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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隐于宅-第6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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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势看去,苏云绣没来由地紧张起来,隐约觉得这件事恐怕会牵扯到自己,但想想自己并没有在枕头里动手脚,旋即又有些释然。

      跪在地上的七宝和叮叮很是默契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大抵是跪得时间太长,走起路来都是晃晃悠悠的,却不能阻止她们向床榻移动的步伐。她们一人托着霜姨娘的头,一人将枕头从下面抽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却又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太医接过枕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除了有霜姨娘所用的兰花香外,隐约间还闻到了其他的味道,只是那股味道太过浅淡,直叫他怀疑是不是自己闻错了。

      见到太医神色有异,苏绍立刻命人将绣花枕头拆开。

      “撕拉——”

      绣的十分精巧的枕头被人以粗鲁的方式撕开,棕褐色的荞麦皮哗啦哗啦地纷纷落下,落在地上,摊开了好大一片,从中掉出了一只白色的布包。

      太医俯下身子,将布包拾起,打开,几味中药映入眼帘,顿时大骇,拾起其中一味道:“苏大人,这是红花!”

      方才压制下去的怒火,蹭地一下又窜上眉梢。苏绍动怒,“这只枕头是哪里来的?”

      七宝和叮叮愣了一愣,不约而同地跪在了地上。

      叮叮颤颤巍巍地回答:“是……是大小姐送来的枕头……”

      七宝补充道:“大概是一个月前吧,因为四小姐也送了一只枕头过来,所以,姨娘一直都在四小姐的那只,可是在昨天的时候,四小姐的那只枕头坏了,奴婢才把大小姐的那只拿出来给姨娘枕用。”

      “婉婷?”话都已经说明白了,但苏绍仍是不敢确定这件事会与苏婉婷有关。

      原本还抱着要叫谢小桃名誉扫地,并誓言要将其灰溜溜地赶出苏府的苏云绣,在听到这种话后,整张笑脸竟是不受控制地白了起来,很快就变成了雪片一样的颜色。她偷偷看了一眼陈玉珍,看见的是一张愤怒的脸,心下一紧,惶恐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原来是枕头里出了问题!小姐,这下您的嫌疑洗清了!”绿屏气鼓鼓地说,声音不大,却是足可以叫所有人都能听清。以前,她不敢怒,不敢言,但今日不同,有张嬷嬷在,还愁今日之事传不到宫中那位的耳朵中吗?

      谢小桃拍了拍绿屏的手背,欣慰地笑了笑,却是出乎意料地做了一回烂好人,为苏婉婷辩解道:“父亲,我觉得这件事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平日里,大姐姐虽与我娘走的不是很亲近,但也没有仇怨。甚至上一次,见锦儿一整日都没有去霜痕怨看望娘亲,还不惜拉下脸来数落锦儿不孝顺呢。锦儿相信大姐姐是决计做不出这种歹毒之事的。”

      从她说的时候,陈玉珍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妙,刚想开口阻挠,但对方已经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她深知,谢小桃的这一席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不但不会叫事情化小,反而还会将苏婉婷牵扯到其中来。依照苏绍的性子,当着张嬷嬷和太医的面,他是决计做不出袒护徇私之事的。

      果然,如她所料,苏绍真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沉声对下人道:“去把大小姐请过来。”

      “老爷,婉婷夜里染了一些风寒,真要是请过来,只怕会病情加重的。”陈玉珍在一旁道,希望苏绍借势而下。

      可如今的苏绍是骑虎难下,又岂是随便一个台阶就能打发的?他一板正经道:“今日太医也在,刚好可以给婉婷瞧瞧。”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披了一身白狐毛披风的苏婉婷才在丫鬟的搀扶下,缓慢而来。狐毛胜雪,但她的小脸却是比狐毛还要白上三分,再配上那弱柳扶风的身姿,除了叫人怜惜外,更是能勾起人的保护欲望。

      她微微屈膝,对着苏绍行了个礼,“父亲,不知您把女儿找来,有什么事情?”大抵是染了风寒的缘故,原本温婉的声音也变得娇弱不堪。

      这样的声音飘出来,苏绍满心的怒火便消了一半。眼前这个女儿,是他自小就锦衣玉食养起来的,叫他像对待其他女儿那般,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自然是不可能的。

      陈玉珍也是心疼着苏婉婷,对着身后的习秋使了个眼色,“去给大小姐送个凳子过去。”

      习秋颔首,从桌前搬了一只圆凳,送到了苏婉婷身后。

      苏婉婷应声坐了下来,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后才迷茫地看向苏绍,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婉婷,那只枕头可是你送给霜姨娘的?”苏绍指着地上已经被撕扯成一片破布的枕头问。

      “枕头?”苏婉婷疑惑,好像是没有想起来。

      “去把它拿给大小姐看看。”苏绍冷声吩咐道。

      离着最近的叮叮站起了身子,拾起那块“破布”,毕恭毕敬地呈到了苏婉婷面前。

      苏婉婷看着眼前之物,明明早已认出来了,却是故意否认道:“父亲,这个已经烂的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了,一时之间,女儿也不好判断。”

      好借口!谢小桃暗暗佩服,却是没有打算戳穿她的话。

      张嬷嬷提步,走了过来,凝视着叮叮手里的物件,问:“大小姐再仔细看看,上面的花样还算完好。”她好歹也是宫中走出来的老人,又岂会看不出来苏婉婷的这点小心思?只不过,她对府中小姐没有偏见,也没有特别的喜欢,所以在这些人当中是真真站在了公正的角度考虑问题,又给了苏婉婷一次改口的机会。

      “这……”苏婉婷欲言又止,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勉为其难”地继续辨认,看了好一会儿,依旧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嬷嬷这样可就是为难婉婷了。现如今拿着这么一块东西出来,相信是谁也无法辨认出来的。”

      “是辨认不出来,还是存心就不想辨认啊?”张嬷嬷的脸上多了几分薄怒,甚是不满意苏婉婷的做法。这个苏婉婷真是不像话了,仗着自己是苏绍的掌上明珠,就可以任着性子瞎胡闹了吗?“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老奴烦请大小姐仔细辨认。”

      苏婉婷吃了一惊,“性命攸关?嬷嬷莫要吓唬人……”说着,她又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苏绍,“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屋子里跪了这么多的人,鬼才相信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呢!她的声音才出,就遭来了绿屏的鄙夷,惹得绿屏又开始在心里咒骂起她来,更何况派去请她的人可是陈玉珍指派的。这一路上,就没有提前透露一二吗?

      “霜姨娘遭人下药,差一些小产。后来,查出来是有人在枕头里动了手脚。”接话的是陈玉珍。她的声音比苏绍要绵软许多。

      “所以,女儿也被列入了怀疑的对象之中?”苏婉婷试探着问,没有等到对方的答案,她又道,“母亲,女儿是送过一个枕头给霜姨娘不假,但枕头是一个月以前就送过来的,怎么偏偏今天出事了?”

      “那是因为姨娘觉得大小姐送来的东西太过贵重,所以一直没舍得用。”七宝解释。

      “就是一个枕头而已,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有什么不舍得用的?”苏婉婷笑笑,说罢,话锋一转,道,“说句不中听的话,枕头都送来一个月了,谁知道还是不是那一只!你们凭什么把罪名加到我头上?”

      这……七宝不知道该回些什么,索性就乖乖闭上了嘴巴。

      “大小姐,没有人会强行把罪名加到你的头上,但此事已经将大小姐牵扯进来了,还希望你能认真些,看看到底是不是你送来的,老奴相信大小姐对自己的物件是心中有数的。”张嬷嬷苦口婆心劝说道。这是她最后一次给苏婉婷机会。如果对方还是不愿意端正态度,那她也会想办法叫苏婉婷尝些苦头的。

      苏婉婷又是看了两眼,依旧没有打算承认的意思,一阵轻咳之后,道:“张嬷嬷,不是婉婷不想帮你,只是实在是无能为力。”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最笨的法子查查了,大小姐可别怪老奴无情。”张嬷嬷不再好言相劝。

      陈玉珍在张嬷嬷话音中察觉到了隐隐怒意,对着苏婉婷道:“婉婷,不可胡闹!”

      “母亲,我没有胡闹。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连上面的花样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怎么辨认?”苏婉婷还在狡辩,心里却对张嬷嬷生出了几分畏惧,看样子对方真有打算对她进行“严刑逼供”!

      “敢问大小姐,那只枕头是何人所绣?”张嬷嬷又问,甚至对苏婉婷瞪起了眼睛。

      苏婉婷有些害怕,“是二妹妹绣的。”

      张嬷嬷便把手里的物件呈到了苏云绣面前。“请二小姐辨认一下,这是不是你绣的!”

      153反咬一口

      见自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苏云绣不由得向后踉跄了两步。“张嬷嬷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叫二小姐好好辨认辨认。”张嬷嬷回答,冷冰冰的声音里不带有一丝感情,甚至叫人有些望而生畏。

      苏云绣不及苏婉婷来得淡定自若,加上之前就有些紧张,见张嬷嬷又拿着东西来询问自己,更是慌得六神无主了。“是……是……”支支吾吾了很久,她决定效仿苏婉婷,来个死不承认。“张嬷嬷,这个我也辨认不出来。我绣过的东西太多了,也记不得自己有没有绣过这个花样的。”却不知道这番话说起来,更像是做贼心虚。

      张嬷嬷冷笑出声,“那还不好办么,寻个二小姐以前绣过的玩意儿,两者比较一番,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这下,换谢小桃在一旁观望了。她换了一个稍稍舒服的姿势站着,甚至还借了一部分力气给绿屏,支撑起对方因为紧张和担忧而抖动得越发厉害的身子。

      不一会儿,下人就把从苏云绣房间里拿来的帕子以木托盘盛了,毕恭毕敬地端了过来。

      张嬷嬷取过,进行比对,须臾,布满褶皱的老脸竟是变成了另外一种颜色。她没有表态,而是将两样东西呈到了苏绍面前,请他过目。纵然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但有苏绍这个一家之主在,还轮不到她这个终归是外人的人来定夺。

      苏绍又岂会看不出对方是在给自己留面子?不做迟疑地接过了东西,仔细地瞧了起来。刹那间,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灰,最后变成了如锅底一般的黑色。他恼羞成怒地将两件东西甩到了苏云绣脸上。“混帐东西,居然对你姨娘做出了这种事情!连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都害,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他是愤怒不假,但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谢小桃一个字,更别提为了错怪谢小桃而扇的那一巴掌感到愧疚。

      看着苏绍那一张恼怒且冷漠的脸,谢小桃忍不住地想,如果霜姨娘肚子里的不是男婴,苏绍还会不会这般上心?

      她不明白一个男婴对于苏绍来说算什么,却是清楚他对霜姨娘的意义。如果是个男婴,霜姨娘将母凭子贵,不用再如现在一般活得小心翼翼,甚至是苏云轻也不用为了自己的将来而刻意讨好陈玉珍了。

      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却是建立在霜姨娘肚子里的那个是男婴的基础之上。可万一是一个女孩呢?所构想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甚至,霜姨娘自此会失去苏绍的宠爱,哪怕是老死在霜痕怨里都无人知晓。正所谓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想及至此,谢小桃的心头浮出一片忧愁,愈演愈浓,浓到化不开。

      正值惆怅间,却听见了苏云绣因为激动而发出来的尖叫声,“你们不能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她挣扎着从两名家仆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苏绍面前,一张俏丽的小脸已经被泪水打湿,梨花带雨地哀求着,“父亲,这件事与女儿无关,女儿什么都没有做!女儿没有陷害过霜姨娘!”

      “是啊,老爷,您不能凭借一块破布就定了二小姐的罪!”沫儿也是跪了下来,开始替苏云绣求情,“就算那只枕头是二小姐绣的,又能证明什么呢?它都已经放在霜痕怨里一个月了,谁又能保证它还是当初送过来的那一只?”

      谢小桃飘散的意识被她们的哭闹声拽了回来。重新回过神来的她看向了沫儿,清亮的眸子里多了些许赞许。她一直都知道沫儿是个聪明的丫头,所以对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出其中的破绽一点也不奇怪。如果这样一个丫头能为她所用,她的复仇之路一定会变得顺利许多,偏偏沫儿只认杨姨娘和苏云绣。

      “老爷,您不能绑了二小姐啊,二小姐是无辜的!”沫儿急道。

      “无辜的?”苏绍可不愿意相信这话,抬起脚,狠狠踹到了沫儿的胸口上。

      沫儿被踹倒在地,喉咙一咸,喷出一口血来。殷红的血染红了她薄薄的唇,却仍是阻止不了她为苏云绣洗脱嫌疑的决心。她强忍着痛苦地说:“老爷,二小姐真的是冤枉的!”

      如此执着的模样,叫所有人都不忍心再看。就连一向视下人性命如草芥的陈玉珍也是有些动容。她于心不忍地劝着苏绍,“老爷,还是给沫儿一个机会吧。咱们总不能因为枕头是绣儿绣的,就草率断定是绣儿害的银霜吧?万一冤枉了人,可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获得了张嬷嬷的认可。她在宫中生活了十几年,对于后妃之间的争斗早已是司空见惯,甚至明白有的妃嫔不是罪有应得,而是死于没有人肯给她解释的机会。

      看着苏云绣与沫儿可怜兮兮的模样,张嬷嬷也是不想就这样草草做出了断。因为事情还有疑窦,还需要把它们一一解开,将罪魁祸首揪出来。

      “苏大人,老奴也觉得应该听听她们的话。”张嬷嬷缓声道。

      张嬷嬷都已经开口求情了,苏绍也不好再坚持下去,破天荒地给了沫儿一个为苏云绣辩解的机会。“那你说说这件事是谁做的!?”

      “是……”沫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可眼下的情景却不允许她这样说。如果她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只怕苏绍还依然会选择把苏云绣绑起来吊着打。

      “是什么!”苏绍挑起眉梢。对待下人,他的耐性一向是不多的。

      沫儿差一些被吓出了魂儿,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叫自己慌乱的心神稍稍恢复了一些平静。她伸出丁香小舌,在已经干涸的唇瓣上舔了舔,舔到的却是刚刚的血迹,腥咸的味道便在唇齿间蔓延,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

      她道:“老爷,奴婢觉得这件事还是四小姐所为!”

      “你这是诬陷!我家小姐一直好好的,你凭什么这样冤枉她?”绿屏不服气地问,“我家小姐才不会去伤害姨娘呢!”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谢小桃拦了下来。

      谢小桃偷偷拽了拽她的小手,示意她停下来。现如今苏绍正在气头上,稍有不慎就会惹火烧身!

      沫儿也明白这一层道理,没有与绿屏争论,而是再次看向苏绍,义正言辞道:“老爷,这府上谁人不知道四小姐与二小姐一直不和?加上杨姨娘的事情,更是把二小姐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除了四小姐之外,沫儿实在想不通谁会有做出这样歹毒之事的动机!”

      谢小桃微微眯起了眼睛,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可沫儿的话还没有说完。

      “这一个月来,枕头一直都放在霜痕怨中。谁又能保证,在此期间,四小姐就没有接触过它呢?”沫儿又问。的确,比起其他人来说,谢小桃的确有接触的机会,要是真打算不声不响地在里面动些手脚,也绝非什么难事。

      声音落下,众人的目光又纷纷落在了才洗脱嫌疑没多久的谢小桃的身上,却不知自己已经被沫儿牵着鼻子走了。

      谢小桃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依次从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沫儿的脸上,恨不得能一眼将其看穿,看看沫儿对自己充满敌意是何缘故,为何总是三番两次致自己于死地!

      就在谢小桃想要就沫儿的话做出反击的时候,突听见身后传来了七宝的声音。她大声道:“老爷,沫儿这样说,只是她的猜想而已。奴婢可以证明四小姐的清白!”她跪行至苏绍面前,“那只枕头是放在霜痕怨一个月了,但四小姐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它,因为枕头一直都被锁在柜子里!”把贵重物品锁在柜子里,是霜姨娘多年养成的习惯,那只枕头是苏婉婷送过来的,意义非凡,自然也是被列入了贵重的范畴。没想到,这一个细小的举动,竟然帮着谢小桃又一次洗脱了嫌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几个关键人物的身上,谁都没有留意到身后太医的小动作。

      太医悄悄把张嬷嬷拽到了一旁,将用来包药的那方白帕子举到了对方的面前,以很小的声音说:“嬷嬷仔细看看这帕子。”

      张嬷嬷疑惑,用手指捻了捻料子,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苏大人,老奴倒是有个提议。既然但凭绣工查不出来什么,不妨查查这包药材的帕子!老奴虽然老眼昏花,但也看得出来这料子不是凡品。”

      什么意思?陈玉珍不解,接过了那方帕子,只看了一眼,便是愣在当场。此时此刻,她已然明白了张嬷嬷的意思。

      没有等到陈玉珍开口,张嬷嬷又补上一句,问道:“这帕子的料子好像是雪缎吧?”雪缎原本是宫中之物,每年只产二十匹,因为数量稀少,只有四妃及以上品级的妃嫔才可享用。去年的时候,老太妃却是破天荒地赏给了陈玉珍一匹。张嬷嬷可不相信陈玉珍会大胆到敢随意处理那匹雪缎!

      154沫儿之死

      陈玉珍被问得哑口无言。原本她以为这只是小姐之间的勾心斗角,不想居然会扯出一块雪缎!那是寻常之物吗?就连尊贵如老太妃那样的人物,每年也只有两匹而已,却是被不开眼的人用来裹药了!还好巧不巧地被张嬷嬷发现了!

      “敢问夫人,是否将那匹雪缎赏给了他人?”张嬷嬷试探着问。

      陈玉珍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奴才如此盘问,一时之间,只觉得面色无光。她快步冲到苏云绣面前,不由分说地赏了对方一记耳光。

      “啪——”清晰而响亮。

      苏云绣被打懵了,捂住脸颊,委委屈屈地问:“母亲为何要打女儿?”什么雪缎?跟她有什么关系?

      陈玉珍抬起素手指着她的鼻尖,因为太过愤怒,竟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道:“打的就是你!我真没有想到陷害霜姨娘的竟然会是你!枉我刚刚还一个劲儿地替你说情呢!”

      “母亲,女儿不明白!”苏云绣倔强地说。她是不明白,就算她把小脑袋想破了,也不会猜到其中原因。

      那段锦缎是去年太妃赏下来的,见其珍贵,陈玉珍便命人锁进了库房。四月份的时候,也因为要给太妃绣制屏风,才将之拿了出来。但当时,陈玉珍却没有告诉苏云绣,用来绣制屏风的缎子就是那匹比黄金还贵的雪缎,只怕苏云绣会有负担,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在说明一切之后,陈玉珍更是气急败坏,“我们苏府是造了什么孽,居然会有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小姐?!”

      听闻此言,苏绍也是怒不可及,对着一旁的家丁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把这混账东西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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