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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上没有喝『药』?“我低声道,”那也不早跟我说,要不要紧?“
他摇摇头,虽然勉强,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对我说:“没事,忍一忍,一会儿就会好些,或者你先去挑,选好了我替你付账。”
我双眉皱起看着他道:“今天不买了,我让侍卫赶车过来,你在这儿等等,好不好?”
“小菱儿,”萧宁低头抓住了我的手,“你陪我坐一会儿。”
他疼得厉害,手心都是冷汗,抓住我的手湿滑黏腻。
我叹了口气,一手被他牢牢握住,只能用另一只手取出块帕子递给他道:“好,我不走,陪你一会儿。”
两个人默默无言的坐在街边,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我低声道:“这样看着会不会太怪?两个男人,不声不响的坐在街上,这是要干嘛啊?”
萧宁半伏在膝上,闻言抬起了身子,他缓缓的靠近我,低声在我耳边道:“小菱儿,我很想你。”
我身子一震,视线转向了另一边,我垂下头不语。
......马车行驶的平稳,到了离医馆不远处。我提前下车预备走人。
萧宁看着我欲言而止。我跟他对视了一眼:”你回去要好好喝『药』。不准随便跑出来,等身体好一些才能再出门。“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小菱儿,还有别的话要对我说么?”
我摇摇头道:”现在没有,你只要记得我的叮嘱就好。“
......一上午。抄写了一堆的『药』方,中间歇息的时候,我见柱子忙得不亦乐乎。
原本库房那边的杂活是两个人干的,但是我被陈大夫特许之后,几乎都落在了他的肩上。
瞧着他高兴的样子,等他再一次搬过一大筐『药』材进屋整理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了:”你高兴什么?“
”替你高兴啊,陈大夫说了要收你做i'zi。“
我咧嘴笑道:”我还当你捡到金子了,一上午都这么高兴。“
”真的。“柱子放下手中的活计,恳切的道,”换成别人,我说不准要嫉妒,可是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在应天。现在算是前途有了着落。”
“陈大夫人很好的,得他亲口承诺,就是有谱了,小林,我真心替你高兴呢。“
我感动的看着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意,我不擅长表达感激的意思,此刻更是不知晓该怎么说才好,我低声说了句谢谢。
”小林,“门外来了一个管事,却不是平日里时常找我们茬儿的那一位。
柱子小声道:”那个恶管事,被陈大夫指派到城西的『药』铺做事去了。“
”城西『药』铺你没去过吧?“柱子道,”几天前我去过一趟,那边要小很多,而且那里的管事也不好惹。“
莫非陈大夫的意思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小林,陈大夫让你去一下,他有事找你。“
手上捧着一大堆抄写好的『药』方,我绕过库房到了医馆后院那几间房的檐下。
陈大夫是应天城民间很有名望的大夫,他以医馆为家已经好些个年头了。
我抬起手轻轻叩了叩陈大夫存放医书的那一间正屋,他的声音从屋内响起:”是小林么?“
”是,陈大夫,我来了。“他有些耳背,平日说话声就比一般人得响一点,如今我隔得远,便用喊的。
”你进来吧。“
穿过一排排架子,我第一次能进到存放医书的地方,不由得转头看着架子上的书,『露』出喜悦的表情,要是等到秋天我正式成为他的i'zi,大约这里的藏书我都有机会看得到。
可是,秋天......
我脚步顿了顿,无声的叹了口气,心思收回,快步走到架子后坐着的陈大夫面前。
他捋了捋白胡子,隔着一张桌子看着我,视线落在我戴着帽子的脑袋上。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道:”在医馆做事,伤口裹着白布,被『药』铺的客人看到了,不太好。“
他轻轻颔首:”小林,昨天我给你开的『药』你可有服用?“
”吃了,都有服用。“我恭敬的道,”那『药』止疼效果挺好的。“
”你过来,我替你把个脉。“陈大夫慢条斯理的道。
我抬起头瞄了他一眼,马上摇头:”不麻烦您了,只是点小伤,没事的。“
”过来。“这一次,陈大夫看着我的眼神明显变得严厉。
我跟蜗牛似的朝他的方向移动了一下,他直接就站起身,绕开桌子到了我面前。
陈大夫打量我片刻,审视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脸上打转,他嗓音低沉道:”你乔装改扮,到应天的医馆做事,用意何在啊?小丫头?“
.小菱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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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给一个机会
思忖片刻,我抬起头跟陈大夫对视了一眼。
望着他,我坦然的道:“我是孤儿,居应天,大不易,刚到的时候为了找住处,为了吃饭,只得欠下别人的银子。”
“当务之急要找份工做的,可是我体力活做不了多少,女红又不出彩。“
”应天的酒肆饭馆鱼龙混杂,乔装了当跑堂也是不太容易,相形之下,医馆最清静,来的都是些求医问『药』的人。”
“我想来想去,觉得这里最是适合我。”
既然隐瞒不住的,就大大方方的说出缘由好了!
陈大夫皱眉道:“只是这样?“
我点点头,笑着反问他一句:”陈大夫,医馆做事的新人中,我自问勤勉,从我进到了这里的那一天开始,很少有让自己闲下来的时候。“
”哪怕交待的事情做完了,我照样会自个儿找事情做,这些您应该都是清楚的吧?“[]小菱奇遇记279
陈大夫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嘴角不知不觉的『露』出一抹笑容,他捋了捋白胡子微微颔首道:”你说的不错。“
我顺水推舟道:”请求您,在其他人面前,不要揭穿我,至少等我赚够了欠下的银子好还给人家。”
“我听看病的人说,您是应天城内最好的大夫,每次贫苦的病人来求诊,若是诊金不足,您也是治病第一,不会为难对方的。”
我特意强调了一句。
“医者仁心,我相信您同样不会为难我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的。”
陈大夫呵呵一乐道:“小丫头给老夫戴了好大的高帽子。”
“那也要戴得上啊。”我咧嘴笑道,“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怕,可是想想柱子哥说的,您把打我的管事都调到城西店铺了。“
”若是您真要戳穿我,我今天就要bei'po走人的话,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您说我猜的对不对?”
陈大夫端详着我道:“小丫头,叫你来是问问你的想法,给你一个机会。不如明天起就跟着我学医?”
“也不用等到秋天了。”
我微微一愣,抬起头看着陈大夫道:“您确定?这么快?”
陈大夫走近我一步道:“你不是能识别很多草『药』么?有没有看过医书?”
他眼神明了,问得也直接,我再掩饰就完全显得多余了。
我点头道:“略略看过一些,我是从山中来,在那里的时候被当地的一个大夫收留了。”[]小菱奇遇记279
“我跟着他每日里采摘草『药』,分门别类的整理,晾晒,帮他一起制『药』,还看了些他留下的手札。”
简单陈述了一遍。我特意隐藏了穆先生的真名。总觉得做人还得留点秘密比较靠谱。陈大夫追问的时候,我也含含糊糊的说对方是一个普通的大夫。
我跟陈大夫说明了一下我的程度:“我没有独立看过病人。”
话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跟萧宁在一起的时候,那一次他在山庄病倒。我倒是替他开过『药』方,其实,也算......独立看过病人了。
当然这话不能对着陈大夫明说。
他听完我讲的之后,沉思道:”应天城中的医馆,以前也曾经有过女大夫。“
我眼神好奇的看着他听他讲,这是我从来不知道的事情。
”这些年没有了,原本有的也是被招进宫里的太医院了。“
“皇宫内的女眷生病,时常需要女大夫。”
”小林,你跟着我学医的话。可愿恢复真实的身份?“陈大夫语气和缓的道。
听懂他的意思,我随即摇头:”非我执意要乔装,只是外出行走,又是孤身在应天,我觉得还是男装安全些方便些。“
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那就决定下来,明日开始吧。”
我转身要走,陈大夫突然喊住我道:“小林,你脸上抹了什么?”
我不好意思的道:“这个是山里的一种『药』草,涂上能掩盖住原来的肤『色』。”
陈大夫笑了笑道:“你抹的时候,手上也得抹一些啊。“
我怔在那里,他还真是细心!
少顷,我带了他给我的一本册子才走出门去。
......吃过午饭,我跟柱子在库房干活,顺带将陈大夫嘱咐我的大概说了一下。
他半是惆怅半是惊喜的道:”这么说,明天你就要跟着陈大夫学医了。“
”是啊,“我笑嘻嘻的对着他道,”应该会有个新人补充进来的,放心,陈大夫人好,杂活不会都推给你的。“
虽然这个消息已经算是半公开了,但是下午的活我依旧跟往常一样认认真真的做完。
到『药』铺快要打烊的时候,陈大夫让人通知我可以早一些走,总要为明天做一点准备。
我自己想着今天早上因为萧宁的事情耽误了买衣服,趁着时辰还早,不如先把这件事做掉。
我比平常早收工,沿着街道先回去住的地方。
应天城里,我除了买吃的花过一点钱外,对物价的印象很模糊了。
我担心身上带的钱不够,打算将家里放着的那一点钱再取一些带上。
没有安全感的人永远是这样的,不敢把所有的东西都带在身上,钱也得分成几份才安心!
推开院门的时候,我刹那间愣住了。
院子里的陈设,比早上走的时候有了些变化。
那一株被邻居家的猫踢翻的云片松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盆香远馥郁的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