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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成也道:“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么多人走在一起,谅那黑袍老怪不敢胡来,小兄弟又能安全的达到京城,未尝不是一件善事,不过……”纪小黑擦干眼泪,抬起头来,道:“不过什么?【创建和谐家园】,你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清成道:“这一路上,都是武林中人,我希望你不要惹事!”纪小黑道:“我怎么会惹事呢,别人不来找我,我就阿弥托佛了!”这话说得清成禁不住笑了起来,吴世明和朱红瘦面面相觑,心底都在琢磨着,将纪小黑带在身边,不知是福还是祸!
说定之后,付过帐,纪小黑所叫的菜,根本就没有动过,但纪小黑还是付了帐。六人出得店铺,纷纷上马,纪小黑一路行来,并没有坐骑,方剑明叫他同自己共乘一骑,他迟疑了一下,这才跃到马背上,身子同方剑明相隔两寸。朱红瘦见了,眉头一皱,暗道:“这个纪小黑来路不明,举止又是如此的古怪,我得小心提防他暗中捣鬼!”六人五骑出了镇上,沿着驿道纵马飞驰。
快一程,慢一程的行到太阳西沉时分,石家庄离他们已不足一里路,六人心头一喜,快马加鞭,很快的赶到城门下,六人飞身下马,往城里行去。进了城门之后,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这家客栈位于城东,环境比较好,他们将南院的一个四合院包了下来,每个人一间屋子。纪小黑进了屋子之后,就没有出来过。
这时,在方剑明的屋子内,红烛高燃,聚着五人,都在谈论着这纪小黑的来历,吴世明道:“这纪小黑到底是什么来头?”方剑明笑道:“管他什么来头,到了京城之后,我们就和他分道扬镳,我想京城里,他应该有朋友住在里面!”祝红瘦道:“到了京城,他要是不肯走呢?”方剑明一怔,道:“他应该不会这样吧!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
孙婆婆道:“咱们先不管他,对了,世明,你料定那司马俟会在出现京城么?”吴世明双眼寒光一闪,道:“京城的武林大会,各方势力,都要来参加,情人山庄也不例外,司马俟一定会来的!”清成眉头皱了一皱,道:“孙婆婆,世明,你们报仇心切,这乃人之长情,但京城是天子脚下,你们要是杀了人,影响恐怕会不太好!”吴世明淡淡一笑,道:“放心吧,师叔,我要杀司马俟,一定会选择一个不暴露身份的方法,绝不会惊动官府!”
正说到这,只听得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大声说道:“吴兄弟可是住在此地么?”吴世明一听,心头一动,道:“我先出去一下,你们聊!”站起身来,走过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四人在屋子里闲聊了一会,吴世明脸带喜色的推门而入,道:“好极了,真是好极了!”方剑明诧道:“世明哥,什么事,如此兴奋。”吴世明道:“我出去所见的人,乃丐帮此地的舵主,他告诉了我三个好消息。那司马俟现在已经到了京城,只等我去找他了,还有一个消息,却是关于丐帮三个大长老被害的事!”方剑明道:“难道已经查到了凶手是谁?”吴世明道:“不错,凶手已经**出来了!”方剑明道:“是谁?”
吴世明冷哼一声,道:“正是血手门的人!”四人心头一惊,清成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血手门的势力竟然如此强大,这次的武林大会,倘若不能将武林中的正义势力联合起来,整个武林都要收到血手门的施虐!”顿了一顿,道:“其实,我们应该很早就猜到是什么人干的了,目前的武林,除了这个组织,又有谁敢去招惹丐帮呢!”方剑明道:“那么第三个消息是什么?”吴世明笑道:“华大哥从水路北上,如今已到了登州府,几天以后,我们就可以同他在京城相会!”
方剑明喜道:“这太好了!到了京城,不仅能见到华大哥,我还可以见到许多想见的人!”孙婆婆道:“今天就说到这,天色也不晚了,我们还是早些安息,明早还得赶路!”当下,众人各自回房,方剑明送走他们以后,先是打坐了一会,这才和衣躺下。
方剑明睡下没有多久,渐渐的进入了梦想。沉睡之后,他又出现在了神秘谷中。此时,在神秘谷的那个山洞里,方剑明盘膝坐在木头叔叔的前面,木头叔叔依旧用那个姿势面对着他,两人大概是谈了好一会儿,只听木头叔叔道:“对了,你把‘天蝉刀法’的前三式领会了没有?”方剑明道:“木头叔叔,这三式刀法,精妙无匹,我不过是记在了心头,还未曾领会!”木头叔叔道:“也是,不过,你可不要给我偷懒啊,你要是偷懒的话,小心我揍你!”方剑明听了,只觉浑身一冷,打了一个哈哈,道:“木头叔叔,我怎么敢偷懒,要不是你把我叫进来,我这会就在外面修炼呢!”木头叔叔道:“嗯,这才象话!主人走的时候,叫我一定要严格的督促你,免得你一有机会,就给我偷懒!”
方剑明想起一件事来,问道:“木头叔叔,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找出原因了吗?”木头叔叔道:“什么事?”方剑明苦笑了一声,道:“就是有关‘天河宝录’的事。”木头叔叔“哦”了一声,道:“没有!不过你放心,‘天河宝录’不会伤害你的,我估计它是附身在你身上,你这小子真有福气,‘天河宝录’这么好的宝贝,附身在你身上,你获益不浅啊!”方剑明苦笑道:“木头叔叔,我一想到‘天河宝录’以这种形态贴在我的身上,我就觉得周身不自在,你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将它取下来!”
木头叔叔道:“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天河宝录’附身在你身上,可以给你众多的好处,就算我知道怎么取下它来,我也不会这么做的,何况我还没有想出来呢!”方剑明嘻嘻一笑,道:“木头叔叔,你神通广大,一定是想出了办法,你就教教我吧!”木头叔叔得了高帽,语气不禁得意起来,道:“那是当然,不久前,我掐指一算,发现有一样东西能够将‘天河宝录’从你身上取下来!”方剑明心头一喜,追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木头叔叔“嘿嘿”一笑,道:“怎么?你心动了吗,不过,你再讨好我也没用,我不会把这个东西告诉你的,因为有一天,你会看到它的!”方剑明哭丧着脸,道:“木头叔叔,你和师父一个样,总喜欢卖关子!”木头叔叔“哈哈”一笑,道:“卖关子乃高人的手段,要是什么都说了出去,未免太无趣,好了,你出去修炼去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方剑明“嗯”了一声,站起身,走了出去。出洞之后,先是在山谷的草地上,演练了几遍少林龙爪手和梦逍遥拳。这两样功夫,是他最拿手的,他也不知道修炼了多少次,每一次演练,他都能或多或少的得到一些新的想法,将两种功夫粗糙的地方,剔除去,增加一些自己的体会,可以说,如今这两套功夫比之从前,又上了一个台阶。
将两套功夫演练过后,他盘膝坐在草地上,心中默想着天蝉刀法的前三式。这前三式刀法,分别叫做“蝉出”,“蝉舞”,“蝉寂”,方剑明将“蝉出”的招式在心中反复的想着,按照刀谱上的记载,这一刀讲究的是“快慢适中”四字,刀使出去,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拿捏之准,令人大为伤脑筋,他也不知道想了多少次,也不曾领会,究竟该怎么个快法,怎么个慢法,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来。
就在这时,树林中吹过一阵微风,从树林中走出了绿衣仙子。绿衣仙子宛如仙女一般,轻飘飘的飞到方剑明身前五丈开外,她的嘴没动,美妙的声音却传入了方剑明耳中,道:“弟弟,你有什么不解的地方么?”方剑明传音道:“仙子姐姐,我想问你一下,怎么做到快慢适中?”绿衣仙子抿嘴笑道:“我怎么知道这个,我是不会武功的,我也不懂得武功。不过,你这么心诚的问我,我也不能不说两句。弟弟,姐姐认为,快慢适中,关键是一个度字,你要是把握好了这个度字,快慢适中就做到了!”
方剑明道:“那什么又叫‘度’呢?”绿衣仙子一愣,道:“你觉得做得好了,这便是度!”方剑明心头一动,暗道:“仙子姐姐的意思是叫我放开心思,不要执泥于招式的得失,我要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这未尝不是一种‘度’呢!”心头想着,放开了心灵,只觉浑身无比的舒坦,“蝉出”的招式活灵活现的在脑子里翻滚着。方剑明突觉灵光一现,急忙长啸一声,飞天而起,以手当刀,翻掌凌空一砍,一股庞大的劲风卷了出去,方剑明不等劲风击到地上,身形腾飞,闪电般的砍出七“刀”,刀刀均是功式,每一刀首尾相连,刀中藏刀,刀外又是刀,一时之间,刀的威力充策了方圆十丈之内,绿衣仙子早在方剑明飞起来时,双肩一晃,顺时间出现在树林中的一颗大树上,悠闲的坐在横枝上,含笑看着方剑明。
方剑明又是长啸一声,身躯凌空一转,右掌一翻,手臂横着扫出,气流不安的滚动起来,隐隐有刀风之声!方剑明“哈哈”一笑,将手臂收了回来,兴奋的跑到树枝底下,道:“仙子姐姐,谢谢你的提醒!我终于领悟了这一招,虽然火猴还不够,但却已经让我‘茅塞顿开’了!”绿衣仙子道:“是么?”方剑明飞身而上,坐在绿衣仙子的身旁,道:“仙子姐姐,你真了不起!”绿衣仙子“格格”一笑,将蝤首靠在了方剑明怀中,方剑明很自然的搂住了她的香肩。
绿衣仙子笑道:“傻弟弟,我有什么了不起的?倘若不是你聪明,我的话恐怕你还听不懂,所以这个功劳,姐姐不敢受领!”方剑明道:“我不管,姐姐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一定要报答姐姐!”绿衣仙子听了,眼珠一转,提起头来,粉白的玉颜,现出一丝红潮,道:“那好,你就亲亲我吧,算是报答我了!”方剑明心中一荡,在她的樱桃小嘴上吻了一下,道:“仙子姐姐,你……”话没说完,只听绿衣仙子“嘤……”了一声,将蝤首凑了上来,鲜红的小嘴封住了方剑明的嘴,方剑明鼻中吻着绿衣仙子身上发出的阵阵幽兰,嘴上享受着柔软的小嘴,心头说不出的舒服!
六人在石家庄住了一晚,第二日便上路。纪小黑心中一直惦记着那黑袍老怪,一路上,东张西望,显得有些紧张,方剑明安慰他道:“纪老弟,你不要担心,那黑袍老怪武功高强,使毒功夫又是那么了得,但我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要敢来生事,你站在一旁看着,让我来打发他就是!”纪小黑道:“方兄,我忘了告诉你,这黑袍老怪是有同伙的,他看见我和你们走在一块,说不定会去找帮手!”方剑明听了,沉思不语,突然问道:“对了,纪老弟,那黑袍老怪是什么人物?他为什么要对你下毒?”纪小黑沉默了半响,才道:“不瞒方兄,我的师门本来是四川的一个武林世家,上个月的某一天夜晚,来了一批黑衣蒙面人,为首的就是那黑袍老怪,他要我们归降他们,我的师父说什么也不肯,他们就使用武力逼迫我们就范,他们人多势众,个个武艺高强,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除了我之外,师门中的人,都被他们制住了。我逃出来以后,那黑袍老怪就一直追踪着我,他几次在饭菜里下毒,幸亏我机灵,没有遭到他的毒害!”
方剑明听了,心头一动,道:“这些人的来历,你一点也看不出来么?”纪小黑神色一变,忙道:“我一点也不知道!”方剑明“哦”了一声,道:“那这就不好办了!”这时,只听得身后马蹄之声大作,一群人马从身后的驿道上飞奔而来,这批人马来得好快,很快的就从六人左面飞快的疾驰而去,马上的人,清一色的紫衣劲装,肩背宝剑。
等他们走远之后,只听清成道:“刚才这批人好像是华山派的人!”吴世明笑道:“可不是,他们就是华山派的人!”话刚说完,身后又传来暴烈的马蹄声,六人回头看去,只见二十多匹快马向这头飞奔而来,马上的人,既有道士,也有劲装汉子,当先那位竟然就是青城派的掌门“金鼎道长”,在金鼎道长左右两旁,则是吴氏兄弟。
很快,青城派的人也从他们身旁奔驰而去,竟然没有一个多看他们一眼。方剑明见了,笑道:“这下热闹了,这么多的人去参加武林大会,我可以一饱眼福了!”祝红瘦道:“方弟,你不打算参加比武么?”方剑明道:“我站在一旁观看便是,不想上台比武!”祝红瘦笑道:“恐怕到时由不得你!”方剑明一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就是“逍遥神剑”约他在京城比武大会上较技的事,他要是不参加的话,那“逍遥神剑”多半不会放过他,而且最麻烦的是,“天河宝录”附身在他身上,万一他输了,“天河宝录”怎么交给“逍遥神剑”!难不成要剥了他的皮?
方剑明越想越是头疼,身上不禁出了一股汗水,纪小黑感觉到他的异样,关心的问道:“方兄,你怎么了?”方剑明心头一惊,定了定神,道:“没什么,感觉人有些不舒服!”纪小黑脸色大变,道:“你那里不舒服,是不是中了毒!”方剑明一怔,笑道:“没事,我不会中毒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话声未了,只听前面的吴世明大喝了一声,道:“黑袍老怪,你想干什么?”方剑明,纪小黑心头一惊,抬头看去,只见驿道的前面,正站着那黑袍老头。这黑袍老头来得极为迅速,眼看走在最前面的吴世明的坐骑就要撞在他身上,只见他阴沉沉的笑了一笑,长袖一拂,一股庞大的劲力涌了上来。劲风还没有袭到,吴世明只觉头昏眼花,脸色一变,深吸了一口气,喝道:“大家屏住呼吸,他要使毒!”说着,腾身而起,一飞冲天,人在空中,就是一拳打出,拳风如雷,卷向黑袍老怪。
黑袍老头怪笑了两声,身形一飘,如同鬼魅一般,躲过了吴世明的拳劲,凌空一翻,一对长袖挥了两挥,脚尖在马首上一点,向左面飞跃三丈。方剑明脸色一变,一把抓住纪小黑的衣领,腾身跃起,叫道:“师父,孙婆婆,祝姐姐,快闪!”不等他说完,其他三人也看出了不对,运起功力,施展轻功,双足一蹬,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向外掠开。只听五匹快马惨叫声大作,嘴吐乌血,前蹄一软,栽倒在地,向前冲了六七丈远近,弄得尘土飞扬。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进京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进京
黑袍老头冷笑一声,双掌一拍一张,两道气劲破空打出,同祝红瘦和吴世明各交了一手。吴,祝二人对他的使毒功夫颇有忌惮,不敢和他硬来,所以,两人联手一击,并没有让黑袍老头留下脚步,黑袍老头怪笑声中,身形如电,几个起落,落在了数十丈外,回过头来,哈哈大笑。
吴世明正待去追,清成伸手拦出他,道:“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黑袍老头立在远处的一个小山头上,扬声说道:“姓纪的,老夫暂且放你一马,你要是敢在外人面前乱说话,当心老夫对你的亲人不客气!”纪小黑脸色一变,道:“我不会胡乱说的,你不要乱来!”黑袍老头嘿嘿一笑,道:“你们五个人多管闲事,老夫将你们的坐骑弄死,算作是一点教训,下次再坏老夫的大事,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话声中,双肩一晃,翻过了山头,消失不见。
那五匹马中了巨毒后,倒在地上,悲鸣了几声,再也动弹不得,嘴上的乌血兀自流个不住,纪小黑神色约为有些惊慌,道:“都怪我不好,连累了你们!”孙婆婆叹了一声,道:“算了,我们就走路吧!看来这一路上,你也算安全了,他不会来找你的麻烦!”方剑明道:“这倒是,不过,可怜这五匹骏马,就这么惨死在此地!”
没有了坐骑,六人施展轻功,在驿道上奔走,六人走了一个时辰,放慢速度,待功力恢复之后,又接着施展轻功飞奔。方剑明见纪小黑始终和自己齐头并进,不曾落后半分,呼吸丝毫不乱,心头惊奇,低声问道:“纪老弟,看不出来,你的轻功竟然这么好!”纪小黑笑道:“那是当然,我最擅长的就是轻功!”方剑明“哦”了一声,正待要说话,纪小黑已是转移话题,道:“方兄,你到京城去,难道就不想参加比武么?”方剑明道:“我不过是去看看热闹,我对这个武林大会倒不是很关心,我到京城去,最主要的是去见几个人!”纪小黑道:“见什么人?”方剑明迟疑道:“这……”纪小黑见他脸有难色,急忙笑道:“算了,这是你的私事,我管那么多干么,我自己的事还多着呢!”
这时,只听前面的吴世明笑道:“你们看,保定府已然在望,过了保定,很快就到京城了,我们今晚就在保定过夜,养足精神,明天在赶一段路,就可以到京城了!”清成抬头看着远处的城门,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保定府乃京畿首善之地,这一段路,官兵把守应该是比较严,大家小心行事!”说着话,六人来到了保定府的城门下。
这一路上,武林中人随处可见,此时到了保定俯下,只见各色衣着的武林中人聚在城门之下,闹哄哄的,不知在看些什么。六人走近之后,却听得人群之中有人大声说道:“这次武林大会,在京师重地展开,是希望各位武林朋友,能够和平相处,不要在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所以,大家在进入保定府之后,一直到京师,这一段路上,任何人都不得寻仇,不得杀人。谁要是不听劝告,非要在京师闹事,就不要怪我们锦衣卫对他不客气!”
这说话的人是锦衣卫的一个百户,只见他坐在一把大椅子上,椅子一旁,还放着一个圆形的桌子,桌上摆着不少吃的,喝的。在他的身后,一列站着十个锦衣卫中的带刀“校卫”。别看他们在这名百户面前,恭恭敬敬的,锦衣卫的编制中,他们的级别算是最低的,但要是到了江湖中,任何一个都是大老爷,很少有人敢去招惹他们。
六人向场中看了一眼,那百户喝了一口茶,面对四方,道:“大家进城之前,务必去看看告示,以免自己犯了事!”听了这话,当下就有几个人走到城墙贴告示的地方,六人也跟着来到告示下。方剑明将告示的类容扫了一眼,这告示的类容还当真不少,一共列出了三十八条,无非是些警告不得闹事,不得斗殴,不得【创建和谐家园】之类的话。
六人看过之后,继续前行。进了城,走了几条大街,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有事便长,无事便短。六人在保定府住了一晚。翌日,便向京师进发。保定距离京师,大概有两百六十里路,倘若是一般人走的话,一天那里能够走得完,但在武林中人的轻功底下,几个时辰就可以到了,若是叫方剑明这个级别以上的高手全力施展轻功,不要一个时辰,就能达到。
六人行到下午时分,距离京城不过两里的路程。前些天,京城刚刚下过一场小雪,距离京城近了,能够看到小雪下过的痕迹,远处的山峰上,还残留着雪色。六人放慢速度,到了城门下,这个城门是玄武门。六人抬头看去,却见得城楼上披红挂彩,大概是为了迎接各方武林人士而特意弄的。
六人从玄武门进城,一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人头攒动,一派热闹景象,方剑明见了,心头为之振奋,他是第一次到京师来,对京城新鲜的东西十分感兴趣,朱红瘦见他一脸的惊奇,心中暗笑。纪小黑一进城之后,就和五人告别,说他有亲戚住在城里面,到了武林大会那一天,他们会在武林大会上见面的。方剑明对他甚有好感,送了他十来步路。五人在城中转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有客房的客栈,五人进了客栈,各自到屋中休息。吴世明休息之后,独自一人外出,他要去拜访丐帮在京城的分舵舵主,打听华天云是否到了京师,他本来想拉方剑明一块儿去的,因为方剑明惦记着自己的事,没有同去。
方剑明在屋里待不下多久,正想出去走走时,只听屋外,客栈伙计的声音道:“请问这里可是住着一个叫方剑明的客人?”方剑明听了,心中一怔,开门出去,道:“我就是方剑明,有什么事么?”那伙计看见是方剑明,笑道:“原来就是大爷你啊,呵呵,外面有人来找你老,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见你!”方剑明心头一动,暗道:“这会是谁派来的人呢!”口中道:“你等一会!”先去跟师父,朱红瘦等人说了,这才跟着伙计出了院子。
那伙计带着方剑明客栈中转来转去,方剑明正走得迷糊,只听前面有人“哈哈”一笑,道:“方少侠,你终于到了京城!在下胡不回,见过方少侠!”方剑明还没见到他的人样,听到他自报姓名,心头一震,暗道:“胡不回?难道就是魔教堂主胡不回,胡不归的哥哥!”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长相同胡不归有些相像的锦袍中年人走了上来。
那伙计知趣的退了开去,方剑明走上一步,向对方一抱拳,道:“胡堂主,在下对你的大名是久仰之至,今日能见到胡堂主的面,真是幸会,幸会!”胡不归急忙回礼,笑道:“方少侠,你太客气了!我今日来,是请方少侠到本教总坛一会!”方剑明心头叹道:“魔教的消息果然灵通,我刚到京城,就已经被他们知道了!”口中问道:“敢问胡堂主,是那一位要见我?”
胡不归微微一怔,接着醒悟过来,笑道:“当然是教主了,见过教主之后,少侠也可以去见公主啊!”方剑明喜道:“那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启程吧!”胡不归道:“少侠请随我来。”领着方剑明走了一段路,居然转到了客栈的后门处来,在后门的大街上,停着一辆马车,方剑明扫了那赶车的车夫一眼,发现此人是一个武林高手,暗暗吃惊。胡不归见了他的神情,笑道:“方少侠,你请上马车,咱们在车中聊!”方剑明点点头。两人上了马车,车夫将手中的长鞭一挥,凌空打了一个响声,马儿得了命令,沿着大街向东而行。
别看这马车外面的装饰不怎样,里面却是富丽堂皇,极为考究,车厢里飘着阵阵香气。方剑明坐在一个软凳上,舒坦得很,看了看胡不归,想起一事,问道:“对了,胡堂主,你弟弟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胡不归听了,淡淡的笑了一下,道:“有劳方少侠挂念,我弟弟的事,在下早已知晓!”方剑明沉吟道:“到了如今,想必你们也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了!”胡不归道:“嗯,这事除了那个神秘的‘血手门’之外,没有人能干得出来!”方剑明有些惋惜的道:“可惜胡坛主的一双眼睛,就这么被他们给毒坏了!”
胡不归脸色平静,道:“我这个弟弟,有时候行事不够谨慎,这也是他命该有此一劫!”正说到这,突听车外有人说道:“堂主,公主的马车来了,怎么办?”方剑明听了,心中一喜,正想说话,胡不归急忙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出声。方剑明尽管满腹狐疑,但也遵照胡不归的意思,没有作声。只听胡不归沉声问道:“赶车的人可是公主座下的婢女?”车夫道:“是的!”胡不归微微一笑,道:“那好,你只管往前赶车,她们不认识你!”
第二百五十七章 捷足先登
第二百五十七章 捷足先登
那车夫听了,道:“是!”吆喝一声,只听鞭子一响,方剑明感觉到车速加了几分。两人坐在马车里,谁也没有吭声。
方剑明心头暗自嘀咕道:“为什么不出去见公主一下呢,胡不回搞什么鬼?”看了看胡不回,胡不回一脸微笑,用手示意,意思是叫方剑明有话一会儿再说!
蓦地,只听外面有个女子的声音道:“你停一下!”马车陡然立住了,胡不回脸色一沉,只听那车夫的道:“你想做什么?”
女人的声音道:“你是那条道上的?”
车夫道:“我是那条道上的,好像不干阁下的事!”
女子的声音道:“你车上坐的是什么人?”
车夫冷笑了一声,道:“你这个人所管的闲事未免太多了,我的车上坐了何人,你管得着么?”那女子冷哼一声,道:“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要挑起帘子看了!”
车夫“哈哈”一笑,道:“天子脚下,你敢胡来!”那女子冷笑了一声,道:“实话告诉你,我是魔教的人,你放聪明点,快将车帘子掀开,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人?”车夫怒道:“你敢!”那女子道:“我有什么可不敢的!不信,你就试试看!”
顿了一会,车夫沉声道:“车上没人!”那女子道:“我不信,你将车帘子掀开,我倒要看看!”车夫道:“你们是魔教的人,我若不起你们,那好,我给你打开,你可要看清了!”说着,转身将车帘子掀开,车厢里一个人也没有!
那女子一脸狐疑,往车厢里多看了几眼,道:“果真没有人!公主,里面没人。”
她身后一辆豪华的马车里传来一个娇脆的声音道:“既然没有,那我们就走吧!”那女子道了一声“是!”飞身跳到车辕上,将马车驱动,从一旁赶了过去。等马车走得不见踪影之后,那车夫嘴角边泛起一丝冷笑,吆喝一声,将马车赶得飞快,很快消失在大街的转角处。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公主的马车从大街的那头风驰电掣般的冲了过来,赶车的劲装少女一脸紧绷,凤目带煞,一看就知道她心中憋着一股怒火!来到刚才和那辆马车相遇的地方,只听车内那娇脆的声音道:“停一停,夏儿!”少女将马车停住,只见两道人影从车内一跃而下,却是两个少女。当先一个正是魔教的公主东方天骄,另外一个是她的贴身丫鬟之一的东儿。东方天骄一身红衣,立在马车旁,修长曼妙的身躯,绝世的姿容,立时吸引了不少的过路人,但是见到她们一身武林中人的打扮,谁也不敢靠近她们。
东方天骄弯下柳腰,在地上看了几眼,接着立身而起,一脸凝重,对身旁的两个丫鬟道:“我们都被那车夫骗了,从车辙看来,刚才所遇到的那辆马车上,最少还有一人在上面,这样看来,车上定然另有机关!”夏儿俏脸始终紧绷,道:“都怪我不好,没有仔细的查看,请公主责罚!”说着,就要屈身跪下,东方天骄回身一拉,将她拉住,道:“这不关你的事!”东儿道:“公主,那我们该怎么办?”东方天骄沉思了一下,突然嫣然一笑,道:“这样也好,让他先见方郎,我料他再磨破嘴皮子,也拉拢不了方郎,我和方郎迟早都会见面的!”
方剑明所乘坐的那辆马车上,就在公主的马车离开不久,车厢的一块大木板动了一动,接着那块木板被人揭开,两条人影从夹层中跳出。原来这辆马车上暗藏机关,外人又那里看得出来。其中一人将木板安放好以后,道:“方少侠,刚才委屈你了!”方剑明道:“没事!”顿了一顿,道:“不过,胡堂主,我们这么做,不怕东方姑娘误会么?”胡不归一脸无奈,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啊,但这都是教主吩咐下来的,教主说过,来此的途中,不要让公主发现你,我只好出此下策了!”方剑明沉思了一下,道:“胡堂主,恕在下多言,我曾听武林中传出谣言,说独孤教主和东方姑娘有些不和,难道是真的么?”胡不归叹了一声,道:“虽然不至于像外界那么严重,但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方剑明诧道:“这是为了什么,同为一教中人,为何要这样呢?”胡不归道:“方少侠,说到教主和公主的不和,其实,早在上几代,早就出现了,不过到了如今,越发突出而已!”方剑明“哦”了一声,看了看胡不归的脸色,知趣的道:“原来是这样,对了,胡堂主,这次武林大会,你们魔教应该会有人参加比赛吧!”胡不归笑道:“那是!这次武林大会,各方豪杰云集,实乃数百年来的头等省事,魔教的【创建和谐家园】,不会错过这么一个机会的!方少侠,你也有兴趣么?”
方剑明微微一笑,道:“说真的,我倒是不怎么热心,就算拿到了第一名,也没有什么意思!”胡不归赞道:“方少侠,你这才是英雄本色,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方剑明脸上一红,道:“我那里算得了英雄,说到英雄,我以为只有一个人才能称得上!”胡不归神色一动,道:“不知是谁?”方剑明道:“胡堂主,丐帮的帮主华天云,义气云天,武功盖世,胡堂主见过他么?”胡不归听了,哈哈一笑,道:“原来是华帮主,不错,华帮主的确是一个真英雄也!我对他慕名已久,但是华帮主行事比较低调,我还没有见过他一面呢!”
方剑明道:“胡堂主,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给你们二人互相引荐!”胡不归笑道:“多谢方少侠了!”方剑明想起一事,问道:“胡堂主,说来也真怪,我听华大哥说,丐帮和你们魔教一向交好,我怎么发觉,你们和华大哥好像都是陌生得很!”胡不归一怔,接着微微一笑,道:“这也怪不得少侠诧异,其实,丐帮和魔教的交情,早在太祖征战天下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本教中人,确实没有多少人见过华帮主,不过,我们教主却是见过华帮主的!”
两人在马车中谈了一会,马车也行了一段很长的路,方剑明看不见外面,不知道究竟到了什么地方,等到马车停住,两人从车上跳下来时,方剑明抬头一看,微微一愣。此时,已到了黄昏,天色黯淡,马车所处的地方,竟是一个极为宽广的花园外,方剑明道:“胡堂主,这……这是什么地方?”胡不归笑道:“实不相瞒,方少侠,你已经到了本教的总坛,这个地方,一向清静,教中【创建和谐家园】没有命令,是进不来的!”方剑明道:“胡堂主,你们教主呢,怎么不见他?”胡不归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那车夫应了一声“是!”,将马车赶出了此地。
胡不归等他走后,对方剑明笑道:“方少侠,你跟我来,我这就带你去见教主!不过,待会你见到我的行事,千万不要怪异,因为这是教主所交待的!”方剑明“嗯”了一声,道:“胡堂主,你前面带路!”胡不归带着方剑明走进花园中,东转西穿,行不多时,前面出现了一个池塘。胡不归走到池塘边,足尖一点地,飞身一跃,快如飞鸟,落到了一座假山上,回头道:“方少侠,请你过来吧!”方剑明按下心头的惊奇,依照他的样子,飞身落到了假山上。
池塘中,一共有六座假山,他们所处的这座假山是最大的一座,胡不归看了看假山的四周,伸手在假山的一角摸了一摸,运功一拉,只见那角即刻被他拉开,露出一个小洞,小洞里面,有一个小铁环,胡不归将小铁环拉动了三下,接着一转,只听“咔咔”声响,假山上出现了一个洞口,方剑明见了,暗自叫奇。胡不归微微一笑,将小铁环的洞口封好,拍了拍手,笑道:“方少侠,这是本教的一处密室,我们下去吧!”说完,跳了下去。
方剑明跟着也跳进洞里。两人落进洞里之后,也不知道胡不归在什么地方弄了一下,那洞口慢慢的合了起来。洞里的石壁两旁,挂着油灯,油灯明亮,照亮了地道。两人随着石阶,往下走了六丈左右,地势转平,这条地道还真长,两人在地道中走了一小会,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地下室,二人走到了密室的石门外,胡不归垂立在石门一旁,大声说道:“教主,方少侠已经来了!”
话声刚落,只见石门打开,从室内走出一个人来,相貌威仪,双眼顾盼生辉,一身锦袍在身,端的是气势昂扬,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天生不凡的感觉,此人正是魔教教主孤独九天!
第二百五十八章 方知身世
第二百五十八章方知身世
“哈哈,方少侠,幸会,幸会,欢迎你来到魔教!”孤独九天一出石门,就显得十分的客气,一点也没有拿教主的架子。
方剑明第一次见到这名震天下的大人物,不禁感到有些心慌。他也见识了不少的大人物,有很多还是比独孤九天还要老的老家伙,但是在独孤九天面前,不知是怎么回事,他显得有些放不开。方剑明向对方一拱手,道:“前辈就是孤独教主么?”孤独九天含笑注视着方剑明,道:“正是!”
方剑明喜道:“晚辈方剑明,见过孤独教主,前辈相邀,不知所为何事?”孤独九天微微一笑,道:“少侠,到了这里,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们不必客气,里面相谈!”说完,伸手一请。方剑明听他如此说话,暗道:“没想到名震天下的魔教教主待人如此的友好!”心头放轻松了不少,也不客气,当下就走进了密室之内。
孤独九天在胡不回耳边低语了几句,胡不回向方剑明约一拱手,告辞走了,这地道里,另有同往外面的通道。
这个密室相当的宽敞,密室的正中摆着一张酒桌,桌上的酒菜不下十来种,一进里面,就能闻到酒菜的香味。两人分宾落座之后,孤独九天看了看方剑明,好像要在他脸上找寻着什么,方剑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等着他对方开口。过了一会,独孤九天才叹了一声,道:“贤侄,你知道我请你来,是为了何事么?”方剑明心头一怔,暗道:“我正要问你呢,我要是知道的话,还用得着来找你么!”口中道:“正要请教前辈!”
孤独九天道:“贤侄……”
方剑明一听不对,这句话好像不是什么客套话,而且孤独九天也不需向他客套,这句“贤侄”恐怕另有含义,方剑明不禁有些疑惑,独孤九天的辈分同大方是一个级别的,他这么称呼方剑明,方剑明那里敢受,急忙道:“独孤教主,‘贤侄’两字,在下不敢接受,请你还是叫我……”话没说完,孤独九天“哈哈”一笑,道:“贤侄,你错了!”
方剑明愕然道:“孤独教主,敢问在下错在好何处?”孤独九天道:“贤侄,我问你,你可知道你的身世?”方剑明心头一惊,道:“在下这次到京城来,正是为了在下的身世,我和贵教的公主东方姑娘有约,她说她知道在下的身世,难道前辈也知晓么?”独孤九天微微一笑,道:“我所知道的,比起天骄来,只多不少!这次请你到此,正是相谈此事!”
方剑明听了,心头惊喜不已,道:“独孤教主,你真的知道我的身世?”独孤九天含笑点头,方剑明霍然站起身来,向孤独九天深深的一抱拳,道:“孤独教主,在下恳请你老将在下的身世告知,在下感激不尽!”孤独九天见他这样,也跟着站起身来,走过去,将他拉住,笑道:“贤侄,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不需如此!”拉着方剑明坐下,态度显得非常的亲热。
这么一来,方剑明心中更是惊疑,照此情形看来,独孤九天一定认识他的父母,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难道和魔教有关么?方剑明定定神,看了看孤独九天,道:“孤独教主,我的父母是谁?他们还在人世么?”孤独九天提起酒壶,给方剑明斟了一杯酒,然后给自己斟上一倍,笑道:“贤侄,先喝了这一杯酒,我再将我所知道的事告诉你!”方剑明喜形于面,一仰头将杯中酒喝干了,孤独九天也将杯中酒喝干,哈哈一笑,道:“今日能见到故人之后,把酒言欢,痛快,痛快!”
方剑明道:“孤独前辈,你认识在下的父母?不知他们如今身在何处?”孤独九天脸上带着回忆的表情,沉思了一下,才缓缓的道:“贤侄,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称呼你么?因为我和你的父亲乃师兄弟,我们的师父,正是当年天榜的第一高手!”方剑明听了,身躯一颤,险些将酒杯弄掉,神色又惊又喜,道:“这是……这是真的么?”孤独九天眼光慈爱,温和的看着方剑明,道:“贤侄,到了如今,我还骗你么!虽然你长得像你的母亲,但是你身上所流露出的那股气质,同你父亲当年的气质都是一个样儿的!我刚才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种重逢故人的感觉。这难道不是在提醒我,你就是师弟的儿子么?”
方剑明听了,忍不住热泪盈眶,站起身来,“扑通”一声,向孤独九天跪了下去,道:“师侄方剑明,拜见孤独伯伯!”孤独九天面色一喜,流出了几滴眼泪,走上去将方剑明扶起,道:“好,很好,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安然无恙,伯伯就心安了!”
方剑明心中的激动无法言表,只能道:“孤独伯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心中有许多的困惑要说,但是就不知道从何说起!我的父亲怎么会是你们魔教的人呢!他们既然是魔教的人,怎么会丢下我不管,这么多年,难道……难道他们就不来找我!我到了这里,他们也不出来看我一下么!”说着说着,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独孤九天安慰了他几下,方剑明才收起了眼泪。
两人重新落座,孤独九天脸上恢复了平静,笑道:“贤侄,你不要着急,我会一一告诉你详情的!”顿了一顿,突然叹了一声,道:“我要是早知道是你,在六年以前,我们就能相遇了!”方剑明一怔,道:“请恕侄儿无知,这话不知从何说起?”孤独九天看了他一眼,道:“你还记得六年前,你被散人捉去的事么?”方剑明一愣,道:“散人?什么散人?”孤独九天笑道:“就是飞龙子飞散人啊!”方剑明道:“原来是他,当然记得!”
独孤九天道:“你被散人捉去,在路途中,遇到了本教的几个使者,因为一些误会,双方动手,以至于相约烟雨楼比武,这些事,你大概也知道了。那日他们回来以后,告诉我此事,并说起你,我就是那时知道你的名字的,可惜那时,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师弟的儿子,不然的话,我一听说,当即就要找上散人,从他手里将你夺回来!”方剑明听了,不禁有些起疑,道:“孤独伯伯,你的话……”孤独九天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不是在怀疑我说的是假话,唉!你那里知道,你出生没有多久,就被奸人偷走,我还来不及知道你的姓名!”
方剑明心中疑惑更甚,想了一想,道:“可是……”孤独九天脸上微微一红,笑道:“贤侄,我这话说得也不对,既然不知道你的姓名,又从何得知你的真实身份呢!其实,不怕贤侄笑话,我之所以知道你的姓名,是从天骄那里听来的!”
方剑明见他语出诚恳,尽管心中还有疑惑,但也相信了他,笑道:“我相信独孤伯伯就是!”独孤九天叹了一声,道:“这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也会同你一样,充满了疑惑。我请你来此,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身世而已。我和你的父亲……唉,我们虽然是师兄弟,但因为我长年在外,你父亲又习武成狂,没有好好的相处。他同你母亲成婚的那一日,我因为出外办事,未能赶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就是你的姓名,我也不太清楚。如今想起以前的种种,我不仅深悔没有很好的照顾师弟!倘不是如此的话,贤侄又那里会让奸人盗走!”方剑明惊奇的道:“我是被人盗走的么?”
独孤九天点点头,道:“十六年前的一个夜晚,魔教闯进一个蒙面女子,将你从散人府盗走,我曾经派人去追,可惜被她逃了,据我事后查知,此人就是当今魔门的圣母!”方剑明奇道:“她盗走【创建和谐家园】什么?我的父母和她有仇么?”独孤九天沉吟道:“有没有仇,我不知道。但你确实是被她从魔教中盗出去的,事后,我曾问过伺候你母亲的侍女,她们说,你的父母和圣母曾有往来!”方剑明听了,沉思不语,猛地想起一事,急问道:“孤独伯伯,我被盗走的那一晚,的确是在十六前?”
独孤九天点点头,道:“不错,就是十六年前,你出生没有多久,大概也就半岁的样子!这些年来,我三番五次去找魔门的圣母,只是她行踪诡秘,总是避着我,我想追问你的下落,却始终不能遂愿!好在你如今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我也不问你为什么会到了少林寺,只要你没有事,我心头的一块大石,也就彻底的落下了!”方剑明感动的道:“独孤伯伯,我……”独孤九天摇摇手,道:“你不要说什么感激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其实,在方剑明心中,却想着另外一件事。八年前,在童五洲的府上,魔门找童五洲的麻烦,据双方的口气,原因是魔门圣母被“仇人”追杀,将她的儿子交给童五洲保管,谁知道,未满三日,那孩子就被一个武林高手抢走。这事也是发生在十六前,都同魔门圣母有关。方剑明将两件事情联系起来一想,越想越是惊奇,禁不住身上出了一股冷汗,难道……难道那个孩子就是他不成?方剑明不敢在多想下去,反正京城武林大会过后,他就要到秦岭去见魔门圣母,到时候,向她追问此事,一切皆可真相大白!
孤独九天见他面色有异,关心的道:“贤侄,你怎么了?”方剑明回过神来,道:“没什么,据我所知,我是被师祖伯从一个被马贼洗劫过的村庄里拣回来的,我想是圣母将我丢在村庄里的吧!”他并没有将心中的怀疑说出来,独孤九天眉头一皱,道:“看来也只有这么解释了!”方剑明最为关心的事,就是他父母的姓名,还有他们是否还在人世,可笑独孤九天扯了半天,始终没有提到这事,方剑明急得双手互挫,道:“独孤伯伯,我的父母叫什么名字,如今他们住在那里?”
孤独九天沉思了一下,道:“说起你的父母,我先问你一个事!”方剑明听了,尽管心急如焚,也只得道:“什么事?”孤独九天道:“我听胡坛主说,你正在找一个人?”方剑明想了一想,道:“是啊,我确实是在找一个人,那个人名叫文天赐,我还叫贵教的十二坛使者,帮我找寻,孤独伯伯为何有此一问!”孤独九天听了,神色陡然一紧,追问道:“是谁叫你找的?他们人在何处?”
方剑明见他面色甚是凝重,心头狐疑,口中道:“是我自己要找的,他们……他们已经死去多年了,我只不过是想帮他们完成他们的未了之愿!”独孤九天失声叫道:“你说他们夫妻死了?”方剑明道:“是啊,死了多年,咦,独孤伯伯,你怎么知道……”
孤独九天叹了一声,道:“我自然知道他们是谁,他们的后半生,一定在痛恨那个人!”方剑明道:“是啊,那个盗走他们儿子的人,也真是的,有什么仇恨,可以当面向他们二老说明,干出这种事来,换成是我,我也恼恨!”孤独九天看了看他,见他说话毫无装作,心头一动,道:“你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方剑明道:“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我是见到了他们,他们却不知道我是谁!”
孤独九天听了,心头禁不住微微一酸,不知该如何向他说明,事先想好的台词,怎么也说不出口。方剑明见孤独九天神色有些恍忽,微微一怔,道:“独孤伯伯,你在想什么,我那里说错了么?”孤独九天定了定神,叹道:“你没有说错,你说得很好,怪只怪老天在捉弄人!”顿了一顿,道:“贤侄,这么说来,你对你的身世一无所知了!”方剑明苦笑道:“从我懂事以来,我只知道我是在少林寺长大的,对于我的父母,我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独孤九天叹道:“可怜的孩子!这些年来,你受苦了,都怪我不好,没有把你救回来!”歇了一歇,道:“贤侄,我就把你父母的姓名告诉你,你听了后,一定要挺住,待会无论你听到什么,你千万不要过于激动!”方剑明微微一怔,见孤独九天脸上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按下心头的狐疑,信心十足的道:“独孤伯伯,你说吧,无论是什么事,无论我的父母是谁,我不会太激动的!”
孤独九天想了一想,缓缓的道:“你的母亲,姓方,名叫方晴,她是什么地方的人,我不知道,因为她只告诉过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却从来没有向外人提起,就是师父,他也没有告知,这个世上,除了你的父亲,大概再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来历,就像一个迷。你以后可以自己去查找,凭你的能力,说不定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我要说的是你的父亲,我和你的父亲乃是同门师兄弟,我进师门比他早得多,他自小天资聪颖,任何一门武功,皆是一学就会,算得上是魔教数百年来最优秀的天才,但是他生性冷淡,除了武功,很少有东西能令他心动。是以在本教,除了有限的人外,谁也不知道他的存在,直到后来,师父设立了散人一职,让师弟当任其职,教中的【创建和谐家园】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饶是如此,很多人也不知道他姓谁名谁,长相如何!“方剑明听他说了半天,始终没有提到父亲的姓名,不禁有些着急。对于魔教的散人,他不很清楚,首次听到散人,也是因为飞龙子当上散人以后,他才知道魔教有这么一个职位,听说父亲竟然当过魔教的散人,方剑明心中涌现出一股自豪。能坐上魔教散人一职,其武功之高,可以说是独步武林了!
方剑明心头喜道:“原来我的母亲叫做方晴,不知道她长得是什么样儿,真想见她老人家一眼!”口中道:“看来我是跟母亲姓了,孤独伯伯,家父名讳如何称呼?不知道他们两位还在不在人世?”独孤九天叹了一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他们……他们都已经过世了!”方剑明“啊”了一声,只觉心头一疼。他好想见父母一面,那怕是一眼,他也愿意用十年的生命去换!如今听到这个噩耗,不能见着父母一面,又怎么不伤心无比。
方剑明按住悲伤,道:“我父亲的名讳呢?”
孤独九天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的道:“贤侄,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你的父亲,就是你要寻找的文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