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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不仅想要天河宝录,也想要方剑明手中的天蝉刀,但他对天蝉刀有些心虚,天蝉刀在方剑明手里很长一段时间,恐怕早已同方剑明心灵相通,倘若拿了去,非但收服不了,说不定会遭到攻击,所以他思前想后,就没有提出要天蝉刀,如今“天河宝录”也拿不到,他焉能不失望!
司马俟沉思了一下,黑着脸道:“算你走运,下次再找你算帐,吴世明,你……”吴世明见孙苦儿神色焦急,似乎想说什么话,急忙道:“司马俟,你给苦儿解开穴道,她的武功低微,逃不出你们手心的,我也要看看她受了什么伤害没有!”司马俟“嘿嘿”一笑,道:“放心,这个黑妞儿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我这人什么都不好,但就是对漂亮的女人十分体贴!”说着,屈指一弹,打出两道劲风,解开了孙苦儿的穴道,说道:“放开她!”两个劲装汉子将手松开,同时将鬼头刀收了回去。
孙苦儿神色凄楚,凤目一转不转,愣愣的看着吴世明,这一眼极为的复杂,包含着众多的意思,吴世明见了她这般神情,心里大痛,眼角一酸,道:“苦儿,都怪大哥不好,让你和婆婆受苦了,你……”孙苦儿的神色突然正定起来,对着吴世明嫣然一笑,缓缓的道:“大哥,我跟了你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跟你弹过一次琵琶,你想听我给你弹一曲么?”
第248章 琵琶情深(下)~第249章
248章
众人心头一怔,不知她究竟想做什么,司马俟趋前一步,喝道:“你想干什么?”伸手就要去点对方的穴道,孙苦儿凤目一瞪,厉声道:“你再过来,我就咬舌自尽!”司马俟听了,赶紧收手,道:“好,我不管你,但你不要想不开!”孙苦儿面色平静的道:“把我的琵琶拿过来!”司马俟道:“去把孙姑娘的琵琶拿出来!”一个劲装汉子跑进破庙里,转眼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铁琵琶,交给了孙苦儿。见了这个铁琵琶,方剑明不由就想到了初次遇到孙家祖孙的情形,吴世明心头一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有一种预感,这种预感令他感到恐慌!
孙苦儿将琵琶拿好,看了吴世明一眼,接着又看了一眼方剑明,道:“剑明师弟,你是一个好人!”方剑明苦笑了一下,孙苦儿眉眼一低,手指拨动,弹起一曲琵琶来。只听其声幽幽犹如泉水,音调极为的低沉,弹着弹着,突然音调一变,音量越来越大,直如三峡猿啼,如泣如诉,弹到最高之处,转而变为欢快之音,就如春天的一派欣荣,春暖花开,吴世明不由想起了单独与孙苦儿相处的日子,虽然没有什么柔情蜜语,但那淡淡的情丝,在两人的心头暗藏着,要比什么都开心,吴世明心头欢喜,暗道:“苦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孙苦儿双眼倏的一张,深情款款的看着吴世明,吴世明心头一荡。
突然,琵琶声急剧直下,声音由欢快化为哀愁,吴世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其声越来越苦,吴世明适应过来以后,心中一痛,想起自己对孙苦儿的伤害,后悔,内疚的情绪,充满了心间。琵琶声断断续续传出,犹如孤雁哀鸣,寒蝉凄切,吴世明的脸色扭曲起来,伸拳在胸膛上重重的捶了一下,方剑明听了,不由想起了柳永的那首词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别离,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想起同他有着情感纠葛的几个女子,心中也是极为的心酸。
众人越听越觉得心中酸苦,孙婆婆的眼角早已落下了老泪,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也害怕听下去。就是四个劲装汉子,此时也皱着眉头,脸上一片愁苦,司马俟听了,起始还能忍受得住,听到后来,想起一些事来,心中亦是酸痛,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心头闪电一般窜出,司马俟大喝一声,声音远远传出,将琵琶声盖住了,司马俟喝道啊:“不要弹了,你还没有弹够么?”孙苦儿手指猛地一划,只听断裂一声响起,长弦断了一根,孙苦儿凄然一笑,道:“弦已断,心已满,大哥,你把屠龙棍交给我!”说着,将琵琶抛了出去,走了上去。
司马俟神色一惊,怒道:“孙苦儿,你想做什么?”孙苦儿转头看了一眼司马俟,平静的道:“司马俟,我吴大哥,他武功高强,由他将‘屠龙棍’交给你,你不怕他暗中捣鬼么?由我亲自交给你,岂不是放心得多!”司马俟想了一下,“嘿嘿”一笑,道:“不错,吴世明,你把屠龙棍交给孙苦儿,你不用过来了!”
吴世明心头一凛,暗道:“苦儿,你这是何苦!”眼见孙苦儿一步步的走近,吴世明心头电闪般的闪出许多念头,但这些念头均是行不通,直到孙苦儿走到他身前,伸出手去,吴世明才惊醒过来,道:“苦儿,你……”孙苦儿嫣然一笑,道:“吴大哥,你把屠龙棍交给我吧,我不会乱来的,奶奶还在他们的手里!”吴世明心中有一百万个不愿意,他不是舍不得屠龙棍,而是担心,担心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好像屠龙棍一落入孙苦儿的手里后,他将后悔终身!
孙苦儿凄然一笑,道:“大哥,你不相信我么?”吴世明心头一惊,急忙将“屠龙棍”递给了孙苦儿。孙苦儿接过“屠龙棍”,淡淡的看了一眼,面色显出一丝痛楚之色,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吴世明,转身走了回去。
方剑明看了孙苦儿这番情形,心中一动,暗道:“难道……难道……”他不想妄自猜测,但一种不祥在心头生了出来,他想叫住孙苦儿,但口怎么也张不开!孙苦儿一步步的走过去,突然说道:“司马俟,‘屠龙棍’已经到了我的手里,你还怕什么,我奶奶头上的鬼头刀。难道你不叫他们放松一下!”司马俟想了一想,挥挥手,道:“给这个老婆子放松一些,不要……”
话未说完,只见孙苦儿猛然飞身而起,向两个劲装汉子扑了过去,手中的“屠龙棍”一挥,棍影一闪,两个劲装汉子“哎呀”大叫一声,还没有来得及砍出鬼头刀,朝后退了开去,就在同时,孙婆婆将体内逐渐运聚的内力转动,霎时解开被点中的穴道,双臂一震,将绑在手上的绳索震断,怒喝道:“老婆子跟你们拼了!”
“呼呼”两掌打出,同赶上来的另外两个劲装汉子硬对了两记,孙婆婆“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不知生死,那两个劲装汉子闷哼一声,身形摇摇晃晃,口鼻流血,眼睛瞪得老大,退了八步以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手中的鬼头刀掉落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司马俟怒吼一声,纵身而起,一掌印向了孙苦儿的背心,吴,方二人同时大喝一声,飞身而上,正待出手解救,蓦地,身后传来两道劲力,分别打向吴,方二人的命门,二人心头一凛,微微一迟疑的功夫,司马俟已然一掌击中孙苦儿的背心,孙苦儿惨叫一声,仰天喷了一蓬鲜血,飞了出去,手中的“屠龙棍”却是紧紧的拿着,说什么也不松手,司马俟跟着飞上,喝道:“臭丫头,把‘屠龙棍’交给我!”
那两道气劲来得好快,眼看就要击中吴,方二人,方剑明脸色一沉,道:“世明哥,我来对付!”一拔天蝉刀,凌空一转,挥刀劈出,只听“轰”的一声,将两人震退了三丈,方剑明大吼一声,身形落起之间,天蝉刀再挥,刀光飞闪,蝉儿飞舞,刀气纵横,撕裂气流,将两人牢牢的锁住。那两人神色大变,其中一个大声叫道:“不玩了,不玩了,你们玩吧,我要走了!”运起全身内力,隔空就是六掌,掌风如柱,终于摆脱天蝉刀的控制,腾身跃起,手舞足蹈的跑下山去。另外一个人,右手一把宝剑,闪电般的刺出四四一十六剑,剑尖晃动,洒出一片剑光,同天蝉刀相交,只听“喀嚓”一声,宝剑断为两截,那人闷哼一声,肩头中了一刀,方剑明左肘一撞,将对方撞出了一丈多外,喝道:“宇文坚,你们好卑鄙!”此人正是十大公子之一的白驼山少庄主宇文坚,那个逃走的却是情人山庄的西门威。听了方剑明的话,宇文坚脸色一红,捂着肩头的伤口,心中惊奇,暗道:“这小子怎么越来越厉害!今生要追上他,恐怕是无望了!”
就在方剑明出手的时候,吴世明怒啸一声,将轻功提升到最高境界,冲向了司马俟,却听得孙苦儿嘶声叫道:“大……大哥,‘屠龙棍’……”司马俟一掌劈出,劈中孙苦儿的右肩,另一只手去夺“屠龙棍”。吴世明见了,双眼通红,一股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怒喝道:“司马俟,我要杀了你!”双掌一拍,印向司马俟的背心,司马俟眼见屠龙棍即将到手,听得身后风响,来不及夺下“屠龙棍”,一个“燕子大翻身”,跃出了两丈开外,吴世明的掌劲擦身而过,气流旋转,司马俟又被震开了五尺,心头大惊,不敢在上前。
孙苦儿肩头中了一掌,内伤更加的沉重,“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将屠龙棍喷了一身,人也滚进了草丛之中,吴世明心头一冷,飞身落进草丛之中,伸手抱起孙苦儿,几乎是哭着喊道:“苦儿,苦儿,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只见孙苦儿星目半睁,迷迷糊糊的看着吴世明,似乎在辨认着什么,听见了吴世明的声音,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这一笑,鲜血不断的涌出,沾满胸膛,屠龙棍放在她胸前,也被染得通红,吴世明心中悲痛到了极点,用手去堵孙苦儿嘴角的鲜血,眼泪流了下来,惊慌的道:“苦儿……苦儿……你放心……放心……大哥不会让你死的,大哥会救你的!”另一只手伸到了孙苦儿的后心,要给他输送内力,一摸之下,心头一凉,孙苦儿的后心被司马俟那一掌打成了一个窟窿,经脉俱碎,那里还能救她!
孙苦儿微弱的道:“大哥……没有用了……我早就知道……知道这么做,自己会死的……但是屠龙棍……不能……不能……”吴世明那里还有心情去管什么“屠龙棍”,神色悲痛,声泪俱下的道:“苦儿,都怪大哥,都怪大哥没用……大哥不是答应过你,要娶你为妻么?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249章
孙苦儿气息越来越弱,断断续续的道:“大哥,苦儿……要走了……答应你的事……苦儿办不到了……你要……保重……保重,奶奶……奶奶……要由你一人来……照顾了,苦儿没用……没用……”声音越来越低,孙苦儿只觉自己的身体逐渐的轻起来,飘忽忽的似乎要飞上天空,一颗心却沉沉的,往下落,往下落……眸子慢慢的合上。
吴世明抱着孙苦儿,感觉她的身体渐渐冰冷,心头一片空白,冰冷到了极点。这一刻,他忘了身在何处,自己是谁,悔恨,绝望,悲痛,愤怒……种种思绪纷至杳来,这么多的情绪同时到来,他反而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只想这么抱着孙苦儿,一辈子这么抱着她!
倏的,一条人影飞身而起,向吴世明冲了过来,双掌一推,掌劲排山倒海一般的涌向吴世明,三丈之内,全是劲风的笼罩,吹得石头乱舞,树上挂着的雪花纷纷落下,错落缤纷。吴世明双眼呆滞,抱着孙苦儿,动也不动,反应全无,如同一尊石像。
方剑明见了,大喝一声,道:“司马俟,你敢!”飞身一掠,天蝉刀破空而过,劈了上去,只听“轰”的一声,司马俟闷哼一声,退了一丈,方剑明只觉气血起伏,暗道:“这家伙的内力增进好快!”天蝉刀舞动,自上而下的劈了过去,不等天蝉刀劈到司马俟身前三尺,司马俟突然浑身一抖,痛苦的大叫一声,伸手捧着心口,脸色扭曲,也不还招。
眼看方剑明的这一刀就要劈中司马俟,这一刀倘若劈上,别说是司马俟,就算是天,地榜中人,也命丧地府,方剑明脸色一沉,喝道:“司马俟,你真的想死么!,那我就……”声音陡然一颤,有些惊疑的叫道:“你……不……不会……不可能!”一个转身,反手一刀,将宇文坚迫退,腾身落到吴世明身旁,喝道:“谁要是再敢动手,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你们快滚!”
宇文坚赶到司马俟身边,两个劲装汉子也走到了司马俟身后,宇文坚沉声问道:“司马兄,你没事吧?”司马俟呼吸急促,额上大汗直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宇文坚见他不说话,脸色苍白,心头暗自叫奇,当下不易多作他想,急忙一扶司马俟,对那两个劲装汉子道:“我们走!”带着司马俟腾身而起,那两个劲装汉子看了看立在原地不动的两个劲装汉子,走过去,分别夹住二人,腾身跃走。
方剑明见他们走了,急忙跑过去看孙婆婆,只见孙婆婆躺在地上,内伤甚重,方剑明输了一道真气过去,叫道:“孙婆婆,孙婆婆!”孙婆婆张嘴吐了一口鲜血,睁开了双眼,嘶声道:“苦儿,苦儿!方少侠,我的苦儿呢,苦儿怎么了,她……”方剑明眼角一酸,脸上哀痛,道:“孙婆婆,你调息疗伤,孙姐姐没事的!”他不想把孙苦儿死去的情况告诉孙婆婆,孙婆婆却老泪纵横,吐了一口乌血,惨然笑道:“方少侠,你不要瞒着我了,我知道苦儿已经没救了,苦儿啊,我苦命的苦儿,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方剑明按着她的穴道,不断的输送内力,将她的内伤压制住,安慰的道:“孙婆婆,你老要保重,孙姐姐的仇,我们一定要报的!”
孙婆婆听了,泪水不断的留下,半天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才缓缓的道:“方少侠,你去看看世明,我已经没事了!”方剑明见她情绪安定下来,心头松了一口气,将一道内力输入孙婆婆体内,道:“婆婆,你调息,我过去看看世明哥!”孙婆婆点了点头,将方剑明的那道真气接住,加上自己残余的内力,闭目调元。
方剑明走到吴世明身旁,孙苦儿死了多时,吴世明兀自抱着她的身躯不放,鲜血流了一地,将草染红,触目惊心。方剑明见了这般惨状,忍着心头的悲痛,一拉吴世明,只听“梆”的一声,一个东西从孙苦儿怀中滚了下来,落地草丛中,砸中一颗小石头,方剑明低头望去,仔细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是“屠龙棍”。此时,屠龙棍浑身粘着鲜血,异常的鲜红,鲜红得妖艳,棍上的那条龙时而发出一道微弱的白芒,由于鲜血太多,白芒又很细微,倘不是方剑明凝眸去望,他还发现不了。
方剑明心头暗自惊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懒得去管,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吴世明叫醒过来,方剑明摇了一摇吴世明,喊道:“世明哥,你不要这样,孙姐姐死了,但是你还活着,难道你不想给孙姐姐报仇了么?”吴世明神色呆滞,听而不闻,话也不说半句。
方剑明心中一痛,伸掌在吴世明背心打了一下,只见吴世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乌血,接着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眼珠转动,看了看方剑明,毫无表情的道:“剑明,苦儿死了,苦儿离开我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方剑明见他这个样子,实在不像个样子,大声喝道:“不错,孙姐姐是死了,但是,你没有死,孙婆婆没有死,你……”话没说完,脸色一变,只见吴世明飞身而起,口中叫道:“哈,苦儿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也死了算了!”横着身子,一头撞向一棵大柏树,方剑明焉能让他【创建和谐家园】,急忙伸手一拉,将他扯了回来,往地上一扔,怒道:“吴世明,我看错你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死去的孙姐姐么!”吴世明心头一凛,趴在地上,看了看方剑明,神色痛苦,看到孙苦儿躺在血泊之中,大叫一声,向孙苦儿扑了过去,紧紧的搂着孙苦儿的尸体,悲痛欲绝的大哭起来。
方剑明见他已经恢复了正常,心头一松,站了片刻,听得吴世明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成了抽噎,知道他的心情已经好了不少,道:“世明哥,我们……”吴世明突然弹起身来,一把揪住方剑明的衣襟,大声吼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杀司马俟,你为什么要放过他,你说!”方剑明苦笑道:“我也很想杀了他,但是……但是……”神色有些奇怪,似乎不想说出来,只听孙婆婆的声音传来,喝道:“世明,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方少侠!”
吴世明神色一慌,将方剑明松开,道:“剑明,你打我吧,世明哥对你不住,不应该这般问你,我真该死,我……”说着,伸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要待打第二个,却被方剑明拉住了,孙婆婆调息完毕,站起身,走了过来,一脸沉痛,道:“你打自己的嘴巴,又有什么用?你能打回苦儿的一条命?”走到孙苦儿的尸体旁,蹲下去,老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摸着孙苦儿的脸庞,哑声道:“苦儿,都怪奶奶不好,保护不了你,你安心的去吧,奶奶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看见草丛间一片血红,想起孙苦儿儿幼时,活蹦乱跳的样子,今后再也不能看到孙苦儿,听不到她叫自己“奶奶”,不由放声痛哭起来。
方剑明心头也很难受,深深的叹了一声,拍拍吴世明的肩头,道:“世明哥,你去劝劝孙婆婆,我到少林寺一趟,立刻回来!”吴世明拉住他,道:“算了,不用麻烦他们了,苦儿的丧事,我自己会处理的!”方剑明听他如此说,也只好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吴世明走到孙婆婆身旁,道:“奶奶,你……”话没说完,只听孙婆婆叫了起来,声音惊奇的道:“‘屠龙棍’!”吴世明微微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强烈的白芒闪现而出,刺得人眼睛生疼,孙婆婆眨了一下眼睛,伸手去摸掉在地上的“屠龙棍”,手指刚一碰着屠龙棍,孙婆婆“哎哟”一声,手赶紧缩了回来,一脸惊骇。
吴世明凝眸望去,见浑身鲜红的屠龙棍,发出妖艳的白芒,棍上的那条龙,双睛一开一合,神光外泄。吴世明心头一惊,运起功力,蹲下身躯,将“屠龙棍”抓了起来,屠龙棍一入手,一道力量从棍身上传了过来,吴世明心头大惊,感觉这股力量强大无比,如果将他的内力比作一条小河的话,那么这股力量就是一条大河。
吴世明大叫一声,冲天而起,越升越高,方剑明见了,只道是“屠龙棍”要伤害吴世明,跟着飞身而起,喝道:“世明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伸手就去抓吴世明,手指还没有碰到吴世明的身躯,一股庞大的力量破空打出,将方剑明弹飞出去,方剑明凌空翻了十数个筋斗,落地后,禁不住晃了一晃,心头一凛,暗道:“好强大的力量!”
吴世明一飞冲天,上升到二十多丈高下时,长啸一声,啸声震动,柏树上残余的雪花,残枝树叶,纷纷掉落。只见白光一闪,一道光柱从屠龙棍上发了出来,一声龙吟响起,吴世明翻身落地,脸色苍白,双手紧紧的抓着屠龙棍,额上豆大般的汗珠一颗一颗流了下来,方剑明,孙婆婆见了,一脸惊骇!
突听一声轻吟,天蝉刀有些不安的震动起来,方剑明伸手一按刀柄,心神一沉,心中默念道:“天蝉刀,不要闹了,不要闹了!”先前在少林寺内,方剑明已经同天蝉刀达到了心灵相同,天蝉刀感觉到了方剑明的意思,当下不在震动,安静了下来。方剑明心中一喜,他对天蝉刀的运用又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
场中,吴世明立在不远处,双手紧握屠龙棍,突然大叫一声,翻了一个筋斗,滚到地上,打起滚来,一条龙影绕着吴世明长吟着,在他周身窜出窜进。方剑明,孙婆婆见了这般诡异的情形,同时跃身而起,想去看个究竟,谁知道还没有跃出两丈,撞上了一股无形的气墙,将二【创建和谐家园】飞了出去,方剑明担心孙婆婆受伤,凌空一转身,踏出一大步,伸手抓住孙婆婆,二人轻轻的落下地来,方剑明按住心头的惊疑,道:“婆婆,屠龙棍大概是受到了什么【创建和谐家园】,世明哥正在控制它,我们还是不要上去看了!”
孙婆婆抹了抹额头的一层冷汗,道:“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奇怪的事!”方剑明道:“屠龙棍乃少林寺的七绝之一,有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东西,也难怪婆婆没有见过!”孙婆婆神色黯然,叹了一声,道:“正是因为这个,苦儿才会无辜的送了一条性命!”方剑明听了,跟着长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此时,吴世明在地上滚来滚去,将草丛压得一片狼藉,他的身上粘了不少的污泥,杂草,那条龙影突然飞起,猛地一撞,将吴世明撞了出去,吴世明大叫一声,立身站起,眸子内闪过一道道的白芒,脸上时而痛苦,时而毅然,两种表情互相交织,看得二人惊心动魄。片刻之后,那条龙影渐渐消散,吴世明眸子内的白芒也慢慢的弱了下来,终于消失不见,屠龙棍上的鲜血也不知所踪,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吴世明大吼一声,冲天而起,“屠龙棍”一挥,一条龙影从棍身飞出,打中远处的一个小山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石块飞溅,小山头消失不见,方剑明,孙婆婆见了,脸色大惊,这一棍的威力实在可怕,就是天,地榜中人,也没有几个人能接得下!
吴世明翻身飘落,神色古怪,突然仰天“哈哈”大笑了三声,跟着大哭了三声,又哭又笑,让人摸不着头脑。吴世明哭过以后,只觉心头舒服多了,脸色恢复如常,将屠龙棍往腰间一挂,走过去,把孙苦儿的抱了起来,平静的道:“奶奶,剑明,我们走吧!”
二人虽然不清楚他刚才是怎么回事,但见他彻底的恢复了正常,也就松了一口气。孙婆婆捡起断了一根弦的铁琵琶,同方剑明跟在吴世明的身后,沿着下山的路,心情沉重的下山而去。
三日后,一个山谷内,方剑明,吴世明立在一个坟头前,方剑明撮土为香,在坟头前拜了三拜,坟墓前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写”着“亡妻孙苦儿之墓,吴世明立”,要是仔细看得话,可以发觉这些字都是人用手指,利用深厚的“金刚指力”写的。方剑明拜过坟墓以后,见吴世明脸色苍白,坐在坟头,看着远处的一片槐树,不言不动,方剑明神色一黯,陪着他静静的坐着,风从山间跃过,呼呼作响。
吴世明轻轻的叹了一声,缓缓的道:“剑明,你说吧,你为什么不杀了司马俟?”方剑明迟疑了一会,咬咬牙,道:“世明哥,真是奇怪,我从司马俟脸上,竟然看出了你的样子!”吴世明一怔,突然大笑起来,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是一个孤儿,并没有其他兄弟!”方剑明道:“我也不是说世明哥和司马俟有什么关系,但现在想想,却是有些奇怪。我第一次见到司马俟的时候,是在情人山庄里,我第一眼见到他,觉得他很像一个我见过的人,但是像谁,我一时想不起来,后来就渐渐忘了这事,直到那天他突然出现异常状况,我见了他痛苦的样子,触动心事,犹豫之下,这才放过了他。其实,不管他和世明哥有没有关系,当时我不应该手软,他杀了孙姐姐,已经是该死了!世明哥,都怪我!”
吴世明沉默了一会,正色道:“剑明,你说司马俟那里像我?”方剑明微微一怔,想了一想,道:“我也看不出,但我总觉得你们有一些地方很像,也许这只是一种感觉!”吴世明道:“感觉?你的感觉从何而来?”方剑明沉思了一下,摇头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第一眼见到司马俟的时候,这种感觉已经在心中产生,直到那一日才骤然清晰出来!”吴世明听了,皱了皱眉,狠声道:“不管他是什么人,我和司马俟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等处理完丐帮的事后,我就去拿的他人头来祭奠苦儿!”
方剑明听他提起丐帮的事,问道:“对了,世明哥,这些天来,你都一声不吭,我也不敢问你,丐帮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突然赶到了少林寺来?那晚,我突然离开,你们是不是都很奇怪?你们一定在怪我吧,芸儿,月儿,她们还好吧,还有华大哥!”方剑明有许多话要跟吴世明说,吴世明也有很多话要同他说,只因为孙苦儿的死,深深的打击了吴世明,这些日子以来,忙完孙苦儿的丧事,吴世明就是一个人坐着发呆,谁跟他说话,他也是爱搭不搭的,直到孙苦儿下葬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从沉痛中恢复过来。
吴世明见方剑明一副不安的样子,笑了一笑,道:“世明,你不要着急,你问我,我也要问你呢,不过,既然你先问,我就先回答你!”顿了一顿,道:“那晚你突然离去之后,我们都很焦急,同时离开的还有那个名叫周风的小子。不过,听杨大姐说,这小子因为杨大姐喜欢上了华大哥,他也没有待下去的心情,大概是回家去了,我们不用管他。
到了下午,突然有【创建和谐家园】前来传信,说你有急事,要出去办事,来不及向我们说明,只好托人相告!你也真是的,怎么说走就走,难道就不舍得多跑几步路,向我们说明呢!“方剑明想起那晚的事,神色极为尴尬,道:”我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啊,那晚,你心情不好,芸儿她们又睡下了,我找不到人,只有不告而别了!“吴世明皱眉道:”什么事这般急?“方剑明不善说谎,迟疑了一下,想起一事,道:”我听说血手门的人要去围攻武当派,我心头着急,生怕武当派出事。这件事迫在眉睫,我一刻也不敢多待!“吴世明看了看他,见他脸色有些通红,暗道:”剑明从来不说谎,我不应该不相信他!“点了点头,道:”嗯,原来如此,这也是应该的。我们虽然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但据来人回报,说你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我们也没有多做他想。后来,我们回到杭州,将高前辈安葬,之后,李前辈,龙小姐,龙月姑娘相继告辞走了,李前辈不知去向,龙小姐二人去了风铃渡口,他们刚走的那天下午,就有丐帮【创建和谐家园】传来消息,说丐帮的四个大长老出了事。对了,有一件事,得给你说明,你还记得那个赵雄么?“
方剑明微微一怔,道:“还记得,他怎么了?”吴世明脸色沉重,道:“这小子已经被人截走了,不知所踪。带他回去的两个丐帮【创建和谐家园】,被人发现死在路上,尸首分家,死得很惨。截走赵雄的人,剑法超强,一剑致命!我们怀疑是赵雄出卖了丐帮!”
方剑明心中惊异,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雄如何出卖了丐帮?”吴世明沉声道:“我也不瞒你,丐帮的四个大长老已经死了三个,只有传功大长老还活着,不过,他老人家也受了重伤!”方剑明听了,想了一想,恍然大悟的叫了一声,道:“难怪,难怪,我当初在路边饭馆里吃饭,看见不少的丐帮【创建和谐家园】,好像要举行什么丐帮大会,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唉……这些凶手真是狠毒!丐帮大长老武功盖世,杀害他们的人,武功岂不是要比……”吴世明神色凝重,道:“不错,他们的武功高得出奇,尤其是剑法,鬼神莫测,令人防不胜防,倘不是这种人,又有什么人,杀害得了三个大长老!”方剑明道:“世明哥,你说说看,凶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第二百五十章 祁连山
吴世明沉吟道:“据传功大长老说,前来刺杀的高手,一共是四个人。当时天色漆黑,依稀见得其中三个是白衣青年,另外一个人,行踪诡秘,轻功超绝,也是一身白衣。那三个青年剑法诡异,出手极快,同白衣人互相配合,竟然在片刻之间,暗算了两个大长老,等到传功大长老和护帮大长老赶到时,敌人已然得手。四人接着又向二老施行合围之术,丐帮的大长老是何等人物,但是……唉,对方的剑法实在太狠,太快,护帮大长老不敌,也被杀害。传功大长老仗着武功高强,负伤离开,这才免遭不测。
四个大长老的住所,极为隐蔽,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们将赵雄被截的事同此事一联系,当即就能确定此事同为一伙人所为,对方都是使剑的高手,剑法狠毒,快捷。那赵雄曾经到过四大长老的住所,我想是这小子贪生怕死,将秘密告诉了对方,哼,华大哥对他这么仁义,他却不思回报,出卖丐帮,要是让我们发现了他的踪迹,叫他不得好死!“
方剑明听了,叹道:“想不到事情竟然是如此的惊险。不错,倘若真是赵雄干的,他的确该死!”吴世明歇了一口气,道:“丐帮死了四个大长老,大家都不敢泄漏这个消息,华大哥召集丐帮各分舵的舵主,大大小小头目,举行了丐帮大会,我当时也参加了那个大会。大会开了好几天,都没有一个统一的结果,虽然都想查出凶手,为三个大长老报仇,但有的说要将全天下的丐帮【创建和谐家园】发动,有的说要秘密进行,各说各有理,令华大哥十分为难,直到大会解散,才得出一个目标,那就是各分舵回去之后,要小心返防,派出精干的【创建和谐家园】打探消息!
过了几天后,我要求华大哥安排一个事给我做,他特意将我安排在河南这一带,叫我相助这里的舵主。华大哥呢,则是带着王大哥到丐帮总舵去了,听说魔门有人来找他,不知是什么事!“方剑明听了,不禁想起了白依怡,吴世明见他神色有异,问道:”剑明,你在想些什么?“
方剑明回过神来,急忙道:“没有什么,我在想你是怎么得知少林寺有难的消息!”吴世明听了,猛然神色一厉,有些发怒的道:“说起这事,我就来气,你知道么,这帮人,不仅攻击少林寺,就连唐门,他们也不放过!”方剑明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真的么?他们也太猖狂了!”吴世明冷笑一声,道:“你也知道,八年前,唐门的唐震天前来少林寺,我虽然不知道他和掌门有什么君子协定,但想来两家都是交好的。少林寺有难,恐怕掌门也给唐门送了口信,就在昨天深夜,我出外巡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唐门的【创建和谐家园】,你知道他是谁么?他就是唐震天的三儿子,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只剩下了半条命,我告诉他我的身份过后,问他被什么人打伤,他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天,最后重伤不治,咽气了。我因此知道,少林寺有难的消息,他是奉命前来相助少林寺的。他们一行,一共是三十五个好手,半路上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高手围攻,最后只逃得他的一条性命,不曾想到了最后,他还是难免一死。敌人当真是歹毒无比,恐怕此时的唐门也是岌岌可危!”
刚说到这,突然有脚步声传来,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胖和尚和一个绝色少女从小径的转角处走了过来,二人见了,立身而起,迎了上去,方剑明看着那胖和尚,笑道:“师父,你怎么来了?”这胖和尚和绝色少女正是清成与祝红瘦。朱红瘦本来是跟着他们二人一起来的,但因为他们两人有话说,就待在了远处。清成则是从少林寺赶过来的。清成气色很好,尽管少林寺遭受到了一场大劫难,他的脸上依然带着乐观的笑容,道:“明儿,雷音神僧和无尘师祖二人的尸体就要火化了,掌门师伯吩咐我来找你们的!”
方剑明“哎呀”了一声,道:“要不是师父前来提醒,我还差点忘了这事!该死,该死!”吴世明眉头微微一皱,问道:“清成师叔,师祖伯也叫我回去么?”清成看了他一眼,道:“绝颠师侄,你不用担心,掌门师伯说了,你回不回去,由你拿主意,他再也不回勉强你了!”吴世明听了,心头一叹,不知是怎么回事,此刻听到这句话,他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孙苦儿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祁连山,连绵起伏,期间的山峰陡峭,有无数雪峰,气候寒冷。在祁连山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个宽敞的山洞之内,一个黑髯,黑袍的老者,在洞里来回的走动着,在他的左首,有一个很大的木桶,桶里坐着一个青年。那青年坐在木桶里面,留着一个头在桶外,桶里装着蓝色的药水,不时的从桶里冒出一股股的雾气。
青年的脸色约为有些痛苦,眉头紧皱,额上隐隐显出汗水。黑髯老头突然身形一顿,看了看青年,沉声道:“‘小九哥’,你要想武功更上一层楼,就必须吃这点苦头,你要是连这点苦头都吃不下,那么,你的武功永远也只能停留在这个阶段,你看着办吧!”青年听了,嘴唇动了一动,眉头逐渐的松开,脸上露出一片坚毅之色。黑髯老者见了,微笑着点点头,摸了摸长须。
突然,洞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向洞府走近。黑髯老者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走出洞府,只见一个相貌奇特的老者走了上来,这老者的相貌当真古怪,秃顶大耳,一双眼睛张合之间,隐隐泛出乌光。黑髯老者见了他,低声道:“老谢,有什么事么?”秃顶老者轻轻的冷笑了一下,低声道:“我来告诉你,外面来了一个陌生人,鬼鬼祟祟的,他还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早已被我们的人发现了踪迹!”
黑髯老者脸色微微一惊,道:“鬼神大人不在,可千万不能出事!”想了一想,道:“此地极为的隐蔽,外人怎么可能发现这个地方?这人是什么来头?”秃顶老者面色微微一凛,道:“这人轻功极高,不在你我之下,要是没有出错的话,他应该是天,地榜中人!”黑髯老者面色一变,惊道:“这还了得,天,地榜上的高手闯了进来,要是叫他撞破我们的秘密,岂不是要遭!”秃顶老者冷冷一笑,道:“你们都说天,地榜上的高手武功超凡,我看也不过如此,他既然来了,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黑髯老者神色却是极为的凝重,沉声道:“我们不能大意,鬼神大人临走之前,吩咐下来,叫我们好生看守此地,现在有陌生人闯了进来,先不说他是不是天,地榜中人,能够来到此地的人,其武功非同小可,决不能掉以轻心!不过,最让我奇怪的是,他怎么会发现此地的,难道我的‘九天混沌阵’对他不管用么?”秃顶老者冷笑一声,道:“你那个阵法又不是神仙法术,武功到了我们这个级别的人,又能困得住几个?”黑髯老者翻了一个白眼,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武功高但未必能破得了我的阵法,不信你就去试试?”秃顶老者脸色微微一红,黑髯老者不等他生气,接道:“这人武功高强,又懂得奇门盾甲之术,我们万万不可大意!”拍了拍手,只见从两旁闪出两个中年人来。黑髯老者道:“秦武,秦文,你们给我看好这里!”两人躬身道了一声“是,师父!”黑髯老者提步就走,道:“老谢,咱们出去看看!”秃顶老者听了,冷笑一声,跟着走了上去。
此时,在山洞外,三里之处的一片竹林内,一条人影在竹林的上方施展绝顶轻功,脚尖在竹头微微一点,人就飘出了三丈开外,这片竹林大概有百丈方圆,按照那人的速度,本该是早就飞出了竹林内,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人却始终没有闯出去,依旧身处竹林内。
那人发觉不对,看出了不妙,飞身一跃,从竹头上飘下,翻身落到地上,看了看四周,竹林里的竹子高大,硬实,不知道是什么种类。在那人的前后左右,不时的冒道道青烟,均是一闪即逝,显得有些诡异。此人是一个身材高瘦,相貌普通的老者,头发有部分花白,在他身上,一点也看不出高手的气势,但他刚才所施展的那一手轻功,表明了他是一个高手!
只听他自言自语的道:“没想到这个竹林的阵法还要比外面的那个阵法厉害七分,老赌才该怎么办呢?下面不行,上面也不行,那应该从那里出去,真是令人头疼!”沉思了一下,眼珠一转,看了看那不时冒出的青烟,眉头轻轻一皱,猛地腾身一跃,闪电一般的纵向了一道青烟,青烟一闪即逝,但他的轻功是何等的快捷,青烟即将消逝的那一霎那,他的人已闯入了青烟之内。
异变陡生,只听“呜呜”声响,五根长箭自左首射了过来,箭尖幽蓝,分明是沾着剧毒,那人“哈哈”一笑,道:“这鬼阵法终于发动了,要是不发动,老赌才还当真不好破你!”说着,连接三跳,分别躲过了三批长箭,每一批长箭都是五根长箭,长箭射在地上,深达两尺,可见劲力之强,人身倘若被射中,不被射穿才怪。
那人轻功高超,笑声中,人如一溜青烟,在竹林之内飘来飘去,竹林内“呜呜……”声不断,转眼之间,那人又躲过了十三次暗袭,他的轻功虽然高超,但那些暗袭也让他提心吊胆,他的身法只要慢上半分,他的人就要被射成窟窿!倏的,竹林内的阵形猛然一变,竹影移动,一排一排的撞向那人。那人大喝一声,双掌连环劈出,两股排山倒海的劲力涌了出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竹影晃动之中,那人腾身而起,如同神龙飞天一般,落到了竹林之外。
人刚落地,三把大刀砍向了他的身躯,那人身形一转,抖手一抛,发出三枚“暗器”,击在大刀之上,只听“当当当”三声响过,三个使刀的劲装汉子只觉手腕一麻,大刀险些脱手飞出,心头一凛,三人长啸一声,只见从暗处腾身而起,飞出七个劲装汉子,手中的大刀舞动,加入了战团,将那人紧紧的围住。
那人打出三颗麻雀,本来以为可以让对方的大刀脱手,谁知这些劲装汉子不是普通人物,大刀非但没有脱手,反而加紧了攻势,他心头微微一惊,暗道:“这些家伙,武功怎么这般好,比一般的江湖汉子要厉害得多了,他们不过是守在阵外的小喽罗而已,想不到就有这般本事,看来这个组织的势力已经超过了武林中的任何一个门派!”心头想着,手底下不敢怠慢,在刀光之中,左冲右突,他的武功极为高强,普普通通的一拳一脚,就能让三四个汉子不能近身。那十个汉子将大刀舞到急处,只见场中,刀影翻飞,刀气纵横,气流斯斯震响,那人就如海浪中的一叶小舟,飘飘忽忽,惊险到了极点,稍一有所不慎,身上就有可能被砍中数十刀,成为刀下亡魂。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那人虽然身在险处,但那些大刀始终不能砍到他的身上,每每是,大刀逼近身前一寸,他的人就闪到了一旁。那十大汉子越打越是吃惊,在他们以为,这人就算武功再高,他们十人联手之下,不要二十招,就能将他杀死,不料,过了四十多招,他们非但不能伤害对方,隐隐之中,对方似乎还显得有些游刃有余。随着对方气势的加强,一阵一阵的气劲向四周播散开来,他们的大刀砍劈出去,都感到极为的吃力,要不是他们平时训练刻苦,毅力坚强,早就累得半死,饶是如此,他们的呼吸也逐渐的急迫起来。
激战之中,突听那人大笑一声,伸手一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一个劲装汉子,当作兵器,舞动起来,其余劲装汉子大吃一惊,急忙将砍出去的大刀收了回来,退了出去。那人笑道:“不陪你们玩了,大人物来了,你们就乖乖的站到一边去吧!”说着,将手中的那个汉子一抛,扔向了两个劲装汉子,那两个劲装汉子不约而同的伸手去接,接着手里,只觉一股强大的劲力撞来,两人“噔噔噔”退了三大步。
就在同时,那人飞身而起,凌空横度五丈,双掌一挥,同一个急掠而到的人硬拼了一掌,只听“轰”的一声,飞砂走石,劲风呼呼,气流转动,十个劲装汉子飞身退到远处,一脸惊骇。那两人的身形一合即分,分别朝东西方向翻身落下。那人双脚落地之后,身形晃了一晃,口中“嘻嘻”笑道:“不错,不错,你的武功还真厉害,不知你是何方神圣,能否报个万儿?”对方落地后,身形晃了一晃,脸色微微一红,身躯晃动之后,猛地退了一步,在内力上,他已是棋差一筹!这人就是那秃顶老者,只见他脸色一怒,喝道:“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此地?”猛地一掌劈出,劈空劲力如山一般卷出,那人嘻嘻一笑,双肩一晃,腾身跃开,不与他硬拼,笑道:“咱们都已经较量过了,你还不服输么!”
秃顶老者脸色大怒,喝道:“放屁,我什么时候输给你了!”说着,腾身而起,伸手去抓那人。那人哈哈一笑,身躯滴溜溜的一转,先将对方的劲力破掉,然后伸手一抓,所用的招式同秃顶老者一模一样,眼看两人的手就要撞在一块,秃顶老者心道:“妈的,我在内力上不如他,跟他硬碰,只能自取其辱!”不等招式使老,急忙收手,紧接着倏的一个盘旋,飞出一腿,踢向那人的脑袋。
那人脸色微微一变,喝道:“来得好!”双掌一翻,掌影闪动,只听“篷”的一声,秃顶老者在空中连续翻了十来个筋斗,远远的落到了七丈开外,头发约为有些散乱。那人立在原地,身形转了三圈,将对方的劲力尽数划去,“嘿嘿”一笑,道:“说了你不是老赌才的对手,你偏偏不信,这才总该满意了吧!”话音刚落,身后风响,强大的真力偷袭而至。那人脸色一变,急忙转身,想也不想的提起双掌,迎了上去,只听“轰”的一声,那人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身形摇摇晃晃,退了三步,每一步下去,均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足印,那人收起笑脸,沉声道:“好,好,你的武功也很了得!”
同他对掌之人,“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在空中盘旋了三下,落下地来,抹了抹嘴上的血迹,喝道:“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这个‘赌神翻天’!”此人就是总爱自称老赌才的赌神翻天上官无错。从背后偷袭他的人却是那黑髯老者。
老赌才脸色凝重,冷冷一笑,道:“你居然认识老赌才!朋友,报个万儿!”黑髯老者“嘿嘿”一笑,道:“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上官无错,今日你既然来了,就休想活着回去。你猜猜老夫是谁,以你的见识,应该知道老夫是谁,这竹林内的阵法就是老夫摆弄的,想不到也给你破了去!”老赌才听了,沉思了一下,脸色猛地一变,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道:“莫非你就是六十多年前,江湖中大大有名的‘鬼谷子’!”黑髯老者摸了摸长须,道:“不错,老夫正是‘鬼谷子’。不过老夫的名头比起你们来,还要弱了不少!”
老赌才看了那秃顶老者一眼,问道:“阁下武功绝顶,不知又是那一位?”秃顶老者“桀桀”一笑,怪声怪气的道:“反正你就要见阎王去了,老子不妨告诉你。上官老儿,你听清了,老子名叫谢长安,多年前,江湖人称‘辣手天魔’!”老赌才神色一凛,凝重的道:“原来是你!”谢长安“桀桀”一笑,道:“你想不到吧!”老赌才淡淡一笑,道:“的确是有些出乎老赌才的意料之外,你们都一把年纪啦,难道还想在江湖中兴风作浪么!”鬼谷子冷声道:“废话少说,上官无错,老夫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此地的?”
老赌才道:“这很简单,老赌才一直跟在那个名叫‘九哥’的人身后,自然就会找到这里来!”。两人听了,脸色一变,谢长安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行踪还躲过了令狐松?”老赌才微微一怔,道:“令狐松?令狐松是谁?”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神色显得极为的凝重,道:“原来天尊的名字就叫令狐松!”鬼谷子脸色一沉,道:“上官无错,看来我们又低估了你,你究竟知道我们多少秘密?”老赌才“嘻嘻”一笑,道:“你猜呢?”鬼谷子向谢长安使了一个眼色,口中冷笑道:“用不着老夫猜了,因为你就要去见阎王去啦!”
话声未了,腾身而起,双掌凌空一挥,掌力狂卷,击向老赌才,与此同时,谢长安大吼一声,全身功力注入双手,向老赌才杀了上来。那十个劲装汉子自知插不上手,远远的退到了一旁观战。
鬼谷子和谢长安一心要取老赌才的性命,一扑上来,就是成名绝技,庞大的气劲笼罩着方圆六丈之内,气流诡异的掀动起来。这两人的武功虽不能说能同天榜,地榜高手相比,但相差也是极微,二人联手,老赌才焉敢大意!老赌才面色凝重,心神一沉,双掌一推,两道强大的真力破空打出,狂风大吼,劲气四溢,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砂土翻飞,地上出现了一个深坑,同时,两道龙卷风冲天而起,离得近的竹子不安的摇动起来,气流冲入竹林内,只听“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转眼断了数十根竹子。那十个劲装汉子身在远处,也能感觉到这强大的力量,背上流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别说插手,就算是靠近,也显得极为的苦难。
巨响过后,只听老赌才沉声喝道:“老赌才一生经历无数次大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两个还能拦得住老赌才!”随着话声,只见数十枚麻雀从老赌才身上飞出,划破气流,向二人击去。鬼谷子同谢长安见了那些麻雀,脸色大变,气色凝重起来,身法变慢,两人均是双掌上下翻飞,在身前布下一道气墙,麻雀撞在气墙之上,两人的身躯禁不住晃了一晃。而老赌才眸子内闪现出一道一道的精芒,犹如实质。随着麻雀一颗一颗的被气墙震碎,老赌才的脸色越发沉重,鬼谷子和谢长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倏的,老赌才长啸一声,啸声一起,老赌才的身形冲天而起,只见他右手一挥,从左往右的一甩,一排麻雀破空射出,一道闷哼声过后,老赌才飞身投入竹林之中,起落之间,很快消逝了踪迹,那十个劲装汉子想飞身去追,那里还能来得及,就在老赌才飞身而去的一霎那,一道黑影如同幽灵一般飘了上去,身法之快,那十个劲装汉子还不曾发觉。
鬼谷子和谢长安联手将那一排麻雀打落之后,飞身落到了竹林之内,看着老赌才消逝的方向,动也不动。那十个劲装汉子正待要去追踪,却听鬼谷子微微一哼,缓缓的道:“不用了,你们都退下去!”十人道了一声“是!”退到暗中。
谢长安神色古怪,将目光从远处收回,移到鬼谷子脸上,一字一句的道:“看到了么,毒神大人已经追上去了!”鬼谷子点点头。谢长安道:“毒神大人出手,上官无错再怎么厉害,也难逃一命!”鬼谷子阴沉沉一笑,道:“说得极是,毒神大人难得出手,只要他一出手,便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何况上官老儿还受了一些内伤,更是难逃一死!”两人站在林中,看着远处,嘴角泛起冷笑,片刻之后,只听远远的有长啸传来,长啸直冲云霄,令人惊心动魄 老赌才腾身退走,闪入竹林之中后,将轻功运到极致,风驰电挚般的穿过竹林。他刚才同鬼谷子,谢长安硬拼了几下,内力多少有些亏损,而且还受了一点内伤,他还不想死在这里,他得出去报信。出了竹林,他径直往南飞奔,本来在竹林之外还有一个阵法,但早已被老赌才给破了,所以老赌才轻轻松松的就穿了过去,一路向南方而去。
转眼之间去了数百丈开外,翻过一个山峰,老赌才的身形微微缓了一下,就在这一霎那,一道黑糊糊的人影自左首轻飘飘的抢到老赌才前头,将他的去路给拦住了。老赌才心头一凛,惊道:“这人是谁?轻功竟然这般高强,似乎还在老赌才之上!”不敢大意,放慢脚步,运足功力,走近了一丈,凝眸朝对方看去。一看之下,心头一怔,这人极为陌生,他是第一次见到。
只见此人一脸冷煞,一对眼珠阴森森的,就如野狼的眼神一般,看年纪,大概在六十上下,穿着一件漆黑的长袍,长袍上带有一个帽子,帽子戴在头上,浑然一体,十分怪异,他的身材又是极高,一看之下,还以为他是山间的幽灵。
老赌才不知是敌是友,沉声问道:“阁下是谁?缘何拦住去路?”黑袍人嘴唇没有动,但声音却传了过来,道:“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创建和谐家园】了事吧!”老赌才听了,明白对方是那个组织的人,“哈哈”大笑一声,道:“阁下的口气简直就是大得惊人,你知道老赌才是什么人么?”黑袍人冰冷的声音道:“老夫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擅自闯入此地,非死不可!你难道要让老夫亲自动手吗?”老赌才傲然一笑,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能令老赌才【创建和谐家园】的人,还没有出世!”话声未了,只见黑袍人一对眸子陡然一亮,直视着老赌才。老赌才神色一变,双肩一晃,向左移开了一丈,身后的一颗小树“篷”的一声,冒出了一团火花,幽蓝色的火花落入老赌才的眼里,令老赌才大吃一惊。
黑袍人冰冷的声音道:“你还不【创建和谐家园】吗?”老赌才冷笑一声,道:“你刚才的这一手,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真气之火’!”黑袍人道:“你还有些见识,不错,这正是‘真气之火’!”老赌才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沉声道:“看来,你早就进入了无上天道境界!”
黑袍人冷笑一声,道:“废话少说,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选择【创建和谐家园】,还是让老夫亲自动手!”老赌才听了,哈哈一笑,道:“‘真气之火’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还吓不倒老赌才!”黑袍人低沉的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幽灵一般飞了过来,老赌才退后半步,右掌斜劈而出,掌风如柱,卷向对方,喝道:“闪开!”黑袍人身形一起,只见人影一晃,倏的就从老赌才头顶掠了过去,只听“篷”的一声,老赌才闷哼一声,感觉气血有些沸腾起起来。伸手一抓,反手打出一枚麻雀,身形朝前飞奔,谁知黑袍人早已料到老赌才会有这么一手,身形一折,发出一道气劲,老赌才急如车轮的翻了三个筋斗,黑袍人已如幽灵一般的落到了他的身前,冷冷的看着老赌才,双臂缓缓张了开来。
老赌才见了,心神一沉,试探性的发出了一道气劲,气劲飞到对方身前一尺之处,却遇到了一股无形的气墙,眨眼消逝得无影无踪。
老赌才脸色沉重,忖道:“看来今天老赌才是逃不出去了,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在这个组织中又是什么身份?他的武功如此高强,就算是独孤动天复生,在他手底下,恐怕也支撑不下百招!”心头思量着,猛地大喝一声,闪电般扑了上去,攻出八掌,掌影翻飞,将黑袍人笼罩在掌风之下。黑袍人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双臂展平,一股毁天灭地的真力从他身上发了出来,老赌才所发出的掌劲在这股真力面前,显得不堪一击,消逝得无影无踪。
老赌才心头大骇,急忙身形一转,一掌由下而上的翻拍出去。黑袍人左掌轻轻的一挥,一股阴森森的寒风击向老赌才,掌风袭来,老赌才只觉头昏目眩,暗道:“不好!掌上有毒”屏住呼吸,不敢硬接对方的掌力,施展全身本领,同黑袍人激战起来。黑袍人的武功比老赌才高了不少,但是最令人恐惧的是他的毒掌功夫,他每打出一掌,老赌才尽管屏住了呼吸,依然能感受到毒掌的威力,身形免不了要微微一滞。老赌才越打越感到心寒,他这一生,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变态的敌手,老赌才第一次有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眼看两人交手过了三十多招,随着老赌才内力的耗损,而黑袍人将毒掌功夫逐渐加强,老赌才再怎么屏住呼吸,毒风也能透过身体,侵入体内。方圆二十丈之内的树木花草,再也没有一棵还是存活着的,均是化成了一团灰烬。倏的,黑袍人起落之间,抢到老赌才前头,一掌印下,这一掌来得极快,老赌才想躲也躲避不了,狠下心来,一提左掌,同黑袍人硬拼了一掌,只听“篷”的一声,两人手掌相接,黑袍人一声冷哼,喝道:“你会死得很难看!”掌力一吐,毒气钻入了老赌才的掌心,老赌才闷哼一声,摔了出去,撞断一颗大树,老赌才“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黑袍人也被老赌才的内力震退了三步,但他只是吸了一口气,便慢慢的走了上来,就在他走到老赌才身前一丈开外时,从老赌才身上发出了一道强大的气劲,黑袍人心头微微一凛,暗道:“天榜高手就是天榜高手,受了如此沉重的一击,居然还能反抗!”
老赌才挺身站了起来,眸子内闪出一道白芒,犹如实质,此时,在他的脸上,左半边脸呈黑色,黑色的部分死气沉沉,所中的毒也不知道是什么毒,以他深厚的内力,都不能将毒逼出体外,可见这毒是何等的厉害!老赌才长啸一声,啸声远远传出,震耳欲聋。黑袍人不为所动,阴森森一笑,道:“困兽犹斗,你离死不远了!”老赌才在身上一抓,两枚麻雀抓在手里,他的脸色突然一变,显得极为的自负,淡淡一笑,道:“老赌才就算死,也能让你受到重创!”说完,就要打出那两枚麻雀,黑袍人见了,心头一跳,神色显得凝重,紧紧的盯着老赌才手里的那两颗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