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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猜猜？”

  “还能怎么样？认命呗。老实地做你的老二呗。”张玉屏媚眼如丝，说话有一种讥讽的神气。

  “有点对不起她。有点受良心的谴责。”

  “你本质不坏。你是个性太糯了。”

  “什么糯？”韩宝来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像个单纯的少年。

  “你没吃过糯米粑粑？过年的时候，你在瑶家吃一块糯米粑粑，你就知道什么叫糯了？”

  “我吃过了。他们就是走亲戚，也会舂糯米粑粑。可以扯成很细的丝，我通常烤熟之后，扯成细丝吃，很香，还黏舌牙根。”

  “这就是糯啊。你跟谁都相粘，你跟谁都来电，你跟谁都可以相亲。我没办法想到，你会跟周里香来电。她不过是一个多肉妇人，看上去有几分丰满，几分姿色，但由我看来，俗不可耐。你却能跟她打得火热。还有啊，你跟村里的那帮妇人，也打得火热，这是别人无法做到的。但你还能迷住梁晓菁这样的千金小姐，你也跟她如此相粘，还有我家这个死心眼的，还为你寻死觅活的。唉，就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凭什么为你把一片痴情抛？”张玉屏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所以我只配娶一个寡妇。真正爱的还是阿姨你，你又不会嫁给我。我当然这一辈子，浑浑噩噩过呗。”

  “你糊涂。什么狗屁爱情？我要是你，我就好好待梁晓菁，将来你从不从政都无所谓了。再说，你从政，也做一个清政廉洁的好官，你做了梁家的乘龙快婿，不愁没钱花。你的才干，不但我欣赏你，他梁家要是有眼光的话，也是认可你的。你偏自暴自弃，找个寡妇。我要是梁家的长辈，给你气都气死了。”张玉屏就喜欢跟韩宝来扯这些八卦性的话题，也只能跟韩宝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以不设防。她太了解韩宝来了。他给干爹做那种没头脑的事情，他也敢做！要是查出来，那是从犯，那是销赃罪！

  “我当时想好好待小蓓的，也是你这样想的，我也没想跟你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我喜欢对你单相思，悄无声息地偷看你一眼，偷偷地喝你喝过的茶杯，有时还偷偷地拿起你的【创建和谐家园】闻闻，觉得其乐无穷，奥妙无穷。可我发现我命中注定，是得不到她的，我们有缘没份。我就想开了，何必强求。人生苦短。得行乐处行乐，何必为难自己？我觉得我是一个很说不清的人。我相信爱情，享受爱情，追求爱情，但觉得爱情是月亮，离我那么近，永远却是虚幻的。我做事也是一样，我很想干一番大事情，但我用的是非常手段办事情。你知道，我要是不认干爹，不认韩叔叔，我就没有光环，别人不会买我的帐，我办事情没有人气，谁都不会理我。我只得委曲求全，他们怎么说，我就怎么给他办。当然，我也从中做手脚，巧妙地把钱汇入公司帐面上。阿姨，你会发现，我们小香河的国有股份，绝对占了大头，到时候是纳税大户，我有信心把一个亿还回财税。”

  “你啊，身上有一股浩然的正气，但又处处邪门。我还是叮嘱你，准备上面查账，你帮人做事，一定做得手脚干净，不要狐狸没抓到，惹一身臊气。”张玉屏也感觉这个世界，她跟韩宝来最亲。这个小家伙，让她觉得比自家的女儿还亲。

  “我一直记着呢。有多，不会有少。他们送我的东西，我要么送给别人，要么我就入账，要么我就请客。不过，你看我这么请客，其实羊毛出在羊身上。你猜，我刚刚花了多少钱？”

  “一桌就五个菜，全小香猪，一只就是八百，对不对？烤全鹅是四百，草鱼一百，水煮牛肉一百，青菜不上算。一桌也要一千四五。给你打六六折，一桌也是一千块，一百二十桌，那就是十二万。我算得没错吧？”张玉屏又不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她可是当家人。

  “我只花你说的十分之一。表示一个意思就行了。”韩宝来嘿嘿笑道。

  “怪不得天天吃喝玩乐。你看你，肌腱子没有过去硬实了，成天吃，以后，你都没力气奈何我了。”

  “谁说的？”韩宝来又要掰她圆滚滚的雪白大腿，张玉屏还不答应：“还有四十分钟。我要跟你说话。我对那种事，兴趣不大，不过是迎合你而已。我喜欢跟你胡天海吹。跟你说话有意思。”

  “忙完这段，我天天陪你下乡。我们天天吃四菜一汤。我天天不喝酒，专门喝你这壶酒，好不好？”韩宝来有点想天长地久，跟喜爱的人在一起，就想着这一辈子就这样终结算了，别的都失忆了。跟别人的许诺，也泡汤了。

  “听说，你搞温泉了？我要去泡温泉。听说还是富硒水，有好东西，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养你何用？我看来白疼你了。”张玉屏娇嗔地说。也吃吃地笑笑，笑笑她的肌肉放松，给韩宝来可乘之机，但张玉屏赶紧闭合了。让你动弹不得。其实，也只是挨着边缘地带。韩宝来很坏地想擦枪起火。

  “我还没搞好。昨天小蓓去泡了，是不是小蓓告诉你的？还是野外，你敢在野外【创建和谐家园】光？我们晚上试了一下，感觉比在室内不是一种享受。搞好了，当然你是第一个。我让人给我站岗放哨，我就在里面泡你。”

  “你敢？我可不许外人知道我们的秘密。你听好了。要是走漏一点风声，不要说我跌脸不认人。”张玉屏一句气指颐使的话，吓得韩宝来走气了。张玉屏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这时候故意孔雀开屏了。不过韩宝来是谁啊，这一盼望已久的时刻到来，他马上像孙猴子念起口诀：“大些，再大些，再大些！”

  笑得张玉屏死劲地掐他。

  282束手就擒

  韩宝来小睡一会儿，总是张玉屏悄然无声地离开，只留下一两根毛发。书迷楼 韩宝来当然不敢扯她的毛发！那真是老虎【创建和谐家园】上拔毛！他认真比对了一下，他的毛发黑亮、虬曲，她的毛发卷曲度要大，呈褐黄色，略短一些。韩宝来视若珍宝，收藏了她的一根。这是人生美好时刻的见证。有些人为什么做了这种事，还写了日记，甚至留有视频？跟韩宝来此时的感受一样，有点自鸣得意，有点留恋之意。

  然后开着他的红旗直奔林业局。县林业局比别的事业单位还是要景气一点，成片地盖宿舍楼。

  林业局采用大横杠挡在了大门中间。韩宝来将车停在大门口，对门卫说：“我是县政府的韩宝来，麻烦你给赵敏之赵局长通报一声。”

  一会儿，保安出来，敬了一个军礼，打起了横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韩宝来的红旗大摇大摆地开了进去。办公大楼马上慌作一团，一阵皮鞋、高跟鞋响声，迎出了三个人。中间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有周里香的圆脸，但没有她那么肥，染着梨花卷，显出脸蛋的圆润，气质高雅。左右两边是两个斯文男人。韩宝来都认识，中间那个充嫩的就是赵敏之局长，左边那个秃顶、戴厚眼镜的是副局长金长青，右边清瘦的，是林业局研究员王晨。

  韩宝来一一与他们握手。赵敏之的手握得久一点，金长青戏说道：“小韩握手也有分别？你看，我们的手就那么装模作样地握握。赵局长的手握着不放了。”

  “我抽不出来，好不好？”韩宝来笑道，原来赵敏之另一只手搭上去了。吓得赵敏之赶紧收回来，她有点失态啊。

  “韩主任，哪阵风把您老人家给刮来了？”赵敏之脸上飞一朵红霞。

  “走，我们随随便便走走。”韩宝来带头。三个林业头头只得跟着，他直奔厨房。起初，他们还没反应，以为韩宝来真的是来打秋风，传闻中他喜欢吃喝玩乐，一定不假。

  韩宝来来到厨房，他拿起手中的数码相机，真是巧得很，厨师正在准备晚餐，烧了一大锅水，准备宰一只果子狸，这是国际二级保护动物。有此一件铁证足够了，他又带开厨房冷库，我的妈呀，里面塞得满满的冻肉，抽出一包，剥了皮冻得僵硬的肉，那是獐子、麂子、野兔、野猪、穿山甲、蛇之类的美味。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嗯，不对啊，三个人马上铁色铁青，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新官上任三把件、采伐证、过关令。原来，还要林业局号字，打上编码；到关卡，要接受木材站森林警官的审查，他们要扫描，对上帐号才放行。这才是合法开采。

  “赵阿姨，你先回家换衣服。我还去办点事。然后，我打电话给你。我们一起走。”

  “别放我的鸽子。我录像了。要死咱们一起死。我会经常拿出来欣赏。你那么牛，怪不得十个见了九个爱，还有一个是老婆。”赵敏之还有这一手。韩宝来笑道：“你都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随便你搞什么小动作。你以为我怕死。怕死不当【创建和谐家园】。听话，等我电话。估计要到五点。”

  “我跟你一起去，不行吗？我丢人吗？”赵敏之弄了弄云鬓，跟张玉屏有得一比。

  “你老公知道，后果严重。”

  “我老公，你怕什么？她是烟厂的厂长宋时雨啊，上次你卖鱼给他，他还以为你敲竹杠，后来发现你卖的是货真价实的野鱼。他还说你是个正派人，不是那种社会上混的浮浪子弟。不过，他万没想到，他老婆给他摆平了。”赵敏之嘻嘻笑着。

  “你是宋时雨老婆？你当上了林业局长？你还不知足？宋时雨很有风度的！听说还是作家协会会员，风流才子啊。”

  “木已成舟。我给他戴绿帽子了，又有什么办法？在你这种【创建和谐家园】面前，有几个【创建和谐家园】能保住清白的？世上不是没有后悔药卖吗？”赵敏之羞红了脸，吃吃地笑。

  “唉，你有没有真吓着了？我找个人给你收惊。她可是高手。”

  “你刚才已经给我收惊了。我现在正常得很，不信，我背一篇《岳阳楼记》你听。我真的惊讶，我怎么给你征服了呢？我怎么愿意背叛我那么优秀的老公呢？我还有一个优秀的女儿啊。唉，都是你韩宝来害的，不然我是一个清纯如水的女人，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只有一个男人，只有一个女儿。我跟我老宋从来没有隔胲，没有隐私。”

  283愿者上钩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书迷楼 以后，少跟我这种人来往。正经干好你的工作，但你真没有履行你的职责。”

  “你知道什么？这冷库里的东西，我们单位都有潜规则，靠山吃山，在水吃水，我们不搞，我们喝西北风？你现在是科级干部，你工资多少？够你开销吗？你今天中午请客不止十万吧？我们这批货，只是还没来得及销出去。”赵敏之的话，让韩宝来瞠目结舌！

  “你老公也搞喽？”韩宝来好奇地问。

  “你当他真是大作家，他发表作品，那是有潜规则的。你没听说吗？一家部级刊物的主编家财万贯，给查了之后，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是给社会上那些沽名钓誉的人害的。谁害的？宋时雨之流害的？写的狗屎文章、狗屁诗，还要在人家部级刊物发表。他头上的光环是买来的。他的诗集，什么东西？送给人家，人家转过身去，就当废纸卖了。”

  “哟，你怎么如此贬损你老公？有贰心的女人不得了。过去看什么，什么都顺眼，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反过来了，看什么，什么都不顺眼，看什么，什么都来气。今晚回家，你不会做掉他吧？”韩宝来嘿嘿笑道。

  “坏东西。不跟你说了。我不回家换了。反正【创建和谐家园】也无所谓，别人眼睛又不能穿过布。要是他问起，我怎么回答？”

  “我马上给你洗【创建和谐家园】，马上烘干，你马上穿上。这么薄的蕾丝【创建和谐家园】，一会儿就干了。打底裤也干得了。”韩宝来真的到卫生间，给她洗，洗之前还闻闻，真是有点变态。洗好了，用力拧干。然后，用吹头发的吹风机给她吹，果然不过五分钟，先吹干【创建和谐家园】。再过十分钟，她的打底裤干了。

  “给我穿上，好老公。”赵敏之娇滴滴地叫。韩宝来那是任劳任怨，赶紧给她穿戴整齐，还给她泡着没洗的。当一回准老公吧。

  然后，她开了一台车。副局长金长青开了一台车。王晨还没有车，他就直接坐在韩宝来副驾驶座上。

  车出了林业局，王晨还心有余悸：“小校友，你真吓出她尿来了。看她平时作威作福，见了你等于老鼠见了猫啊。”

  “我真开了个玩笑。我又不是纪委的，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们想也想到了，我是闹着玩的。”韩宝来还嘿嘿笑。

  “后来，怎么收场的？”

  “我是办采伐证的，我怕他向我索要礼物，吃拿卡要什么的。我想先给她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玩笑开大了。老金有没有问题？”

  “应该没问题吧？你看他车开得稳稳当当地。你吓一下也好，让他们收敛一点，不然两人真的到了厚颜【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步了。”

  “还是王叔过得硬，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唉，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也有份。这个真不瞒小校友说。”王晨叹息道。

  “王叔，该收手还是要收手。以后，我帮你搞正当的收入，别参与他们的非法交易。”韩宝来想拉他一把。

  王晨摇了摇头：“没用的。他们有攻守同盟。一个单位都是，你看这事谁不知道？见者有份。明目张胆地做。每个人都在里面拿钱的，哪个跟钱过不去？要查，都给查了，一沉窝鼠端了。这里面只是一个分多分少的问题，谁负主要责任，谁负次要责任的问题。”

  “王叔，你久涉江湖。你给我一些金律良言吧？”韩宝来显然是不会管别人的臭事，他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他不过一时心血来潮想吓唬他们一下而已，他哪里想整改他们。连张阿姨下大力气整改，也畏首畏尾，怕这个有后台，那个有背景，总是投鼠忌器，总是瞻前顾后，不敢大刀阔斧地整改。

  “别走极端，别得罪人，别太嚣张，也别自命清高，自视不凡。结果误人误己。”王晨开出的药方，就是中庸之道。

  “你针对我个人，给我对症下药。”

  “你第一个不要得罪人太多，不要树敌太多，只要有人跟你过不去，人家就死盯着你，只要你有错处，他想着法子告你。那就麻烦了。有很多人真的给告下去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千万不要给把柄给人家捏着，为什么赵敏之吓出尿来？你捏着她致命把柄，你随时可以整死她，她怎么不吓瘫？我听说了，你最大的问题不是经济问题，不是吃喝问题，是女人问题。你最有可能在这上面栽跟头。但这事好说，没那个女人告你，你把她肚子搞大了，她最多不过找你要奶粉钱，对吧？但你要是跟她闹翻，女人整你，比男人更厉害，什么事情都整得出来？你知道她保留了你什么证据？你小心女人跟你计仇。你凡是玩过的女人，你不要轻易抛弃她，你要一直哄她。一旦你视她如无物，她妒明杖，很有儒家风范；韩宝来感觉他的手有一种沁凉，他自己的手是一种烫手的炙热。

  “林先生太客气了。我是一个不懂礼仪的毛头小子，请林先生多多包涵。”

  “韩先生不必拘礼，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谦谦君子。这是老朽三儿林嘉豪，我三儿媳妇蔡美兰。”

  韩宝来主动伸出手，与林嘉豪握了握手，这手软乎乎地，有点滑腻。样子有点黑道架子，说话却是阴柔腔调：“韩主任好。久闻大名，今日一见，如雷贯耳。”

  “林大哥见笑了。我没想到李老板是一个名门望族，我还以为是一个——”

  “是一个街头摆摊的对不对？”李丽中怪不得逼着韩宝来跟他做功课，原来跟一个老头子有什么意思？

  “韩主任，不介意，我们握握手吗？我叫蔡美兰。”蔡美兰怕韩宝来记不住她名字似的，又自报了一遍家门。韩宝来礼仪性地轻轻碰了碰了她的细若无骨的手指，有触电的麻麻感觉啊，要是能把这个半洋半土的【创建和谐家园】弄到手，没有一点家底，那别做这个春梦了吧。

  “美兰姐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林业局局长赵敏之，副局长金长青，国家一级研究员，我的【创建和谐家园】哥王晨。”

  他们一一握手。然后请进了客厅，这客厅布置得，你觉得第一印象是金碧辉煌，第二印象翡翠冷烟。那地毯踩上去，跟行走在草地上差不多。可以在上面睡觉的。

  有点麻烦的是李丽中养了一条新西兰纯种牧羊牧，她又不放羊买这种逞凶霸道的狗干什么？你看，它很不友善地从阁楼上喑喑叫着，不是汪汪地猛叫，要不是项上的铃当响，真不知道它冲下来了。吓得陈丽莎直往韩宝来后面躲，韩宝来知道畜生眼里射出精光，这是一种极不友善的表现。可能来了这么多陌生人，它认为这是它的领地，它要驱赶这群不速之客。

  眼前是一个不惧它的【创建和谐家园】的人，那就咱们打斗一场吧。它呼地一声，要扑上来撕咬。可是，它听到了一种原始的，发自远古的声音，这声音好悦耳，好亲切，是情人发出的信号吗？是同伴向它呼唤吗？有一种亲情立即被唤醒。韩宝来伸手摸一摸它的项毛。

  “韩主任，小心！”林嘉豪吓了一跳。这种纯种狗连狼都怕它！但它对主人十分的忠实，是牧羊犬中的极品。

  284打埋伏

  韩宝来却没事一般冲他神秘地一笑，给它梳理雪色略带一点灰暗的毛，然后摸它的鼻子，还跟它眼对眼，做着滑稽的表情，好像上辈子认识似的。书迷楼 只见这条叫玉兰的纯种牧羊犬，跟韩宝来玩了起来。先是舔舔手，然后带它打滚，逗它双足直立行走，再逗它空中奔窜……

  林嘉豪看得惊呆了，佩服得五体投地：“韩先生原来是动物专家啊。”

  “百分之百的动物专家。不过，这动物应该是雌性才对。这是一条雌性动物吧？”陈丽莎本来瘦，笑起来下巴更尖了。她的下巴尖，是很有意思的尖，是尖弧的，不是很突兀。瓜子脸当中的极品。

  “要不要上礼物？”赵敏之连这个都要问韩宝来，真的当韩宝来是他的主人了。韩宝来轻轻摇了摇头，看菜吃饭，量体裁衣。这么富豪的家庭，还要你带食材过来？别拿小了人！

  再过一会儿，陈桂山的车也进来了，陈小花有点怏怏不乐，她跟了一整天，就是中午混了一个工作餐吃。跟她的期望值相差有点远。问题还不在这里，她回家没有炫耀的奢侈品，说明她在韩村官心目中，很没有份量！此时，到了晚餐时间，虽然眼前是一处豪华梦之宅，但对她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酒店再豪华不过是吃餐饭、睡一觉。

  韩宝来那眼神毒，见微知著，坐在她身边，搂着她肩膀悄声安慰她说：“礼物就在这里了，看你的表现了。你表现得好，人家送你的礼物价值连城，你表现不好，人家可能就送一些假冒伪劣礼品给你了。打起精神来，面带微笑。笑一笑，你又不折老本。”

  “咦，小气鬼。”陈小花红嘟嘟的嘴唇有力地抿了一下，眼里有一种白炽光，是爱恨交织。

  “你们坐坐，随便吃水果，我们三个人上去谈完具体合作细节。”李丽中在商言商，生意打先。

  于是，韩宝来向陈丽莎做了一个手势，三个人来到李丽中的二楼会客室。李丽中关了门，这是密议。

  李丽中先给关圣公、财神爷各上一炷香，俯伏在地拜了几拜。韩宝来和陈丽莎只得跟着上香，以表敬意。入乡如俗的道理，生意人要懂啊。

  真没想到陈丽莎迷信得很，拜得相当虔诚。韩宝来没有跪拜，站在陈丽莎【创建和谐家园】后面，折腰合掌躬身拜。

  三个人各据一方坐下，泡上一杯咖啡。离睡觉还早着呢，这时候别咖啡可以提神。韩宝来搅了搅，那香气有浓郁的熏香味，估计是印尼麝香猫咖啡。李丽中一拢冬裙坐了下来，两条秀长的腿支在韩宝来面前。虽然韩宝来见过大世面，还是会怦然心动。

  “我们是三人组。按照我和韩主任当时的约定，我俩四成，他两成，有不有别的想法？”李丽中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陈丽莎跟韩宝来抢着说，韩宝来还是让陈丽莎说，陈丽莎掠了一下披肩的梨花烫，眼睫毛上扬：“我供货绝对没问题。但有个问题，你得考虑进去。我爷爷，我阿爸没有参股，他不会给我们提供运输渠道。我可不知道怎么入境。你知道，赌石有这种说法：不识场口、不玩赌石。”

  “什么意思？”韩宝来不懂。

  “我给你具体说一下，缅甸有十大著名翡翠矿区。第一要数后江。后江出产的翡翠原石一般在三百克左右，个体很小。但是这里出产的翡翠原石大多为满绿的高翠，产品上乘，这里的品种很多，皮薄、肉好、质地优、透光性好、结构紧密。常言道十个后江九个水。

  “第二是帕岗。帕敢镇位于缅甸北部克钦邦西部是缅甸翡翠最为集中的矿区。因为地处武装力量控制范围，这个能够为世界市场提供95%的翡翠玉石产量的区域一度披着神秘的外衣。帕岗最著名的是乌黑砂，但是现在已经开采完了，现在在市场上看到的几乎都是产自麻蒙，帕岗地区的翡翠原石种非常好，透明度也很高，色也很足，皮主要以黄白色和灰白色为主；这里的原石非常大从几公斤到几百公斤不等，但是这里出产的翡翠质量并不上乘，多以中低档砖头料为主。

  “第三会卡位于乌鲁江中游，这里的翡翠原石开出来种水色各方面都不错，起货很高，颜色以灰绿色和灰黑色为主，透明度好的坏的都有；水底分布也非常的不均匀，会卡的原石良莠不齐，质量的跨度非常大，不过好的也多有‘会卡不负人’说法。

  “第四麻蒙主产区是后江，其中以干青最著名，因为出自山脉的第四层，所以裂比较多，不过色很正；麻蒙的翡翠原石个体较大，适合用来做大型摆件，手把件，因为色正，所以做成大型摆件后好好抛光和封蜡，其价值也是很大的。

  “第五达木坎又叫大马坎，是八大翡翠毛料产地之一，这里还出产比较名贵的红翡玉石；这里的翡翠原石个头交小，只有几公斤，颜色以褐灰色和黄红色为主，原石水好但是雾多，不过在赌石场上经常可以看见达木坎的原石。达木坎场口原石特征一个速记口诀：达木坎：‘褐灰黄红皮壳多，水底均好个头小。白雾黄雾很多见，红翡玉石最名贵。偶有莽带难分辨，各种寻得富贵宝’。

  “第六抹岗矿区的翡翠原石品质较高，多为满绿的高翠品种，水好、裂纹少、杂质少，赌石时千万注意，因为抹岗地区的原石皮比较后厚。

  “第七，自壁出产的原石非常名贵，可以说可遇不可求，出产以高冰、紫罗兰为主，这里原石的特点是裂纹少、水底均好、皮以黄灰为主，但是有白雾。在***年出现的福寿禄天价就是出自于这里，还有腾冲非常有名的绮罗玉也是出产于这里。

  “第八，龙塘也叫龙坑，龙塘赌石矿区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翡翠产地之一，目前这里的原石出产率很低，但是出高绿的机会很大；龙塘场区所出产的赌石，一般在三百克左右，品种多，质地优，上壳薄，幽默产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