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所以说啊,他在海上是堂堂鸦屠,心狠手辣,凶名远扬;上了岸做盛家大公子,那也是才华横溢,傲视群伦!
他怎么可能是准妻奴!?
那种良才美玉明明就是徐子敬还有徐抱墨嘛!
他们徐家可是家传的惧内等等,盛睡鹤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他现在喊爹的那位盛兰辞,也是个自告奋勇给冯氏打洗脚水、没事就给妻子捏肩捶腿的,那么如果徐抱墨传承了徐子敬的惧内,那自己???
“不不不!”盛睡鹤大惊失色的站住脚,“老子又不是盛兰辞的亲生儿子他惧内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而且老子这两年跟着盛家老太爷的时间也不少,老子将来一准可以像盛老太爷管明老夫人那样,把妻子管的服服帖帖老老实实,让她往东不敢往西、让她打狗不敢撵鸡、让她跪就跪、让她滚就滚肯定是这样啊!!!”
再次确认了自己将来会是个威严的夫主,后院来了什么样的母老虎都得趴着,哪怕来了一打雌龙都得盘着,盛睡鹤方心平气和的整了整衣冠,出门去喊人将浴桶里的水倒掉,洗干净了再换桶新的热水来。
下人觉得挺奇怪的:这大公子不是刚刚要了一桶水,算算时间才洗完吗?怎么又要热水了?
索性晃眼看到盛睡鹤前襟上的湿痕,顿时恍然:合着是才沐浴好又不当心弄到了水,所以又要洗?
虽然以前没发现这位大公子爱干净到这地步,不过只是一桶水而已,大晚上的犯不着多嘴多舌,惹主子不快!下人这么想着,也就去办了。
留下盛睡鹤注意到他视线,顿时黑了脸:方才那女孩儿说的理直气壮,他都忘记自己才换的衣裳被泼湿这件事情了!
“而且老子给她弄桶热水来就不错了,为什么还要叮嘱下人把桶洗干净点?!”盛睡鹤站在门口,一脸悲愤的扪心自问,“她方才说什么驱寒那都是为了强词夺理拿帕子扔老子啊,她明明就是嫌老子脏!这么个妹妹,老子没当场揍她一顿就很不错了,现在不但给她弄水,还让人给她认真洗桶这不等于也承认老子脏了吗?!”
虽然他每天都要练几趟拳脚,以保证不至于因为长期不跟人厮杀就生疏了自幼辛苦练下的武艺,以至于每次练完都一身的汗,但这时候他是会立刻沐浴更衣的好不好?
每天晚上睡前还会再沐浴一次这还有什么脏的?!
想到这里,盛睡鹤觉得必须不能纵容盛惟乔这恃宠生娇的脾气:“老子只是让着她,可不是怕了她!”
虽然他现在还是认为自己应该去长安高门里娶个岳父厉害的妻子,而盛惟乔也应该嫁个长安那边好欺负的小公子,但事有意外:如果盛惟乔将来嫁的是他以外的人,随便她养成了什么样折腾丈夫的手段,盛睡鹤都乐见其成!
但万一呢?
万一这个三生不幸的人是他盛睡鹤他怎么能从现在起就让这乖囡囡发号施令、颐指气使成自然?!
意识到重建长兄威严、树立长兄威望的重要性之后,盛睡鹤龙行虎步、气势汹汹的走进内室:“乖囡囡!!!”
抱着“反正被子已经湿掉了,我就是换个坐的地方它也不会干”想法,仍旧坐在榻沿的盛惟乔,很平淡的瞥了他一眼,有点惊讶:“水这么快就打好了?”
说着就要站起身往外走。
“真是太不像话了!”盛睡鹤看见,觉得很生气,暗道,“这哪里是跟哥哥说话的态度!必须好好教训啊!”
于是他果断说:“没有!”
“那你跑回来做什么?”盛惟乔闻言立刻又坐了下去,一脸“你怎么可以这么笨”的看着他,“你得去外面等着啊!不然万一人家送水过来,看不到你,进内室来禀告,到时候看到我,你说要怎么办?!”
盛睡鹤觉得很有道理,转身走了出去才出内室,他猛然醒悟过来:不对啊!老子是回来教训那女孩儿要尊敬兄长的!为什么反而是被她教训了一顿赶出来?!
“乖囡囡”再次走进内室,盛睡鹤话还没说完,就被皱着眉头的盛惟乔打断:“水来了?”
盛睡鹤气愤道:“你别老惦记着水!为兄有正经事要跟你说!”
“我能不惦记着水吗!?”然后盛惟乔就冷笑了,抖了抖自己身上裹着的盛睡鹤的外衫,“三更半夜的,我这样仪容不整的独在内室,哥哥你要是真有什么正经事进来跟我说也还罢了,偏偏水根本没打来呢,你已经进来了两次你说要我怎么想你?你该不会当真有什么不能有的心思吧?!”
她露出狐疑之色,“我知道你素来喜欢逗我生气,不过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盛睡鹤:“”
默默咽了一口血,他虚弱道,“为兄只是想问问你,水来之前,要不要先喝点热茶驱寒?”
半晌后,给盛惟乔沏好热茶、摆好糕点,就被委婉赶到门外等水的盛睡鹤,捶胸顿足:“老子是去兴师问罪的啊!是去教训她要尊敬长兄的啊!是去给她颜色让她以后都不敢再恃宠生娇的啊!为什么老子一句问罪的话都没说,挨了她一顿训斥不说,最后还跟个丫鬟似的给她沏茶拿点心?!”
“这一定是因为老子这两年一直要扮演好盛家大公子的缘故,入戏太深了!”
他焦急的自我反省着,“以至于虽然理智上知道那女孩儿跟老子没血缘,感情上却已经将她当成了亲妹妹看待,所以对她格外纵容宠溺一定是这样!”
然后为了确认这一点,盛睡鹤设想自己有朝一日见到自己的亲妹妹,这个亲妹妹就是跟盛惟乔一样娇纵任性不讲理,各种欺负他这个哥哥。
那么他一定一定直接拍死她!
哪怕她一点不娇纵不任性不蛮横,一点不欺负自己还是想拍死她!!!
“那些人”盛睡鹤想到久远之前的过往,原本的焦虑与彷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瞳孔深处浓郁的宛若实质、化也化不开的怨恨与杀意!
他不自觉的出了神,眉宇之间走马灯似的掠过种种情绪:欢喜、忐忑、失望、期盼、意外、开心、惊讶、恐惧、担忧、急切、绝望最后定格成刻骨铭心的恨!
“也不过十四年都还活着吧?”楼梯上传来下人抬着水桶的沉重脚步声,惊醒了陷入回忆的盛睡鹤,他倏然合眼,两个呼吸后,张开眼睛的男子已经恢复如常,只在心里淡淡的想着,“活着就好啊!多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活的花好月圆万事如意?”
如此,被打落尘埃的时候,才能够充分的体会到他当年的心情,不是吗?
因为回忆的缘故,盛睡鹤尽管及时掩饰起了情绪,究竟有些不愉。
接下来也没心情再跟盛惟乔拌嘴,依她指挥,悄悄去楼上取了套衣裙来,又在浴桶边放好绣凳,便于她出入,就避进内室,待这小祖宗沐浴更衣毕,送了她回房,将机关恢复原样,照例从舷窗翻回自己房里,喊了下人来收拾浴桶,完了也就安置了。
这时候摸到被褥是潮的,才想起来之前被盛惟乔弄湿的事情,但因为疲倦,更因为心累,也懒得起身开箱子更换,直接朝里睡了点,避开洇.湿的那块,就这么睡了。
这一觉他睡的很不好,因为一直梦见那些他深埋心底、不愿意提起只字片语的人与事。
尽管他在梦里一次次的挥剑大杀特杀,还放了好几场大火,毁尸灭迹,挫骨扬灰。可醒来之后,丝毫不觉畅快,反而感到晦涩与阴暗的心情,铺天盖地的涌来。
这让他满心都是说不出来的烦躁,有一种恨不得肋生双翅,即刻赶到长安报仇雪恨的冲动但他又清楚的明白,即使自己目前有了常人眼里羡慕无比的家世与,与那些人比,依旧是渺茫的
情感的愤怒与理智的克制疯狂的争斗着,最终盛睡鹤却嗅着被上一抹似有还无的淡淡清香走神了,他想着,这香味很像此刻正躺在他楼上的那女孩儿发间的幽芳,想是她方才坐在榻沿擦头发时留下来的也不知道那女孩儿,这会是否也在辗转彷徨?
还是跟上次在山谷里一样,睡的迅迅速速没心没肺,令人抓狂?
第七十五章 两种可能……
一秒记住 .bookben.net,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盛惟乔这次没能睡的迅迅速速没心没肺她正辗转彷徨的抓狂着:“那只盛睡鹤,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跟盛睡鹤斗了两年,又有宣于冯氏的指点,其实她是早就总结出一些对付这位所谓的兄长的经验了。
只不过性情使然,经常冲动主宰了理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势已去,遂次次落入下风说起来今晚能够翻盘不说,还赢的这么彻底,她自己超常发挥只是其一。
其二是盛睡鹤失态了。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而且每次被指责别有居心时都立刻进行了辩驳与反诘,俨然问心无愧,但盛惟乔当时来不及多想,现在回到自己帐子里,仔细回忆时,顿时就看出了破绽:“前年因为我拿鞭子抽了他的缘故,他为了报复,夜半三更潜入我屋子,亲自给我穿好衣裙,又把我掳到城外坟场练胆,那会我怀疑他对我居心叵测,他那是一点愧疚都没有,还反过来说我想的腌臜!”
“之后虽然换了应姜给我更衣,却也终究逼着我连续去了好几晚的坟场才作罢!”
“可见他睚眦必报的程度!”
“但今晚,我两次开机关,一次误窥他沐浴;一次更是索性摔进他浴桶里”
“按照往常,必然是要大大的得罪他他不当场给我颜色看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轻描淡写的反诘我几句就算了?”
“尤其后来我故意反客为主的走进内室,坐在他睡榻上擦头发,把他被子都弄湿了不说,还嫌他沐浴过的水脏,让他给我重新备水沐浴!”
天知道她当时看似气势汹汹,骄横跋扈,实际上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盛睡鹤丢回凉透的浴桶里、甚至丢下海的准备了好吗?
结果呢?
盛睡鹤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还当真给她弄了热水、拿了衣裙,末了还好好的送了她回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盛惟乔揪着头发,觉得麻烦大了,“他他他他这到底是当真对我起了什么心思,所以格外宽容;还是被我气惨了,这会的好说话,是为了麻痹我,打算趁我疏忽之后,给我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虽然她觉得之前的“练胆”已经是永生难忘了,然而盛睡鹤未必这么想她这个所谓的哥哥早年杀人放火都是家常便饭,义兄都弄死过,就算两人现在是礼法上的兄妹,也挡不住盛睡鹤要对她下毒手啊!
这么想着,盛惟乔哪里还睡得着?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分析,“如果他是打算狠狠的报复我,那我接下来可一定要小心!但只我一个人小心还是不够的,毕竟我这么手无缚鸡之力,他武功却那么高,真斗起来,我可打不过他!”
“相比他的报复,脸面的问题可以先放一放!”
“比如说必要时向徐抱墨求助那家伙好歹也是打小习习武,虽然实战经验肯定不如那只盛睡鹤,但侯府给他请的老师必定也不一般!”
想到这里,猛然想起来前年徐抱墨被盛睡鹤打的满地打滚的惨烈,嘴角不禁抽搐了下,自我安慰,“起码徐抱墨手里那柄御赐软剑,可不是寻常兵刃能抵挡的,即使真正实力打不过盛睡鹤,也可以依仗剑刃之利嘛!”
至于说徐抱墨肯不肯掺合进他们的兄妹之争,盛惟乔就懒得管了,“这会船上就这么几个人,我跟敖表哥既不熟,也没听说那位表哥会得武艺,不找徐抱墨,还能找谁?!他要是敢不帮我,我就拿跟徐老侯爷还有夏侯老夫人告状要挟他谁叫他主动要求跟我们家楼船一块起程的?就当他当年对我始乱终弃的补偿吧!”
反正她才不要被盛睡鹤依仗武力欺负呢!
不过转念又想到,“徐抱墨跟我毕竟男女有别,何况即使不需要避嫌,我也不想跟他太亲近。如此一来,晚上可怎么办?”
盛睡鹤可不是什么君子,当初那场所谓的“练胆”,他可不就是趁夜潜入朱嬴小筑,硬把只穿着中衣的盛惟乔给套上衣袍、拎到城外的吗?
这种事情他当初做过,现在再来一次也真的不奇怪徐抱墨即使愿意护着她也护得住她,半夜三更的,总不可能也跑她舱房里来守着吧?
“晚上也找个人一块睡?”盛惟乔咬着唇,“找谁呢?”
她先是想到了公孙应姜,因为公孙应姜也会武功,但立刻又掐灭了这个想法:公孙应姜是会武功,但这女孩儿首先也是打不过盛睡鹤的;其次她还挺憷盛睡鹤这小叔叔;第三就是最重要的是,这女孩儿曾经撺掇过盛惟乔勾.搭盛睡鹤,这种思想极度不端正不正常的侄女,喊过来作伴有什么用啊!
说不定看到盛睡鹤半夜翻窗进来,她不但不惊慌的帮忙喊人,反而开心的把盛惟乔打包之后双手送上,以讨好她的小叔叔呢!
排除了公孙应姜后,盛惟乔跟着想到的是盛惟妩。
但马上又觉得不合适了,这堂妹才九岁,还被家里当纯粹的小孩子看待她也确实还一团孩子气记得前年白氏去世,入葬之后返程时,盛惟妩因为对盛睡鹤表露敌意,可是被他抱到膝上揪着小辫子吓唬了一通的!
可见这只盛睡鹤虽然心知肚明自己不是盛家血脉,充起哥哥来却委实不客气!
如果喊盛惟妩过来作陪的话,盛惟乔怀疑到时候的结果一准是拖了妹妹下水,姐妹俩一块被盛睡鹤收拾想当初的祠堂惊魂事件,可不就是这样吗?!
“当真要去找敖鸾镜吗?!”船上统共就这么几个人,公孙应姜跟盛惟妩都不能找,丫鬟们就更不被盛睡鹤放心上了,如此选择竟然只有一个,盛惟乔不禁揪着头发痛苦的呢喃出声,“我跟她关系真的不好啊!!!”
然而思来想去,却也只有这位敖表姐合适了。
因为知道敖鸾镜爱慕自己的缘故,盛睡鹤从上船起,对这位敖表妹就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晚上跟敖鸾镜住一块,想来盛睡鹤是绝对不会干夜探闺阁的事情的万一哪次不当心被敖鸾镜发现了,非要他负责怎么办?
想到这里,盛惟乔骤然一个激灵,“咦,我也可以用逼他负责吓的他不敢半夜跑过来报复我啊!”
但转念想到,“等等!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不是我哥哥,如果他知道了,那那昨晚的事情可怎么办?”
毕竟她还没确定盛睡鹤这次的反常,是为了更猛烈的报复,还是因为对自己的情愫手下留情呢!
如果是后者,她岂不是送上门去的?!
“我可不要嫁给他啊这两年被他欺负的还不够惨吗?!”盛惟乔哀嚎一声,无力的趴进被窝里,悲痛欲绝的想,“这要成了亲,我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而且,“虽然他跟我没血缘,但且不说这事儿家里除了我们大房外,连祖父都不知道。就算他的真实身世传了出去,进过祠堂上了宗谱,礼法上他就是盛家子弟!一日不开祠堂开革了他出去,那他就是我哥哥!这可怎么好?”
实际上像盛睡鹤这种情况,哪怕开革了出去不算做盛家子弟了,要是娶了盛惟乔,也是要被说闲话的因为这样人人都要怀疑他还做盛惟乔哥哥的时候就同妹妹有了首尾,这就是盛家教女不严、内帷不修的证据!
到时候盛家的名声可想而知!
不定她那小姑姑盛兰泠当年的事情都要被翻出来,叫人对整个盛家的家风都产生质疑,毕竟连续两代女孩儿的婚事都为人诟病的话,谁还敢相信盛家女孩儿是贤良淑德的人?
再想到,“即使那只盛睡鹤对我没有旁的意思,就是想报复我来着,冲着他从前丢应姜下海的绝情,我要这么去说了,不定他新仇旧恨涌上心来,本来打算报复我十分的,最后竟成了十一分十二分那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
顿时就绝了找盛睡鹤负责的小心思,转而叹息,“看来还是只能找敖鸾镜!她跟那只盛睡鹤没有相处过,非常的生疏,盛睡鹤反而不会怎么样她!”
这么想着,心里不免酸溜溜的,“盛睡鹤他,专门欺负自己人啊!这个窝里横!!!”
尽管腹诽盛睡鹤窝里横,但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次日一早,盛惟乔还是坚强的早早起身,梳妆打扮后,令绿锦扶了自己去叩敖鸾镜的门:“敖姐姐,你起了吗?我有事儿找你商议!”
敖鸾镜是已经起了身了,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晨,她这会正用功着,当然不可能睡懒觉。
见盛惟乔这么早来找自己,觉得奇怪,边亲自开了门,边问:“这么早,妹妹脚伤还没好全,怎么就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