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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啊,这是咋个回事?”村民们也发现了,此刻大家的惊讶不亚于我。
惊讶归惊讶,可有一点我还是觉得十分不解。那就是,尸体都烧成这样了,悬挂尸体的那根麻绳却似乎完好无损,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在村民们的鼓动下,一群人扑灭火焰之后,首先就冲进了屋子里。也有一部分胆小的看见堂屋悬挂的尸体,就匆匆离开了现场,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他们本着救人为目的的心思,此刻也顾不得害怕了。
我也跟着他们进了屋,所有房屋加起来一共有五间瓦房,奇怪的是,当我们进去检查过后,却发现屋子里除了陈福的尸体,再没有发现任何一具死尸。
陈家一共只有三口人,为什么偏偏死的是陈福,那对母女去了哪里,在我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问题让我很是头疼,一时片刻也想不明白,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赶紧办了,那就是想办法拿走小男孩的书包。
我看过了,书包还在,表面上看起来有点烧焦变形了,不知道里面的书本有没有被烧毁。我的目的很明确,我想,那书包里一定有很重要的线索,这线索不能断,要不然陈福岂不是白死了!
我总觉得,这件事很可能是陈福他老婆干的,不然为什么我一发现她的秘密,房子就着火了,陈福也死在了家里。
可我还是想不明白,既然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她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而是要把我放在一个破旧的小屋锁起来,似乎是根本不愿意伤害我……
思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我还有利用价值,她还不想让我死,二就是她根本不屑于杀我,我死不死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我宁愿相信是第二种可能,因为我觉得我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根本没必要这样袒护我。
趁着没有人看到,我赶紧把书包塞进衣服里面,灰头土脸的出去了。在出去之前,我还特别检查了一下那个铁盒子,发现通天手册已经不见了。
这说明,陈福的老婆可能已经带着通天手册和儿子跑路了。只是……她为什么要杀死陈福,这点让我始终想不通。
村民们报了警,很快警察就来调查案子了,把尸体放下来的时候,很多人跑去围观,我也还没走,我想看看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而且,我还要等一个人,那就是陈福提到的朋友,他说好了下午会来,正好见到他了,我想请教一些问题。
那个人精通许多国家和朝代的语言,是一位杰出的人才,我拿走小男孩的书包,主要就是想让他看看,那小纸人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指不定通过这条线索,我就能协助警察同志把这个案子破了,也算是给陈福一个交代吧。
录完口供之后,他们并没有马上把尸体带走,而是暂且放在了陈福家里,说是现场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明天会有人来运尸体。
交代完之后,他们就开着警车离开了,估计是来的匆忙,没有准备充足,再说偏远山区道路不好走,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把尸体带走。
我看了看时间,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都这个点了,那个人也该来了吧……
围观的人陆陆续续散去了,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村子里发生了这种事情,似乎已经影响到大家的饮食起居了。天还没有黑,家家户户就关了门,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我想走,却又不甘心,那个人迟迟不来,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怕他晚上会来,于是干脆打了个电话给李晓慧,让她去我家告诉我奶奶一声,说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家了,让她不要担心,我有事要办。
交代完,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才放下来,我索性今天就不走了,就在这里等着那个人。既然他是干大事的人,这种事情肯定不想声张,说不定真的会今天晚上突然造访。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陈福一死,要联系到他就更难了,我已经看过了,尸体烧的不像样子,身上的衣服都化了,黏在尸身上。身上的钱财等物品,包括手机在内,肯定也彻底烧毁了,我不在这里等着那个人,就会错过这次机会。
而机会只有一次,只有他来了,我才有可能查清楚陈福的真正死因,同时也是帮李晓慧一个忙。既然小纸人曾在我们居住的酒店出现,又在陈福他儿子的书包里发现,其中必然有某种牵连。
我等啊等,夜幕降临之后,村子里鸦雀无声,刚刚发生过命案的现场更是死寂一片,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那个人。也许他今天晚上不会来,无所谓,大不了守一夜。
明天如果他还不来,我就在这里守上一整天,反正要等到那个人来为止。
夜晚变的异常寒冷,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就在陈福家大门口坐着,有心想进院子里避避寒,却又不太想。不是我害怕,尸体我见得多了,没什么好怕的,关键是觉得这样不好,有可能会引起别人怀疑。
就说我现在坐在人家大门口,被别人看到了,恐怕都会说不清楚。幸好村子里的人都害怕,早早地就关门闭户了,想必到了晚上,更加没有人敢出来了。
普通人遇到这事,第一时间都是躲避,主要还是担心给自己惹麻烦,所谓的躲晦气嘛。
我坐在门口已经有几个小时了,又饿又冷,还有点想睡觉。刚打了个哈欠,忽然听到陈福家屋子里有动静,我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板。
第六百九十四章 转尸魂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打起精神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了,这才放下心来。
想来应该是屋子里的老鼠,又或者是大火过后,房梁变的脆弱了,这是房屋要倒塌的征兆。
我继续忍着寒冷,耐着性子等待,又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再次传来了。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人的脚步声……
我一下子出了一身汗,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几乎是本能的把寒阴剑握在了手里。
透过门缝往里面看,院子里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是什么,我心想,该不会是诈尸了吧?
陈福死得惨,按理说诈尸也不是没可能,他是被人害死的,上吊之后又被一场大火烧毁了尸身,这种死法,怨气能不大嘛!
那“脚步声”还在继续,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推开门进去了。因为我明白,越接近真相,就会越危险,这个时候不能害怕,即使知道有危险,也得顶着头皮往里冲,否则永远也查不出真相。
当我进入院子,第一眼就看到门在动,我赶紧躲进了厕所里。探出头来,紧紧盯着堂屋门口,虽然今晚没有月亮,依稀还是可以看到一些事物的轮廓。
堂屋门真的在动,一开始我还当是自己看花眼了呢,毕竟这么黑,一紧张很容易出现错觉的。可再三看过之后,我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门动了几下之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整个地倒在了地上。
这一声响把我吓的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魂都快吓掉了。
凝神看去,我看到门倒在地上之后,有一个黑影慢慢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这个黑影走的很慢,从身形来看,像极了陈福。
其实我心里很明白,这屋子里除了陈福的尸首之外,再无旁人,如果在这个时候从屋子里出来一个人,那铁定是陈福。只是我的潜意识里不愿意承认罢了,我不愿意相信已经死掉的陈福会再次站起来。
此刻盯着那黑影,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我是该冲上去治服它,还是该眼睁睁看着它出来?
首先从它身上,我看不出有任何诈尸的迹象,它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活人,其次,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磁场。学风水这些年,在感知磁场方面,我有过人的天赋,师父有的时候都没我这么敏锐的洞察力。
如果那个黑影真是诈尸,我能在几秒钟内感知出来,我肯定不是诈尸,可要说它还活着,那我就更不相信了!已经这样了,不被吊死也烧死了,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在平时,身边哪怕有个人在,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冲出去看个究竟。此刻却不得不承认,我害怕了。
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它走出了院子,然后我急忙追出去,这时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为了进一步确认,我又走回房间看了一眼,确定尸体已经不在了。
发生了这一幕,我一颗心咚咚跳个不停,短时间内根本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死人,一个死的不能再死的人,它居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走出去了……
虽然满腹疑问,同时心里还有点害怕,可我却不能离开,我要在这里守着,那个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我只能躲在院子里,想来这里刚刚死过人,他们是不敢随便进来的。天亮之前,我要离开,然后在远处观察,总之不能让人看到我在这里守了一夜,否则尸体丢失的事情,可能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就这么守着,又冷又困又饿,好不容易守到公鸡打鸣,我就立刻出去了。我没走远,依旧躲在远处监视。陈福家门前有一个小树林,这树林里面有许多杂草,人躲在里面根本不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我也有一千个借口为自己开脱。
就这么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天终于亮了,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看到一个陌生人来到了陈福家门口。
他轻轻的敲了敲门,我赶紧跑了过去,问道:“你找陈福的吧,你就是他说的那个精通许多语言的朋友吗?”
“是我,你是……”
“终于等到你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我慢慢告诉你。”我招呼他到一旁去说话。
当我把陈福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那一刻,他无比震惊,还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我,仿佛把我当成了神经病。
为了让他相信,我带他去院子里看了一眼,他这才勉强相信我说的话。可没有看到陈福的尸体,他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我也不跟他说太多,把陈福他儿子的书包拿了出来,翻开其中一本书,找到了那小纸人给他看。在翻找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张写满特殊符号的纸张。
仔细一看,这不是通天手册里面丢失的一页吗,怎么会在小男孩的书包里,难道又是陈福他老婆藏起来的?
那人看过那张纸之后,面露惊恐,瞪着眼睛对我说道:“这一页里面记载的是转尸魂,是一种永生之术。它可以让修炼者的灵魂随意转移到其它尸体身上,类似于借尸还魂……”
听完这番话之后,我似乎有所悟了,怪不得陈福的尸体会在半夜里自己爬起来溜了出去,我怀疑那根本不是他,在他的尸体里面,恐怕是另一个人的魂魄。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陈福的妻子,也只有她嫌疑最大。
我忽然想起,奶奶跟我说的那个故事,可能是真的。义庄里面那具穿活人皮的尸体,很可能就是陈福的妻子,这么多年,它不知道已经转移过多少次灵魂了!
“老陈真的死了,不能吧?那……书呢?”那人见我半天不说话,便着急了。
我苦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那本书,早就不见了。你现在赶紧回去,就当没发生过,那本书是个祸根,你要再继续查下去,当心最后落得陈福一样的下场!”
第六百九十五章 筮占
那人一听这话,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当下也不再细问,果真相信我的话离开了。
本来我想毁了那本书的,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那个东西可能已经带着书离开了这个地方,想找到它,难如登天。
他走了,临走之前还跟村里人打听了一下关于陈福的事情,仿佛对我还是有怀疑。确认过之后,他就离开了,但我还不打算走,我想看看警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也想知道陈福的妻儿现在在哪里。
按理说那个东西脱离了陈福他妻子的身体,那个女人应该也活不成了,可她儿子是无辜的,希望他还活着。
警察到来之后,很快就发现尸体不见了,然后就找人询问,可是没有人知道尸体怎么不见了。我知道,但我不能说,这种事情说了他们也不会信,知道了又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警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跟大家伙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留了队长的联系方式,让他们一有线索就立刻通知警局。至于陈福妻儿失踪的事情,他们从村民们手里得到了母子俩的照片,说是回去之后登个寻人启事,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人的。
等警察离开之后,村头种地的柳老汉发现田埂里有一具女尸,立刻通知了大家,然后村民们报了警,走到半路的警察又回来了。
我也跟着去看了,女尸果然是陈福的妻子,当民警把尸体从沟里弄出来之后,人们惊讶的发现,女尸身子底下还有一具小男孩的尸体。这小男孩七窍里面都是泥巴,脸都青了,已经死亡多时,经确认,确实是陈福的妻儿!
看到这里,我又惊又怕,忽然间所有真相都浮出水面了,我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或许正是因为我在调查这件事,才会让陈福牵扯进来,甚至还连累了他的儿子。
原来那个东西一直活着,原来奶奶跟我讲的“故事”并不是故事,实在是想不到啊,小小的村庄居然会发生这种邪门的事情。
我站在母子俩尸体旁边,沉默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默默离去。我确定把今天发生的事忘掉,忘得一干二净,这件事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就让它成为一个解不开的谜团吧。
回到家之后,奶奶看我脸色不太好,急忙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昨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一夜没有回来。
我也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奶奶,我说我留在柳庄,不为别的,就是想监视一下,看看杀害陈福的凶手会不会出现。
很显然,我又撒谎了,面对奶奶,很多时候我都无从选择,只能撒谎。我不敢把真实情况告诉她,光是她知道了害怕不说,我担心她会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既然那个东西一开始就没打算杀害我,它明知道我掌握了它的所有事,但还是放过我了,那说明它信得过我,也许是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一旦我说出去,会不会给自己招来祸端,那可是很难说的。
早饭我也没胃口吃,短短一天内,连续死了三个人,虽然我跟他们都不太熟,可我心里还是很难受。一本书引发了一连串诡异之事,到最后纸包不住字的方式沟通,这样不必担心会被人听到这个秘密。关于转尸魂的事情,我没有明着跟岚莺说,只是含糊的描述的一遍,我想让她帮我出出主意,事到如今,我该怎么做才能救李晓慧。
文字发过去之后,我等了好几分钟她都没有回复,可能是在认真的看。过了好一会儿,岚莺才回复信息,她跟我说,李晓慧的事情我一个人调查肯定不好办,她打算用《周易》里面的筮占来算一卦,让我告诉她李晓慧的八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我答应了她,立刻去李晓慧家里,跟她把情况说明,要了她的八字。将八字发给岚莺之后,我回到家里闷头就睡,一夜没合眼,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我早已经困的不行了。
这一觉可以说是睡的天昏地暗,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午饭奶奶也没喊我吃,她知道我昨天晚上没睡觉,故意让我多睡一会儿。
起来洗把脸,拿起手机一看,岚莺的占卜结果已经出来了,她跟我说,根据卦象显示,李晓慧不会有生命危险,缠着她的那个脏东西短时间内还要不了她的命。
但有一个人,会威胁到她,正巧今天晚上,那个人就会再次潜入李晓慧家中,对她行不轨之事,要想抓住那个人,今天晚上就该有所行动了。
第六百九十六章 守株待兔
看完岚莺发来的信息,我又是大吃一惊,没想到缠着李晓慧的不光是脏东西,还有人!我就说嘛,脏东西要是缠着她,怎么可能让她怀孕,我早就怀疑过了,只不过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所以不敢胡乱猜测。
既然岚莺都这么说了,我当然相信她,周易是多么神奇,我是知道的,岚莺的占卜之术,也曾多次证明过,准确率还是很高的。
我不敢怠慢,晚饭也来不及吃,立刻跑到李晓慧家里,把她喊了出来,好好谈了一下。把岚莺的占卜结果告诉她之后,她惊讶的问我:“你不是在说笑吧,你确定晚上来骚扰我的不是那种东西,而是人?”
“确定,我朋友的占卜术非常厉害,我相信她。你先不要激动,要想弄清楚是人是鬼,今天晚上我就必须得偷偷的潜入你们家,暗中观察,说不定能查出真相。”
她沉默了片刻,对我说道:“那好吧,但是你要替我保密,如果真的是人,将来也不可以对外说起这件事。到时候怎么解决,我跟我爸会商量的,你不要到处声张,要不然我以后没法做人了!”
看李晓慧的样子,似乎心里的结已经打开了,这是好事,这个时候她说什么是什么,我自然也会替她保密。名节对于女孩子多么重要,我很清楚。
只是这么大的事,我得提前跟李晓慧的父亲打好招呼,要不然到时候闹笑话可就不好了。
我让李晓慧先回避一下,找她父亲当面把这件事说清楚。大伯听我说完,露出了诧异的眼神:“不能吧?小权,这事儿可不能瞎猜啊,你要是办不成,我就找别人了,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你说我女儿该怎么嫁人?娃啊,你大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妈走的早,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随她妈,万一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以她的性子,怕是要寻短见,唉……”
“大伯您先别激动啊,先听我把话说完也不迟!晓慧的事情,我要是没有把握也不敢瞎说。我找您就是为这件事,而且您不知道,我那个朋友精通周易,擅长占卜,她曾经跟我占卜过多次,都一一应验了。要是没有把握,我也不会专门来找您谈这个事儿,大伯您看,要不要我介入,把凶手给您揪出来?”我耐着性子跟他解释道。
大伯听了,沉思片刻,然后站起身来,笑着跟我说道:“娃啊,你要真有这个本事,大伯当然高兴,怕就怕查出来了,只会给晓慧带来负担啊!”
我一听,愣住了:“怎么?大伯您的意思是……这件事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