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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林八绝-第4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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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自流追着前面的司马俟,身后又跟着一个宇文坚,三人闪电一般下了石壁,一路之上见到了不少的武林中人,见他们三人在石壁之间展开轻功飞奔,不把这些石壁当作一回事,心中大是骇然,虽说这是下去的路,然而能这样随随便便下去,没有一身高绝的武功,那里能够办得到,只听得有人大叫道:“花自流,盲侠花自流,我见过他,咦,他追着人家做什么,莫非这个人是一个坏人不成!哎呀,他的身后怎么又跟着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都不想要天河宝录了吗?”接着又是一人说道:“喝,他身后的人我见到过,那不是宇文公子吗?”有人听了,诧异的问道:“那个宇文公子?”那人说道:“还有那个宇文公子,当然是十大公子之一的白陀山庄少庄主宇文坚了!”“哦,原来是他们,难怪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们三人听了这些武林中人的对话,就当作耳旁风一般,只管展开身形,径直往前飞奔,一会完全下了石壁,来到石林之中,司马俟也不管方向,转身朝西边跃起,花自流喝道:“司马俟,你还想往那里走!”紧追而上,宇文坚跟在他的身后,不消一会儿,三人穿过了石林,所到的方向却不是来时的方向,三人又在山头之间腾越了二十多里,司马俟始终不敢停下来,也不知道是为何,眼见前面有一片树林,司马俟心中一喜,毫不犹豫的投身而入。

      花自流眼睛虽瞎,然而上天给了他一个神奇的鼻子,又修炼了一门神奇的武功,当下已从司马俟的呼吸中知道不妙,陡地大喝一声,手中的竹子劈手飞出,夹着一股内家真力,呼呼的破空而去,直射对方的背心大穴,宇文坚见了,叫道:“俟兄,小心他的竹子!花自流,有本事好好的说话。”花自流冷笑一声,道:“对你们这种邪魔外道,用不着讲什么好话。”

      只听得司马俟长啸一声,身形一起,犹如神龙飞天一般,竹子从他脚下穿过,饶了一个弯,到了飞扑而上的花自流手中,一竹打出,司马俟这一拼着内力损耗,将身形拔起,已是成了强弩之末,眼见花自流的这一竹打出,司马俟急忙用手在腰间一护,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这一竹打在了司马俟放在腰间的手上,司马俟闷哼一声,飞了出去。滚到了草地上,花自流正要上去用竹子抵住他时,却被赶上来的宇文坚“唰唰唰”连环三剑逼退了数步,将司马俟拉了起来。

      花自流暗叹一声“可惜”,手中的竹子一挥,劈空响起一道劲风,击向一棵大树,只听得“喀嚓”一声,那棵大树顿时断为两截,轰然落到。花自流沉声说道:“宇文坚,你坏了花某的好事!”宇文坚扶着司马俟,冷笑一声,道:“你说我是邪魔外道,我看你才是真正的邪魔外道,你想置司马兄于死地吗?”花自流叹了一口气,道:“谁说我一定要他的命,我不过是想抓住他,逼他说出他的武功是谁传授的,我还没有那么的歹毒!”宇文坚微微一怔,道:“有什么事,你可以问司马兄,犯得着要抓住他吗?”花自流冷笑道:“我不抓住他,你以为他会告诉我真相!”宇文坚道:“我不管你要问司马兄什么事,如今我看你怎么抓得住他。”这时只听得司马俟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花自流听了,脸色变了一变,宇文坚惊慌的道:“司马兄,你没有事吧!”司马俟哈哈一笑,道:“多劳宇文老弟了,我没事。花自流,你不是想来抓我吗。我看你怎么抓!”双手一提,劈空就是一掌,花自流飞身躲了开去。掌风狂卷而出,击到了一棵大树,林中又是“轰”

      的一响。司马俟满脸狰狞的看着花自流,一步一步的向对方走去。此时天色黑了下来,一轮半月出现在天边,清辉落在树林中,显得十分的明亮,一阵一阵的寒风从林子外吹了进来,隐隐还能听到远处狼叫之声。

      原来先前司马俟和方剑明较量时,被方剑明的天蝉刀震得血气沸腾,受了一点小伤,还没有来得及将内力运转过来,花自流已是一竹打到,他强行运起一股真力接了一竹,把花自流震退,内脯也受了不小的伤害,急忙飞身逃走,花自流紧追着他不放,他一口气就这么紧绷着,一旦停下来,还没有等宇文坚追上花自流,他恐怕要被花自流抓住,是以只能一路狂奔而去,不敢多想。

      如今他虽然又受了花自流的一竹,但是却将堵在胸口的一口浊气随着鲜血吐出,内力端时恢复,想到先前的狼狈之像,越发气恨,满头的怒气朝着花自流发了过来,恨不得一掌就劈死花自流,以解心头之恨。

      花自流的眼睛虽瞎,光是从对方发出的一股股杀气,就知道司马俟的心中到底有多少的怒火,花自流微微转过身躯,一双散漫的眼神对着司马俟,道:“司马俟,我问你,是什么人传授你这个功夫的?”司马俟冷笑一声,脚下一顿,道:“花自流,这个问题,你应该去情人山庄打听,我相信你会在那里找到答案的,不过我看你如今是难逃此地,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转过头去,笑道:“宇文老弟,助我一臂之力。”宇文坚迟疑了一下,司马俟笑道:“欲成大事者,怎么不能心狠手辣,宇文老弟,你们白陀山的人自来被武林视作邪道人物,难道你就不觉得耻辱吗?”宇文坚脸色一狠,大笑道:“不错,爹爹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出山,就是那些自认是白道的侠义之辈对他多做刁难,这个武林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哈哈……”转头看向花自流,冷笑一声,道:“姓花的,那晚我败在你的手里,今晚我要讨回来,俟兄,上!”

      “上”字一落,两人身形陡翻,从空中闪电击到,一左一右,左首是司马俟,两张阴风阵阵的手掌霹雳一般轰向花自流,右首是宇文坚,一把长剑破空而去,直刺花自流周身大穴,剑风斯斯,剑气升腾,两人这一番联手攻击,恐怕就是天榜高手也要为之动容。花自流嘴角露出一丝嘲笑,毅然不惧,笑道:“花某就是死,也要拉一个来垫背!”说着,手中的一根竹子,闪电刺出,霎时化作数百条的竹影打向两人。只听得“砰砰砰”之声和“当当当”之声在林中响起,花自流身形飞动,绕着二人飞快的转动起来,宇文坚见了,失声叫道:”这是什么身法!”司马俟却是冷笑一声,双掌一翻,双眼闪动着一阵白光,双掌掌心显出狰狞的骷髅头,拍向身在空中的花自流,花自流此时被宇文坚一把长剑紧紧的拖住,见状长啸一声,声音震得十丈之内的树枝晃动起来,陡地身形一晃,那数百条竹影聚成一股超强的竹气,带着一股狂风卷了过去,肩头却是被宇文坚连刺了八剑,剑尖过处,鲜血直流,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四周劲风激荡,横扫五丈,花草,树木霎时断裂无数,人影纷飞,花自流和司马俟身躯上升,腾越上到七丈高下,超过了不少的大树,两人同时出手,一人一竹打出,这一竹乃是花自流最为厉害的竹法,名叫“竹影深情”,只见那竹子猛烈的晃动起来,就像一个翩翩多姿的妙龄女郎,体态美妙,尽情的舞动着自己骄人的身材,一片强烈的**随着花自流这一竹打出而从花自流身上发了出来,好像花自流一霎时就变成了一个多情的男人,他想用他的深情来拥抱心爱的女郎,这女郎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多情不是滥情。然而他的爱人又在何方,却是没有人知道,也许只是藏在他的内心深处!

      司马俟双掌一分,掌心的骷髅头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芒,双掌轻轻的一挥,一道一道的白芒夹着十万斤的力道迎向了花自流的“竹影深情”。这一手正是他从“白骨地狱录”中领悟到的掌法,他自己取名为“追魂多情”,围着他的身体,一个一个骷髅头若隐若现,那骷髅头可怕虽可怕,然而却是可怕得妖艳,好像她们身前都是一个绝世的美人,正在用她们勾魂的眼神看着你,令你忍不住为之心动,美人虽逝,化作白骨,然而她身前的美貌又是那一个所见过的人所能忘记的呢?

      宇文坚紧随着而升起的身子突然一滞,气机一跳,发觉前面有着两道超强的**紧紧的阻挡他的前行,一道是一种深深的**,只为了一个女子而舍生忘死,令人感动有心伤,另一道却是一股泛滥之极的**,它想什么都拥有,天下的女子都是它的俘虏,完全的听命于它,令人感到惧怕而又忍不住接受它的诱惑。

      这也不过是一霎时的感觉,宇文坚的身形微微一阻,只见司马俟惨叫一声,双眉紧皱,远远的摔了出去,身子砸断了数棵大树,林中又是一阵轰然巨响,花自流的身形一翻,自空中缓缓的落了下来,他虽然没有像司马俟那么狼狈,可是两道鲜血从嘴角不断的涌了出来,双眼好像一下子明亮起来,看到了什么好看的东西,一丝古怪的笑意从眼角滑过,你看过眼睛会笑的人吗?眼睛会笑的人一般都是很有趣味的人!

      宇文坚看到了花自流的这副表情,不知怎么回事,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悲伤,好像小的时候被人冤枉,父亲却是仍然要打自己,心头的那种不甘,不解,以及无力,霎时呆住了,手中的长剑递到花自流胸前三寸,竟是没有刺下去,司马俟从地上翻身跃起,叫道:“宇文老弟,杀了他!小不忍则乱大谋。”

      第一百四十一章 那一抱的风情

      宇文坚听到司马俟的话,头脑一清,咬了咬牙,手腕一抖,一剑深深的刺下,心头暗道:“花自流,不要怪我!”

      司马俟看到宇文坚一剑刺了下去,心头好像放下了一块石头,脸上露出了一副安心的神色,俟了一会,却见他们二人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显得极为的古怪,司马俟奇道:“宇文老弟,你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还想补上一剑吗,哈哈,走吧,这家伙看来是死了!”宇文坚好像一下子成了哑巴似的,哼都不哼一声,司马俟“咦”了一声,感觉有些不对,究竟那里不对,他却是看不出来,脚下移动,缓缓的走了过去。

      “别动!”一个声音在林中响起。

      司马俟心头一惊,这里还有人!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绝世高手!司马俟刚想发话,只觉林中刮过一道劲风,远远的从树林那头隐隐约约的显出一条高大的身躯来,他的腰间好像还悬着一把大砍刀,他走在林中,全身发出一股铺天盖地的强大气势,那树木比他还高,但是你一看他,那些树木好像一时就成了小草一般,只要他愿意,这些树木立时就可以被他轻轻松松的踏在脚下。

      司马俟看到这个人,心头猛地一跳,气机居然不受控制,一股气劲的迎着冲了上去,那里能够拦得住,只听得“砰”的一声,那人身形一晃,从十多丈外落到了场中,司马俟的那一道气劲在“砰”的一声响过后,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来人抬眼看了一下宇文坚,喝道:“退开!”紧紧锁住宇文坚的一道气劲,猛地一震,宇文坚“噔噔……”的退到了司马俟的身边,来人是一个中年人,他的脸上有着一副健康的肤色,隐隐透出一种玉色来,两太阳穴却是平常如普通人。

      司马俟和宇文坚看了他的相貌一眼,却是他们从来从有见过的人,在看了一眼他腰间悬着的一把大砍刀,不由自住的互相看了一眼,来人看也不看他么二人一眼,突然伸指一弹,飞出八道劲风,打在了花自流的身上,有三道居然饶到花自流的身后,打在他的背上穴道。花自流身躯一震,张口喷出一道心血,嘴角动了一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没有出声,只是以散漫的眼神看了看来人。

      来人哈哈一笑,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却是见不得两人围攻一人,你们两个跟我滚!”司马俟虽然知道对方的武功高深莫测,但是他仍然咬了咬牙,道:“尊驾是那一位,在下乃是情人山庄的少庄主司马俟,尊驾所管的闲事恐怕有些管不了!”来人听到“情人山庄”,眼神陡然翻过一道精光,看了司马俟一眼,突然笑道:“哦,原来是你!”司马俟一怔,诧异的道:“尊驾认识我?”来人大笑道:“回去告诉你们的老老爷,就说我刀神有一日就会驾临情人山庄,讨回当年的旧帐!”司马俟听了,脸色急变,话也不说,拉起宇文坚,转身就跑,宇文坚心头大吃一惊,他的老爹在跟他说到武林掌故的时候,也曾提及过天榜上的刀神,原来他就是刀神,难怪刚才那一剑刺到花自流身上时,便是再多加十倍的力气也是难以刺下。

      司马俟和宇文坚跑得不见人影时,却传来了司马俟的声音道:“刀神,你不要张狂,我曾外公一定会把你击败的!”刀神傲然一笑,怎么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转头向花自流看去,花自流躬身一拜,道:“花自流见过刀神前辈!”刀神微微一愕,笑道:“原来你就是盲侠,呵呵,不错,你的功夫还算不错,怎么了,你们怎么会打起来的?”花自流沉思一下,道:“前辈,你可是来寻找‘天河宝录’?”刀神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来找一个人的,他是我的义子,我都找了他许久,还是不见他的踪影,不知他是生是死,唉……对了,天河宝录和你同他们打起来有关吗?”花自流道:“前辈,天河宝录出世,想必你也听说了?”刀神点了点头,花自流道:“我本来对这个天河宝录也是有些好奇的,到了这里以后,也想夺宝,但是有一天突然发现有一个人的武功有些古怪,我就把他暗暗的怀疑成我的一个仇人,我……”刀神听到这,打断他的话,道:“等等,你说你的仇人,怎么又把你的仇人牵涉了进来!”

      花自流一双散漫的眼神陡然一酸,竟是滴下一滴泪来,刀神一愣,花自流却是笑道:“前辈,我也不怕你笑话,在你面前,我也只是一个娃娃罢了,武林中人都当我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其实我心中的痛苦却是很少有人知道,我在很小的时候,一家就被一个人杀人魔头全都杀了,只剩下我一人,那魔头的武功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今日我在比武场上突然见得有人使出来,心中惊喜焦急,终于给我发现了杀我一家仇人的线索,至少这个人和他有关系,这个人就是刚才的那个叫做司马俟的人,我就追着他一路来到了此地,另外一个人是白陀山庄的宇文坚,他和司马俟关系要好,当然不会让我抓住司马俟问个明白,后来的事情,前辈应该可以想得出来了!”刀神叹了一声,道:“花自流,你说得虽然有些隐讳,可是我也听出来了,这个司马俟所使的武功是‘白骨地狱录’,当年杀死你一家的人正是一个使用‘白骨地狱录’的人,所以你就怀疑他和那个人有关,是吗?”花自流道:“前辈说的不错,我正是怀疑这个司马俟和杀害我一家的仇人有很大的关系,不然我也不会紧追不舍了!”刀神哼了一声,道:“那我可以告诉你,杀死你一家的人就是情人山庄的人,有可能就是他们山庄最厉害的那个老老爷,我从你的武功可以看得出来,你家人的武功应该不会差,想杀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这个世上有‘白骨地狱录’这门邪书的就是情人山庄的老老爷,你要报仇,还是去情人山庄,不过我看你还是再去修炼修炼,凭你如今的武功还不是老老爷的对手!免得自找死亡,到头来报不了仇,反而将性命葬送在情人山庄!”

      花自流听了刀神的话,脸色一喜,笑道:”多谢前辈的提醒以及告知,如今既然被我发现了仇家的蛛丝马迹,那我就放心不少了。”刀神怔了一怔,心头暗道:“你说得倒是轻松,那老老爷的武功岂是寻常之辈。”花自流好像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笑道:“前辈,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虽然不是老老爷的对手,但是我的师父能够帮我一把,以他的武功,想来决不会比那个老老爷差!”刀神微微一愕,问道:“你师父是谁?”花自流却是神秘的一笑,道:“前辈,请恕晚辈无礼,我出师门的时候,师父就告诫过我,不要把他的名字说出去,师命难违,还望前辈兀怪!”说着,深深的面对刀神拜了一拜,一脸歉意。

      刀神哈哈一笑,道:“我怎么会为这种芝麻大的事怪你呢,你的伤势应该好了大半吧?”花自流道:“多谢前辈的出手相救,我现在感到好多了,前辈想找的人是何人,他叫什么名字,说出来,我也能为前辈探听一番。”刀神一叹,道:“他是我的义子,当年和我在路途中被迫走散,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寻他……算了,他的名字名不见经传,即使说出来,你也和我一样,在茫茫天涯就如大海捞针一般难以寻找,刚才听你说什么比武夺宝,这是怎么一回事?”

      花自流脸色一愕,道:“前辈在此地,难道没有听到‘天河宝录’已经被人拿到的事?”刀神嘿嘿一笑,道:“今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我确实是发现不少的人往一个方向跑去,我正要前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故人’,他和一个老家伙约我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我们三人整整打了一天,呵呵,老夫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的打架了!”

      花自流一听,那里不知道他所说的‘故人’是什么意思,那两个人既然能作他的对手,想来武功都是超级厉害,听到他以一对二,如今却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想来输赢已然明了,至少刀神没有败,要是他败了,你以为他还有这么好的口气!

      花自流“哦”了一声,道:“难怪前辈没有适逢其会,前辈,可惜你没有前去,错过了一场惊险的打斗,不过前辈能和故人打得痛快,在前辈心里自然没有把夺宝的人看在眼里。为了这个天河宝录,不知有多少的武林高手上了石壁,嘿嘿,魔教,魔门,飞鹰堡,银片门,武当,黄山,甚至天榜,地榜高手都惊动了几位!”刀神面上一惊,道:“还有天榜上的人吗?”花自流笑道:“飞龙子,地榜高手,如今是魔教散人,醉道人,天榜高手,病书生,天榜高手,还有两个老家伙,武功亦是高深莫测,一个叫笑老头,一个叫西门先生,最令人想不到的是连白道正义化身的‘慈航轩’也来了一个‘飘渺仙子’龙碧芸,天河宝录的魅力着实不小!”刀神听得脸上变来变去的,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心里想些什么。花自流突然哈哈一笑,道:“来了这么多有名的高手,到头来还是被一个无名小子将天河宝录拿了去,真是笑话,这人居然还被龙碧芸称作他的未婚夫,好笑,好笑。”

      刀神不经意的问道:“哦,这小子是谁?很厉害吗?”花自流笑道:“他是我几天前刚刚结识的一个很好的少年,他的名字叫方剑明!我……”刀神陡然一把抓住了花自流的衣襟,喝道:“你说他叫方剑明,方向的方,宝剑的剑,明白的明,是不是?“刀神双眼暴睁,瞪着花自流,花自流看不见他的神色,却能感觉到他心情的激动,花自流道:“不错,前辈,你怎么……”刀神哈哈一笑,还是紧紧的抓着花自流,问道:“石壁在那里,快点告诉我!”花自流感觉到他心情是惊喜焦急,不敢迟疑,告诉你了他石壁的大致的方位,刀神一把将他松开,哈哈一笑,连翻了几个筋斗,像一个得到了好宝贝的孩子似的,身形如电,破空直射数十丈外,眨眼消失了踪迹,花自流感觉到他的身形去得这般迅速,脸上一片骇然,暗道:“好厉害,恐怕师父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这时却是传来了刀神的声音,道:”花小子,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多谢,多谢!”人已是出了数里开外。

      花自流苦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被刀神弄乱的衣襟,抬脚出了树林,心中却是一动,思忖道:“莫非方老弟就是他要找的人,难怪,难怪!”花自流一条孤独的人影走在路上,一阵寒风吹来,掀起了花自流的衣摆,月光照着他的身子,显得有些凄凉,天色越来越深,野狼的“嗷呜……嗷呜……”声从远处隐隐传到,野狼啊野狼,你还不入睡吗,难道你也感到了冬天的降临!

      方剑明怀揣“天河宝录”,手拿天蝉刀,带着麒麟鼠飞快的跃下一个个石壁,身后十丈左右,紧紧的追着龙碧芸和龙月二女,这时天色渐渐的黑了起来,月儿升起,在路上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武林中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等些什么,刚才他们见到花自流三人展开轻功,电闪而去,不久又是魔教的人飞速而去,如今又是三条人影,在石壁上如飞鹰一般腾越,心中都是叫奇,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这些高手总喜欢来这一套,难道都被“天河宝录”冲昏了头脑,成了变态狂!

      只听得有人突然惊叫一声,道:“那不是龙小姐吗,快,快,快些抓住这个小子,这小子一定是坏人,大家都抓住他!”方剑明听了,脸色大变,见得有五条人影纵身而起,向他攻击而到,武功虽然没有进入一流境界,然而相差也不会太远,方剑明长啸一声,“麒麟八变”的身法展开,那些人那里会抓得住他,被他躲了过去,这时龙碧芸已是近前了一丈,距离拉到了九丈,而龙月却是又落后了龙碧芸三丈,方剑明苦笑了一下,连接躲过了三波的攻击,回头看去,见龙碧芸到了身后六丈,心头吓了一跳,身形猛地飞起,跃出十来丈,终于下了最后一个石壁,投身入石林,朝着右首狂奔如飞,麒麟鼠紧跟在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后面,居然没有半分落下。

      方剑明起起落落,带着麒麟鼠去了数十丈后,蓦地一站杀气冲天而起,一道剑光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气,自左首一飞而至,直刺身在半空的龙碧芸,方剑明心头一惊,生怕龙碧芸有所闪失,猛地转过身来,叫道:“龙姑娘,小心!”那道剑光当真是快极,闪电的速度恐怕也不能和它相比,方剑明“龙”字一出,“心”字一落,那道剑光已是在龙碧芸身上刺了一剑,接着使剑的人飞身腾起,远远的落到了一个巨石上,一股杀气从他身上传了过来,势不可挡。龙碧芸“呃”的娇哼一声,从空中掉落了下来,吓得远在十丈外的龙月惊叫道:“小姐,你不要吓我,我……”听声音竟是要哭了出来。

      方剑明心中暗叹一声,不敢迟疑,长啸一声,双脚一点地,拔身而起,“麒麟八变”身法一展开,流下一道幻影,跃到了龙碧芸娇躯前,伸出猿臂,及时的将伊人一手抱住,紧紧的搂住她的纤纤细腰,纤腰入手,竟是如此的销魂,恨不得就此紧紧搂着不放,时光好像一下子就这么停顿了,方剑明和龙碧芸贴到了一块!转眼之间,时光又突然恢复了流淌,只见半空之中七个方剑明的虚影同第八个幻影重叠,合为一人,方剑明搂着龙碧芸,脚下像是托着一朵无形的云朵一般,轻旋着身子,缓缓从空中落下来,就如神仙下凡一般,不带半丝的人间烟火之味,身在远处的龙月看到方剑明的这一抱,神色呆了一呆,双眼禁不住露出了一道沉醉的光芒,好像方剑明抱的人是她而不是龙碧芸!龙月脚下顿了一顿,脚步也放慢了,生怕自己走上去,打搅了这种美妙的气氛。

      方剑明玉人在怀,只觉心中有一种欲望,这股欲望就是他已经把自己视为了龙碧芸的未婚夫,相对她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何况搂抱一下呢!然而在内心深处却又藏着一个声音,隐隐的在招呼着“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她不是你的未婚妻”令方剑明进退两难,他双脚刚一着地,只觉有人在他的颈项吹了一吹,香风临肤,竟是无端的受用,浑身的毛孔就像喝醉了一般!龙碧芸的声音在他耳边娇笑道:“方郎,如今我看你往那里跑。”方剑明心头大惊,正要把她退开,只觉佳人的玉手已是紧紧的贴着他的麻穴之处,隐隐欲发力,方剑明向龙碧芸尴尬的笑了一笑,动也不敢动一下。佳人就在直尺,龙碧芸鲜红柔嫩的小嘴一张,一股香风扑面,笑道:“你要是敢逃,我就封住你的穴道!”方剑明露出一脸倒霉像,苦笑不得。如今他们二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就算夫妻之间也不过如此,方剑明就算不是她的未婚夫,就凭和人家有这般肌肤之亲,恐怕也是难逃罪过。

      唉,都怪我不敢回头,上了她的大当!方剑明心底暗自生悔。

      这时龙月赶了上来,着急的问道:“小姐,你没有伤到那儿吧?真是吓死我了!”龙碧芸摇了摇头,算作回答,同方剑明暖昧亲密的姿势依旧如前,好像舍不得离开方剑明的怀里,方剑明也舍不得将她松开,其间的古怪之处旁人那里能够知晓!那刺杀龙碧芸的人刺出一剑后,翻身落到巨石上,微微一抬头,一道冷漠无情的眼神向这头看了一眼,他头上带着一顶大连草帽,只能看得见他的下巴,下巴光突,刮得十分的干净,如今抬起头来,只见得他是一个年纪三十上下的汉子。这人正是那个在酒楼中独孤一人而坐的汉子,方剑明见过他一面,对于他的大连草帽记忆犹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美伴行

      那刺客见方剑明将龙碧芸从空中抱着飞身下来,轻功之高之轻灵,仪式五两,脸上不禁显出一丝动容,接着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口吻,一字一字的说道:“龙碧芸,你没有受伤?”龙碧芸微微一笑,道:“阁下的剑法好快,要不是我早就发现了阁下的行踪,恐怕就要死在阁下的快剑之下!”那刺客冷笑一声,没有说话,龙碧芸突然脸色一沉,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我?”那刺客冷笑道:“受人钱财,为人消灾,龙碧芸,你应该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规矩。”龙碧芸听了,心头一怔,沉思了一下,道:“阁下莫非就是鼎鼎大名的‘天杀’?”那刺客冷声道:“不错,我就是‘天杀’,不过还算不上是鼎鼎大名!”

      龙碧芸恢复了一脸平静,缓缓的说道:“我出师门还没有满一年,竟然就有人要杀我,看来这个江湖当真是步步杀机,方郎,如今有人要我的命,你说怎么办?”说着,不经意的将玉手从方剑明的麻穴处移开,方剑明哈哈一笑,道:“龙姑娘国色天香,慈悲为怀,居然有人敢生出这种邪恶的念头,这人未免太心狠手辣了吧!”“天杀”冷冷的瞟了方剑明一眼,转眼看向龙碧芸,道:“龙碧芸,今日没有将你击杀成功,在下不会就此放弃,下次我来的时候,便是你的死亡之时!”龙月伸手一探,“铮”的一声,拔剑出鞘,剑尖斜指“天杀”,娇声喝道:“天杀,你为什么要刺杀我家小姐,说!”天杀冷笑一声,道:“不自量力!”也不见他是如何出剑的,陡然挥剑而出,发出一道排山倒海的剑气,冲了过来,剑气过出,碎石崩溅,他出了这一剑后,也不管能不能将龙碧芸他们伤了,翻身退走,消失在石林内。

      方剑明见了那道剑气,脸色一变,此时龙碧芸的玉手已从他的麻穴处移开,方剑明身形跃起,右手一探,手中的天蝉刀闪电拔出,一刀狠狠的劈出,刀气从天蝉刀上霸气十足的轰出,其气势丝毫不下于那一道剑气,两道气流相撞,只听得“轰隆”一声,一个高达四丈的巨石在剑气和刀气的互相撞击之下,一点一点的裂为数万片石块,转眼之间一座石山消失在石林内,方剑明三人飞身退开三丈,免得被射来的碎石击中,虽说有神功护体,然而终究不是显示神功的时候!

      方剑明见“天杀”无功而退,危机已去,天蝉刀归鞘,心中想到道:“此时不走何时走!”身形欲起,龙月却是娇声骂道:“方小子,你还跑!”方剑明嘿嘿一笑,顿时把身子收住,转过头来,显得有些不自然的看着龙碧芸和龙月二人。麒麟鼠在方剑明脚边“吱吱”一叫,大概是在催方剑明快跑,方剑明蹲下身子,把麒麟鼠抓了起来,苦笑道:“阿毛,看来我们是跑不了了!”

      龙碧芸却是对着龙月说道:“月儿,不得无礼,你怎么可以叫方郎为小子,你应该叫他为方大哥才对。”龙月指着方剑明尖声道:“小姐,你要我叫他方大哥!”龙碧芸笑道:“这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也要和我一起陪嫁,叫他作方郎。”龙月小脸绷得紧紧的,大叫道:“小姐,打死我我也不嫁给他,我才不会叫他为方大哥,我只会叫他为方小子,想要我叫他方大哥,我才不愿意呢!”

      方剑明苦笑了一声,道:“你怎么对我成见这么深,你想要阿毛,我可以把它借给你,但是想要卖它,谁也不能,再说了,就算是借,也得经过它的同意,否则我也拿它没有办法。”麒麟鼠“吱吱”叫了一声,附和着方剑明的语气,龙月见了,粉腮气乎乎的鼓了起来,却是没有再刁难方剑明。方剑明见她的气有些消了,转头看向龙碧芸,道:“龙姑娘,……”龙碧芸柳眉一皱,道:“你还叫我龙姑娘吗?”方剑明奇道:“不叫龙姑娘,我叫你什么?我说了,我不是你的未婚夫,我想你是认错人了!”龙月大叫道:“什么认错人了,你抱也抱了我家小姐,你当我家小姐是寻常女子吗?你这个望恩负义的家伙,亏小姐对你这么好,还把‘天河宝录’让给了你,你还有良心没有,我要是小姐,才不会理你这种薄情之人!”

      方剑明听她说得这般严重,好像自己一下子成了世上最坏的人,不禁苦笑不得,龙月的年纪其实还要比他小上一两个月,在口气之中自然就会说出一些从旁人那里听来的话,就如这个“薄情”一词,龙月对其意思也是不太懂得暗藏的含义,随口就道了出来,方剑明好歹在山崖下自学了几年的诗书,不像龙月在“慈航轩”内,一提到诗书她就头疼,好歹跟着龙碧芸认识了一些字和习了一些诗书,也是学的一知半解,是以方剑明还是知道这“薄情”之意的,你叫他怎么不感到十分的头疼。方剑明争不过她们二人,只好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不跟你们两个争了,再争下去,我会被急死不可,龙姑娘,你的年纪应该比我还大,我就叫你一声‘龙姐姐’,这位……应该是龙月妹妹吧。”

      龙月俏脸一红,轻啐了一声,道:“谁是你的龙月妹妹!”声音很轻,不注意还当真听不清,方剑明却是听到了,脸上有些尴尬,转头看着龙碧芸,问道:“龙姐姐,你们要去那里?”龙碧芸微笑道:“我既然找到了你,当然是回师门一趟。”方剑明道:“你们回慈航轩去也行,但是我不会去的!”龙碧芸含笑道:“方郎还有什么未了之事吗?”方剑明听她还是称自己为“方郎”,在心底狠狠的叹了一声,也不再管她怎么称呼自己,反正清者自清,只要他方剑明行得正,坐得直,误会就让人误会吧,这时他想到了那个算命大叔的一番话。

      那算命大叔当真是一个神人,居然早已知道了自己不久就会有很多的麻烦,首先是史家庄被误以为是“淫贼”,接着就是树林中的那两个来历不明的男女所使的“双簧戏”,本来以为不可能还会遇见龙碧芸她们这些人,却是在那晚狭路相逢,打斗了一番,到了石壁上,不明不白冒出一个未婚妻,还是“慈航轩”的女【创建和谐家园】,武林八美人之一,是他心中害怕见到的龙碧芸。后来魔教的东方天骄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的喜讯,事关他的身世,这岂不是明摆着又要他和魔教的人打交道,令人头疼的是还有依怡姐对他忽冷忽热的神态,最糟糕的是他如今拿到了“天河宝录”,难保有人在暗中对他怀内的宝物觊觎,怎么不会有麻烦!

      方剑明听了龙碧芸的话,沉思着道:“我还要找两个人,一个是我的义父,一个是我未曾谋面的人,如果有机会,我还要回师门一趟,如今我的师父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我要找人,怎么有时间和你们回去,你们还是回去吧,就说已经找到了你们要找的人,我也去找我要找的人,这也是一举两得的事啊!”龙碧芸听了,却是笑道:“不急,不急,方郎,既然你要找人,我怎么能回师门去呢,我看,我和月儿还是和你走在一块,一路上也有个照顾,免得有人对你怀内的‘天河宝录’动了抢夺之心,我相信有我在你身边,很多麻烦都会解决掉!”竟是赖定方剑明,不愿和他分开,方剑明休想把她甩掉。

      他们二人说话半实半虚,一个说要找义父和一个未曾谋面的人,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方剑明一点也不把时间看得紧迫,一路行来,倒是游山玩水般潇洒,另一个说不急,不急,硬要和方剑明一起去找人,但是听她先前的口气,又是那般的紧急,好像一定要方剑明同她回师门一趟,两相比较,自然能看得出不实之语,好在两人是“各怀鬼胎”,都有自己的打算,不点破对方的破绽。

      方剑明嘿嘿一笑,道:“这也好,有龙姐姐在,胜过千军万马,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如今天这么晚了,我们走吧,一天没有吃饭,真是饿得慌!”麒麟鼠听到这,“吱吱”一叫,十万分的同意方剑明的话。刚走出不远,还没有走出石林,方剑明和龙碧芸二人脸色陡地一变,只觉一股霸气十足的气劲将整个石林笼罩住了,那道气劲来得好不迅速,转眼就冲过了石林,向着石壁的方向射去,方剑明和龙碧芸互相惊奇的看了一眼,心底暗自诧异,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这等超级高手来到此地,方剑明因为心中有事,不作多想,抬脚又是前行,龙碧芸和龙月自然是紧跟着他。

      三人出了石林,到了外面,和来时的方向却是不同,根本就不认得路,当下只能借着月光,看见有路的地方就往前走,不知不觉已是到了山下,正走着,龙碧芸突然叹了一口气,方剑明和龙月都是奇怪,方剑明诧异的问道:“龙姐姐,好端端的叹什么气?”龙碧芸盯了他一眼,俏脸飞过一道红晕,转瞬即逝,顿了一下,方道:“方郎,你的名字叫做什么,我还不曾知道呢!”

      此话一出口,方剑明双眼一翻,仰天大叫一声,一头栽了下去,吓得龙碧芸急忙伸出玉臂,将他扶住,方剑明自然在不知不觉中又占了人家的不少便宜。

      天啦!不知道我的名字,就口口声声把人称作“方郎”,这种笑话你到那里去找,老天,这种滑稽的事为什么偏偏要发生在我方剑明的身上!方剑明倒下去的那一刻,心中这么想道。

      时间眼看不到一个半月就要大年三十,在江南一带,每家每户都是一派喜气,虽说苛捐杂税沉重,朝廷的一帮虎狼又催着百姓要钱,大内的锦衣卫,东厂番子又是四处的走动,以防有人犯上作乱,弄得百姓不得安宁,但是自古以来再多么苦难的生活,百姓总是能够熬过来,一年能有几个三十夜?大家都开始忙着准备年货,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家中都多少有些余钱,买了货物,以便过年时所用。武林中人自然很少有人为这种事而烦恼,他们如果还愁吃喝,就用不着四处闲逛,找人打架,比武,甚至经常出入烟花流巷之间。

      中午时分,三匹快马疾驰在官道上,这条官道是直通杭州城的路途,平时的时候,行人也是不少,如今却是少得可怜。天上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寒风扑面,空气十分的干冷,叫人也不好受,这三匹快马上的人却是穿得十分的随意,中间那位是一个英挺的少年,肩头斜背一把大刀,腰间插着一把短箫,身后还背着一个包袱,他的身上穿着一件蓝衫,这么冷的天气,他穿得是如此的单薄,也不怕冷,可见他身体的坚实。如果仔细瞧他怀中衣襟的开口处,就会发现那里约为高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怀内,并有毛茸茸的小半截尾巴翘出来,显得有些有趣。

      另外两人却是两个女子,左首那位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身上穿着一件白衣,外罩一件青色的大批风,她的身材显得十分的动人,该凸的地方就凸,该凹的地方就凹,尤其是一对傲人的双峰,隆起的角度居然是那么的有弧度,当你抬头去看她的脸蛋时,却又令你对刚才你所想到的任何邪念感到羞愧。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呵,那犹如新月的弯眉,大大的眼睛,高挺的琼鼻,鲜红的小嘴,就像神来之笔,从天外飞来,搭配在她得脸蛋上,居然是如此的完美,她的脸上透出一种神圣的气息,令人不知不觉间将她视为仙子一般的人物,心中不敢再生出任何邪念,你要是对她有一丝异样的眼神,那就是对她的一种不敬。右首那个女子年纪要小一些,身上也是罩着一件大批风,不过她的大批风是红色的,就像一团火云一般,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宝剑,柳叶弯眉,凤眼,小巧的玉鼻,樱桃小嘴紧紧的抿着,合在一起居然是一张极有性格的俏丽脸蛋,虽然她不是什么绝世美人,然而也算的上是一个不可多见的佳丽。

      他们一男二女骑在快马上,只听那左首的女子含笑说道:“方郎,如今你骑马的技术进步得很快,要不要我们来比一比?”那少年听了,脸色一变,赶紧将缰绳牢牢抓稳,双腿夹稳马腹,道:“龙姐姐,你不要开我的玩笑了,说到骑术,我怎么能与你和龙月妹妹相比,我还是慢慢的来吧!”右首那个女子娇笑道:“看不出你还有些自知之明,跟本姑娘比骑马,你还是一个三岁小孩子呢!”少年听了却是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

      大约行了十里路程,只见得前面的大道上出现了一个小镇,他们三人骑马而过时,只见这个小镇上十分的萧条,方剑明看到这里,心中暗叹了一声,突然前面不远的大道上猛地跳出两条人影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三人急忙一勒缰绳,只听得那跪在地上的一个白发老太婆哀求的道:“好心人,这孩子已经两天没吃饭啦,求求你们行行好,赏一口饭吃!”少年急忙翻身落下,见她们二人衣衫褴褛,仅可遮体,把那个小姑娘拉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了她的手里,道:“小妹妹,你拿着吧!”小姑娘“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砰”的一声就给少年磕了一个头,低声细气的道:“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少年急忙把她拉了起来,旁边那个白发老婆子也被两女拉了起来。

      少年叹了一声,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杜老夫子的话说的正是这个啊!”那白发老婆子和小姑娘又向他们三人说了无数感恩的话,这才离开,三人翻身上了马背,那右首的女子说道:“这一路行来,天下的穷人都把你当作了财神爷,你也不知道送了多少银子出去,你身上又不是藏着金山银山,怎么可以接济得完他们!”少年将马放行,道:“龙月妹妹,我也知道我这样作,显得有些不自量力,然而我见得一个便要接济一个,这样我的心才能放得下,你看那个小姑娘瘦骨嶙峋,极为的可怜,我怎么忍得下心不去理会!”

      左首那个美人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眼神,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道:“方郎,我也很赞成你的想法,不过,你要知道,这世上的穷人遍地都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光凭你一人,无疑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他们拿了你的银子,转眼就会被朝廷的虎狼之辈抢走,更令他们痛苦,还是照样受冻挨饿!”少年听了这话,双眉一竖,道:“那些狗官真不是东西,只会盘剥百姓,对于恶人却是畏惧得很,皇上怎么也不管一下!”左首美人道:“自古以来,能有几个好皇帝,方郎,当今朝廷,宦官当权,东厂太监头子王振一手遮天,皇上又是昏庸无能,栋梁支柱的于谦于大人都险些被他们谋害,你还想皇上能够变得清明起来吗?”

      少年叹了一口气,突然大叫道:“算了,算了,这种事又不是我们所能管得了得,我们自己的事都管不了呢,反正我只求心安理得,武林中的事都已经令人头疼,何况这天下的事,我们不要在提这个事了,对了……龙姐姐,这里离杭州还有多少的路程?”左首美人低头想了一下,抬头笑道:“大概还有一百七十里的路程。”少年笑道:“好,我们快马加鞭,争取一个时辰能到杭州,听说杭州城十分的繁华,我还没有去过呢,今次我要好好的去观看一下城中的美景,要是能在那里打听到义父的消息,是再好不过了!”

      说着,嘴里喝了一声“驾”,那马本来是不快不慢的走着,经他一喝,顿时前踢一扬,少年紧紧的抓劳缰绳,快马四踢如飞,犹如一阵狂风一般卷向前面,疾驰而去,两女那里会有所迟疑,嘴里娇咤一声,骑着快马紧跟而上!只见三匹快马疾驰而去,转眼消失在大道的尽头之处,隐隐还传来马蹄之声。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佳人受礼

      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剑明,龙碧芸,龙月三位。他们三人自出了石林后,当晚投宿在山下的一家客栈,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着,三人便起身,方剑明一人展开轻功回到破庙里,拿了西门先生给他留下的东西,看了看破庙,里面的好多东西居然不知去向,显然是被笑老头拿走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大概是他昨晚来过一趟,想来笑老头也不会住在此地了,方剑明在这里待了这些天,对这个破庙还是有些留念的,他这一去,此地就会成为他记忆中的地方,想来再也没有机会到此。

      他在拿西门先生留给他东西的时候,在房间里还发现了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时,只见得上面歪歪斜斜得写着几个字,却是“杭州,风铃渡口”。方剑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当下把纸条放入怀内,离开了破庙。他既然答应了同龙碧芸二女一路走,当然不会借此机会逃走,龙碧芸正因为知道他的这种性格,才会放心大胆的让他离去。他回到和龙碧芸约好的地方后,将笑老头留下纸条的话告诉了龙碧芸,龙碧芸冰雪聪明,当即笑道:“笑前辈的意思是叫你去杭州一个叫‘风铃渡口’的地方。”方剑明糊涂了,诧异的道:“去杭州作什么?风铃渡口是个什么地方?”龙碧芸笑道:“笑前辈神机妙算,叫你去,一定有他的道理,好在杭州我和月儿也曾去过一次,不算是陌生,我就给你作一个引路人,免得你走错了地方!”

      这话说得方剑明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龙碧芸可算是说到他的软肋,方剑明对于地方感并不是很强,有了龙碧芸的带路,要比他自己去打听要好得多。当下,三人一路径向杭州的方向行来,那麒麟鼠不到一天的功夫,已是和龙碧芸与龙月相熟起来。走了三天,龙月嫌走路缓慢,强烈的要求骑马,方剑明却是不会,龙月就做了方剑明的一次师父,教他如何骑马,自然在学骑马的时候,方剑明也出了一些丑,好在他很聪明,不要一会儿就学会了,龙月却是十分的得意,她算是报了当初的仇,对方剑明的成见无形中又减去了几分。

      这样一来,有了快马,只要了八日,已是渐渐的逼近杭州,一路上自然遇到了不少的武林中人,有不少的人为龙碧芸绝色风貌为之暗自惊讶,可是龙碧芸在他们眼前均是一脸的神圣,凛然不可犯,再加上方剑明和龙月身上配着兵器,尤其是方剑明肩头的一柄大刀,一看就知道身怀绝技之人,倒是没有人敢来找他们的麻烦,就在第三天的时候,便有消息在武林中传播开来,说四大圣书之一的“天河宝录”被一个叫做方剑明的少年夺了去,那少年手中有一把大刀,那大刀正是少林寺的七绝之一的天蝉刀,在比武夺宝中,技压群雄,没有一人是他一刀之敌,群雄为之俯首,那叫做方剑明的少年据说还是“慈航轩”的姑爷,“飘渺仙子”龙碧芸的未婚夫,当时龙碧芸也在场,并亲口承认确实如此。

      那方剑明得了“天河宝录”后,携着龙碧芸不知所踪。也有人说他是和龙碧芸到慈航轩去了。更夸张的是有人说这个方剑明乃是天神下凡,如今和龙碧芸到了神仙福地,开始了双修,对武林之事自然不会眷念,再也不会出现江湖。传言各有各的说法,版本众多,不知道谁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有两点却是得到了一致的确认,第一就是“天河宝录”被一个叫方剑明的少年拿走,第二就是这个方剑明和龙碧芸有着未婚夫的关系。这么一传,方剑明顿时成了风云人物,风头隐隐压过了什么十大公子,九大神秘客,和八大美人的名气堪与一比。

      方剑明听了这些传言,心头苦笑不得,这个武林真是可怕得很,什么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江湖,而且与事实又有很大的出入,说风恐怕就是暴风,说雨也能说成是瓢泼大雨,令人无奈。尤其是听到有人传言他已经和龙碧芸双修而去,更是大骂道“荒唐,荒唐”,龙碧芸听了,却只是微微一笑,道:“方郎,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我们行得正,还怕别人的胡言乱语吗!”方剑明见她都没有生气,自己要是生气,岂不是自找苦吃,当下那里去管什么江湖传言,只是把自己的名字改作为“刀明”,叫二女在外人的面前称他刀明,龙碧芸见他如此谨慎,好像是要和他存心作对,把自己和龙月的名字改为“方碧芸”和“方月”,方剑明听了,又被她的行为弄得苦笑不得,只得任由她,一路上,倒是遇见了不少的名山大川,均是匆匆而过,直奔杭州而来。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白居易又有一首诗词单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此诗道尽了白居易的心情,也表明了杭州的美丽,不然白老夫子又怎么会对杭州如此情有独钟。

      杭州乃是一座古代名城,早在秦朝的时候,就在杭州设置了郡县,古时又称作钱唐,隋朝开皇年间,废郡为州,杭州一名首次出现,杭州的名胜古迹数不胜数,其中最为有名的要算是西湖了,可以说,提到杭州,就不能不提到西湖,西湖的名气天下皆知,西湖的美名流传千古。

      宋朝的诗人苏东坡曾有一首诗词,乃是他在观赏了西湖美景之后所作,诗名为《饮湖上初晴后雨》,诗词曰: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此诗一出,立即名动天下,苏东坡把西湖的美景描绘得淋漓尽致,将天下的很多诗人都比了下去。

      下午时分,方剑明,龙碧酝,龙月三人没有进过盘查,就进入了杭州城,那些守门的卫兵见了龙碧芸的绝世风貌,早就一片痴迷,那里还敢出来盘查他们的身份,见他们一身打扮,均是武林中人,还当他们三人是江湖名门大派的【创建和谐家园】,这种人他们可惹不起。三人一路行去,见到大道两旁的繁华景象,均是看得津津有味,龙碧酝和龙月虽然是第二次光临杭州,然而上一此来到此地,也不过是匆匆忙忙的待了两日,连西湖美景也是大致的观赏了一下,没有静下心来细细饱览西湖之美,如今同着方剑明来到杭州,自然多了一番情趣,比之上次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三人进了杭州城以后,牵着马儿,行走在宽大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方剑明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街头卖艺的,卖小吃的,摆摊卖杂活的,商铺林立,还有算命先生,身上拿着刀剑的武林中人,看得方剑明兴致勃勃,方剑明和龙月看到他一脸兴奋的样子,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方剑明亦是笑道:“我初出少林寺的时候,跟着师父他们也见过不少的大城,还以为那里的繁华已经是够让我吃惊的啦,如今见了杭州城内的繁华,这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倒是让你们见笑了!”龙月小嘴一撅,道:“方小子,你还没有见过京城的繁华呢,那才是天下第一的热闹,明年开春你到了京城,就知道我所言非虚!”方剑明惊异的道:“哦,是吗,京城比杭州还有繁华吗?”龙碧芸听了,含笑说道:“方郞,其实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杭州是很繁华,京城也很繁华,不过要说到那一个更繁华,还真不好说,来年到了京城,你见了京城的景象,就知道了,如今我们身在杭州,还是多多的观赏一下美景为是。”方剑明嘿嘿一笑,道:“龙姐姐说的对极,来到这里,怎么不好好的观赏一番呢!”

      说着,抬起头来,四处的观看,麒麟鼠此时还在他的怀里睡大觉,兀自不知道已经到了杭州城,不然早就跑出来,站在方剑明的肩头,东张西望。龙月一双圆溜溜的妙目东看看,西瞧瞧,见到好看的东西,都要大大的说上一番,倒是令方剑明长了不少的见识,龙碧芸走在方剑明的身旁,含笑看着他们二人,没有说话。突然,龙月妙目一转,瞧见了一个小摊子,牵着马儿跑了过去,方剑明和龙碧芸不知道她又发现了什么,也跟着走了上去,龙月把马儿丢在了一旁,自个儿蹲在了地上。

      只见她的面前正摆在一个小地摊,地摊的那一头是一个满脸皱纹的白发老婆婆,她的地摊很小,但是却摆了不少的首饰,首饰下是一张宽大的白布。那些首饰琳琅满目,种样多类,内中有簪钗、步摇、梳篦,还有雪柳,珠翠等,白发老婆婆见有顾客光临,慈祥的笑了一笑,方剑明和龙碧芸见了她的笑容,心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好像这个白发老婆婆的笑容能够照到人的心底,带给人温暖,两人不由自主的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闪过一道惊讶的光芒。

      白发老婆婆对着龙月笑道:“小姑娘,你看中了那一个,我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哦,价钱也很公道的。”龙月在首饰堆中挑了半天,没有挑选到中意的,龙碧芸跟着蹲下身躯,见龙月把首饰翻乱,不禁说了龙月几句,那白发老婆婆见了龙碧芸的美貌,眼神一亮,笑道:“哎呀,这位小姐好一副相貌,我见了那么多得大姑娘小媳妇,就数小姐是最美的一个啦,天下之间再也难找一个和小姐比得上的,你们随便挑吧,不要担心把首饰弄乱!”龙月吐了吐小舌头,心中也是怪自己刚才的莽撞,急忙把首饰放好,却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翻出一个玉佩样的东西来,方剑明见了那东西,口里轻“咦”了一声,这个东西同他戴在胸前的东西十分的想象,不过这个东西的表面却是雕刻着一只细小的飞凤,飞凤栩栩如生。

      方剑明蹲下身去,准备把它拿起来时,一只玉手抢在他之前,把那东西拿了起来,方剑明见得是龙碧芸,笑道:“龙姐姐,你看中了它吗?”龙碧芸一眼看到这个玉佩样的东西,心中就对它暗生喜欢,闻言点了点头,嫣然一笑,道:“这东西好奇怪,握在手里竟是如此的温和,好像不是玉做的,究竟什么,我却是感觉不出来!”白发老婆婆笑道:“这位小姐,你算是一个有见识的人,我在这里摆了五十多年的小摊子,这个宝物一直跟着我,没有谁感觉出它的不凡来,你还是第一个人,反正它也卖不出去,你要是喜欢,权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龙碧芸听了,笑道:“婆婆,这那里可以呢,我还是掏钱买了它。”说着,就要叫龙月掏出银子给白发老婆婆,方剑明见了,怎么能够让龙月付钱,急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笑道:“龙姐姐,这怎么可以让你付钱呢,我还没有买过什么东西送给你,这个东西你要是喜欢,还是让我来付钱吧!”说着,把手中的那锭银子递给了那个白发老婆婆。谁知道那个白发老婆婆怪异的盯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问道:“这位小哥子,我们在那里见过面吗?”方剑明一怔,道:“没有啊,我这是第一次来杭州,婆婆都在这里待了数十年,小子怎会见过婆婆呢,婆婆,敢情是你认错人了!“白发老婆婆“哦”了一声,道:“看来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人……不过……”语锋一转,笑道:“要是你出钱买这个东西,价钱可就贵了!”

      龙月听了,娇声叫道:“婆婆,你这是……”龙碧芸生怕她说出什么不敬的话,急忙笑道:“婆婆,这玉佩样的东西多少钱,我买下啦!”白发老婆婆呵呵笑道:“要是小姐买它,我分文不收都可以,不过我要是不收小姐的银子,小姐心中也不乐意,所以我就出六两银子,若是这位小哥子要买,价钱就不止是这么一点了!”龙碧芸笑道:“这就好,六两银子就六两银子,月儿,给……”方剑明听了,道:“婆婆,你要多少银两,我只要有,一定买下!”白发老婆婆笑道:“老婆子怕你出不起!”方剑明道:“婆婆,你尽管说来。”白发老婆婆伸出一个手指,龙月看了,道:“一百两?”白发老婆婆微笑不语,龙月接着说道:“一千两?”语声大了起来,白发老婆婆还是微笑不语,方剑明见了,笑道:“婆婆说的是一万两吗,我……”龙月跳了起来,娇声道:“这不是坑人吗,你这个老婆婆……”龙碧芸急忙把她拉住,方剑明伸手从怀里掏出银票,正要递过去,那里知道白发老婆婆却是大笑着道:“谁说我说的是一万两!”方剑明和龙碧芸脸上均是一怔,异口同声诧异的问道:“那是多少?”

      白发老婆婆道:“我说的是一千万两,我不是早说过了吗,就怕这位小哥子买不起!”方剑明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叫道:“好呀,一千万两,叫我去哪里拿这么多银子,就是把我卖了,还远远不够这个数,这个东西也太昂贵了吧!”龙碧芸听了,脸上沉思着。这个白发老婆婆端的是奇怪得很,卖给她只要六两银子,卖给方剑明却是狮子大开口,硬要一千万两,一千万两,别说是方剑明,就是天下最富有的人拿出来卖一个玉佩样的东西,他也不愿意,打死也不愿意。这白发老婆婆又不是不知道方剑明买这个玉佩,到头来还不是送给龙碧芸,她如此作,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方剑明,龙碧芸心思灵巧,那里看不出来,方剑明正自头疼,那白发老婆婆笑道:“怎么了,你不愿意买吗?”

      方剑明苦笑道:“婆婆,不是我不愿意买,而是婆婆出的价钱实在太吓人,我身上那里有那么多的银子,就是一百万两,我也拿不出来!”白发老婆婆“哦”了一声,问道:“你身上一共还有多少银子?”方剑明道:“大概还有六万多吧!”白发老婆婆道:“那好,我也不难为你,你把这六万两银子拿出来,我就把这个东西卖给你。”方剑明听了,面色一喜,伸手就要掏出银子,龙月在一旁听了,银牙咬得紧紧得,要不是小姐拉着她,她非得上去质问这个白发老婆婆为何这般做法。方剑明的手刚一触到银票,却听得那个白发老婆婆“呵呵”笑了起来,显得极为的开心,道:“小哥子,你不要掏出银子啦,老婆子不过是逗你玩的,你不要当真,这个东西那里能值得了一千万两银子,我不过是想试试你对这个小姐是否是真心的,呵呵,你的人品不错,你给我六两银子就可以把这个东西拿走,刚才的事还请你不要怪老婆子多事!”

      方剑明听了,心中暗叹了一声道:“这个婆婆还当真是会骗人,害得我好不尴尬!”面上笑道:“婆婆,我那里会怪你,这是六两银子,婆婆拿好了!”将银子递给了白发老婆婆,白发老婆婆也不推迟,伸出一只苍老的手,将银子拿了过去放好。龙月拍了拍胸脯,娇声道:“婆婆,你也真是的,都把我吓了一身汉。”白发老婆婆“呵呵”一笑,道:“小姑娘,恐怕你不止是出了一身汉,要不是你家小姐拉着你,老婆子就要被你骂死了!”龙月俏脸一红,甚是不好意思,龙碧芸含笑道:“婆婆,你年纪大了,可要注意身体,我们要走了,这就不打绕你作生意了。”白发老婆婆笑道:“好,好,你们三个慢走,希望你们一路顺风!”说完,低下头去整理摊子上的首饰去了,再也不看他们三人一眼。

      三人离开小摊子前,牵了马儿,又走在大街上。龙碧芸手中拿着那枚模样就像玉佩的东西,看了半天,方剑明突然道:“龙姐姐,你看出来了吗,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欲梦无限

      龙碧芸轻轻的摇了摇蝤首,道:“没有。”龙月大声叫道:“管它是什么做成的,方小子,你还算有些良心,要是你都舍不得花钱买这个玉佩,我龙月非得把你骂死不可!”方剑明听了,只得苦笑,龙碧芸却是向方剑明嫣然一笑,道:“方郎,让你破费了。”方剑明道:“龙姐姐,看你说的什么话,我岂是那种吝啬的人。”走了数十步,方剑明突然想到了什么,“哎呀”一声,大叫道:“龙姐姐,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着,把手中的马儿扔在原地,飞腿跑了出去,龙碧芸合龙月心中都是奇怪,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让他如此着急。方剑明飞快的跑回到刚才那个白发老婆婆的小摊子的地方,奇怪的是那白发老婆婆却是没有了踪影,小摊子早已不见。这白发老婆婆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吧。

      方剑明拉住一个刚才在那儿卖糖葫芦的老头,问道:“老伯,刚才在这里的那个摆小摊子的白发老婆婆呢?她到那里去了?”卖糖葫芦的老头还以为他要买糖葫芦,满脸含笑的看着他,听他只是要问人,当下淡淡的说道:“我怎么知道,这老婆子今天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卖东西,我还是第一看到她,小哥,刚才你身边的那两个姑娘长得真俊啊,是你媳妇儿吧,呵呵,要不要给她们买些吃的,你看我这糖葫芦,香……”方剑明听了他的话,心头一愣,暗道:“咦,刚才那白发老婆婆不是说她在这里卖了几十年的首饰吗,怎么他又说是第一次看见她,奇怪,奇怪,这白发老婆婆难道说的是假话?”听到老头向他推销糖葫芦,也不好推迟,只得卖了十来串,回来的时候,龙月见他手里拿着这么多糖葫芦,小嘴一撅,娇声道:“你把我们当猪啊,买了这么多的糖葫芦,这东西吃一点,意思意思就得了,你还真舍得花钱!”方剑明嘿嘿一笑,道:“反正很便宜,你们拿着吧。”说着,给她们二人各分了五串,龙碧芸笑道:“方郎,你不是就去买这个东西吧?”方剑明道:“我本来要去问问刚才那个婆婆一件事,谁知道一转眼她就不见了踪影,龙姐姐,我看这个婆婆是一个武林奇人呢!”

      龙碧芸笑道:“这我早就看出来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有什么事要问她吗?”方剑明皱了一下眉头,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一下我们所买的那个东西她是从那里得来的。”龙月听了,娇声道:“问这个干吗,我们还是快些找一家客栈住下,我今晚可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当下三人放快脚程,走了几条大街,在城中找了一家还算可以的客栈住下。这里是一个偏院,十分的幽静,方剑明一间,龙碧酝主仆一间,两间屋子是紧挨着的,有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他们所住的客栈十分的幽雅和清静,大概是所住的客人都是些雅人使然。方剑明到了屋里,把麒麟鼠从怀里叫醒,麒麟鼠“吱吱”一叫,跳下地来,一双小眼珠一转,见了屋里的环境,知道是到了客栈里,凌空翻了一个筋斗,显得极为的兴奋,“飕”的一声,从半开的大门闪电飞了出去,方剑明知道它闻到了龙碧芸和龙月的气息就在隔壁,它要过去和她们玩。

      方剑明将肩上的包袱解下,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摆设,把包袱藏在床底下的一个黑暗角落里。这家客栈皆作酒店的生意,他出去叫伙计叫了一些酒菜,放到了他的屋里,把龙碧芸和龙月从隔壁叫了过来,麒麟鼠跟在她们身后,一跳一跳的进来。一路之上,每在客栈投宿,方剑明都是这么做的,他可不敢把酒菜放到龙碧芸的屋子里去,并在那里吃饭,好歹龙碧芸和龙月都是女儿家,终究是要有些礼教上的避忌。

      三人在方剑明屋里吃过晚饭以后,龙碧芸和龙月见天色将晚,回到了隔壁,顺道又把麒麟鼠“勾引”而走,方剑明见了,苦笑不得。一个人在屋里【创建和谐家园】,闲着没事,他就从怀里拿出了“天河宝录”出来。他将“天河宝录”展开,铺在桌上,仔细的看了一番,这“天河宝录”也真是古怪得很,他在路上曾看过了三次,每一次的感觉都是一样,只能看到上面雾蒙蒙的一片,运用功力,想把它看清时,耳边传来阵阵的河水流动之音,这声音也不知道是从那里传来的,看了半天没有半点的进展,找不出它的秘密所在。

      这次也和上几次一样,还是没有看出“天河宝录”究竟是个什么宝贝,有何用途,不过既然有人传言它是“四大奇书”之一,想来从中可以领悟到绝学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要找出它的秘密所在。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什么领悟,当下只好把“天河宝录”卷起来,放到怀里。

      心中把“天河宝录”放到一边去,思量着以后的日子改怎么打发。既然来到了杭州,那么第一要做的事,就是去找笑老头要他去的一个地方,也就是那个“风铃渡口”。方剑明曾问过龙碧芸主仆,这“风铃渡口”在杭州城的什么地方,两人却是都道没有听说过,这样一来,倒要他亲自去打听,刚才他也向伙计打听了一下,那伙计却是一脸稀奇,道:“什么风铃渡口?我在这杭州城里都待了三十多年,还没有听过这个地方,少爷要打听的地方小的不知道,也许是小的没有听说过吧!”方剑明听了,心中有些奇怪,这伙计都不知道风铃渡口在那里,叫他到那里去找寻,难道要让他把杭州城的每一个角落一一查找不成!这一路上,他也曾暗暗的注意武林中人的口风,却是没有一个人提及到有和义父刀神有些想象的人,这武林中拿刀的人不知有多少,拿刀的汉子也不知道凡几,方剑明仔细的听闻,也没有查出义父的下落。本来在他的心底还要打听一个人的,那人就是美和尚文若望的儿子文天赐,这一路上所遇到的姓文人氏不是很多,然而没有一个叫做文天赐,这茫茫人海,他也只能这么查找,不过他也有一个好办法,就算那文天赐改姓换名,只要方剑明遇见他,方剑明还是有一些把握看得出来。

      早在端崖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文若望夫妻的相貌记在心底,文若望既然是他们儿子,想来总有和他们二老相似的地方,虽然也有孩子长得不像父母的,但那也是少之又少,再说了,方剑明在西门先生那儿经过几天的【创建和谐家园】,对于看骨之术有所心得,这就更使得他对能找到文天赐又多了几分信心,除非是文天赐不和他相遇,否则他一定能找到文天赐的。

      接着他又想到了麒麟鼠,龙碧芸走时是把它抱在怀里出去的,它在龙碧芸的怀里时,还冲方剑明拌了一个鬼脸,脸上甚是得意。这丑小子当初在端崖下时,也是对依怡姐有着这种神情,不过依怡姐大多时候冷着一张脸,麒麟鼠也不敢轻易的去招惹“她”,如今又遇到龙碧芸,好像它一见到漂亮的女人就会被迷住,连方剑明都能抛之脑后。方剑明想到依怡姐,心中一片苦涩,依怡姐为什么对他如此冷淡呢,就算她的师父非常的狠毒,但是也不至于要干涉依怡姐和他的交往吧,她在魔门里面不知道过得怎么样,那个圣女白依人真是有些可爱,我好像在那里见过他,但是又想不起来,唉,我怎么见了漂亮的女人就会觉得在那里见过呢,难道我在少林寺这些年是白待了吗,对女子怎么充满了不少的兴趣。

      方剑明正坐在那里想来想去的,刚到想到了少林寺中的师父他们时,耳中听到了敲门时,方剑明问道:“是谁?”只听得龙碧芸的口音道:“方郎,是我。”

      方剑明走过去,给她打开了门,门一打开,一股幽香扑鼻而来,龙碧芸一身白衣如雪,立在门外,看得方剑明禁不住一呆。龙碧芸眼神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好像很满足方剑明这样看着她,龙碧芸嫣然一笑,缓缓的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先前买的那个玉佩般的东西,看了看屋里,从腰间的一个小袋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来,笑道:“方郎,你一个人在屋里想什么呢,怎么也不点灯!”

      说着,火折子一晃,将屋里的一盏油灯点亮,屋里顿时明亮起来,方剑明这才拍着脑袋说道:“我在屋里想事情,天怎么就这般黑了,我还兀自不觉,龙姐姐,有事吗?”龙碧芸笑道:“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方剑明嘿嘿一笑,道:“不是,咦,对了,阿毛呢?”

      龙碧芸笑道:“月儿在给它梳洗。”方剑明听了,脸色大变,道:“哎呀,这还了得,阿毛最怕水了,龙月妹妹要这下可要糟了!”说着,抬脚就要出去,龙碧芸笑道:“你不用去了,本来它是不愿意梳洗的,可是月儿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手段厉害得紧,阿毛也乖乖的让月儿梳洗。”

      方剑明听了,心中感到极为的好笑,道:“这臭小子原来是怕你们,我往常叫它梳洗,它理都不理,这下可好,有你们在,它的毛病也该改改了!”龙碧芸把手中的玉佩拿了起来,道:“方郎,这是你送给我的是吧?”方剑明一怔,道:“龙姐姐,你是不是中邪了,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今天不是我从那个婆婆手里买下送给你的吗,你怎么忘了!”龙碧芸点了点头,走上来,向方剑明靠近了不少,两人的距离不过两尺,方剑明不知她想作些什么,吓得退了几步,道:“龙姐姐,你这是作什么?”龙碧芸“噗哧”一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把方剑明逼到了床前,方剑明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床上,惊声说道:“龙姐姐,你不要在靠近了,不然我就没法后退了,你到底想作什么啊?”龙碧芸双脚一顿,嫣然一笑,吐气如兰的道:“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要你亲自为我戴上它!不知方郎可否同意?”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龙姐姐,你早说吗,把我吓了一条,不就是给你戴上它吗,有什么困难的,来,我这就给你戴上!”说着,从龙碧芸手中接过玉佩,看了看龙碧芸的娇颜,把手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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