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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毁坏一株,赔种一株,还要罚款十元。”何月姑说的够狠的。
韩宝来说:“关键问题,要解决这些放养问题。不能因为我们搞了果园,他们的牛羊就不放牧了。我们怎么做到果园、放牧互不相干?还有以后的油菜田,怎么不受践踏?”
“有办法。小香河这边为牧区,小香河那边不可以放牧。”吴小凤出了一个主意。
“这也很麻烦。羊还管得住,牛、马是可以过河的,再说河对岸也有三个组,那边的人也不会答应。”何月姑提出了反对意见。
吴小凤都急了:“这不行,那也不行。果木苗还不如直接拿去喂羊算了!”
韩宝来展颜一笑:“你们的菜园怎么能种出菜来呢?”
“有篱笆啊?”吴小凤惊叫了一声,“哦!还是村官厉害。对啊,我们建篱笆。”
“切!建篱笆?我早想到了。等我们建起篱笆,黄花菜都凉了。我们栽的荆棘,没有三五年栽不起来。”柳花明不屑地说。
“要建篱笆!我们将田园、果园区,全用铁丝网围起来,剩余部分随便他们怎么放牧。唯有如此,我们才有可能搞起大果园来。”
贺玉娥吃惊地说:“全围起来,那要多少钱?”
“我们规划一下,估计一千米左右铁丝网,足够了吧。估计一米高,差不多了吧。你们组织人工到山上挖坑。划好片区,分到各家各户,插好木牌子。我负责搞铁丝网测量,买铁丝网。这是第一件事,要做就要做出一个样子来。”韩宝来斩钉截铁地说。韩宝来搞采卖,他是行家里手。
韩宝来实际测量的时候,他请来了刘老爹和老烟锅陈抟。两老给他建议:“不必花大价钱购置铁丝网,太浪费了,能省则省。可以采用主要入口砌石墙,其它位置打桩编竹篾。组织村民砍树、砍竹子就行了。”
16逞能
于是宝来采纳了两老的建议,带着麻线,陪着两老一起踏看地形,插上标志,放好线。书迷楼 然后,砍树打木桩,山里的土质,只要不打到石头,很好打木桩。老砌匠师傅蒋猛带着他的徒弟蒋小勇负责砌墙。村民们还是很合作的,山上人头撺动,欢声雷动,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来这里凑凑热闹。山上栽种果木,只要挖松土,很容易种活。不过,韩宝来有规定,挖的穴,要有二尺见方,验收合格才允许栽种;栽种的时候,下面垫厚厚一层腐质层,中间是厩肥,然后压实土,再浇少里水,上面垒出龟背来。
村民也是用眼睛看着的,看上面是不是真抓实干。他们看村官带头围场子,当然上面是动真格的,要是自家不种,今后人家有收入,自家没有收入,那不是只有眼红的份?于是,一家老少也在挖泥坑,山里面六、七十岁的老头干活比年轻小伙还麻利。韩宝来远远地看见陈汝慧带着两个小家伙也在挖坑。她没有往他这边看,女人太会装了,韩宝来就不相信,她嘴上说得那么干净,只当什么也没发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只不过善于掩藏自己的真心。
韩宝来小时候破过竹篾,知道用篾刀,但他只会剖开竹,破篾子可就拿捏不好了。看着两老手持篾刀先给竹子开一个十字口,然后将两根铁十字架往竹子中间一塞,叭叭,敲打着铁十字架,竹子跟着开裂,一会儿功夫分成了四块。然后用篾刀唰唰分开两半。破篾子才见真功夫。他左手持竹片,右手用篾刀往竹片上一磕,青篾和白篾张开了嘴;然后左手往篾刀上送,到竹节之处,用点暗劲,嚓嚓之声,不绝于耳,优美动听,眨眼功夫,青篾竹篾一分为二。你看那青篾粗细均匀,简直是一气呵成。
可是到了韩宝来手中,他也是先开一个口子,但刀不听使唤,篾子就不那么容易开口,他非得要用篾刀晃来晃去,才能破开,他破着、破着,不是从白篾中剽了出来,就是将青篾破薄了。一不小心就把青篾破断了。
“我来教你!”
现任治保主任陈小花看见韩宝来笨手笨脚地,她丢下手中的活,过来教韩宝来。篾子到了她手中,别看她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破起篾子有模有样。怪不得张玉屏书记说乡下做农活要有模有样,不能丢人现眼。张书记要是看到他这副迥相,肯定要批他。
陈小花看韩宝来看着她发怔,她飞红了双眼,原来她刚才挖坑,热得香汗淋淋,脱得只剩下衬衫了,衬衫被汁水湿透了,贴在身上,她为了给一岁的儿子陈立喂奶,没穿内衣,现在若隐若现。破篾用的是暗劲,她自己都感觉在颤悠,韩宝来怎么不发怔?
陈小花羞红了脸,破完这片,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喂,你有没有看我破篾子?”
“看了,看了。”韩宝来掩饰似地应着。
陈小花娇声说:“那你破给我看看。”
陈小花递篾刀给韩宝来故意没缩手,韩宝来抓到了她的纤纤素指,她低垂着粉红的脸。韩宝来倒没红脸,抓过一片篾子,破着、破着,又不行了。陈小花骂他:“你怎么这么笨?又破坏了一片!”
“蒋家嫂子,小韩第一次学,能破得出这个样子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你别强人所难,让他自个儿慢慢琢磨吧。你也不是一天学会的吧?这是技术活。”陈抟帮韩宝来说话了,可能也看出陈小花穿得太不雅观了,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小花被老头子说中了心事,知道陈抟老爷子眼光毒着呢,赌气似地说:“我还懒得教他呢。我怕他糟蹋竹子。”
刘老爹说话了:“蒋家嫂子,这算不上糟蹋,这个篾子破断了也能扎。小韩念的是农大,学的真本事还没拿出来呢。拿出真货来了,你才知道天有多么大!”
这时,人群中吵吵嚷嚷,是陈汝慧的声音:“你别欺负人。凭啥不给我果木苗!”
柳花明的声音很强硬:“你叫什么叫?你自己量!你挖的坑有不有两尺见方?”
陈汝慧蛮不讲理:“分给咱的果木苗,我爱咋种就咋种。你管得着吗?我想怎么种怎么活!算不定比你们种的活得还要好,结的果实还要多!”
陈汝慧根本不把柳花明放在眼中,她陈汝慧再怎么不济也是陈家的人,柳花明跟她也是姐妹才对。
韩宝来怕她们闹出意见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走到了陈汝慧地头,她的小家伙怯怯地抱住妈妈的裤管。陈汝慧耍无赖了:“你们就欺负我孤儿寡母。我不种了!”
说罢,她扛起锄头,抱起儿子陈小东、招呼女儿陈晓萍要走,
韩宝来拦住她,陈汝慧很凶:“让开!你们太欺负人了!”
说罢粉泪盈盈,晓东帮妈妈擦着泪水,也跟着哭叫:“我要打死你们这些坏人!”
韩宝来夺过她的锄头,没有吱声,铁青着脸,自己挖了起来,太丢人现眼了!韩宝来挖坑在行,其实挖一个两尺见方的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在前面挖,陈汝慧跟在他【创建和谐家园】后面铲土就行了。
柳花明就是冷眼瞅着,不帮她的忙,这个女人,她一直看不惯她的装腔作势,只有韩村官才中她的诡计。
这个土质很松软,挖不了多久,全部达标。韩宝来故意拉下脸面子:“种,你会种吧?要不要帮忙?”
陈汝慧可不买他的账:“有必要挖得这么规矩吗?我讨厌一刀切、瞎指挥。”
你别说陈汝慧说话也挺有水平的。韩宝来解释道:“给一个标准给大家,我就是怕种得太随意了。给这个标准,我自有我的道理:深挖坑、多积肥,苗子长得快,成活率高,将来挂果也会多,果实个大、结实饱满。”
“你就吹吧。有不有果实,还难说呢。”陈汝慧没好气地说。
“韩村官,别理她。跟她说不清。你忙你的去吧。”柳花明冷下脸面子来,拉着韩宝来闪人。
这时贺玉娥打了电话过来:“喂,韩村官,你在哪家吃饭?你有没有定下来?吃饭是大事情啊,眼看到中午了。”
其实下文是,你没定好,到我家吃饭也行。韩宝来扫了一眼陈汝慧:“我帮陈汝慧家种树苗子,她得供我的伙食。陈汝慧,今天中午轮到你给我派饭。”
陈汝慧可没有受宠若惊,只是冷冷地说:“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家没有大鱼大肉,清菜淡饭,你爱吃,我大门敞开着。你不爱吃,你趁早另打主意。”
柳花明看村官太可怜了,忙说:“韩兄弟,我家养了鸡,到我家吃吧。”
韩宝来笑着说:“养几天吧。我哪天帮你家的忙,你就宰了吧。”
“嫂子,我借一只鸡给你,行不?”柳花明委曲求全,叫上陈汝慧嫂子了,陈汝慧冷漠地说:“我没鸡还你。再说,我有鸡也煮给婆婆吃,没来由煮给他吃。他一个年轻小伙子,精神旺盛得很,补什么补?补出火来了,尽寻思一些歪点子整我们。他一句话,害我们瞎忙活,害人不看日子。”
“嫂子,我说你什么好?我白送你一只鸡,我炖好送过来。”柳花明知道陈汝慧说得出做得出,到时候,就是炒几棵蔬菜,可能米饭都不管够。
“你爱送,我就笑纳了,那是盛情难却,是你自己送的,我可没找你借。”陈汝慧不冷不热地说。
“我当一只鸡给麻鹞子抓走了。我送过来!”柳花明气恼地说。
“算了,柳嫂,吃餐饭,没什么大不了的。”韩宝来劝柳花明不要太较真了。
柳花明也很倔:“我送鸡过来,就这么定了。”
柳花明说罢转身走了,陈汝慧扑哧乐了,韩宝来故意板着脸:“你别太过分了。”
“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对上眼了哦。不要性急,她鸡端过来的时候,我晓不得留她陪你吃饭。她哪里是好心送鸡过来?明明是当监督员。”陈汝慧低声说。
韩宝来不理她了,大庭广众之下,怕她越说越离谱。他帮她挑来千脚泥垫在坑下面。所谓千脚泥,便是村前的山道上,牛羊踩过、人踩过,成了浆糊一般的淤泥,再在上面施一层农家厩肥,垒上土,踏实了,浇上水,然后再垒出一个龟背来。
韩宝来帮她种得全身汗水湿透。陈汝慧真做了三个菜,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菠菜,一个酸萝卜汤。柳花明果然炖了鸡过来,陈汝慧总算笑脸相迎:“柳妹,你真这么客气。他出的饭钱给你吧。我反正等于饭菜喂猫喂狗了。”
“慧嫂,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可能一年轮这么一回,就是再不济,炒碗腊肉也有吧。分回家的鱼,这么快就吃光光了?再说了,韩村官那条草鱼白送你家了呢!”柳花明压着火气,看桌子上的三样菜,真是气不打一处。
韩宝来给两个小朋友洗了手,然后给大娘打水洗脸洗手,好像个大孝子!韩宝来看柳花明真炖了鸡来,忙要拿钱给她。柳花明怒气冲冲:“你是自找的!谁要你的臭钱!”
说罢,摔门而去,陈汝慧还说着风凉话:“我本想留她一起吃的。你把她气走了,可不能怪我。”
韩宝来平静地说:“鸡给大妈和孩子吃。我吃你做的菜。”
17病得不是时候
大娘是可以坐在椅子上吃饭的,平时就躺在床上吃,韩宝来有力气,抱她坐在躺椅上吃。书迷楼 她患的是一种风瘫,双足不能下地走动,上半身好好地。可能是伤心过度引起关节性风湿炎,导致神经反射弧失灵。
“大妈,吃鸡。”按道理说大妈没到六十岁的人,身体骨应该健朗,但她头发灰白,脸色憔悴,皱纹很深,嘴唇开裂。估计陈汝慧供她三餐饭,也没怎么好好孝敬她,久病无孝子,何况她还是一个外地媳妇。
大妈第一句话,就让韩宝来大吃了一惊;大妈面色和缓、如超然物外的修行者,说话只有嘴唇动,连皱纹都一动不动:“小伙子,你还不错,妈喜欢。我家汝慧脾气坏了一点,心眼还是蛮好的。”
陈汝慧看了一眼韩宝来,哧地一声笑出了声,满脸羞红。韩宝来忙说:“大妈,不是这么一回事。我是上级政府派来的村官。我分在咱们小香河村蹲点。今天,轮到你们家供饭。我吃饭是要缴钱的。”
“哦,好事情。大妈许久没有见阳光了。”大妈声音波浪不惊。
“大妈,你吃鸡肉。”韩宝来给她夹了一个鸡腿。大妈夹给了孙子,语气略带责备:“这是我孙子吃的。”
陈汝慧知道老人要吃什么,给她夹了鸡肝、肾、鸡肠。韩宝来大吃一惊:“动物内脏胆固醇含量过高,老人家少吃。”
“放心。一年难得吃几次,就是毒药吃了,也不打紧。”老人的话,让韩宝来无语了。
“你真不吃?土鸡哦。”陈汝慧捂着嘴窃笑。
韩宝来把鸡肉夹给了两姐弟俩,两姐弟可不客气,用手拿着,小老虎一般用雪白的牙齿撕咬着,吃得满嘴流油。韩宝来不理她,只管吃他的饭,韭菜炒鸡蛋蛮香的,菠菜脆生生的,酸菜汤酸辣可口。吃完一碗,敲着空碗,不好意思地问:“饭够吃吧?”
“你自己盛饭。我侍候不了你。难道还要我侍候你?自己盛吧。”陈汝慧只管细嚼慢咽,吃她的,指了指厨房。
韩宝来走进厨房,厨房收拾得倒是很干净,灶四周贴了陶红瓷片,烧弱虚生啊。呆上一年半载,我保证他晒得跟黑雷公一样,肉糙皮厚,再不会撞什么邪了?”
韩宝来笑道:“还是老支书说得在理。我可能缺乏锻炼,我要加强体育锻炼,还要参加体力劳动。我要跟你们一样参加生产劳动,一样吃苦耐劳。”
“孩子,晚上咱爷俩唠唠。我供饭,我收你的伙食费。”刘老爹似乎有话要对韩宝来说,韩宝来点头应许了。
柳花明神叨叨地说:“我让你到我家吃饭,你偏说帮她做了事,理应她供饭。现在吃出问题来了吧?”
“其实,我去你家吃饭,也同样要晕的。因为我出了一身大汗,没有把湿衣服换下来,结果汗水变成了湿气,走在半路上寒气袭来,我就感觉浑身打摆子。我是寒气浸入体内,是感冒的症状。刘医师,对不对啊?”韩宝来懂一点保健知识。
刘艳梅瞪了他一眼,用嗔怪地口吻说道:“你明知道湿气重,为什么不换衣服?”
“他想着吃陈汝慧做的美味佳肴,还顾得上这些,命都不要了。”柳花明还有气,说话有点幸灾乐祸。
韩宝来心中有鬼,但不能表露出来,他正色道:“她家困难大啊。她是我工作的重点对象。我到地方首先要扶贫啊,她家的实际情况比我想象的糟糕。她家晚餐都没米呢。我如果不去,怎么了解到第一手资料?我不是来享福的,我是来工作的。”
“她活该。你没觉得她很另类吗?”柳花明气鼓鼓地说。
韩宝来叹息一声:“她不合群,对人有偏见,还疑心重。也难怪你们如此看她了。”
“你知道就好。”柳花明心甚不平。
“很好,你们都到齐了。下一步,种油菜的事,你们有什么看法?”韩宝来看七个村委干部都围在他身边,赶紧转移话题。
老支书刘老爹有生产经验:“小韩,你看是撒播,还是栽种?”
韩宝来是学过的,撒播是广种薄收,把田犁过来,耙平了,把油菜籽往土地一撒,有的油菜籽掉进了土缝里,很难生根发芽,长出来的也是良莠不齐。
韩宝来下决心似地说:“做就要做出一个样来。栽种吧。先地膜育秧,然后整好地,理出排水沟,一畦一畦栽种,每一株最好施草木灰,长势更旺盛。”
全体村委会干部静默无声。她们也是做农活出身的,谁不知道工程量的浩大!每家都有七八亩田,要是栽种,可不是种树苗那么容易了,没有一周做不完!
“你们不愿意?你们算过这笔账没有?我们要是每家种上五六亩油菜,明年上半年就有上万的收入!现在累一点,顶多累一个礼拜吧?大伙可要解除思想负担啊?”韩宝来可有一笔账算。
吴小凤说:“韩村官,你不知道,村里上万亩田,犁一遍、耙一遍都不容易啊!育秧的地膜哪里来?”
“是啊,有的田都抛荒了!”陈小花说。有些家庭,儿女在外面务工赚了钱,根本就不种田了。田地长满了杂草。
“抛荒的,我们村委收回来,我们村委会,自己种!田荒三年是个宝。”韩宝来一语定音,他说了算。
“我们种得了吗?我估计有一百一十多亩哦。”贺玉娥可能做个统计,她不是乱说的。
“我们统一育秧苗,然后派发秧苗。只有秧苗,不种也得种了。”韩宝来的想法,让村委会干部大吃一惊:“韩村官,一万亩田的秧苗,数量惊人啊!”
“我准备搞塑料大棚。”韩宝来的话,让村委会干部又惊喜又担忧。
18五老话桑麻1
下午,韩宝来还是坚持到了果园破竹篾,扎好防护栏;组织村民满山岭挖来荆棘,沿着护栏栽种了一大圈,完成防护篱笆。书迷楼
一直忙到夜幕四合,月出东山,山谷间寒气森森,夜色茫茫,他们才收工。晚上,老支书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冬笋腊肉、正市长见多识广,他又尝了一片,还是这种鲜美可口,肉质很筋道,韩宝来猜测肯定是本地深山中的野味:“獐子肉像黄牛肉。是不是獐子肉?”
“差一点。”何月姑伸出小指头比划了一下。
“麂子?”韩宝来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