地问:“知不知道你刚才的那句话足以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啊!”秦楚衣失声尖叫,整个人也是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对方那张脸。这样一张富有特色的脸,恐怕是个人见过一次都会过目不忘的。这人正是那日她跌落山下遇见的怪人!

      秦楚衣连滚带爬的向后退着,一边倒退,一边向对方询问:“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说着,男人向着秦楚衣靠近了两步,就在秦楚衣还想要叫出声来的时候,只见他指尖一弹,对方便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秦楚衣感觉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一点声音根本都发不出来,而那男人却是还在向着她靠近。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秦楚衣快急哭了,可惜除了努力向后退,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出来害怕的样子就越是能激发对方的歹念。

      看着秦楚衣那如同一头受惊了的小兽一般可怜模样,男人不由得笑出了声。他又向着秦楚衣走近了两步,快速走到了对方的面前,伸出手指头抚上了那白皙滑嫩的脸颊,为其拭去了上面晶莹的泪珠,然后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这……这简直是【创建和谐家园】裸的轻薄!秦楚衣惊慌地瞪大了眼睛,难道说今日她的清白就要毁在这里了吗?而且还毁在了这样一个丑八怪的手里!不,不要!

      想到自己会被这样一个丑得【创建和谐家园】人怨的怪物压在身下,秦楚衣便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要,她宁可选择死,也不要被对方糟蹋!

      男子细细地品尝着秦楚衣的泪水,良久,才说:“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想知道女人的泪水是什么味道。”品尝过后,他又问,“你怕我?”

      秦楚衣又吞了吞口水,违心地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如果她承认自己是在害怕,那纯属找死。

      男子呵呵一笑,“怕就是怕,没必要隐藏。”说完,他又是一个弹指,弹开了秦楚衣被封住的穴道,然后转过身子去拾落在地上的死鸟,“所有女人见到我这样的脸后都会害怕,你是忍耐能力最好的一个,第二次见面才哭。”虽然刚刚品尝的那一滴泪痕不一定是因为被他的长相吓到才流出来的,但总归还是哭了。

      秦楚衣疑惑地挑起了眉梢,不明白男子说这话的意思,却是从对方的声音里读出了淡淡的酸涩,“你没有打算要害我?”

      “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为什么要害你?”男人又笑了,笑得是那样的自嘲。换个角度想想,其实秦楚衣还误打误撞地救了他一命,当时若不是秦楚衣的一连串的猛锤,使他吐出了一部分毒血,恐怕这世上就没有他这号人了。

      听男子的话好像不像是在说谎,秦楚衣悬着的心也就慢慢放了下去,却仍是挂着那份戒备之意,“那你好端端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神出鬼没的……”

      “神出鬼没?你确定你是在说我吗?”男子求证地问,从地上捡起第二只死鸟,“大小姐,我出来打个猎来填饱肚子也有错了?”

      “打猎?哪有人晚上打猎的?”

      “我知道自己长得丑,所以才选择晚上打猎,不行啊?”男子道,丝毫不介意地自揭伤疤。他将死鸟举到秦楚衣面前,“你要不要尝一尝啊?”

      看着那鲜血淋淋的“尸体”,秦楚衣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对着男子翻了翻白眼,“要吃你自己吃,我还要回家!”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既然你不想害我,我就不打扰你享用美味了。”她提起裙裾快速地跑了起来,甚至连满身的灰尘都忘记弹下去了。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是向着回家的方向跑,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

      她知道只要自己这样一直跑就一定能碰见谢小桃和琅少的,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再害怕对方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果然与谢小桃他们碰头了。许是跑得太快的缘故,在见到谢小桃以后,一双小脚根本停不下来,就这样直直地扑到了对方的身上。

      面对着秦楚衣突然闯过来的行为,谢小桃心生疑惑,柔声问:“楚衣,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发生什么事了?瞧你这一身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从地里滚了一圈呢。”在秦楚衣扑到谢小桃怀里的时候,琅少便是注意到了那一身的灰尘,隐隐感觉到是出了事情,但又不方便直截了当的去问,只好选择这种方式了。

      浓浓的关心抚慰平了秦楚衣那颗受惊的心,使她从惊慌中渐渐走了出来。她粗粗地喘了一口气,想要向他们说出实情,话到嘴边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要不要告诉谢小桃他们自己遇见了一个丑八怪的事情?可对方根本就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否则又怎么会放她离开呢?或者,她要向他们坦白被一个丑八怪调戏了吗?不,不可能!

      秦楚衣站在原地,怔了半晌儿,最终还是选择摇头否认,“没……没什么……”

      “可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谢小桃又道,关切之意比刚才更为浓重了。

      这一点就是不提醒,秦楚衣自己也清楚。她沉了沉,缓声道:“也……也没什么,就是刚才被吓到了……山上太……吓人了……”

      如此一说,琅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被吓到了而已啊。”比起上京城来说,这落霞山的晚上的确是有些吓人,但秦楚衣都已经住了两年,怎么还这样胆小呢?

      这其中的疑问,琅少并不是没有感觉到,他能感觉到秦楚衣是在说谎,但既然对方不愿意说,再这样深究下去,恐怕会叫秦楚衣感到尴尬。

      此话一出,谢小桃便是明白了琅少的意图,复又用眼神将秦楚衣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除了身上多了些土外,衣服、发髻都没有乱,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好了,咱们休息休息,等你歇够了再走。”

      谢小桃拉着秦楚衣的手坐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下面,简单的动作却是带给了秦楚衣莫名的温暖感。

      “锦儿……”秦楚衣欲言又止。

      ……

      “锦儿……”翌日,市集。秦楚衣走在谢小桃的身后,声音里满是愧疚,“锦儿,都是我不好,不但没有帮上忙,还连累你被嬷嬷骂。”昨日,在他们回去以后,秋月便是发现了秦楚衣的异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是把所有过错怪罪到谢小桃的身上,责怪她没有照顾好人。

      谢小桃淡淡一笑,“你不要总是自责,嬷嬷也是担心你而已。至于采莲的事情,咱们另外想办法就是了。”她拉着秦楚衣的手走进了一家卖珍奇玉器的铺子,然后交给了里面的店小二一张清单,询问有没有上面的物品。

      店小二仔细地审阅起来,笑着点了点头,“有,不过价钱可不便宜!”

      “价格不是问题,关键是看东西。”谢小桃认真地说。

      “好咧。”店小二应了一声,便是向着内间跑了进去。

      趁着等待的空档儿,谢小桃又是把整间铺子都转了一遍。这时,琅少忽然走到了她的身边,“小桃花,外面有双眼睛在盯着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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