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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林八绝-第5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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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哦”了一声,眼光在她的脸蛋上紧紧的盯了一眼,看得对方的俏脸不禁显出了一股红晕,模样娇羞不已,偏瘦青年淡淡的问道:“倩妹,你对于我,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呢?”少女听了,眼神中显出一股迷茫之色,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帮中的姐妹,除了帮主,任何一个女子都不能成婚,我就算是喜欢上你,我们也没有好结果的!”偏瘦青年听了,冷笑一声,道:“倩妹,你们帮主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定下这个规矩,这不是害苦了你们吗?”少女小嘴一撅,娇声道:“不许你这样说我们帮主!我们帮主对待我们好得不得了,你那里知道,其实这个规矩不是帮主所定,而是老帮主定下来的,我给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懂,影哥,我再问你一声,你当真要和丁世杰一较高低吗?”说到了后来,一脸的严肃。青年冷冷一笑,抬头看了看远处,一字一句,沉声说道:“势在必行,决不会更改!”

      第一百六十五章 谁胜谁败?

      少女听了偏瘦青年斩钉截铁的话,柳眉轻皱,娇声道:“看来唐姐姐要伤心啦!我真是为她有你这么一个哥哥感到不值,你这么做,根本就是在害她,你和丁世杰一旦动手,势必有一人会失手,不管是谁失手,这都不是唐姐姐所想看到的,你就真的以为【创建和谐家园】妹,她会得到幸福吗?”偏瘦青年道:“不管我们二人是谁惨败,都是上天注定了的,让妹妹嫁给他,我实在看不过去,倩妹,你骂我也好,甚至打我也好,我和黑盗一战是绝无更改的道理,你还是回去吧,夜深寒冷,不要着凉啦!”少女娇嗔的哼了一声,将手中的油纸伞收了回来,大声道:“你真是一个冷血动物,你说你最疼爱你的妹妹,其实你一点也不疼爱你的妹妹,你要是真的疼爱她,就不会逼着她做不想做的事情,唐影,我胡倩儿算是把你看透啦!”说着,一脸愤怒的转身而去,走出了五步,娇声道:“唐影,你要是和丁世杰一战,不管胜负如何,我都不想在看到你这个冷血动物!”

      唐影听了这话,脸上变得有些扭曲起来,呼吸也显得急促,见胡倩儿就要走到了湖面上去,哈哈的一声大笑,笑声比哭还难听,道:“倩妹,你错啦,你还是不懂我的心思,你真的以为我想和丁世杰决战吗?”胡倩儿站住了脚跟,却是没有回头,唐影继续说道:“我唐影是世上最疼爱我妹妹的人,这话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说一千遍,一万遍,我一直在以我的行动来证明我,倩儿,你要知道一件事,我要是败了,那么唐门的人就在也不会有人找我妹妹的麻烦,因为我一失败,我就会答应丁世杰,唐门的人,就是爷爷,他也不会干涉妹妹的事,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约战丁世杰了吧!”

      胡倩儿猛地转过娇躯,一双凤目泪光点点,道:“影哥,你想成全他们二人?”唐影点了点头,胡倩儿脸色惊喜不已,道:“但是你失败后,你在武林中的名声将会一落千丈!你舍得你的名声吗?”唐影冷笑一声,道:“名声对于我并不重要,关键是妹妹的幸福,娘临终前,一直放心不下妹妹,我答应娘,要用一生来照顾妹妹,我唐影的名声在妹妹的幸福面前不过是一片幻影而已!”胡倩儿听了他的话,感动的热泪盈眶,娇笑道:“影哥,我现在才知道你是多么的伟大,就算你失败啦,你在我的眼里,仍然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说完,双颊显出一道红晕,踩着湖水,飞奔回到了大船上。唐影抬头看了看天色,毛毛细雨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一张俊脸打湿了。只听唐影慢慢的道:“丁世杰,这一场比武,注定是我输啦,但是我要你也赢得不轻松!”毛毛细雨继续下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两条人影走在前去西湖的路上,天上虽然下着小雨,然而,他们并不在乎,他们是丁世杰和方剑明,方剑明看了看丁世杰一张严峻的脸庞,道:“丁大哥,你有信心击败唐影吗?”丁世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方剑明叹了一声,道:“你们的比武,其实不过是上天的一个恶意玩笑,你们又何必当真,你们谁败啦,所受的痛苦都比不上唐姐姐!”丁世杰看了看天色,半响,才道:“我也在知道妹子的痛苦,然而,这一战,我和唐影是打定了,只要我赢了唐影,妹子就算和唐家脱离关系啦,以后,唐家的人再也不会来找妹子的麻烦,痛苦是一时的,妹子脱离了唐门,其实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方剑明诧异的问道:“这是为什么?”丁世杰叹了一声,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妹子的娘亲在她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人世,她的爹爹又从来很少关心她,她唯一的亲人就算是唐影,她在唐家还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呢,她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唐影对她实在太好啦,她不想让他的哥哥为难,我和唐影一战,一旦我胜出,我就会洗手不干,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和妹子过着安定的生活!”方剑明听了,有些糊涂,问道:“这么说来,丁大哥是想退出江湖?”丁世杰大笑道:“什么叫江湖,你听过这么一句话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没有退出江湖之意,也退不出去,剑明,有一句话,到了如今,我不想瞒你,你知道我的身份吗?”方剑明微微一愕,问道:“丁大哥,你的真实身份?你这话的意思是……”丁世杰微微一笑,道:“我不是中原人!”方剑明心中一惊,诧异的问道:“丁大哥,你说你不是中原人?”

      丁世杰笑道:“不错,我到你们中原来,是有任务的,然而,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又碰上了唐影这档子事,我只好回去啦!”方剑明问道:“丁大哥,那你是什么人?”丁世杰突然深深的叹了一气,慢慢的问道:“剑明,我要是说出我的身份,你不会瞧不起我吧?”方剑明听了,哈哈大笑,正色道:“丁大哥,你说这话,难道是把我看成了视身份的高低而结交人的人吗?”丁世杰听了他发自肺腑的话,微微一笑,道:“剑明,我告诉你,其实我是女真人!”方剑明听了,微微一怔,还没有来得及醒悟过来。就听得有人大笑道:“好你个黑盗,原来你是女真人的奸细,我看你往那里跑!”随着话声,一条人影,斜翅里飞身而上,一掌向丁世杰击到,掌风凌厉,端的惊人之至,丁世杰大喝一声,翻碗就是一掌,和那人的手掌一接,两人双掌和在一处,只听得“轰”的一声震响,两人各退了三步,丁世杰冷笑一声,“铮”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宝剑,闪电般连环刺出十数剑,剑光飞射,剑气腾升,向对方卷到,来人嘿嘿一笑,道:“黑盗的剑法果然独步武林,在下佩服!”随着话声,那人身形一转,不敢硬接丁世杰的利剑,丁世杰的剑尖在他的腰下刺过,不等丁世杰换招,他双脚一点地,腾身而起。

      方剑明站在一旁,早就蓄势待发,见状飞身一起,一掌向那人印去,笑道:“阁下要到那里去,为何来去匆匆!”只听得“碰”的一声,两人的劈空掌力一接,方剑明凌空打了一个筋斗,翻落在地,那人闷哼一声,身形旋转着上到了一间民房上,方剑明正待要去追他,丁世杰一把拉出了他,摇摇头,方剑明还没有来得及奇怪,只听那人哈哈一笑,道:“方少侠,你的内力好深厚啊,在下甘拜下风!”说着,一双电眼在方剑明脸上细细的瞧了一下,丁世杰见那人是一个虎头虎脑,脑袋特别的大,背脊有一些弯曲的中年人,眼珠一转,沉声道:“阁下可是魔教十二坛使者之一的‘虎坛使者’王伏虎王使者?“那人嘿嘿一笑,道:“不错,我听说你要和我的朋友唐影比武,特地来试探你的武功,没想到却是让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丁世杰,你说的可是真的?”

      丁世杰哼了一声,道:“既然让你知道,我也并不隐瞒,我的确是女真人!你待怎地?”王伏虎听了,点了点头,笑道:“丁世杰,你有种,老子佩服你,你的身份我不会向外人道及,方才不过是和你们开玩笑,我现在知道了你的实力,我也要走了,看来这一战,唐老弟八成是要输啦!”说着,身形一晃,翻过了屋脊,方剑明听他就是魔教的虎坛使者,急忙高声问道:“王使者,请问你们公主在什么地方,在下找她有事。”

      王伏虎身形翻过屋脊,笑声传了过来,道:“方少侠,来年初春,我们京城相会,到时你可以见到我们的公主,嘿嘿,我们还有事要找你呢!”声音远去,也不知去了何方!方剑明听了一愣,不知道他们找他做什么,丁世杰看了看天色,道:“剑明,走吧,不然,唐影还以为我怕了他,不敢应战!”说完,加快了速度,方剑明赶了上去,问道:“丁大哥,你说你是女真人,这没有什么,我决不会看不起你!”

      丁世杰脸露喜色,道:“这就好,剑明,只要我胜了唐影,我就和妹子即刻敢到我们女真部落去,以免夜长梦多,到时你有了空闲,别忘了去找我喝酒,我们女真人十分的好客,我会以我们的大礼来迎接你!”方剑明喜道:“好呀,我一定回去看望丁大哥的!”

      两人说着笑着,不一刻就到了西湖边上,丁世杰抬眼四下望了一眼,见右首远远的有一条人影,那人站在一株梅树下,显得十分的孤单,丁世杰见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向他走了过去。方剑明停下身形,走到了西湖边上,看着远处的帆影,扭头望去时,突然看到了一艘大船,泊在不远处,心中微微一怔,想到了钟涛所说的事,不由多看了那艘大船几眼,才把目光看向了丁世杰和唐影二人。

      丁世杰走到唐影身前两丈开外,身形一顿,看了看唐影,道:“叫你久等了!”唐影面露微笑,道:“为了妹妹的幸福,等你是值得的!”丁世杰哈哈一笑,道:“唐影,你有把握击败我吗?”唐影摇了摇头,丁世杰道:“既然没有,为何还要和我一战?”唐影嘴角泛出一股笑意,道:“为了我妹妹的幸福!”丁世杰冷笑一声,道:“我不知道你所指的幸福何在,但是既然你应邀一战,我要是不来,就算是怕了你,现在我来了,我们也不要多说废话,一招定胜负,你以为如何?”听了这话,唐影脸上不禁露出了一种兴奋之色,看了看丁世杰,道:“求之不得!风闻黑盗一手剑法,独步武林,从来没有失手,今日姓唐的就见识见识!”说着,向前踏上了一步,一股强大的真力向丁世杰迎面袭来,丁世杰屹然不惧,亦是向前踏出一步,发出一股内家真力,两股内家真力在空中一相遇,气流顿时急速的波动起来,围着他们二人,一股股的劲风呼呼的扫过。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内家真力较上了劲,丁世杰的手缓缓的摸响向了剑柄,唐影的手慢慢的抬了起来,两人的动作十分的缓慢,就像手上压着数万斤的东西,半天才移动了一寸,方剑明站在远处,也隐隐的感受到了他们强烈的气势,一个是“九大神秘客”之一的黑盗,一个是“十大公子”的“潇潇公子”,均是名动江湖,这一番动手,当然不同反响,而且他们只要一招见胜负,期间的凶险,也不知道多么的危险,要是稍微有所不慎,给对方可乘之机,那时胜负只在弹指之间而已,是以两人都不敢大意,紧紧的盯着对方,想从对方的身上找出破绽出来,给予致命的一击!

      两人看似静静的相对站立,其实内中的情况外人又怎么能看得出来,在唐影眼内,只觉得丁世杰就像一把剑,浑身发出一股强大的剑气,他几乎要低受不住,只能强咬着牙,狠狠的盯着丁世杰。在丁世杰的眼内,唐影就如一蓬蓄势待发的钢针,钢针的尖端朝着他,只要他稍微有所不慎,唐影立时就可以在他的身上穿出数百个针孔,两人相持了片刻,唐影的呼吸逐渐的猛烈起来,而丁世杰的额头开始出现了冷汗。蓦地,唐影大吼一声,向前急如闪电的踏出一步,右手的食指一动,一枚细小的银针向丁世杰射了过去,喝道:“丁世杰,这是我的见面礼!”丁世杰见了,脸上一片凝重,身形一转,“铮”的一声,剑光起出,劈飞了那枚银针。

      唐影冷笑一声,道:“丁世杰,一招见胜负,杀!”突然腾飞而起,犹如一条飞龙一般,人在空中,双手连环打出,只见无数的银针向丁世杰射了过去,这些银针所去的轨迹,看似相同,其实大有区别,每一枚银针只要受到攻击,互撞之后,就算被人打到一旁,也会在转眼之间发动第二次攻击,一连下来,总共有三次,唐影研究了这一手暗器功夫有了七年,到了如今早已娴熟,但是他从来没有对人使用过一次,这次还是第一次使出来,不知道丁世杰如何破解!

      丁世杰一见到唐影飞上了半空,手中剑猛地收了回来,剑尖斜指唐影,双脚微微下蹲,马步不像马步,步法却是奇异得很,唐影的银针闪电飞出之际,丁世杰同时暴喝一声,道:“来得好!”双脚一点,闪电飞出,闯入了银针之中,眼看银针就要扎在他的身上,只见一道剑光闪过,这道剑光来得突兀,刚刚一现,接着就是第二道剑光,随着就是第三道,第四道……也不知道是多少道剑光出现以后,将丁世杰全身上下围得水泄不通,无数的银针围着丁世杰的身形旋动起来,猛地剑光一炸,向四面八方炸开,银针纷纷躲避,然而为时已晚,几乎全部被震为粉碎,丁世杰长啸一声,这一剑的气势没有用尽,投向了唐影。

      唐影脸上笑了,慢慢的绽开了一种令人奇怪的微笑,双手一压,接着一抬,竟然还有一枚银针没有被震碎,无声无息的破空而出,打入了丁世杰的肩头,丁世杰手中的长剑同时在唐影的肩头削了过去,一道血光飞溅,在毛毛细雨下,霎时没了踪影。唐影被剑气震动,“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丁世杰本待要去扶住他,唐影哈哈一笑,道:“不要扶我,你这是什么剑法?”丁世杰笑道:“乱披风剑!你以为如何?”唐影一声冷笑,喝道:“丁世杰,我败了,我妹妹是你的啦,你和她远走高飞,以后我妹妹就不是唐门的人,你提醒她,叫她以后也不要在用唐门的名声在外闯荡!”说着,竟是不顾肩头的伤势,向那条大船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调转头,非常落寞的疾步而去,丁世杰伸掌一拍,将肩头的那枚银针震落,大声说道:“唐影,你并没有输,你要是在银针上抹上剧毒,我恐怖要先你而死!”唐影冷笑一声,道:“我的暗器从来不抹毒药,我一枚银针,能伤得了你吗!”身形加快,眼看就要消失在雨夜之中。

      “唐影,谢谢!”丁世杰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的道。丁世杰说出了这句话,大出方剑明的意外,唐影的身形猛地一顿,这话在他心里狠狠的震动了一下,接着他毫不犹豫的走入了雨夜内,消失在远处。方剑明身形一跃,飞身过去,问道:“丁大哥,你为什么要多谢他?”丁世杰脸上一片惊喜,道:“我才突然发现,唐影是世上最好的一个哥哥,他找我比武,原来真正的含义还是成全了我和妹子!”方剑明听了,糊里糊涂,想了一想,脸上跟着显出一种感动之色,叹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会说出那番话,叫你和唐姐姐远走高飞!唐影不愧为‘十大公子’!”丁世杰点了点头,道:“好啦,我们走吧!妹子还在雷家等着呢。”说着,两人一同莫没入了雨夜之中。就在他们二人刚走不久,一条人影从湖上的那条大船上的船舱内闪了出来,只见她是一个身形阿娜的女子,俏生生的立在船板上,毛毛细雨打在她的身上,她浑身没有一点雨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些雨点落到了她身上半寸之处,遇到了一股无形的东西,将它们震到了一旁,那女子面上罩着一面黑纱,看不清她的面容,难道她就是大船的主人?

      她刚出来,又一个人从船舱中走了出来,手中举着一把油纸伞,油纸伞低到了前面的女子头上,为她遮挡了雨水,她转过身去,透过面纱,看了一眼后面的女子,后面的女子正是那个名叫胡倩儿的女子,只听她娇声说道:“帮主,小心你的身体,我们还是进去吧!外面很冷!”她娇声道:“三姐,你的情郎当真令人可敬!”胡倩儿的俏脸一红,娇声道:“帮主,他那里是我的情郎,我和他关系不过是有些要好罢了,再说了,老帮主立下了规矩,帮中的姊妹是不能成婚的,就算我身为花主之一,也不能例外!”听了这句有些感慨的话,她突然冷冷的沉声问道:“三姐,你当我是帮主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携手离城

      胡倩儿急忙躬身道:“帮主,你这话是何意,我怎么不把你当作帮主呢!”她冷然一笑,道:“那好,这事就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胡倩儿脸上一喜,接着柳眉一皱,娇声道:“帮主,我知道你爱护我们,可是,这个规矩是老帮主定下来的,我们不能打破。再说,帮主日理万机,我要留在帮主的身边,为帮主排忧解难。”她突然语气一变,娇笑道:“什么日理万机,我不过是在做份内的事,我们到此也有半年啦,明年开春,到京城参加武林比武大会后,我们就回去,这次我们所赚的银两业已足够。”话锋一转,道:“帮中的事,其实还要劳动你们,我还舍不得你走呢,三姐,你再帮帮我,到时你和唐影的事,就交给我处理,相信以后帮中的规矩要有不少的变动,这‘帮中女子不得成婚’一条首先就要被我去掉,它害人实在不浅!”

      胡倩儿脸上大喜,道:“帮主,这是真的吗?”她点了点头,胡倩儿开心的笑了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忧愁,娇声道:“帮主,但是,你这么做,恐怕要遭到罗姨她们的反对!”她冷笑一声,道:“她们要是胆敢阻挡我,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我相信师父当年之所以定下这个规矩也是处于一时气愤,要是她们真敢乱来的话,我还有杀手锏,不怕她们!”说完,娇笑了一声,道:“这事也要等到武林大会之后,才能实施,现在还不急,我们进去吧!”说着,抬脚走向了船舱,胡倩儿突然想到一件事,娇声问道:“帮主,你看那个方剑明,他的武功如何?”她一手掀开了船舱的帘子,身形一顿,接着笑道:“此人武功高深莫测,我们还是不要轻易去招惹他。”说完,进了船舱内,胡倩儿也跟着进了船舱,大船在湖面上轻轻的摇动着,小雨还是那么小,也并没有停下。

      方剑明和丁世杰两人回到雷家,走进大厅的时候,大厅里正坐着等待的人,龙碧芸,龙月,唐肥,雷柔,钟涛,雷鸣,看到他们,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丁世杰看了一眼唐肥,见她一脸的焦急,脸色显得十分的憔悴,疾步赶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关心的笑道:“没事啦,妹子,你哥哥他已经答应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再一起啦!”唐肥听了,脸色一喜,接着低声哭了出来,低低的道:“这么说,我哥哥他是输了!”丁世杰听了,道:“不,他没有输,真正的赢家才是他,我自愧不如。”

      唐肥微微一愕,丁世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唐肥的脸色迅速的变化起来,百感交集,突然大叫一声,哭泣道:“哥哥,妹妹让你失望啦,你对我的恩情,妹妹来生再来相报,世杰,快,快……我要去见见我的哥哥,你和我一起去见他吧,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世杰,好吗?”丁世杰笑着点了点头。

      雷柔娇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大哥,你和唐影究竟是谁胜啦?”方剑明听了,笑道:“雷小姐,胜负已经不重要啦,我们只要知道,丁大哥和唐姐姐终于可以长相斯守,让我们祝福他们二人!”说着,向龙碧芸瞟去了一眼,龙碧芸嫣然一笑,方剑明看得心头一荡,雷鸣哈哈一笑,道:“这就好,唐姐姐,你也不用急着去见你的哥哥,杭州城内有我们雷家的眼线,你哥哥他走了,会有人来告诉我的,我们乘此机会,好好的畅饮一番。”丁世杰看了看唐肥,唐肥虽然心中十分的想去见见哥哥,然而看到众人企盼的目光,便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开心的微笑,方剑明却是没有情趣,突然说道:“夜这么深啦,恐怕不便吧!”龙月听了,娇声道:“哎呀,方大哥,管他夜不夜深,只要我们玩的高兴,又何必在乎呢!”方剑明被她说得只能嘿嘿一笑,搔搔脑袋。

      雷鸣正要出去吩咐丫鬟们摆上酒宴,蓦地,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一个青衣汉子,在雷鸣的耳畔说了几句话,雷鸣“咦”了一声,脸色变了一变,向丁世杰看了一看,丁世杰见他脸色惊变,又看了自己一眼,知道是跟自己有关,眼珠一转,蓦地脸色大变,喝道:“不好,隔墙有耳,妹子,我们这就走,你和我回我的家乡去!”说着,从唐肥的手里拿过他的斗笠,戴在了头上,向众人抱了抱拳,道:“几位,我们告辞啦!”众人听了他的话,均是大吃一惊,是什么事,让他如此着急,雷鸣道:“丁大哥,有一群官兵正在向雷家这里行来,我怀疑和你有关,不过,你也不必如此着急啊,不过是一群官兵而已!”丁世杰道:“不是,官兵来捉我,我还不怕,这次来的一定是高手,不是锦衣卫,就是东长番子!”

      方剑明想到先前丁世杰说他不是中原人的事,问道:“莫非是……”丁世杰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我和妹子这就离开,你们以后有空,就来我的家乡来找我,我和妹子先走啦!”说着,一拉唐肥,冲出了大厅,进入夜雨之中,雷柔见他说走就走,不禁气乎乎的娇声道:“丁大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官兵有什么好怕的,在雷家,他们不敢乱来,对了,你的家乡在那里,你不会让我们到处去找你吧!”远处传来丁世杰的声音,道:“这事剑明知道,你们问他,他会告诉你们的!”方剑明听他的声音,已是出了数十丈,急忙抬脚走了出去。

      龙碧芸脸色微微一变,突然娇声道:“方郎,你要去,我不拦你,但是……”说着,快步走了上去,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巾,交给了方剑明,在脸上比划了一下,道:“还亏你是一个大男人,连这点江湖道行也不会用。”方剑明接过手巾,入手柔软,一股幽香扑鼻,看了看龙碧芸那张神圣的俏脸,转身跑了出去。钟涛见了,也要跟着出去,雷柔娇声道:“你去把你的举剑拿上,你也不用蒙着面,只要放机灵点,官兵他们要是敢找你的麻烦,我雷柔就把他们官府一把火烧啦,叫知府大人上不了上堂!”钟涛“哦”了一声,跟着冲入了夜雨中。雷鸣见他们走了,道:“我到前院去看看,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给他们打探一下消息是可以的!”说着,带着那个青衣汉子,走了出去。

      丁世杰拉着唐肥展开身形,飞速的在唐府飞奔着,他身上带有雷鸣给他的雷府客人的牌子,一路上倒是没有人敢出来拦截,而且这么晚了,只有守夜巡视的人,丁世杰一见到他们来到,人家还没张口喝问,丁世杰已经大声道:“雷家少爷的朋友,有紧急之事,需要外出,行个方便!”说着,手上的牌子一张,在领头的人眼前一晃,那些人急忙闪到了一旁,过不多时,丁世杰和唐肥二人出了雷府的大门,丁世杰不忘抛了一锭沉重的银子,落入了那个给他开门的家丁手里,那家丁一脸欢喜。一出雷府大门,下得石阶,耳里就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看见大街的两头无数的火光,在小雨下,朦朦的向雷府移动过来。

      丁世杰冷笑了一声,道:“好啊,要把我们堵在大街上吗?”看了唐肥一眼,道:“妹子,把你的软丝拿出拉,这下我们用得着了!”唐肥急忙从怀里掏出了软丝,两人各拿一根,唐肥道:“世杰,你会用吗?”丁世杰微微一笑,道:“不会用,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只好向妹子学了!”唐肥听了,娇声一笑,道:“好啊,世杰,我就传授给你,我这门绝迹可是一门好功夫,下次你得给我传授你的剑法!”丁世杰哈哈一笑,道:“要得!”口音上居然用上了四川话,唐肥轻轻的“啐”了他一声,抬眼四下里望了一眼,看到远处有一幢屋宇,那屋宇比较高,唐肥飞身过去,丁世杰紧跟而上。

      唐肥飞手一抛,软丝闪电飞出,“笃”的一声,稳稳当当的扣在屋檐下的一个木架上,丁世杰仔细的看了唐肥的手法,跟着也是飞手抛出,手中的软丝稳稳的扣在了木架上,这时,火光离他们不过三十多丈,并有人大声的喝道:“快,快,别让他跑啦!”两人听了这话,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同时飞身而起,借着软丝之助,腾身上到了那幢高高的屋宇上,没入了夜色之中,小雨轻轻的打在他们脚尖所踏之处,留下了微微的声音,几乎不可闻。

      “咦,老周,你看到没有,我怎么看到了前面好像有两个人飞上天啦!”一个声音低低的道。另一个声音道:“我呸,老万,你不要吓我,奶奶的,今晚究竟是什么人,把知府大人惊动成那副模样,本来已经很害怕的啦,你要是这么一咋呼,我还当真不想干这个差事啦,让我们去对付武林中高来高去的人,我们只有死的份!”他话刚一说话,就听得有人一个健步从他们身前一晃而过,那人头也不回的喝道:“你们两个嘀咕些什么,给我看好!”那人一把冲上了雷府大门前的石阶,身形一顿,举手敲了敲门,既不大声,也不算小。

      丁世杰,唐肥二人在大街上飞奔着,他们这一路是朝着城门的方向所去的,两人的身形犹如闪电,均是脚下轻轻的一点,就向前滑出了两丈多外,轻功早已进入了一流水准。唐肥突然道:“世杰,我想去见见我的哥哥!”丁世杰脸上一片焦急,道:“妹子,如今我们要赶着出城,不然就出不去了,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你哥哥他住在那里,还是等以后吧!”唐肥叹了一声,道:“那好吧,只有等以后啦,不过我看是没有希望了!”两人说着话,转过了街角,转入了一条大街,杭州城的大街可是不少,这也是它自之所以繁华的原因,没有大街的城市,怎么又能够算繁华呢。此时,夜雨朦朦,寒风迎面扑来,小雨,寒风,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在意,他们只在意有没有人在途中拦截,要是有人在途中拦截那就很糟糕啦。两人越担心,事情偏偏发生了,只见大街的尽头五条人影,站立在小雨之中,那五人看到他们二人的身影出现,当中一个冷笑了一声,五人同时迈步,向他们二人,不快不慢的走了过来。

      两人的步子放缓,到了后来,完全的停了下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光里看到了一种决心,丁世杰哈哈一声,大笑道:“区区一个黑盗,竟然要劳动你们锦衣卫的大驾,我还真不知道我这么有分量!”站在中间的一个黑衣黑脸汉子冷笑一声,道:“丁世杰,你少给我卖乖,你是女真人的身份,业已暴露,我看你还往里跑!”丁世杰嘿嘿一声冷笑,道:“女真人又怎么啦?难道女真人就不能来你们中原吗?哈哈,你们这些当差的就只会怕瓦刺人,瓦刺人也是异族,为什么他们能来,我们就不能来!”内中一个怪笑一声,道:“丁世杰,废话少说,你是束手就擒,还是打算和我们拼拼剑法,我听说你的剑法独步武林,早就想来会会你!”丁世杰看了唐肥一眼,“铮”的一声,拔剑出鞘,剑尖指着正中那位,但是剑气却同时罩向了五人,唐肥的双手一抖,满把的银针拿在了手里,一脸煞气的瞪着前面的五个锦衣卫高手,只要丁世杰一出剑,她就会立刻同丁世杰配合,一把撒出手中的银针,她的暗器功夫虽然不如她的哥哥,然而在唐门的年轻一辈中,排在前十,她是绝地有把握的,如今只有攻出这五人的包围之中,杀出一条路来才是正理。

      那五个锦衣卫高手在锦衣卫中的身份不低,这次是奉命前来捉拿丁世杰的,没想到却是多出了一个唐肥,他们不知道唐肥的身份,对她也有些忌惮,丁世杰手中宝剑指着他们,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三丈,但是丁世杰的剑气却是牢牢的将他们五人锁住,谁要是首先动手,这一剑就会向他率先闪电刺到,五人心头一惊,一手紧紧的握着腰上的剑柄上,没有一个人拔剑,也没有一个人晃动一下,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致。

      丁世杰剑尖一晃,正要动手,蓦地,从身后刮过一道狂风,一个人从身旁飞跃了过去,那人身后背着一把举剑,十分的宽大,只听那人嘴里大声嚷道:“人有三急,乖乖不得了,我正碰上了一急,不好意思,闪开一下,见光,见光……”嘴里嚷着,一头撞向了正中那个锦衣卫高手,那锦衣卫高手想闪开,却是没有来得及,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撞了一下。

      “哎呀,官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那人急声说道。

      “妈的,你这个臭小子,是从那里冒出来的,给我滚到一片去!”那锦衣卫高手伸手一抓,抓住了那人的肩头随手一抛,喝道:“滚开!”那里知道,这一抛却是没用,那人还是紧紧的粘在了他的手上,那锦衣卫高手脸上一怔,喝道:“滚!”用了八分的气力,第二次抛出,怪了,这人就像吸铁石一般,紧紧的吸在他的手中,他若不是吸铁石,不然就是他们二人在作戏,不然那锦衣卫高手怎么会不能够将他抛出。

      “咦,奇怪,这小子……”那锦衣卫高手一脸狐疑,硬是弄不明白为何不能把人家抛出去,他对自己的武功可是满有信心的,突听他旁边那位锦衣卫高手喝道:“小心!”“心”字未落,那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人大笑一声,道:“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不要怪我出手!”说着话,飞身脱出了对方的控制,手一抬,将肩头的举剑拔了出来,双手握着剑柄,嘿嘿一笑,腾空跃起,急如流星,一剑在手,向五人劈到,五道剑光凭空出现,威力犹如惊雷,剑气笼罩在两丈之内,劲风激荡,那五个锦衣卫高手身形摇摇晃晃,居然被对方的剑气撼动,可见这把举剑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

      丁世杰和唐肥一看到那人的身形,心头一喜,唐肥正要张嘴说话,丁世杰一扯她的衣袖,比划了一个手势,两人飞身一起,从一旁闪了过去,那五人自顾不暇,那里还有能力去阻拦二人的离去,五人大叫一声,身形晃动之中,五柄利剑闪电拔出,迅速飞出,五道剑光迎着那人的举剑劈了过去,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剑光飞射,接着就是“当当当当当”五声响过,那人哈哈一笑,道:”没意思,没意思,……我还有一急,不奉陪啦!”身形一起,从五人头顶飞跃了过去,那五个锦衣卫高手本来是向拦住他的去路,但是他们隐隐的觉得手中的利剑有些不对,一愣神的瞬间,那人已是飞窜了过去,各有一颗雨点落在了他们的脸上,五人被雨点一触,回过神来,同时低下脑袋,看了看手中的利剑,小雨飘来,打在剑身上,不过是一眨眼间,五柄利剑相继断为两截,上半身利剑掉落在地,只听得“当当当当当”五声响过,就像是奏乐一般,虽然单调,可是别有一番情趣。

      五个锦衣卫高手张大了嘴巴,不可相信眼前的所见,那使用举剑的家伙,他的内力也未免太恐怖了吧,要想把他们的利剑震为两截,就是他们锦衣卫统领,也未必有这本事,五人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半截利剑,浑身冒出了一股冷汗。

      丁世杰和唐肥二人身形一展开,片刻之间,离城门越来越近,丁世杰抬头一看,终于看见了高大的城门,心头一喜,唐肥娇声笑道:“世杰,我们可以出去了,这里没有埋伏!”丁世杰转眼瞧瞧四下,点了点头,一拉唐肥,转眼之间,两人已到了城门下五丈外,丁世杰越向前移动一寸,越觉得奇怪,但究竟是那里不对,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来。其实,两人都已经被欢喜冲昏了头脑,他们来到了城门下,说什么也要被守城的卫士发现,为什么没有人出声喝问,难道他们都回家睡觉了不成?

      第一百六十七章 转危为安

      眼看二人来到了城门下三丈之地,小雨细细的下着,丁世杰头上戴着斗笠,紧紧的握着唐肥的小手,四周有些漆黑,看不到了多远,蓦地,丁世杰心头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猛地大喝一声,手上发出一股大力,将唐肥推倒了一旁,黑暗中一道剑光飞射而出,犹如夜色中的一道电光。那道剑光来得好不迅速,唐肥身形滑开一丈外时,那道剑光在丁世杰的大腿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唐肥看得脸色一白,娇声惊叫道:“世杰!”丁世杰却如同没事人一般,眉头也不皱一下,手一抬,手中剑挥洒而出,一道剑光飞起,将那人逼飞到了城墙上,那人双脚在城墙一点,飞身而起,手腕一抖,一剑飞刺而下,喝道:“黑盗,本供奉早已在此等候你多时!”剑气纵横,剑光犹如一条毒蛇,朝丁世杰头顶落下。丁世杰冷哼一声,举剑就要刺出,唐肥脸上一片怒气,手中的银针也要劈手打出。

      突然,一根银针从夜雨中飞射了出来,是从左面飞出来的,打向了空中的那人,跟着一条偏瘦的人影从黑暗中大步走了出来,他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一双冷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前方,他手中好像有无尽的银针,每踏上一步,就有三根银针脱手飞出,“丝丝”的响个不停,急如闪电,那自称“供奉”的人长啸一声,身形转动,退飞了出去,双脚在城墙上踏动,走了十来步,身形过处,就有三枚银针深深的没入了坚硬的城墙内,丁世杰和唐肥回头看去,丁世杰看到了他的身影,脸上一喜,接着又是一惊,真是惊喜焦急,唐肥看到那人,眼眶里顿时盈满了泪水,几乎要哭了出来,只是在心头叫道:“哥哥,哥哥……”

      那自称“供奉”的人长啸声一落,从城墙上犹如飞鸟一般,飞身落下十五条人影,他们一身的打扮,均是锦衣卫侍卫的穿着,十五人手中长剑一挥,顿时,剑光乱飞,剑气大动,震耳欲聋。他们刚一出来,就听得有人哈哈一声大笑,从右首的夜雨中飞出一条人影,接着又是一条,跟着又是一条,笑声四起,也不知道这四周到底埋伏着多少人,丁世杰和唐肥心头大惊,转脸看去,只见从四周冒出来的人,均是以黑布蒙面,有一个背有些驼,丁世杰见了这个蒙面人,只觉有些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猛地想起一个人来,心头一热,哈哈大笑了起来。

      丁世杰笑声过后,喝道:“挡我者死!”向唐肥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飞身而起,一鹤冲天之势,朝墙头纵去,只听那个自称“供奉”的人脸色一变,喝道:“拦阻他们二人,你们是什么人?难道想造反不成,捉拿朝廷要犯,你们也敢阻拦!”说着话,脚下不敢多有懈怠,躲过了那个偏瘦蒙面人的银针,从四周冒出来的人不过是四个人,但是由于他们运用了高深的内家真力,大笑出声,弄得别人还以为来了数十个人,四人飞身而上,将十五个人中的十二个拦下,一人分担了三个,一时只见城墙下掌风呼呼,剑光飞射,端的是惊险万分。

      有三个锦衣卫高手没有被拦阻,三人同时跃起,向丁世杰和唐肥扑到,手中长剑转眼刺到,丁世杰冷哼一声,道:“这是你们自找的,休怪在下无情!”说着话,手一抖,闪电反手刺出十八剑,剑剑直刺要害,只听得“当当……”之声响个不绝,丁世杰左手一翻,劈出一股柔和的内家真力,将唐肥送上了城墙。唐肥一上得城墙,三道枪影迎面打来,唐肥感到这抢打出的力道不过是九流角色的武功而已,随手一劈,打出一记劈空掌力,将三根枪的主人打退了出去,接着在城墙上一站稳,双手挥舞,发出数十根银针,将扑上来的十多个官兵击到在地,动也不动,原来都被唐肥点住了穴道。

      唐肥回头望去时,猛地脸色一变,只见丁世杰身上中了一个锦衣卫高手一剑,鲜血飞溅,丁世杰却是冷哼一声,一剑劈出,在对方身上洞穿了十个多个剑光,那人惨叫一声,身形从空中颠落下去,滚到地上,一命呜呼。

      其他两个锦衣卫见了丁世杰拼命的打法,吓得身形均是不禁一滞,丁世杰趁这个机会,一剑将他们逼落下去,身形一抖,就要上到墙头,不料内力却是运转不过来,身形刚凭空升起五尺,猛地就掉了下去,唐肥甩手打出软丝,在丁世杰的腰上一卷,将丁世杰卷了上来,两人站在墙头,朝下看了一眼,唐肥眼中只有那个偏瘦的蒙面人,丁世杰知道她的心情,然而此地不宜久留,丁世杰一拉唐肥的手,两人腾身而起,越过了城墙,落到了城墙外,两人脚下不敢有所迟疑,沿着大道上飞奔而去,不一会儿,早已出了十多里外,二人放缓身形,唐肥突然笑道:“世杰,你不用担心啦,我已经看到了我的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会感情用事,自此我生是丁家的人,死是丁家的鬼!”丁世杰心头一热,将她的小手紧紧的握住,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两人飞驰了数十里后,感觉危险已经远去,渐渐的不在飞驰,身形不快不慢,顺着官道一直北上。

      小雨下到这个时候,居然停了下来,丁世杰将头上的斗笠摘下,背在背上,看到了唐肥满头的水,将头发弄得有些混乱,也不知道那些是雨水,那些是汗水,心中一痛,温柔的摸了摸唐肥的脑袋,笑道:“妹子,等我们到了我的家乡,我再也不会让你吃苦啦!”唐肥羞涩的笑了一笑,道:“世杰,我们习武的人,要是不能吃苦,又怎么能修炼好一身武功呢,我不怕吃苦,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丁世杰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嗯”了一声,重重的点点头。

      两人正在说着话,一条人影却是从前面飘飘荡荡的飞了过来,那人的轻功当真高明无比,脚尖在地上轻轻的一沾,人就向前滑出去,好像脚下放着一块滑板似的,转眼那人来到了二人十丈开外,身形一顿,停了下来,两人这才发现此人,抬眼望了望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只见此人身形高高的,长得就像一根竹竿,双手负在身后,身上穿着一件长袍,面白无须,模样有些怪异。丁世杰心头猛地一跳,气劲不由自主的破体而出,飞了过去,那人尖声一笑,露出满嘴的白牙,在夜色之中,显得极为的刺眼。那人左手闪电般的一抓,居然在空中抓住了丁世杰的那道气劲,紧接着向外一抛,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丁世杰的那道气劲转了一个方向,砸到了路旁,将大道砸开了一个深坑,泥土乱飞。

      丁世杰和唐肥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恐怖,这人是谁?难道也是来捉拿丁世杰的?丁世杰深深的长吸了一口气,一脸凝重的走上,唐肥正要上去,丁世杰沉声道:“妹子,让我来,你在一旁给我助阵!”唐肥这才没有动脚。从刚才的那一手功夫,唐肥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的武功太高,丁世杰就算是在全盛时期,也没有三分的把握能击退他,多了唐肥一个,反而要让丁世杰不便,是以唐肥一听到丁世杰出声叫她“助阵”,她也就站着不动,手里沾着十数根银针,要是丁世杰不是对方的敌手,银针会在丁世杰为难之间闪电出手,不管有没有用,唐肥都要一试!

      丁世杰走近三丈,脚下一顿,沉声问道:“阁下可是来捉拿在下的?”那人点了点头,一脸诡异的笑意,丁世杰一声大笑,道:“阁下好高明的武功,不知道是那一位,难道就是锦衣卫的四大副统领之一?”那人摇了摇头,始终没有说话,丁世杰心中一奇,沉声问道:“那么,阁下究竟是那一位?”那人突然露齿一笑,白森森的,十分亮人,尖声尖气的笑道:“丁世杰,你还不知道咱家的来历吗?”丁世杰听了他的声音,脸色大变,喝道:“你是东厂的人?”

      那人嘿嘿一声阴笑,又是怪声怪气的笑道:“你总算猜出来啦!”丁世杰道:“这怎么可能,东厂和锦衣卫明争暗斗,只有皇帝能调动,你们东厂难道和锦衣卫和好了不成?”那人阴声一笑,道:“不错,在王公公的努力下,锦衣卫如今和东厂和好,共同联手,对抗你们这些欲图造反的人。”

      丁世杰脸色大变,道:“原来如此,你是那一位公公,听你的口气,来头不小!”那人嘿嘿一声冷笑,怪声道:“咱家在宫里待了八十多年,很少外出,你们没有听说过咱家的名字,说出来,你们也不知道,你叫咱家为‘薛公公’就是了!”丁世杰听了,心头一震,暗道:“这老家伙活了这么长,难怪武功这般诡异。”伸手一探,摸着了剑柄,作势欲发,“薛公公”见了,怪笑一声,道:“咱家见不得剑光,你一把拔剑,我就会陷于疯狂,一疯狂就会杀人,你可要想清楚啦,咱家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你的小情人,我就不难为她,放她一马,如何?”丁世杰听了,回头向唐肥看了一眼,唐肥坚定的摇了摇头,丁世杰哈哈一笑,道:“薛公公,姓丁的难道是被吓唬大的吗!”

      “吗”字一落,飞身而起,闪电向对方攻出了数十剑,这数十剑均是丁世杰拼命的招式,也是他最为厉害的剑法,一旦不能将“薛公公”刺伤,他和唐肥二人就只有等死了,薛公公眼前一片剑光闪耀,不禁显出一股讶然之色,似是想不到丁世杰三十不到,就会有这般高深的剑法,薛公公尖声的叹了一下,道:“十年前,你这一剑,咱家恐怕接不下来,要伤在你的手里,可是如今……嘿嘿……”说着话,双手抬了起来,一双手指纤纤犹如女子的手,光滑如玉,丁世杰的剑尖一递到他的胸前,他的双手就拦在那里,丁世杰再也不能向前刺出一毫,丁世杰数十剑急如电光石火,绕着薛公公的四周刺下,但是薛公公的那一双手楞是奇怪,轻轻的一挥,丁世杰的剑尖不禁刺不下去,还被震出了一尺外,丁世杰数十剑瞬间使完,还是没有将对方逼退半步,陡然一声大喝,道:“你以为我就只有这点剑术吗,老匹夫,看我的剑!”

      随着话声,丁世杰脚下一蹲,马步不想马步,喝道:“乱!”一剑刺出,这一剑平淡无奇,普普通通,可是薛公公见了,“咦”了一声,脚下一歪,身形微微一晃,丁世杰喝道:“披!”声到剑到,一剑递到了薛公公的胸前,将薛公公的长袍划开了一个口子,但是没有伤着薛公公,薛公公脸色开始大变起来,丁世杰咬咬牙,喝道:“风!”身形陡然一飞,一剑自下而上挥出,一道剑风破空而出,薛公公收起了轻视之心,一脸凝重,紧紧的盯着那道剑风,眼看剑风就要劈在他的身上,薛公公身形一翻,剑风从他肩头撕裂气流而过,薛公公双脚还没站稳,那道剑风猛地转了一个方向,向他身后打到。

      薛公公连接翻了五个身,那道剑风愣是神奇,不依不饶的追着他,丁世杰从空中劈出那一剑后,双脚一着地,则是动也不动的的站在地上,满头的长发呼呼乱飞,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的留下来,一双眼珠瞪得溜圆,几乎要破眶而出,一道绿色的光芒在眼神中时隐时现。薛公公被丁世杰的那道剑风逼得发狂起来,身形猛地一顿,剑风穿过他的腰下,一蓬血光飞溅,薛公公尖声一笑,转过身躯,右手凌空一抓,抓着了什么东西似的,脸色显得极为的狠毒,用劲握了一下,丁世杰闷哼一声,嘴角鲜血犹如雨下,身形一晃,退了三步,薛公公一声阴笑,右手凌空紧紧的一握,好像就握着了丁世杰的命脉,丁世杰脸色扭曲起来,汗水急速的流淌而下,眼角开始渗出鲜血。

      唐肥在一旁见了,一脸死灰,惊叫道:“不要!”撒出了双手的银针,那些银针到了薛公公身前一丈,被一股无形的真力震碎,唐肥飞身而起,朝丁世杰扑到,还没有到得丁世杰身前一丈,猛地就被一股无形真力弹飞出去,远远的落在了七丈外,“哇”的一声,张嘴喷出一股鲜血,惨笑道:“世杰,放弃吧,我们一块儿死!”薛公公阴笑一声,道:“死,没那么便宜!”左手一劈,喝道:“让你们见识见识‘寂灭手’的威力!”一道庞大的气劲破空而出,一股寂寞,毁灭性的真力冲天而起,丁世杰“啊”的一声惨叫,被震飞出去,摔到了唐肥的身边。

      薛公公冷笑一声,屈指一弹,飞出两股指风,想点住二人的穴道。

      蓦地,一股强大的气劲从数百丈外冲了过来,夜色之下,看不见来的是什么人,但是,那人身在数百丈外,听到了丁世杰的惨叫声,这股强大的气劲就是因为丁世杰的惨叫声而起,从那人身上发出来的,薛公公神色一变,指风加快,眼看就要点着了两人的穴道,唐肥只是抱着不知死活的丁世杰,一脸苍白,在她的眼内,除了丁世杰,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让她皱一下眉头。

      “蝉有!”劈空一声厉喝,一道刀光,快过流星的速度,破空飞到,那刀光瞬间化为翩翩飞舞的蝉儿,不禁将那两道指风破去,同时卷向了薛公公,薛公公见了这么神奇的刀法,一脸惊诧,喝道:“难道是天蝉刀吗?好,咱家的‘寂灭手’来会你一会!”说着话,纵身一起,向天蝉刀冲了上去,双手连环劈出,一道道寂寞,毁灭的气劲从他四周发了出来,令人胆战心惊。天蝉刀从百丈外飞来,见了这个薛公公,发出一声怒气冲冲的吟声,霎时一股毁天灭地的魔力冲天而上,天蝉刀一刀狠狠的劈下,远在百丈外,一条人影急如流星赶到,手向前伸着,他的脸上罩着一块白帕,正是方剑明!

      天蝉刀的威力岂是谁都能挡得住的,这一刀也正是方剑明情急之下,悟出的天蝉刀倒数第二式,名叫“蝉有”,当年在情人山庄,“杀神”俯身在他身上,所使的就是这一招,一刀就将情人山庄老爷爷逼得交出了“洗髓经”,强如老老爷都不是对手,何况是这个薛公公,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接着就是薛公公尖声惨叫,薛公公从空中摔落下来,一只胳膊同他的身子分了家,双脚着地时身形摇摇晃晃的退出了数十步,满头的冷汗。

      方剑明身形一晃,人在空中伸手一抓,将天蝉刀抓在了手里,落在唐肥的身旁,急忙顿身下去,一摸丁世杰的胸口,发现还有跳动,心头一喜,输送了一股内力过去,唐肥见了他,脸色忽地一震,从痴呆中醒了过来,道:“剑明,你方大哥还有希望吗?”方剑明点了点头,猛地脸色一怒,腾空跃起,一刀劈下,刀风,刀气,刀声合在一块,一道排山倒海的真力随着天蝉刀涌出,将薛公公牢牢的“定”在地上,薛公公偷袭打出的一道掌力被天蝉真力一卷,移向了一旁,这一刀劈到了薛公公的头顶,薛公公竟是来不及闪开,只有闭目待死。

      方剑明叹了一声,眼色生出一股不忍,挥手一撤,天蝉刀收了回来,喝道:“你走吧!”话声一落,薛公公当真走了,不过他不是回京城去,而是到阎王那里报道去了,只见他的身子猛地一分为二,倒向了两旁,满地落满了鲜血,内脏,那些内脏裂为一小片一小片,说不出的恶心。一股血腥气迎面扑了过来,方剑明挥手将天蝉刀入鞘,伸手一摘脸上的白帕,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了不少的秽物。

      方剑明这还是第一次杀人,怎么会不感到有些不适应。其实按照他的本性,别说杀人,就是伤人,也要犹豫半天,只因为见了他的好朋友丁世杰被薛公公打得不知死活,心中生出一股怒气,天蝉刀又有魔力,将刀上的煞气转移到了他的心中,是以一出手,就没有了分寸,加上这个薛公公被砍断了一只胳膊,还要来偷袭,是个人,哪有不生气的道理,然而就算如此,方剑明一刀劈到薛公公的头顶时,还是于心不忍,打算放过了他,那里知道天蝉刀的威力实在过于邪门,刀气早将薛公公劈为两半,薛公公的内脏也受到波及。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十八木人阵

      方剑明吐了一地,退到唐肥的身边,从唐肥手上接过呼吸微弱的丁世杰,叹道:“唐姐姐,都怪我来晚啦!我要是来早一点,就不至于如此。”唐肥道:“你能及时赶到就好,只要世杰没有性命之忧,我就放心啦!”方剑明道:“本来我是应该早就赶到的,但是在半途,我遭到了东厂高手的袭击,被阻拦了一下,不然,……”唐肥道:“剑明,谢谢你,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给世杰疗伤,其他的事,等世杰醒转过来再说!”方剑明“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抱着丁世杰,和唐肥离开了此地,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们刚走不久,一个面貌英俊的少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这少年肩头背着一把大刀,一脸的冷峻,看了看地上薛公公的尸体,摇摇头,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撒在了薛公公的尸体上,转眼间,薛公公的尸体化为一滩血水,少年也不忘给那只手臂也倒了一点,这样,薛公公就算是从世上彻底的消失了,因为先前下了小雨,血水转眼间就和地上的水泽混为一滩,看不出痕迹。

      背刀少年抬起头来,看着方剑明所去的方向,低声道:“少主,你怎么这般不小心!”话声一落,身形一晃,飞跃而出,消失在夜色里,轻功之高,就是一派掌门,也不过如此。这个少年刚走,两道人影朦朦胧胧的从黑暗中显身而出,两个人的双脚离地有一尺,飘在空中,显得诡异之极,左首那位怪声一笑,道:“这个少年怎么把我们的少主也称为少主?”右首那个嘿嘿一笑,道:“我怎么知道,老二,你管那么多干吗?我们只要保护好少主就可以啦,其他的事,一概不理!”左首那位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这少年好像是魔刀门的人,怪不得,怪不得!”右首那人身形一落,双脚一着地,笑道:“奶奶的,这轻功都练了一百五十年,还是没有长进,下来吧,你还真当我们是神仙啊!”说着,抬脚就走,左首那人呵呵一笑,道:“少主的功夫又增长了不少,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说完,双脚一落,凌空翻了一个筋斗,跟上了前面的那人。

      方剑明从一片树林中转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时已到了中午,昨夜一宿没睡,此时感到极为的困倦,渐渐从山中的小路上走入了官道,路上的行人并不很多。方剑明走进杭州城,来到了雷府的大门外,雷鸣一脸焦急的站在雷府外,见到方剑明安全的回来,急忙迎上去,道:“方兄,你可真把我们急坏了,你去了一晚,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亲自去找你!”方剑明歉意的笑道:“没事,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把丁大哥安全的送走,他应该也没事啦!”说着,二人走进雷府,坐上马车,不一会儿,来到了院子里来。

      进到大厅,见龙碧芸,龙月,雷柔,钟涛都在,方剑明微微一笑,道:“你们不用担心,丁大哥已经被我安全的送走,朝廷想找他们的麻烦,那是不可能的啦!”雷柔娇声问道:“什么不可能,他们这一路上,要是遇到官兵,甚至锦衣卫,东厂的人,你叫他们二人怎么应付,照我说,我们几个应该跟上去,把他们真正的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回来,顺路拜访一下武林豪杰,岂不是一件美事,都怪丁大哥走得太过匆忙,昨晚那些官兵来了,根本就没有来到这里搜查,我说了,官府的人我们雷家并不怕!”

      方剑明一进门,就听她一个人说了这么多话,头大起来,睡意更浓,雷鸣听了,苦笑道:“姐姐,昨晚要不是有朱公子在这里,恐怕他们就要闯进这里来,他们虽然是官兵,然而却是由锦衣卫,甚至东厂的高手带领着,太祖爷又在闭关修练,朱公子的面子大,他们只好卖了一个面子,胡乱看了一下,才匆匆而走,其实,他们也知道这样也不管用,就算发现丁大哥,他们也拦不住,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方剑明听得打了一个呵欠,笑道:“昨夜一宿没睡,我先去睡个觉,你们先聊。”说完,从怀里掏出那块白帕,递给了龙碧芸,龙碧芸没有接过来,娇声道:“算了,你留着吧,下次还有用得着的时候。”方剑明“哦”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大厅。

      方剑明刚一走,雷柔就拉着钟涛,娇声问道:“你老实说,你昨晚究竟有没有把丁大哥安全的送走了?”钟涛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见他们二人终于安全出城,自己就回来了,那些蒙面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武功都是极为的了得,看来他们是丁大哥的朋友,有丁大哥的朋友,我想丁大哥是有惊无险吧!”雷柔柳眉一竖,娇声道:“你呀你,怎么就不长一个心眼,你临走的时候,我不是嘱咐过你,叫你放机灵点吗?你看方大哥他一路跟了上去,八成路上又遇到了敌人,到了如今才回啦,好在他们都没事,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不理你啦!”钟涛嘿嘿一声,道:“我的确是放机灵啦,那五个锦衣卫高手不是被我那么吓住的吗?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想来也当真怪我,我以为丁大哥和唐姐姐一出城,就有他的朋友接应,这才放心回来,那里知道,一回来,方大哥还没有回转,想回去看一下,你们又把我拉住,怕我也走丢啦,以后我多些心眼就是啦!”

      龙碧芸在一旁听了,心底暗笑,面上一片沉静,道:“雷柔妹妹,钟兄,其实我们都在担心丁大哥的安全,既然现在他已经被方郎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就算放下了一颗心,昨晚想必你们也没睡好,回去补一补才是正理,我可是很累啦!”说着,拉起了龙月。雷柔娇声道:“对呀,龙姐姐不说我还想不到,如今龙姐姐一提,我的瞌睡虫来了,走吧,钟弟弟,我们回去,弟弟,你也回去吧,到了晚上,我们再过来,顺道吃晚饭!”龙碧芸娇声笑道:“好啊,雷柔妹妹,我们等着你的大驾!”雷柔格格一声娇笑,道:“龙姐姐,你取笑我啦!”说着,伸手一挽钟涛的手臂,走了出去,后面跟着雷鸣。

      方剑明一走进屋里,睡意顿时如潮水一般袭来,和衣躺倒床上,片刻就进入了梦想。

      “哎呀,肩头好疼!”方剑明一睁开双眼,看到了四周的十八个木头人,身上出了一股冷汗,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被铜棍砸在肩上,这几天来,只要他一进入梦想,就会来到这里,每一次到这里,就从梦里的昏睡中醒过来,和十八个木头人交手,每一次交手,虽然都有不少的心得体会,然而每一次被砸中肩头的滋味令他刻苦铭心,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这十八个木头人简直就不是人!方剑明心头暗道,下手又狠又重,在方剑明的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打了那么几棍子,打到后来,方剑明只觉得肩头挨得最多,打得也最重,自然也就最令他痛苦。除了头,方剑明的身上可以用伤痕累累来形容,奇怪的是,他到白天的时候,解开衣袖,查看手臂,却是没有一点伤痕,只有到了梦里,才能感觉得出来。到了后来,方剑明被打得学乖了,醒来的时候,就静静的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只要他不动,十八个木头就不会用铜棍向他招呼,傻呆呆的立在原地,围着他。

      方剑明歇息了一会,恢复了不少的力气和内力,心头暗道:“不休师父也真是的,这十八个木头人未免太厉害啦,就算是义父,也得被他们打得上跳下窜,喘不过气,我先前是把他们看低啦,这不是故意害我,叫我来挨揍的吗!”他心中想着事,只听有人在他耳边轻轻的问道:“喂,小子,我说你休息好了没有,还死躺在地上不动!”方剑明一听声音,顿时魂飞天外,额头流出了一股冷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想道:“这老家伙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只听不休的声音在耳畔笑道:“小子,你又在偷偷的骂我老家伙,我看你是不想混啦。”方剑明心头想道:“老家伙,老家伙,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不休道:“废话,我要是不知道你想些什么,我还敢自称‘睡觉经‘是天下第一奇功吗?”方剑明想道:“那你岂不就是神仙啦!”不休道:“什么神仙不神仙的,我告诉你,以后你不要给我提神仙二字,奶奶的,这世上居然还有自称神仙的人,我的神功已经修炼到了‘他心通’的境界,当然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方剑明想道:“哦,原来如此,对了,上次我听到木头叔叔说,你把武学高手分为几个境界,有什么天道,仙境,圣境之类的,真的有这个分法吗?”

      不休嘿嘿一笑,道:“那不过是我在没事的时候,胡诌的,你不要当真,你只要记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就得了,当然,我也不是叫你学成一身惊天功夫之后,就把任何人踏在脚下,我是要叫你立于不败之地!”方剑明微微一愕,想道:“什么叫做‘立于不败之地’?”不休笑道:“这话跟你说,你也不清楚,等你到了丐帮帮主的那个境界,我在告诉你!”方剑明心头一怔,想道:“那个丐帮帮主,不休师父,你说的可是华大哥!”不休道:“不错,我说的就是他,他的武功到了无上境界,这你知道吗?”方剑明心头惊喜,想道:“是吗,呵呵,我说呢,当初在石壁上,他见了重阳老人的一双铁袖几乎是无敌,看出了其中的蹊跷,就连笑前辈他们也看出不来,对了,不休师父,你这么神通广大,我问问你,我的义父,他的武功究竟进入了无上境界没有?还有,他现在在那里,那个风铃渡口又在什么地方,我的亲身父母是谁,我有好多的疑问要向你问呢!”不休笑骂道:“臭小子,人这一辈子要是都知道将来,未来,对于任何事都能知道,其实也不是一件好事,你心中的疑问,我也件件知晓,不过,你要是都知道啦,你的这一辈子又怎么会精彩起来,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你的义父,那个小家伙,他在你掉下断崖的时候,悟道进入了无上境界,这要多亏了‘洗髓经’,我虽然将其他神功骂得一文不值,然而它们毕竟也是绝世神功,不可小视,还有,我向你透露一下,你的义父,他已经和他的师门魔刀门联系上啦,魔刀门复兴的日子指日可待,你也不必急着去找你的义父,到了明年开春的京城武林大会,你会见到他的,既然那个笑小子叫你去找什么风铃渡口,你还是自己去找,对了,你不是已经打探到了吗?”

      方剑明想道:“打探是打探到了,不过我可不敢去找天都圣人,我不认识他,还有那个小姑娘,当年凶巴巴的样子,我还记忆犹新,一想起来,就有些心惊肉跳!”不休笑道:“在凶也不会比雷柔凶吧!放心,那个小妮子如今变了个大样,过几天你和她相遇,就会知道。”方剑明想道:“不休师父,你的意思是,我要和天都圣人他们相会?”不休道:“是啊,不过我这么说出来,算是挨着天打雷劈,泄漏了天机,实在罪过大极,我说,你休息好没有,”方剑明还没有来得及想这话究竟有什么含义,“嘿嘿”一声怪笑在方剑明耳畔响起,方剑明隐约有一种灾祸临头的预感,果然,只听不休的声音大叫道:“臭小子,你当我是【创建和谐家园】啊,在这里故意拉住我,拖延时间,现在你休息好啦,跟我上!”

      一股庞大的力道在方剑明【创建和谐家园】上一掀,方剑明还没有来得及有所预备,就向前飞了出去,那十八个木头人见到方剑明动了,手中铜棍一挥,劈向了方剑明的身子,方剑明身上立时出了一股冷汗,身形急忙一翻,劈出数道内家真力,将最先赶到的三个木头人的身形阻拦一下,翻身站稳,双手一分,和十八个木头人大战起来。

      方剑明先是用少林龙爪手和他们打,打了一会儿,身上挨了五六棍,一套少林龙爪手打完,接着用手刀,他的手刀是源于飞龙子“火焰手刀”的启发,再加上他修炼天蝉刀刀法,对于刀法的领悟当得上是一个高手,他的手刀功夫是从天蝉刀刀法上演化而来,少了天蝉刀的魔力,威力自然大减,然而就算如此,他也足足支持了十多招,一个木头人一棍劈在他的肩头,方剑明的肩头一片【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生疼,急忙展开了他十分得意的“麒麟八变”身法,身形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七道幻影加上他的一道真影,在十八个木头人之间绕来绕去,形势总算有些好转,但是方剑明心里清楚,再过一会儿,这“麒麟八变”也没有用处,他先前也使用过,然而没过多久,十八个木头瞧出了其中的破绽,立时将他痛打一顿,上次正是因为他仗着身法的高妙,以为这样可以高枕无忧,待发现“麒麟八变”被看破,七八根铜棍迎面打来,害得他手忙脚乱,挨了不少的棍子,到了最后,一个木头人手中铜棍一挥,重重劈在他的肩头,他双眼一迷糊,又昏倒下去。

      是以方剑明使出“麒麟八变”的身法后,就在心中想着应付之策,心头想道:“我的武功也没有多少,一个少林龙爪手,一个手刀,其他的好像没有了什么,对了,我险些忘了,我不是自创了一门‘梦逍遥拳’吗?这门武功我有一些日子搁下啦,不知道管不管用,这门功夫好像威力并不是很大,不过只是有些古怪,看来,我只好试试,要是管用的话,我就谢天谢地啦!”心头想着,转眼一瞧,只见一个木头身形陡然一顿,手中铜棍向他的脚下扫到,方剑明惊叫道:“又被他们发现了破绽!“急忙身形一抖,飞出了他们的包围,十八个木头跟着跃到,十八跟铜棍一起压到。

      方剑明心头大叫道:“我的妈呀,这次他们好像是被打得生气啦!“不休的声音在他耳畔怪笑道:“你说的不错,上次你用这个‘麒麟八变’将他们迷得有些晕头转向,看了半天,才发现破绽,这次你又使出来,他们毕竟不是真人,一时也看不出,现在看出是上次你使用过的身法,怎么不叫他们生气,小子,你等着受死吧!不过,你用用你的‘梦逍遥拳’,兴许还管用。”就在不休在他耳畔说话的霎时,方剑明大喝一声,脚下一颠,颠向了一个木头人,那木头好像微微一愣,想不到方剑明会自己上来送死,不免有些奇怪,还道方剑明有什么诡计,手中铜棍一挥,居然不按照阵法的走势,自己和方剑明打了起来,那十七个木头人手中的铜棍一把劈空,见方剑明和那个木头人一路打到了两丈外,方剑明身形歪歪扭扭,招法不像招法,比街头耍把戏的还要露出了许多破绽,就是街面上的小混混打架,所用的招式,也比他强上不少。

      十七个木头人看得都是一怔,身形不由自主的顿住,站在原地,看着方剑明和那个木头人缠斗在一处,方剑明的这一套“梦逍遥拳”本来是他在睡梦里修练完大睡神功,少林龙爪手,天蝉刀法,空闲之余,自己胡乱琢磨出来的,有一段时间他也勤习了不少功夫,这一段时间,没有修炼,如今使出来,不免有些不顺手,身上挨了两三棍后,越打越是熟练,到了后来,竟然将那个木头人弄得晕头转向,身上还挨了方剑明的拳脚,虽然他没有什么感觉,只当是方剑明给他搔痒,可是当着他的兄弟(十七个木头人)的面前,被方剑明如此“羞辱”,一时气得手中的铜棍急入电光般使出,棍影纷飞,撒出去,棍风震耳,把方剑明逼得连连后退,猛地一棍劈下,狠狠的“砸”在了方剑明的肩上,方剑明来不及闪躲,只好使出“梦逍遥拳”的一招轻身功夫,肩头所受的力道有所减弱,身形晃了一晃,忍着肩头的疼痛,双手一抱,将木头人的腰身给抱住了,这一招就是方剑明预料不到,他不过是想到就做,招式不像招式,那木头人一愣神的功夫,方剑明拦腰一抱,闪电般将对方仍了出去,那木头人手中铜棍在地上一点,身形一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第一百六十九章 故人陌途

      那木头人双脚刚一站稳,猛地又是飞身扑来,一棍砸到,方剑明身形滴溜溜的一转,使了“梦逍遥拳”的一招拳法,躲过铜棍,一拳打到了对方的腰上,这一拳去得不是很快,然而这一拳去得古怪,那个木头人却是没有闪躲过去,中了方剑明一拳,身形晃了一晃,方剑明的拳头紧贴在他的腰上,见没有把他打退,拳上加力,大喝一声,天蝉真力尽数吐出,那木头人当下就给震飞出去,远远的落在了七丈多外。

      方剑明嘿嘿一声大笑,笑声未歇,棍影翻飞,从四面八方砸了过来,方剑明见了,脸色大变,笑声也顿时停了下来,急忙使出“梦逍遥拳”,一心一意的和他们对打起来。这少林十八木头人阵,乃是不休依照少林十八铜人阵的阵势排成,威力自是非同小可,

      方剑明的“梦逍遥拳”追求的效果是以无招胜有招,他的“梦逍遥拳”本来破绽就很多,那十八个木头人又固执于招式的完美,一时到被他弄得有些糊里糊涂的,本来应该是出这一招,但是一看到方剑明所用的招式实在上不得台面,随便一棍就能把他打趴下,于是就自作主张的不按照阵法来,完全是随心所欲,一棍打下去,眼看就要打着方剑明,那里料到方剑明身形一转,闪躲了过去,回敬了一拳。

      他们打着打着,方剑明身上也挨了不少的棍子,奇怪的是,棍子落在身上,倒是没有先前那般疼痛,这“梦逍遥拳”居然还有化解力道的妙处,方剑明越打越是兴奋,那十八个木头人越打越是郁闷,突听一声棍响,一个木头人的铜棍砸在了方剑明的肩头,方剑明一拳打出,跟着身形一扭,拳风激荡,将木头人震退,同时也划去了不少所受铜棍的力道。猛地身后棍声响起,方剑明来不及回头,飞起就是一腿,将铜棍拔到一边,不等对方变招,一个“和尚撞钟”,双手一拢,击在那木头人的胸上,这一击,方剑明用尽了全力,一下就将那个木头人震飞出去,滚到了地上,手里的铜棍却是紧紧的抓住不放。

      方剑明这一击一打出,已是感到力不从心,顿时被身后的两棍击在肩头,一棍击在臀上,飞了出去,人在空中,又是一棍砸下,正中他的臀部,方剑明惨叫一声,道:“你们这是要杀了……”话声未歇,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双眼一翻,人事不知。

      方剑明,龙碧芸,龙月三人在雷府,整整住了十日时光,雷柔和钟涛倒是不时的光临,雷鸣却是要帮着他的父亲做事,没多少的空闲,只能一天来一次,坐不了多会,又得到他父亲那儿报道。他一来,就拉着方剑明请教武学上的难题,方剑明的武学修为说不上是超级高手,然而在雷鸣面前还是有得说的,就算有些问题方剑明想不明白,只要龙碧芸在旁,雷鸣的疑惑当下就能解决,雷鸣的收获倒是不小。

      龙碧芸的内伤渐渐的好转,本来按照方剑明的估计是要半个多月她才能完全康复,那里知道,龙碧芸的内力深厚,“春夏秋冬笈”不愧为四大圣书之一,在第八天的时候,龙碧芸业已恢复如初,内伤的隐患根除。方剑明知道这个好消息后,心中高兴,那一晚就不免多喝了点,喝醉后,回去睡觉,一睡居然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雷柔第二天来时,只碰到龙碧芸和龙月二人,他们三人逗着麒麟鼠玩,说着一些闲话,把钟涛冷落在一旁,钟涛问起方剑明,龙碧芸自是说他还在睡觉,钟涛不免有些无趣。

      就在第十一天的一大早,雷府上下忙活了起来,方剑明问起原因,雷鸣说是快要过年了,雷府这么大的一个世家,当然要比其他人家要更早赶办年货,方剑明听了,想到以前过年的时光,不免有些伤神。他记得小的时候,每到过年,少林寺内欢欢喜喜,都要举行一次比武,虽然每一次的比武,由于他的年纪过小,没有参加,但是他一看到师兄们相互切磋武艺的那种盛况,又想到师父在一旁唠叨,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思念之情,想到了少林寺中的师父和师祖伯他们,接着想起义父,不知如今他在何方,是否也在想念他!方剑明随口问起那个朱公子,雷鸣说他们一行昨天就回京师去了。

      雷鸣向他请教了一个武学难题后,问他这段时间有何打算,并极力的要求他和龙碧芸主仆在雷府过年,这事,方剑明还没有想好,说要等到芸儿的意思,雷鸣说了几句闲话后,就告辞而去。方剑明走到到楼上,看到龙碧芸和龙月正在和麒麟鼠逗乐,笑道:“芸儿,你现在内伤已经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吧,你看,这都要快过年啦,也不能老是待在雷家,麻烦雷家也不是一个事!”龙碧芸沉思了一下,娇声道:“这事雷柔妹妹也给我说过,她叫我们在雷府过年,我当时没有答应,说要看你的意思,你以为我们应该到那里去呢?”

      方剑明想了一想,想不出到那里更好,龙碧芸见他想不来,娇声笑道:“那不如这样吧,我们在雷府的附近买一所屋子,暂时住在里面,一直等你找到‘风铃渡口’这个地方为止,这样一来,我们也就不会麻烦雷家啦!”方剑明笑道:“芸儿,这事想来容易,做起来却费功夫,雷柔那个丫头,会答应我们这么做吗?”龙碧芸妙目一转,嫣然笑道:“放心吧,其实这事我早就合计好了,雷柔那个丫头不会为难我们!”龙月见方剑明有些不相信,娇声叫道:“放心吧,方大哥,由小姐出马,雷小姐一定回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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