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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惟乔想到此处,恨的简直咬牙切齿,只觉得自己怎么运气这么坏?打从十岁之后碰见的外男,一个比一个坑!
从宣于澈到徐抱墨再到盛睡鹤,卖相是一个比一个好,这心里面却一个比一个深沉会算计!
人家宣于澈好歹非常明显的表示出来就是看中她嫁妆了;徐抱墨呢起初纵然骗了她,后来也实实在在的说了是误以为她脾气好到逆来顺受方起了追求之心;这盛睡鹤倒是欲扬先抑,起初让她恨的牙痒痒,之后表现越来越好,在盛惟乔心目中分量也越来越重,这次更把搬出宁威侯府的事情全权交给他做主,信任到这地步,结果呢?
呵呵,也是个贪图富贵的!
盛惟乔记起两年前盛睡鹤才进盛府时,说她“除了长的好以及嫁妆多一无是处”,那时候自己也真是天真,光顾着同他吵架,怎么就不会反推一下:这说明盛睡鹤看重的,岂不就是长的好还有嫁妆多吗?!
她长的虽然好,但所谓名都多妖女,这长安城的绝色不知凡几,盛惟乔自认还没美到天下第一的地步。
嫁妆再多,盛家也不是大穆朝顶有钱的。
“亏我之前还为了揣测他是否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情愫辗转反侧!”盛惟乔气的微微哆嗦,“那时候我根本就是瞎了眼!!!”
索性这时候正被她搂着哄的盛惟妩察觉到,疑惑问:“三姐姐,你冷吗?不然怎么哆嗦起来了?要不要叫人把地龙烧的再旺些?”
“没有,咱们继续下棋吧!”盛惟乔赶紧按捺住情绪,朝妹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该你走了,说好了,输的人可是要画猫须的哟!”
小女孩儿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抓着棋子,仔细研究棋盘上的局势。
到了傍晚的时候,盛睡鹤那边派了人来,请姐妹俩去用饭。
盛惟妩躺了一天一夜,现在虽然还没好全,但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闻言很愿意下榻走两步。
但盛惟乔这会一点都不想看到盛睡鹤,却阻拦道:“八妹妹才好,还是别出门吹风了,万一再冻到,可怎么办?叫人把我们俩的那份饭菜取过来,就在这屋子里用了吧!”
下人出去传了话,盛睡鹤因为盛惟乔之前就说过,这两天要多陪陪盛惟妩,也没起疑心,就说:“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在八妹妹的房里摆饭吧!我今儿个从早上忙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去看望八妹妹。”
这时候公孙应姜已经过来候着了,她是无所谓在哪里用饭的,闻言也就点了点头。
如此叔侄俩联袂到了盛惟妩房里,小孩子爱热闹,虽然对盛睡鹤不是很亲近,但见大家聚在一起,还是很高兴的,专门叫人把自己最喜欢的零食取出来,小大人似的挨个抓了一把作为招待。
公孙应姜这两年跟她玩的比较多,却是很熟悉了,就逗她:“妩姑姑,你这么给不公平,零食都是给小孩子吃的,所以我这个晚辈你应该抓两把给我才成!”
“可是你不是小孩子了啊!”盛惟妩有点舍不得,她最爱吃的是南风郡一种特产山果做的蜜饯,并不出名,北地这边根本没的卖,带来多少就是多少,吃一点少一点的,“你比我大好几岁呢!”
公孙应姜笑眯眯道:“但我喊你姑姑啊!作为姑姑,怎么能对侄女儿这么小气呢?”
“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欺负八妹妹!”盛惟乔在旁边看着,见盛惟妩一脸的天人交战,为难的简直要哭出来了,哭笑不得,将自己手里的蜜饯塞给公孙应姜,“喏,我的给你!”
盛睡鹤也把自己的那份放到公孙应姜面前,他压根就不爱吃这种又酸又甜的东西,要不是给盛惟妩面子,接都懒得接,这会顺理成章送出去,笑着说:“好了,应姜一个人已经拿了三把了,八妹妹不必再理她!时候不早,让人摆饭进来吧!”
饭菜摆好后,盛惟乔专心照顾盛惟妩,偶尔也给公孙应姜劝菜,看都没看盛睡鹤一眼盛睡鹤察觉到,总算反应过来这妹妹是在给他脸色看了,那么姐妹俩之所以不肯去饭厅,非要在房里用饭,也未必全是怕盛惟妩再次受冻,只怕是盛惟乔故意避着自己?
他赶紧把方才书房里的经过仔细回忆了一遍,暗忖:“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现在就生气了?难道难道是因为我没答应她给我安排丫鬟服侍?”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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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睡鹤觉得应该就是这样了,毕竟之前他们在书房里的谈话虽然不能说欢声笑语一片,盛惟乔也始终情绪稳定。是直到盛惟乔告辞的时候,提起要给他安排丫鬟,被他拒绝后,这女孩儿才有些怏怏的离开了。
这么推测,盛惟乔现在不高兴了,八成就是这件事情了啊!
“也难怪,女孩儿一番好心,却被我又是反问又是拒绝的,肯定会觉得明明是为我着想,最后却讨了个没趣!”盛睡鹤这么想着,就感到很为难,暗忖,“但我现在真的不方便让俩丫鬟近身伺候啊!”
毕竟他现在很多秘密都还没到可以外传的时候,如果收下这女孩儿给的丫鬟,让她们贴身服侍,很难不在日常生活中流露出破绽。到时候俩丫鬟偷偷禀告给盛惟乔,盛惟乔来找他质问,兴许还能花点心思敷衍过去。
怕就怕这种只受过伺候人的【创建和谐家园】、没考验过忠诚度的丫鬟不可靠,私下被人收买,泄露给外人,那可就麻烦大了!
“乖囡囡给的丫鬟是不能要的,但也不能让她一直这么赌气下去。”盛睡鹤这么想着,斟酌半晌,用过晚饭后,就邀盛惟乔去书房说话,说是想起来有要事要单独叮嘱她。
盛惟乔板着脸,动也不动道:“哥哥方才不是说已经没什么事儿要说了吗?这么点时间怎么又有要事了?”
“是屠世叔一来就说的一件事情,后面说了其他几件事儿,我竟给忘记了。”盛睡鹤随口扯谎,“还好刚刚想起来,不然可就误事了!”
盛惟乔半信半疑的同盛惟妩道别,跟他到了书房,才坐下就问:“什么事,你快点讲,完了我还要去陪八妹妹!”
“乖囡囡,我现在真的不方便用丫鬟。”因为这会几上的茶壶里有新沏的茶水,盛睡鹤专门没要丫鬟跟进来,亲自执壶给她倒了茶,好言好语的说道,“毕竟春闱在即,这时候身边忽然多两个人,实在有点碍手碍脚。如果你实在担心我身边的近侍太少,等春闱考过之后,咱们再一块商议着添人,你看怎么样?”
他心想到那时候两人要操心的事情多了去了,单是应付贺客就够忙的,盛惟乔说不定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呢?
就算没忘记,有这么几个月缓冲的时间,盛睡鹤也正好跟玳瑁岛联系下,从乌衣营弄俩女子来充当丫鬟乌衣营虽然是公孙氏建立的,一度还是公孙氏的底牌,但在公孙夙这两年的默许下,这支精锐已经成为了盛睡鹤的嫡系,这里头出来的人他当然可以信任。
只不过盛睡鹤揣测错了盛惟乔跟他生气的缘故,他这会这么一哄,盛惟乔眉头就是一皱,心说:“他刚刚不是还暗示我他将来是要娶高门贵女的吗?现在又来跟我说丫鬟的事情做什么?是了,虽然他打算同高门结亲,现在毕竟春闱还没过,就算碰见了真正的贵女,也未必看得上此刻的他!这是生怕我听出了他话中之意,给他使绊子,所以专门来安抚我一番了?”
盛惟乔心中冷笑,“当我傻的吗?!我爹辛辛苦苦把你弄回盛府做儿子,不惜放下生意亲自指点你功课;我祖父更是对你寄予厚望,为此这两年连我这嫡亲孙女都不怎么上心了!我盛家已经为你付出了这么多,现在阻拦你金榜题名,岂不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毕竟盛睡鹤虽然不是盛家亲生的子嗣,但名分搁那,他连捷进士,婚配高门,对盛家终归也是有好处的。
至于说这人对自己卑劣的耍弄盛惟乔寻思着自己品性如此纯良,未必斗的过盛睡鹤,万一打草惊蛇,不定反而要着了他的道儿。
虽然屠如川非常证明盛兰辞看人的眼光,但事关自己以及盛惟妩、公孙应姜等人的安危,盛惟乔觉得还是稳妥点的好。
所以还是等回去南风郡后,再跟爹娘求助吧!
反正亲爹亲娘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这么想着,她就淡淡道:“正是这个道理!我方才想了想,也觉得自己逾越了。毕竟哥哥你素来最会照顾人的,何况是照顾好自己呢?你都没说要添人,我自作主张的提了出来,也难怪你为难。”
盛睡鹤揣测她这语气,还有点余怒未消,就赔笑:“哪里的话!乖囡囡这是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我听着这提议心里高兴着呢!实在是春闱在即,不敢懈怠。等回头考完了,乖囡囡可别忘记这事儿!我从来没用过丫鬟,这人选上还得乖囡囡给我掌眼才是!”
盛惟乔心中再次冷笑:“是啊,你从来没用过丫鬟长的好看,少年进士,家里有钱,虽然爹爹致仕的早,朝廷赠的官职不是很高,然而这样的条件,再加上作风正派、不近女色这两点,那些高门贵女哪能不动心?毕竟我们女孩儿,谁不希望夫婿对自己一心一意!?”
这要换了南风郡有这么个人,估计盛兰辞夫妇早就给她定亲了!
她愤慨的想,“而且真正疼女儿的父母,对于未来夫婿的后院看的比功名富贵还重要!如此他将来娶到的,必然是出身不俗且深得家中宠爱的贵女,这样他岳家冲着女儿也要好好的给他铺路枉我以为他是个好的,谁知道比宣于澈跟徐抱墨还要卑劣!”
宣于澈想娶她,主要就是想用她的嫁妆花天酒地;徐抱墨想娶她,图的是有个宽容大度任凭他纳妾养外室撩相好的正妻!
这两人其实已经很渣了,而盛睡鹤呢?
照盛惟乔的这番推测,这人根本就是打算一路利用着掌上明珠过去啊!
“估计爹爹这次也看走眼了,居然想让这么个人来给我往后撑腰?!他不把我们盛家人都卖了就好了!”盛惟乔恨恨的想着,觉得胸口好闷:明明自己长的很好看,家里有钱,虽然由于得宠,才学上欠缺了点,但也没欠缺到在圈子里混不下去的地步,自认为脾气也不是很差为什么遇见的都是渣男!!!?
难道自己在家里太受宠了,把一辈子的福都享尽了,所以注定没有后福吗???
这简直悲伤的一塌糊涂
盛惟乔心情骤然低落下来,实在懒得敷衍盛睡鹤了,起身道:“那就这样吧,你抓紧时间百~万\小!说,我去陪八妹妹。”
接下来的几天,盛惟乔借口陪伴盛惟妩,基本不出盛惟妩的屋子,压根不跟盛睡鹤照面!
盛睡鹤只道她还在纠结于自己身边没有丫鬟这个问题,暗自头疼,掐着她出入盛惟妩房间的时辰,当面解释了几次,见盛惟乔越发不肯理会自己了,这会屋子小,里里外外都是人,很多话也不好在外面说,只能打着“关于碧水郡之事给太后的回禀我又有了点新想法”的幌子,反复约盛惟乔到书房谈心只不过,每次谈心后,盛惟乔脸色越发不好看。
甚至在七日之约到来的前一日,盛惟乔干脆直接拒绝了:“哥哥已经教了我不少说辞,没必要再为此费心了!毕竟你又不能陪我到宫里去,现在跟我交代太多,我记不住,不过是徒然浪费时间!万一记混了,那就更不好了。所以哥哥还是不要打扰我,让我清净点吧!”
盛睡鹤暗自吐血,面上强笑:“那乖囡囡你早点休息,免得明儿个进宫没精神。”
转过身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公孙喜,“人还没到?”
公孙喜为难道:“首领,您前几天才说要从乌衣营抽人过来做丫鬟,这会消息估计才堪堪传到岛上,如今赶着年节下的,诸事不便,人怎么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到吧?毕竟这次要的是女子,这年头两个女子上路,来了又是做丫鬟,哪能不好好参详再动身?”
“叫他们快点!”盛睡鹤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想到盛惟乔“为了这件事情”已经跟他赌气好几天了,心里实在焦躁,还是道了句,“两个女子上路不方便,他们就不能找俩男子陪同下,把人送过来了再转回去?”
公孙喜沉默了会,小声道:“首领这么急着要人,可是为了给三小姐个交代?”
盛睡鹤这会心情不太好,闻言也没多想,随口道:“正是这个缘故,所以这件事情你得抓紧盯一盯,不然乖囡囡那边非要给我塞俩寻常丫鬟过来,可是麻烦!”
“现在咱们已经到了长安了。”公孙喜抬起头,脸上就带了冷色,说道,“还搬出了宁威侯府!现在这宅子里头,就是首领您做主!又何必还要惯着那位大小姐?依属下说,首领想添人伺候就添,不想添就让她闭嘴算了!反正只要首领明年开春金榜题名,盛家那边也没法子辖制您什么了!”
“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都这么想?”盛睡鹤听着,眼中就敛了躁色,平静问。
公孙喜看出他郑重起来了,不敢隐瞒:“首领这两年对三小姐十分容忍的事情,属下一直瞒着没让其他人知道。所以现在只是属下一个人的意思。但如果他们晓得三小姐这两年对首领的种种不敬,想来也会这么认为的。”
他不知道盛睡鹤其实不是盛家血脉,只当这位首领真是盛兰辞流落在外的外室子,甚至因为多年来近身服侍的缘故,猜出盛睡鹤对于五岁之前的记忆未必全没头绪,而且深怀恨意,只是一直隐忍不发所以真心替盛睡鹤抱屈!
尤其现在冯氏再次有喜,公孙喜越发给自家首领鸣不平,“之前那冯氏生不出儿子来,尚且到了前两年,才将首领接回盛府!现在她又有了身孕,倘若是嫡子,往后盛家哪里还有首领的立足之地?盛家既对首领不仁,咱们又何必将那位所谓的三小姐放在心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 首领真当三小姐只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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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惟乔那儿还没哄好,唯一贴身的心腹也有了意见,盛睡鹤嘴角扯了扯,心说现在住的这个宅子无论如何也要换了这根本就是从住进来的次日开始就没个安生日子过啊!
再结合当年盛兰辞买下这地方后,虽然顺顺利利的考取进士入了翰林,但跟着就接到盛老太爷病重的消息,匆匆致仕回乡,这地方的风水当真没问题?
“我其实并非盛家血脉。”思来想去,盛睡鹤决定同公孙喜说实话,一来这是打小跟着他的人,始终忠心耿耿,接下来许多机密之事都要公孙喜去办的,这个秘密本来也瞒不了多久;二来他不希望自己的头号膀臂对盛惟乔衔怨深厚,毕竟他还指望自己顾不上的时候,公孙喜能够帮忙看着点盛惟乔的。
这会略作斟酌,就如实道,“之所以被盛兰辞当成外室子认回去,乃是因为盛兰辞无子,担心独女将来没有兄弟依靠,看中我才学城府,以及知恩图报,所以混淆血脉,假称我是他偶然所得的子嗣,流落在外多年才重逢。”
公孙喜瞠目结舌,足足呆滞了好一会,才讷讷道:“那三小姐她?”
“女孩儿不知道这个内情,所以十分反感我进入盛府,这也是我跟盛兰辞商议之后的决定。毕竟那女孩儿你也晓得,她没什么城府,演不了戏的。”盛睡鹤道,“这两年盛家对我的栽培,还有对乌衣营各类物资的援助,你都曾过手,该知道咱们从盛家得到的委实不菲了。盛兰辞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唯一所求就是我能好好照顾他这掌上明珠虽然咱们海匪出身,亏心事情做的多了去了,但在这么占便宜的交易里还要毁诺,我是觉得不妥的。你说呢?”
“”公孙喜沉默了会,问,“记得前年属下跟首领您说三小姐的事情时,您曾经说过,既然属下不能忘记拯属下于水火的您,而您同样无法忘记对您有恩的人。那时候属下愚钝,还道您说的是指公孙海主,现在想来,您说的其实是盛家吧?”
见盛睡鹤颔首,他暗叹一声,半跪下来,“属下早就说过,今生今世只求能为首领所用,首领既有决定,即使不与属下说明内情,属下也会从命的。何况首领如今坦然相告,属下从即刻起,必视三小姐为首领之妹,绝不敢再有丝毫不敬!”
“起来吧!”盛睡鹤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现在除了盛兰辞夫妇还有我,也就你知道,连盛家老太爷都不晓得的。往后你也不要往外说半个字,免得走漏风声,引起轩然【创建和谐家园】!”
公孙喜忙道:“属下明白!”
迟疑了下,他到底还是试探着问,“首领,您您当真只当三小姐是妹妹吗?”
他与盛睡鹤一块长大,又深得信任,可以说是世上最了解这位首领的人了,哪里察觉不出盛睡鹤对盛惟乔的态度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味道?
才进盛家的盛睡鹤,对盛惟乔看似关切,实际上大部分情况下是抱着一种逗弄的想法。那时候的盛睡鹤,不会因为盛惟乔追着他喊“你这只外室子滚出去”而动怒,却绝对不会因为她给自己推荐的丫鬟不合用,专门弄俩丫鬟来作为交代。
简单来说,盛睡鹤对盛惟乔的态度,是从交易到在意。
之前公孙喜以为他们是亲兄妹,只道盛睡鹤是在这两年的相处里,真心认可了盛惟乔这个妹妹;现在想来,盛睡鹤以盛家外室子的身份进入盛家,既然从开始就是个交易,他早知道盛惟乔同他毫无血缘,对这女孩儿越来越上心,这意味着什么?
“现在还说不准,且看看吧,左右盛家也没催她马上出阁。”盛睡鹤闻言,沉默良久,方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春闱。”
公孙喜也沉默了会,道:“首领,属下多句嘴:三小姐娇宠太过,不是能照顾您的人,您若是娶了她,必然是多操一份心!再者,虽然您不是盛家血脉,可是开了祠堂上了族谱,名分已定这么做,惊世骇俗不说,后果如何,委实难料。如果咱们现在还在海上,倒是无所谓。可是首领从前也说过,上了岸,就要照岸上的规矩来。尤其您接下来是要走仕途的这”
盛睡鹤淡淡道:“所以我说先看看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公孙喜心里还是很担心,盛睡鹤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不容易,多少出生入死,多少刀光剑影,多少勾心斗角,多少殚精竭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光明正大,甚至可以说很光彩的出身,案首连捷解元,又被期盼着连捷状元,美好灿烂锦绣辉煌的前途,像画卷一样在前面徐徐打开。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他是打从心眼里不愿意盛睡鹤因为一个盛惟乔而身败名裂,使得从前十几年的艰苦奋斗,付之东流。
不过公孙喜也知道盛睡鹤的脾气,他既然这么说了,就是不想再谈这话题了。
这天他服侍盛睡鹤安置后,专门到前面的倒座里推醒了一个同伴:“再给岛上去一封信,就说之前要丫鬟的事情,有几个要求忘记写上去了!”
次日一早,盛睡鹤与盛惟乔都是天不亮就起来了。
盛惟乔才梳洗好,就听到盛睡鹤叩门,微微惊讶,叫人开了门就问:“哥哥怎么也起这么早?”
“等会我送你去宫门口。”盛睡鹤撩袍在下人递过来的紫檀木嵌珐琅镂雕山水绣凳上坐了,温言道,“左右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情,就在那里等了你出来之后陪你回来,也省的麻烦南婶母。”
好不容易才从宁威侯府搬出来,偏偏来这宅子里住了一晚上,盛惟乔就开始生气到现在,盛睡鹤哪能不防着南氏趁虚而入,看出盛惟乔同他闹了矛盾,把盛惟乔重新哄回侯府里去?
所以他一早想好了,今日要亲自接送盛惟乔,尽量减少南氏跟她说悄悄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