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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冯氏在处理后院上的方式,宣于冯氏非常赞叹,私下里专门作为具体案例给外甥女剖析过的,盛惟乔所以知道。
不过宣于冯氏对小冯氏再好,想到表哥宣于涉,盛惟乔还是皱了皱眉,此刻忍不住问:“表哥也在那里吗?要说团聚,一家三口才是团聚呢!”
宣于冯氏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闻言似笑非笑道:“乔儿,你可是觉得姨母没有强行要求涉儿不许纳妾,又要求他对你表嫂好,乃是不够疼你表嫂?”
盛惟乔生怕她误会小冯氏私下跟自己诉说了什么委屈,忙道:“没有!姨母对表嫂一向就好,表嫂也常说姨母跟她娘家亲娘一样!”
“你表哥虽然是我唯一的儿子,但对我的许多行为,尤其是管束他的地方,是很不赞成的!”宣于冯氏叹了口气,说道,“甚至我越管,他越想逆着我”
说到这里使个眼色,左右都悄没声息的退了出去,盛惟乔见状也让随行的绿锦出去,宣于冯氏这才继续道,“当初他成亲前,曾经跟我说,不想娶你现在的表嫂,想娶你!”
盛惟乔吓了一大跳,正要说话,就见姨母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你不要误会,他这么说可不是当真对你有意,不过是被我管烦了所以故意为之罢了早先你外祖母曾经想撮合你跟他来着,但我觉得你们不合适,所以拒绝了,这才选了你现在的表嫂。结果你看到了,他偏偏就是不喜欢你现在的表嫂,甚至在婚前还要求娶你,说到底,他就是想跟我对着干!”
宣于冯氏微微冷笑,“只不过呢,我这个亲娘对他到底还是有几分威慑在的!所以他不敢明着表露这样的心思,只能想方设法的试探我的态度我现在要帮你那表嫂当然很容易,其实姨母当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一定听你娘给你说过许多!我不是那种自己吃过的苦也得让儿媳妇受一遍才痛快的人,如果儿子媳妇能够和和睦睦,我是绝对不会主动给儿子塞人的!”
“问题是儿大不由娘,我管得住涉儿现在,管不住他一辈子!”
“他又是个爱迁怒人的,现在我帮着你表嫂,将来他必然恨死你表嫂届时你表嫂跟溪儿,还有溪儿往后的同胞弟弟妹妹们,你说会落到什么下场?岂不是就要步上我当年了?!”
宣于冯氏叹了口气,“到那时候,说不得就是骨肉相残了!毕竟我择你表嫂为媳,就是看中她的精明能干!”
“涉儿要真把他们娘儿逼上绝路,却还未必斗得过她呢!”
“我毕竟是涉儿的亲娘,总不希望自己去后,儿子被儿媳妇弄死的所以也只能从现在起冷眼旁观,免得增加涉儿对他这妻子的迁怒了!”
“索性从涉儿成亲以来,我将家业逐渐交付给他,自己鲜少出声。”
“他当家之后,心中被我压制的那口怨气出了不少,近来瞧着,心气儿倒有些平息下来的意思了”
“但望过上两年,他能够对你表嫂改观,从此夫妇和睦吧!”
宣于冯氏有些伤感的说道,“我受过的苦,不希望我的血脉受,我没得到过的东西,却是很希望我的血脉得到呢!只可惜,也不知道我活着的时候,还能不能看到涉儿同你表嫂恩爱和睦、坦诚相对的景象?”
“姨母您这话说的仿佛您已经七老八十了!”盛惟乔忙道,“您这会还在壮年,往后别说看到表哥表嫂恩爱和睦了,就是看到溪儿同他往后的妻子恩爱和睦那也是妥妥的啊!”
宣于冯氏闻言轻笑着捏了捏她面颊,说道:“就你嘴甜!”
跟着就没再说自家事情了,而是问起冯氏,“你娘这两日怎么样?听说你祖父亲自发了话,让她把手里的事情都交给你三婶,专心安胎?”
“不仅仅是交给三婶,我也有份呢!”盛惟乔笑嘻嘻的拍了拍胸脯,做出得意之色来,“这会儿可是我跟三婶一块打理偌大后院怎么样?我厉害不?”
“那也得你当真去做打理内宅的事情才叫厉害啊!”宣于冯氏端起甜白釉富贵牡丹描金茶碗,慢条斯理的呷了口,了然道,“你这样就顶个跟你三婶一块领事的幌子,实际上诸事不沾,出了岔子要人顶缸才你上,想叫姨母我说厉害,你姨母我可昧不了这样的良心呵!”
盛惟乔也不诧异她轻松看出自己参与管家的内情,笑道:“啊哟,姨母您真是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一针见血呢?这下可叫我怎么下台?”
“小孩子家还怕什么下不了台呢?”宣于冯氏揶揄道,“你就哭嘛!哭的凄惨了,姨母看的心疼,自会把你从台上抱下来哈哈!”
“姨母有了溪儿果然就不那么疼我了,以前最舍不得我哭的,现在居然巴不得看我哭不说,还要我哭的凄惨!”盛惟乔不依的跺了跺脚,说道,“我看我还是回自己家里去吧!免得在这里被姨母欺负!”
“瞧你这不识好人心的!”宣于冯氏拉住她,不让她走,笑吟吟的塞了个蜜桔到她手里,说道,“姨母要是不疼你,今儿个还把你喊过来做什么?”
她眯起眼,脸上还是微笑着,眼神里却透出冷意来,“你那个哥哥,在盛家享了这两年福,也享的差不多了吧?”
盛惟乔虽然来之前就知道这姨母对盛睡鹤存着歹意,这会闻言也不禁愣了愣,才勉强笑道:“姨母,您说什么呢?那也是我爹的孩子,他在盛家享福,这不是应该的吗?再者,他如今高中解元,不日就要前往长安赴考,若能金榜题名,盛家门楣生辉不说,没准还能给我娘弄个诰命呢!”
宣于冯氏哼了一声,说道:“你娘左右又不会离开南风郡,在这郡中一亩三分地上,便是郡守之妻、正经的朝廷命妇,论地位论富贵也比不上我们三家的主母呢!区区一个诰命又算得了什么?”
她嘿然道,“至于说盛家门楣生辉,这当然是极荣耀之事不然你那祖父怎么会这样偏袒他,竟亲自发话叫你娘放下一切安胎?!”
盛惟乔听得心头凛然,说道:“姨母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倒不明白了!”
第四十八章 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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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明白,还是不愿意明白?”宣于冯氏深深的看了眼外甥女,嗤笑道,“本来你娘这年纪有喜,是该专心安胎的。然而你祖父亲自发这个话,固然是为了你娘考虑,归根到底,恐怕还是为了那盛睡鹤啊!”
“毕竟,你娘一直掌管盛府后院,那盛睡鹤尚未娶妻,依旧在后院里住。”
“万一你娘对他起了什么歹心,手掌大权时下暗手,多么方便?”
“但这会你祖父借口关心你娘,让她把事情全部交给你三婶你娘跟你三婶的关系纵然不错,到底只是妯娌!你三叔同你爹还不是同一个娘生的,如此又隔了一层,你那三婶怎么肯为了你娘去害备受你祖父重视的盛睡鹤?!”
“也就是说,你祖父这是一箭双雕,既博得了体恤儿媳妇的名声,又保护了他这两年的心肝盛睡鹤呢!”
这要换了前年的时候,盛惟乔听了这番话,纵然不相信,却未必知道该如何反驳。
但她这两年究竟没白受宣于冯氏【创建和谐家园】,当下就道:“姨母这话说的可是不对!正因为我娘一直管着后院,方便对哥哥下手。如果祖父不发话,让我娘放下一切专心安胎,届时哥哥只要在后院里有个三长两短的,不管是不是我娘做的,我娘都脱不了责任呢!”
“而现在娘把事情都交给三婶跟我,我又不怎么具体管事儿,都是三婶在操心。纵然哥哥有什么不好,也赖不到娘头上这算什么祖父为了哥哥才故作体恤娘的举动?祖父他本来就是为了娘好!”
说到这里,忍不住抱怨宣于冯氏,“我跟娘都没觉得哥哥在盛家有什么问题,姨母您就别再针对他了好么?从他回来起,提到姨母您,可一直都是一口一个姨母,从来不失礼的!”
生怕宣于冯氏不相信,她举具体的例子,“之前您安排的宣于芝雨的事儿,换了我的话,我肯定要生气的!可哥哥权当没事人一样,甚至都没质问过您一声!可见他是真的不想跟咱们勾心斗角既然如此,咱们又何必非要同他为难呢?大家和和睦睦的过日子不好吗?”
宣于冯氏淡淡的听着,末了失笑道:“乔儿你真是小孩子气!你也说了,就凭我对那盛睡鹤做的事情,换了你,你肯定要生气的!哪怕是不当年来找我理论呢,至少也得在你祖父、你爹跟前告状吧?”
“可盛睡鹤是怎么做的?”
“他提都没提!”
“你觉得这是他心胸宽阔?”
“真是天真!”
“这摆明了就是此人心机深沉,而且擅长隐忍知道现在就算揪着事情不放,也奈何不了我,索性扮若无其事,在人前博大度!这不你们母女都相信了?”
她嘿然道,“有句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就是这样的人!你们母女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厢情愿的相信他!连这么大的破绽摆在面前,愣是看不出来?”
“那说不定他就是不计较呢!?”盛惟乔略带委屈的说道,她是真的认为盛睡鹤是不跟宣于冯氏计较,当然盛睡鹤未必是因为大度,多半是因为跟盛兰辞夫妇的约定,不好对盛兰辞的大姨子下手。
问题是盛睡鹤并非盛家血脉的这件事情,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给宣于冯氏的,所以这会只好道,“再说他又不是那种自己没本事,只能依靠祖产过活的人。他这年纪就是解元了,金榜题名的可能不说十成十,至少也有八成!如此他靠自己的才干也不会少了荣华富贵,又为什么要视我跟娘还有娘现在怀着的孩子为眼中钉肉中刺?!”
还有句话,盛惟乔没好意思说:照宣于冯氏对盛睡鹤的恶意,若盛睡鹤当真是盛兰辞的私.生.子的话,哪怕本来不想跟嫡母跟嫡妹作对的,经过宣于冯氏这两年孜孜不倦的敌对下来,估计也要因为对宣于冯氏的不满,迁怒冯氏还有盛惟乔了!
不过宣于冯氏毕竟是在努力给自己母女拉偏架,盛惟乔实在说不来这伤她的话,这话也只能腹诽了。
“你这孩子,莫非没听说过那句千里求官只为财?”宣于冯氏冷笑,“他再能金榜题名,然而你知道我南风郡三大势家的家底有多少吗?他将来就是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除非豁出前途性命不要,公然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历来这样的贪官就没有能善终的否则断没有不重视盛家的道理!”
知道盛惟乔向来娇宠,从来没有接手盛家的想法,估计也没跟盛兰辞问过相关问题,宣于冯氏提点她,“公孙氏跟咱们三家合作十几年,两代海主最偏袒的就是你爹!他们打劫所得最珍贵的货物,大抵都是你爹帮忙销的赃:岸上能卖一千两银子的东西,你爹一百两不到的成本就能拿到手!”
“而且销赃还只是各家生意里的小头罢了!”
“大头还是正经生意这些年来北上南下多少楼船,载出的是货物,载回的是真金白银。”
“虽然说公孙氏要的供奉也不少,然而这供奉也不是白给的,海上通行无阻只是小事,关键是本地商贾,若不经我等三家,根本没法走海路行商!”
“外地商贾欲来南风售货,亦需先行拜访我三家,得到准许,方可行事否则他们的货物连码头都出不了!”
“如此垄断之下,你可以想象我三家的家底!”
“否则我宣于家,还有冯家,为什么家主一系,念书顶多念到举人,哪怕课业出色,也懒得去长安赶考?”
“皆因祖上已有万贯传下,即使位极人臣,也未必能享咱们这样的富贵,懒得背井离乡去官场上操心罢了!”
盛惟乔听到这里,不解道:“这不就结了?反正盛家家底丰厚的很,我爹又是祖父的嫡长子,按规矩往后分家是拿大头的。照我爹对家里的贡献,拿大头也不亏心!如此到我们这一房分东西时,哪怕娘以后再生几个弟弟妹妹呢,大家也不怕分不到什么银子,这还有什么好争的?”
宣于冯氏冷笑:“真是孩子的话!钱这个东西,虽然是赚不完的,却从来没人会嫌多!你倒是想着大家一块分,焉知那盛睡鹤也是这么想的?指不定人家觉得他一个人拿最好呢?!”
“尤其现在你娘有了身孕,咱们固然都盼望你能有个同胞弟弟,可你也该知道:一旦这孩子当真是男嗣,盛睡鹤本来铁板钉钉的盛家继承人身份必定失去!”
“你说他会甘心?!”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相当沉得住气,又才学过人,现在不除,将来一旦成了气候,必定后患无穷!”
她看向盛惟乔,“乔儿,现在根本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盛惟乔真心感到无奈:人家盛睡鹤的知恩图报,是有公孙氏这个例子在前的,哪怕冯氏明年生下男孩儿,分薄了本来许给他的家产,想来这人也不会计较。
倒是宣于冯氏,再这么针对盛睡鹤下去,才要坑了自己母女哪!
“姨母,有句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盛惟乔迎着宣于冯氏的目光,思忖片刻,叹息,“虽然知道您是为了我跟我娘好,才这么为我们操心。但,无论我,还是我娘,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尽管姨母对我们不放心,然而这件事情,让我们自己做主可以么?”
她狠了狠心,说道,“就好像自从表嫂进门以来,您就逐渐放权给表哥一样。娘已经是快做祖母或者外祖母的年岁,我呢也已经及笄了。姨母既然对表哥一步步撒手,为什么对我们母女,不能也给予同样的信任和期许呢?”
“再者,姨母也知道,我一直都不赞成表哥纳妾,更不赞成表哥对表嫂冷淡的。”
“可是纵然如此,我也只是旁敲侧击的跟您提一提,这还是因为知道您疼我,不在乎我偶尔越俎代庖的缘故。我从来没有干过绕过您、直接去帮表嫂打压表哥的侍妾,或者是做其他插手表哥表嫂之间的事情的。”
“姨母常说我不懂事,但在哥哥的这件事情上,我觉得,姨母比我还要不懂事!”
宣于冯氏一动不动的听着,半晌,才惨然一笑,说道:“你是说,你不喜你表哥拈花惹草,却从未直接干涉过他后院;所以即使我不喜盛睡鹤,也不该直接出手对付他?”
盛惟乔看着她的神情,觉得十分内疚,但还是道:“姨母,哥哥他,毕竟姓盛。”
盛睡鹤,是盛家子,无论管教还是敲打,既有盛家人在,都轮不着夫家宣于娘家姓冯的宣于冯氏的。
“”宣于冯氏这次沉默了好久,久到盛惟乔表情都有点僵硬了,她才轻笑了一声,似乎很疲惫的样子,“人啊总是这样的:没吃过苦的时候,听别人的经验,终归是隔岸观火,难以动容!真正吃过苦头了呢,才知道厉害。这时候,却往往已经晚了”
“再后来,想把这样的切肤之痛传给所在乎的人,免得他们重蹈覆辙。”
“只可惜,往往又是这样的重复”
“所以俗话说,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盛惟乔抿了抿嘴,小声道:“姨母,我知道姨父当年非常对不住您,可是,不是每个人都是姨父的!”
“”宣于冯氏又沉默了好一会,似乎是累了,又似乎是彻底的冷了心,摆手道,“连你也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讲什么?只盼你们母女,还有你娘现在正怀着的那个,能够福泽深厚,当真遇见个规矩的吧!”
盛惟乔暗松口气,有些紧张的问:“姨母您是说以后都不会针对哥哥了吗?”
“我越针对他,你们母女就护着他不说。”宣于冯氏自嘲的笑了笑,说道,“甚至对我也是越来越厌烦了不是吗?而我自己跟他本来是没什么瓜葛的,之所以厌他,不就是为了你们?若因此让你们同我离了心,这才是要我的命啊!”
“所以,不妥协,又能怎么样呢?”
这话说的盛惟乔心里好生难受,但她实在不希望宣于冯氏继续做针对盛睡鹤的事情了,遂强笑道:“姨母言重了,我跟娘都知道您是想对我们好,只是我们也有我们的想法,何况哥哥他人真的不坏,说起来也是他跟姨母相处的少,姨母不了解他。往后若有机会,让他常到您跟前请安,想必您也会喜欢他的。”
她有点不忍再跟宣于冯氏说这个话题了,叹了口气之后,岔开道,“姨母前儿个派人送去给我的衣料我很喜欢,已经叫人裁起来了,过两日就能做好,到时候穿来给您瞧瞧?听娘说,那种八宝缠枝莲纹织金缎在您少年时候也时兴过,您当时也裁过身差不多的裙子?”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那时候比较喜欢娇艳的颜色,然而现在上了年纪且在孀居,既不好穿,也没心情着那些桃红柳绿。”宣于冯氏淡淡道,“所以看到底下有这类缎子质地还不错,就派人送去给你了,你喜欢最好。”
因为她兴致不高的缘故,接下来姨甥俩没说几句话,宣于冯氏就端茶送客,暗示盛惟乔告退。
第四十九章 唯一的办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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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惟乔走的时候恰好表嫂小冯氏把宣于溪送回婆婆这儿,姑嫂俩在门外迎面碰见,连忙见礼。
因为宣于溪这一年来大抵养在宣于冯氏跟前,盛惟乔来的勤快,这孩子虽然还没满周,对表姑却也有了印象,这会被母亲抱在怀里,就格格的笑着,伸出手来,要盛惟乔抱。
盛惟乔忙接过他来,有些吃力的掂量了下,说道:“溪儿又重了不少,再这么下去,我这姑姑可都要抱他不动了!”
“可不是吗?别说妹妹你了,就是我,这会抱他都觉得有些勉强。”小冯氏掠了把被过庭秋风吹散的鬓发,含笑道,“究竟娘会养孩子,要是让我自己来啊,这孩子哪有现在的壮实?”
“姨母这会似乎有些乏了,所以我先走一步,免得打扰了她。”盛惟乔逗弄了会宣于溪,感到手臂有点发麻了,不敢再抱下去,生怕失手摔着了这表侄,忙交给他乳母,跟小冯氏眨了眨眼睛,小声道,“表嫂等下送溪儿进去,可要轻点,免得打扰了姨母!”
小冯氏会意的朝她递了个感激的眼神:“劳妹妹提醒,那我等会再送溪儿来吧,免得打扰了娘!”
她就说嘛,这远房表妹虽然不是自己婆婆亲生的,却是婆婆当心肝宝贝一样的嫡亲外甥女,有时候在婆婆跟前说话比自己丈夫宣于涉还管用,哪次要没有留饭留到傍晚,走的时候吃的用的穿的玩的再塞上一马车,那一定是盛惟乔自己有急事要提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