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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主任带着一个台湾代表团到我村来考察。你知道是谁？世界五百强大企业家林正毅先生一家四口，还有二十多名陪同人员。当时啊，一个嘉宾提出要喝蜂王浆，韩主任跟你爷爷关系相当好。你爷爷在生，韩主任经常接济他，他送韩主任蜂王浆，韩主任自己舍不得喝，送给别人喝。这蜂王浆名声在外了。真是鬼使神差，韩主任陪着客人上了大坝，到了这里，敲门敲不开。据说是韩主任翻墙进去开的门。一条老狗都断了气。真不知道过了几天？被子没有一点热气了。派出所干警形成的报告说：估计咽气至少一周了，反正没人知道。好在是冬天，要是夏天，那肯定化成一堆白骨了。”

  “有这么严重吗？”陈建功觉得脸上无光，自己村子出这种事，他多多少少有点脸上虮虱爬。

  “有。不过，我听韩主任说，台湾林正嘉董事长说，老人成佛了。你们闻到没有？室内有股瑞香。佛家讲的五祥蕴内。我数数你们听，我们村现在真的有五祥：祥云护顶，我不说你们知道，指谁在护我们；灵芝，指的是猴头菇；甘霖指的是温泉；瑞气，指的是修公路；莲花生，指的是出善才童子，陈汝慧有身孕了。你看，我说的是不是？韩主任当时说，咱们是唯物主义，不信这些。可林老说，他的话日后必验。因为他是学星相术的，以前是军队里打仗的师爷，唐生智的幕僚。”

  “这么神啊，我倒是要问问韩村官。”刘小昆想不到还有这些稀奇古怪的说法，“韩主任，这个词一直挂在你们嘴边。他是不是我们村里的大恩人？”

  “他算什么恩人？他现在是我们村里的人，他老婆，你看到没有坐在那里跟人聊天的那个。人蛮好的，不会使小心眼，很好打交道的，说话和和气气地。”

  “哦，对了。陈经理请陈乡长中午做报告呢。”

  292两台戏1

  “怎么是她请呢？”陈建功笑道，“你告诉陈家妹子，请她放心，我来了自有安排。书迷楼 还有咱们的老大哥坐镇。请她不用担心、养好宝宝。她坐那个位置，好像有点鞭炮炸吧？她坐堂屋吧？”

  “她自己不坐的。她喜欢外面吹风。”陈桂明可能劝过她。

  “你让放鞭炮的注意点，往那头放去。烟雾不要往这边来。”姚文广忙搭腔。

  “玉娥，你过去吧。韩主任不在这里，你帮他看着点。叫她不要逞强，这不比往日，犯了胎气可不好。”陈建功忙叫老婆过去，看陈汝慧不时用手扇呛进来的鞭炮硝烟。

  贺玉娥马上把堂屋里一桌打牌的老爷子们赶跑，再放上些炭，招手让陈汝慧过来。陈汝慧当然要给贺玉娥面子。于是，她们一伙便移师堂屋。陈汝慧便问：“中午，要个人发言。你请陈大哥做一下准备。”

  “唉呀，你又不是村官？现在乡里面一、二把手都在这里，我都不操那份空心。”

  “是他，是他要我讲话。”陈汝慧指着陈桂明。陈晓珊踹了她老公一脚，指着他鼻子骂：“他狗肚子里吐得出什么象牙？”

  “我说奇怪了。村主任、村支书不发言，怎么轮到我发言？我这个宣传委员，可不是在这种场合发言的吧？”陈汝慧还拍着胸口，算是虚惊一场。可能她真把陈桂明的笑话当真话了。

  韩宝来上午看了宫廷芳高档住宅区别墅楼的装修，刘健果然没有食言，从长沙请来师傅，融古典与现代相结合。因为有现成装修材料，装修进度相当快。

  离开宫廷芳，他跟韩文正书记通了电话。韩文正在电话中与他谈了一个钟，最后敲定：星期一大川口工程上马之后，他就要飞赴深圳，开始规划高交会馆的展馆布局设计。接着去找吴玉章要装修图纸，当然少不了与吴玉章、吴红梅亲热一番。

  没想到，老爸打电话过来，说最近牙疼得厉害。于是，急匆匆开回公路局大院，接老爸到湘雅医院看牙，结果医生把牙拔了。现在还不能栽牙，要等到牙龈愈合才行。

  然后回家吃中饭。韩妈亲手做的饭菜。没想到张玉屏母女也来了，应该是韩妈特地打电话请过来的。老人家就是解不开这个心结：认定了周小蓓是他的儿媳。让韩宝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你看，韩妈对周小蓓多好啊。特地宰了一只老家亲戚送来的土鸡，炖得乳白的汤汁，先给周小蓓盛一碗，笑得嘴巴合不拢：“蓓蓓多喝一点。补胎气的呢。”

  “什么？你有了？”韩宝来惊得眼放白光，“你什么时候有的？妈，你怎么知道的？”

  “小蓓一来，就去卫生间了。你当妈是瞎子？”

  “小蓓，你感冒了吗？”韩宝来还抱着一线希望。

  “嗯，严重感冒。你看我扁桃体发炎了。说话声音都变了。”

  “那你还不看医生？你可不能逞强？”韩宝来显得很关心。

  “看了。检查结果在这里，你看看吧。”周小蓓从她的lv背包里，拿出检查结果，完了，这明明是孕检呈阳性！韩宝来侧目周小蓓，周小蓓正美滋滋地喝着鸡汤，像是理所当然享受这种特殊待遇。

  “你呀，粗心大意。成天忙些什么？”韩妈抱怨儿子粗枝大叶，“现在噢，再不能拖了。把婚事办了。你也不少了，你二十八了，小蓓也二十六了。不能等到宝贝生下来，抱着宝贝办婚事吧？”

  张玉屏含糊其辞：“我们做长辈的没意见。别看着我。”

  “妈，我最近真忙得要命。大川口景观桥工桥星期一上马，我星期二飞赴深圳高交会布展，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好的，力争在元旦节前三天布置妥当。因为元旦会就开幕了。这一周，我应该在深圳度过。等我回家，五里牌到小香河段公路奠基仪式开始。利用这三天，我要把小香河的温泉搞好。阿姨、爸、妈，你们泡温泉吗？”

  “别打岔。这么冷的天泡什么温泉？把你的亲事定下来，我跟你爸睡觉才睡得安稳。我看你就是再忙，在过年前，把亲事给我定下来。”韩妈生气了，脸上阴云密布。

  “你搞个小型的婚礼不行吗？规模不要太大。我们两家吃个饭，喝杯喜酒。现在不兴大操大办，这不影响你政治形象吧？”韩爸那是有政治觉悟的，退而求其次了。

  “那就元月份搞。就我们两家。行了吧？”韩宝来眼望着张玉屏，又跟周小蓓交换了一个眼神，韩宝来心里有谱的，因为周小蓓与方小舟做功课，是带有安全套的。那肯定是他的种！他想，反正跟周伯伯说过，新居落成搞一个家庭聚会的。方小舟在省城，只要他不到场，当然可以演足一场戏。只是要周家配合一下。这是演给韩父韩母看的一台戏，接下来，是正戏，演给陈汝慧看的，当然方小舟要出场了。

  “没问题。那不过是一个仪式问题。你看电视剧，哎呦，成天是结婚，看得我都腻烦了。”张玉屏哈哈笑了起来。

  “嗯。我们也不请三大姨八大姑了。亲事简办。你爸爸胆子比绿豆还小，说某某办喜宴，收了多少礼，给纪委查办了。我们就搞一个像样的家庭式婚礼，难道也【创建和谐家园】吗？我们坐在一起，一家人吃餐饭，也招谁惹谁吗？”韩母没多少文化，有很多事想得不够通透。韩宝来说：“妈，那些个不正之风，是借办喜事之名行敛财之实，咱们就是吃个饭，一家子聚一聚，没人说三道四的。你今天难道就做了四菜一汤，还怕纪委查？”

  “那倒不是，那倒不是。只是怕粗茶淡饭的合不合亲家母的口味。”韩母笑呵呵地说。

  “合。宝来随你，宝来做的菜啊，我们都喜欢！”张玉屏颇为兴奋，眉眼生辉，这个汤就合她的口味，不油腻，有葱香。张玉屏喜欢韩家，韩母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带着女儿来了。韩母还直埋怨老庆怎么没来？张玉屏一句话搪塞过去了：“我打电话过去，他说党校有省领导下来检查工作。实在抽不开身。”

  韩母是个实诚人，信以为真了。她要是让韩宝来打个电话给周伯伯，马上揭穿张玉屏的托词。

  韩妈原来做了一桌子菜，生炒肚花、冬笋爆腊肉、铁板烧鳝鱼片、红烧排骨、水煮牛肉、红烧河鲈、粉蒸灰鹅、香芋扣肉、蒜香苘蒿。没有韩宝来做的花哨，但味道要足，汤汁收到了功夫菜要红亮，火候恰到好处。张玉屏赞不绝口，故意说：“小蓓啊，韩妈做菜的手艺够你学一辈子的了。”

  “那是，我一辈子学熟是好的。”周小蓓鬼笑着说，现在她想开了，跟着韩宝来乱混，要不是方小舟催得紧，她根本不去省城见他一面。

  周小蓓受到韩母的特殊照顾，没有喝酒，只是给她榨了一杯甘蔗汁，榨甘蔗汁的设备是韩宝来买回家的。他可能在小香河看莫小桃榨出来的甘蔗汁好喝，给老妈买了一个电动轧榨甘蔗汁的。挑选的是江永出产的白甘蔗买了两大捆，白甘蔗汁特别清香宜人。

  周小蓓喝了好几杯，美美地打着嗝，偷偷地对韩宝来说：“我也要一台电动轧榨机。”

  “给买，一定要买，不然，你把这个机子拿过去。”韩妈马上给儿子揽了活。

  “妈。这是个小机器。我有的是，你放心好了。张阿姨，我们喝人头马吧？”洋酒应该是韩宝来带回家的。

  “下午还有事情要处理。喝葡萄酒吧。你也忙得不可开交，小心测你的酒精度。现在你跟小陈一人一台车，可不能马虎。小陈今天怎么没跟着你？”

  “我陪爸爸看牙。我让他签几个猴头菇单，很简单的。后来，有一家老板请他吃饭，我就说你就吃吧。别喝多了。他说，不喝酒，吃个饭就行了。”韩宝来本想带他到家里来吃饭，怕他要买什么礼物。因为按照乡俗，到家里做客要送一份礼物的。

  “哪个小陈？是干什么的？”韩妈有点警觉，怀疑莫非是传闻中的寡妇？

  “是韩宝来的一个跟班，市人武部配给他的干部，部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叫陈桂山，相当于他的勤务员。还专门负责他的安全。”张玉屏忙说清楚，怕引出韩妈的疑心病来。

  果然刹不住车了，韩妈不再隐瞒，直说了：“宝来，我听说，你跟一个姓陈的寡妇有什么瓜葛？这事传出去不好听？今天当着你岳母面，把事情澄清楚。”

  “有吗？你们听说了吗？”韩宝来反问张玉屏母女。

  周小蓓来得更绝：“有不有你还问别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究竟有不有？”韩母眼皮子暴起双眼瞪圆，比张玉屏的眼神有过之无不及，这是一双让人望而生畏的眼神。

  韩宝来讪笑了起来：“妈，你别听风就是雨。你儿子这么优秀怎么找一个寡妇呢？那是一个我蹲点的偏远山村，有一个寡妇生活很艰难，我把她列为重点扶贫对象，多分了一些扶贫款给她。有的人眼红，说我看上寡妇了。谣言，这是谣言。妈，你可不能相信谣言，更不能传播儿子的谣言。”

  “你看，你看，我说你妈，你妈就是这样，把那些马路消息统统当作真消息。为这些，我跟你妈拌了多少回嘴？她就是这样，听别人的流言蜚语，回家就整风。我一辈子给【创建和谐家园】整得够惨的。你看我，一辈子还不是守着这个家？为了儿子成天个愁，头发白得不比你少。只是我没挂在嘴边，天天像你那般念叨。你就说我，只顾天天打门球，人家孙子怎么的怎么的，你能跟着人家那么逍遥自在？人家找我写几幅字，你也看不顺眼，儿子的事，有写字这么上心就好了。你看，你看，这话成什么体统？”韩爸笑着说的。要不是有客人在，可能又是一番唇枪舌剑。今天没有，韩妈焦点对准儿子：“你说没有。我就信你。你要是哪天领个寡妇回家，妈这二两命，送在你面前。”

  “你看【创建和谐家园】吗？我跟着你送。我难道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苟且偷生？”韩爸也不甘示弱。

  293两台戏2

  韩宝来陪着笑脸：“妈，你听爸爸说没有，别相信谣传，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书迷楼 外面的风言风语，理他干什么？这是搞政治的人惯用的手法，爸爸是读过二十四史的，他知道，好多政敌为了搞垮别人，故意散布不实的谣传，结果弄得对方苦不堪言。我举个例子你听，汉武帝的时候，皇后卫子夫母仪天下，兄弟卫青战功赫赫，名望很高。她的政敌故意整出一个巫蛊之乱，结果害死了太子，害了卫子夫。你看看谣言就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武器。妈，你不信它，什么事都没有。”

  “妈不懂。妈听儿子的，妈不相信外面的谣传，但你要给妈一个保证，跟寡妇保持距离。工作是工作，现在扶持到位了。你就少接近她，不是是非人，咱不去那是非地。寡妇门前是非多，你少接近她，人家是熬不住的，拼了命也要拉住你不放的，拉住一个算一个。你跟着她受一辈子痛苦煎熬。”

  妈的话，让周小蓓哑然失笑。韩妈虽然说话粗俗，但句句在理！

  “是，妈妈。你看，你儿媳妇知道我跟寡妇好，她能放过我吗？你看她还嘻嘻哈哈笑，说明这是没影的事情。”韩宝来使出浑身解数来劝说。

  “小蓓，你多长一个心眼，粘住他。他要是再敢碰寡妇，你告诉妈，妈打断他的双腿，给你出口气。再不然，妈的老命就送到他手里。我家里有她没我！”韩妈态度坚决，不给韩宝来抱任何幻想。

  周小蓓真不是个东西，她装着很为难的样子：“伯母，我哪管得了他？他好凶的，他用脚踹我的。现在又是县委常委。官架子在外面不摆，在我面前摆得十足。”

  连张玉屏都笑了：“你别凑火了。亲家母，这孩子听话，不会搞那些歪门邪道。崽大不由娘。由他们去吧。我们睁大眼睛看着，看两个小冤家闹出什么名堂来？来，我陪亲家母喝杯酒，感谢亲家母做了这么大一桌美味佳肴。”

  韩母最信得过张玉屏，老两口赶紧站起来，共同陪亲家母的酒。

  周小蓓咬着嘴唇吃吃地笑：“来，宝宝，我们干一杯。”

  “好，蓓蓓，多喝一点，甜蜜蜜的。”韩宝来温文尔雅，没了过去鬼笑鬼笑的样子。

  饭后，韩宝来政务繁忙，也跟着母女俩的车走了。公路局大院的叔叔阿姨看得分明，韩宝来又换车了，这是红旗旗舰车，不是一般领导坐的，有的人说车牌号是市委一号车，比县委书记的车高级。韩宝来只要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就刹车派一支烟，不然会说他当官了，眼珠子大了，从小抱过他的叔叔阿姨认不得了。

  周小蓓开着车打他电话：“韩宝来，你要懂得报恩哦？”

  “懂。谢你了。我用心给你装修，装得像皇宫一样富丽堂皇。”

  “不是给我，也给你啊，其实还不是我俩在住，还不是给你儿子住。”

  韩宝来看她心情很好，赶紧说事：“好啊。能不能帮个忙？我们再演场戏给我老爸老妈看，两老头太倔了。你就跟我演场戏给他看。哄得他俩乐呵呵的。我下一辈子结环衔草报答你。”

  “我知道，你在打我的主意。说。趁我心情好。”周小蓓现在对韩宝来研究得很透彻。

  “新居落成之后，我想搞两个聚会，一个帮我爸爸妈妈圆梦，请你做我的新娘。另一个帮你圆梦，你跟方小舟百年好合，周伯伯和张阿姨破镜重圆，我带陈汝慧过来祝贺。”

  “第一个梦，我可以帮你圆满，萌萌哒。第二个梦，你帮我圆。对吗？”周小蓓那是绝顶聪明，她动起脑筋来，不在韩宝来之下，两人本来是半斤八两。

  “怎么圆？”韩宝来有种预感，周小蓓不是省油的灯。

  “我还没想好，想好再告诉你吧。总之，你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啦。我不会害咱孩子的爸爸的啦。”周小蓓嘻嘻笑着。

  “陈汝慧对你挺好的。我们都不忍心伤害她，对吧？”

  “你神经病哦。不跟你聊了，我要开好车，我没你那么好的技术，开车能打手机，脚能踏稳几条船。你心眼多，鬼点子多，我是死心眼的。算了，不聊了。”周小蓓跟他话不投机，马上挂电话了。

  韩宝来推断周小蓓在搞什么鬼。提到陈汝慧，她生气，可能与陈汝慧有关。真担心周小蓓会拿妈妈来要挟他。陈汝慧那边又催促着要见婆婆，还等着一起吃个饭。这个险能不能冒？他得评估风险！

  韩宝来的彩铃又响了：“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韩宝来起初以为是陈桂山打来的，一看不是，是曹云娜打来的。

  交警看了一眼车牌号，赶紧视而不见。韩宝来眼光瞟到了，还是把车靠向右边绿化带缺口打电话：“老同学，什么事？”

  “我哥哥要见你，他叫我约你。”曹云娜声音有点生气。

  “你哥哥不是有一款什么六味地王丸已经选中了。还找【创建和谐家园】什么？”韩宝来原来早就照顾她哥哥的什么敬和堂制药厂。

  “你来了便知道了。我们在潇湘大酒店紫薇阁等你。”

  “不会又是饭局？我酒足饭饱了。”

  “你想得美，现在下午一点了，拜托。跟你谈事情。”曹云娜语气强硬。

  “不会吃完了饭，找我帮你买单吧？”

  “随便你怎么想。你不过来，别说我跟你急眼。”

  “没听到我发动车了？马上过来，其实，我跟老板打个招呼，给你们打六六折也是可以的。”韩宝来鬼笑着说。曹云娜挂电话了。

  曹云娜是他最要好的校友，她老公张培萌更是他尻子兄弟，他敢不去吗？他俩的结合还是韩宝来一手炮制的。韩宝来干脆一个电话把陈桂山叫过来，带个手下壮壮胆。韩宝来出现在潇湘大酒店大堂，梁晓菁像是有预感，有韩宝来的定位系统早等在大堂，立即攀上他的胳膊肘儿，头靠在他肩头上，不停地嗅：“一点点酒味哦。哟，改邪归正。不错，是哪位高人点化了你？我得给她送锦旗。”

  “送吧。我妈。我上午带我老爸到湘雅医院看医，结果牙拔了，现在还不能种，要伤口愈合才能种。”

  “孝子啊！”梁晓菁竖起一个大拇指，韩宝来突然发怔，他发现自己说了傻话，要是梁晓菁逼他带她见公公婆婆咋办？好在梁晓菁根本不想见他父母，心思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她兴冲冲地说：“泡一泡我们潇湘大酒店的温泉怎么样？”

  梁晓菁留意到他后面的跟班，悄声说：“我让他【创建和谐家园】去。”

  “等一会儿吧。我找个人，她有事约我。不信，你跟我一起上去。你认识的，我同学曹云娜哥哥找我有事。你有空的话，跟我上去见见客人也可以。”

  “那算了吧。给你一个小时，我给水预热。你要是放我鸽子，你会死得很惨。”

  “快去啊。我哪敢？”韩宝来答应了。当然不敢，她老爸的第一批工程机械马上到位，在这节骨眼上，梁晓菁要他噘脚指头，他也不敢不噘。

  韩宝来带着陈桂山走进紫薇阁，圆桌坐着张培萌夫妇，还有曹云娜哥哥曹彬，嫂子陈雪芬。真是吃过了，喝着茶。桌子上摊着一磅一磅药。

  “各位，吃了多少，我给你们买单？”韩宝来风尘仆仆一进来便冷嘲热讽地说。

  “买你个头。你自己看看。”

  “怎么了？吃死人了？”韩宝来还是那般鬼笑着说道。

  “改了包装，人家退货了。认为是假药。”陈雪芬万般无奈地说，“我们跟他解释是新包装。人家说，我们要老包装。这新包装，他不敢接货。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