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哦!”龙一山沉吟了一下,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在薛美静面前站定,问:“你是桃花村的驻村领导?”
“是!”薛美静回答。
“你参加工作几年了?”龙一山又问。
“两年还不到!”薛美静又回答。
龙一山点了点头,说道:“你很年轻,也很有本事是吧?”
薛美静只是笑了笑,大领导面前,虽说工作方面自己有些隐瞒,但是谈及私事,她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咳咳,薛镇长是吧?你说他们都在走村串户,这就赶回来,你说的这也包括村长?”龙一山又问。
薛美静原本平静的心情一下子就又紧张起来,难道,龙一山知道了贾晓农不在村里的事实?按道理这不可能啊?在座的,就连朱荣春都不知道贾晓农去了县城。
就在薛美静沉吟的瞬间,龙一山就又问道:“难以置信,对了,村长叫啥来着?”
“他叫贾晓农!”薛美静回答。
“对,在我看来,贾晓农能够将桃花村规划成为一个八卦阵图,足见他的过人之处。目前,桃花村正在大兴土木,看样子各级政府都支持不少啦!同时,贾晓农村长肯定也劳心劳力了吧?就这情况下,贾晓农村长还去做留守工作?”龙一山反问道。
“这……”薛美静一时间捉摸不透龙一山的话语,不敢回答。
王朝伟王副县长这时候凑了过来:“恩师,咱们找个地儿坐坐吧,这不是到了村公所了吗?进去坐坐,休息休息!”
“也好,反正工作组的人们都还没有来,就到村公所休息一下……”龙一山咳嗽一下,说道。
薛美静怀着忐忑的心情,将一行人带到了办公室。
薛美静就发现,龙一山特地在办公室正中坐下,并面对着对面墙壁上的那一块匾额怔怔出神!
“难道……难道龙一山知道贾晓农和张昆背后那条鲜为人知的人脉关系?也对,字画是赵青云写的,以龙一山在河西县居住了这么多年看来,说不定他和赵青云曾经认识都是可能的。”薛美静这么一想,就选择了一个侧面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既不能让龙一山特别地注意到她,又能让她十分隐蔽地观察到龙一山的一举一动。
没错,龙一山从进入办公室以后,视线就再也没有从那匾额里的字画上移开过。
而龙一山对墙壁上的字画表示感兴趣,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无异于是老龙因为无聊并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实在找不到任何消遣的物件所以发呆罢了。
也难怪,王副县长和朱荣春都是不太善于艺术的那种人,墙上一副字画虽然写的龙飞凤舞,咋一看去也没什么了不起,更不用说要去辨别字画的写作者是谁了。
“恩师,其实你说到村长贾晓农,刚才朱书记对我耳语,他可以向你叙述一二!”王朝伟王副县长说道。
“哦!”龙一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整个视线依旧没有从那匾额字画上离开。
朱荣春看了看王朝伟的眼色,挺了挺胸,说道:“说起这个贾晓农,其实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诠释着一个词儿:传奇!
“曾记得,贾晓农刚来桃花村的时候,不过是一介小漆匠。按照他的三哥说的话,贾晓农就是一个倒霉蛋儿。
“可是,倒霉蛋儿逆袭,靠着村里女人的心灵手巧,拉赞助,开公司,鑫源竹艺公司成立后,生产出来的竹子艺术品很快就在市场了紧俏起来,于是就赚了钱。
“有了钱的贾晓农,很快就在村里发达起来,他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为了百姓着想,修公路,整电力设施,养鸡场,花木基地,开发伏龙洞等等,这一切都奠定了他的经济基础,直到现在,贾晓农依旧秉行原则,一切为民着想,规划村庄……”
“等等!”龙一山的视线终于从那匾额上退了下来,看了看朱荣春,又看了看王朝伟,说:“这么说,从县政府到镇政府,对桃花村的扶持力度还是很大的啊!”
王朝伟和朱荣春就面面相觑,说真的,对于桃花村的扶持力度,这个还真的没有,这一切,全都是贾晓农一个人在操作。
龙一山看了看王朝伟和朱荣春的表情,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猛然回头看了看墙壁上的匾额,话锋一转说道:“这是一幅价值不菲的珍品啊!”
“什么?”王朝伟和朱荣春糊涂了。
龙一山指了指墙上的匾额,说:“我说这幅作品,是真迹,是作者亲自写的!”
作品不都是作者自己亲自写的吗?难不成还是赝品?朱荣春和王朝伟忍不住看了看字画的落款,瞬间石化:落款是赵青云,而龙一山说这是作者自己的真迹!这就是说,赵青云写了这幅字,送给贾晓农?这怎么可能!!!
看着两人傻呆呆的,龙一山冷笑一声,说道:“刚才朱书记说了,贾晓农来村里的时候,就是一个漆匠,短时间内开公司,拉赞助,修公路,开养鸡场,开发伏龙洞,现在是整个村庄大规划,还大兴土木的。你们觉得这要多少钱才能这么做?”
“上亿!”薛美静这时候说道。
“对,贾晓农有上亿的资产?我猜镇政府和县政府也绝对不可能资助桃花村这么多钱吧?”龙一山继续冷冷说道。
明白了,明白了,朱荣春和王朝伟瞬间就都明白了。
是啊,上亿的资产,贾晓农怎么可能在短时间里拥有?
而赵青云,何许人也?政界的大腕谁不知道赵青云是谁?这就是说,贾晓农的背后,有一条鲜为人知的青云大道,让那字画作者跨越式的斥巨资资助桃花村了。
跨越式!一想到这个词儿,朱荣春和王朝伟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起来。
第278章 窥探
第278章窥探
所谓的跨越式,其实就是将中间环节的人和事都给架空。
政界大腕中的大腕,利用一条鲜为人知的途径,架空多少部门直达目的地,直接资助桃花村,这该是多么震撼的事儿!
实在想不清楚,贾晓农一介小漆匠,突然咸鱼大翻身,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神话,而是一个神级的大人物在背后支持他!
王朝伟之所以脸色惨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终于没有几斤几两。在上级的上级眼里,自己一县之长,虽然是副的,到底也挂点桃花村,结果还是一样被架空,这比打脸还让自己痛苦。
被架空,这才是身居政界有些小位置的人们觉得最最悲哀的事情,一旦被领导架空,就说明你气数已尽,已经没有了发展的空间!
见王朝伟和朱荣春脸色都变了,龙一山知道两位已经明白了他话语所指,也意识到了事儿的严重性,于是心里唏嘘一声政治的扭曲和变形,然后再一次看向了墙壁上的真迹。
一行落款小字再一次引起了龙一山的注意:从时间上来推,这幅字画是九年前完成的,九年前,当时赵青云好像还在河西县!
龙一山算得上人精了,见朱荣春和王朝伟都吓得够呛,心说尔等宵小还是道行不够,你们就听我这么一说,看了看那落款的名字,就被吓成这样!
落款时间是九年前。九年前的贾晓农人在哪儿?九年前的贾晓农几岁了?
这里边,还隐藏着秘密!
“对了,薛镇长,你说这幅字画,到底是怎么就出现在这墙壁上呢?”龙一山的脸色和悦了很多,旁敲侧击地问道。
“就是……这个……”薛美静在思考着龙一山的弦外之音,故意兜圈子说道:“就是在墙上打一个孔,钉入膨胀螺丝,然后将这匾额挂上去,于是就这样出现在这墙壁上了!”
“哈哈哈,薛镇长说话可真逗!”龙一山不紧不慢地继续问道:“我说,这画可挂上去没多久!”
“还真是!”薛美静不打算再跟这个老头子兜圈子,要是惹毛了他,待会儿老师们和干部们回来了,且不是自找麻烦?何况,贾晓农现在还……
“这个么,其实有个故事!”薛美静咳嗽一声,接着说道:“咱们桃花村留守工作组组长张昆和村长贾晓农是姨夫关系,张昆因为和他老婆闹矛盾,都七八天了吧,然后是贾晓农想方设法让他们重新和好的。再然后么,张昆就用这幅字画送给贾晓农,当成了谢礼了,张昆还说,这四个字,最最适合贾晓农!”
“哦,张昆?”龙一山的话语,明显充满着思索的味道。
“是啊,张昆是金鼎镇中心校的德育主任,也是这次留守工作的主任,他本身也是桃花村人,现在居住在镇西街,修了一栋房子,自己还开个小超市!”薛美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曝光似的将张昆的情况就说了一遍。
在薛美静看来,龙一山打听这幅字画的来历和背景,自然也是想要探听贾晓农和张昆背后那条鲜为人知的青云人脉。作为镇长,作为经常在桃花村呆的一个驻村领导,薛美静也不晓得贾晓农和那政界大腕是如何拐弯抹角地搭上关系的。
诚然,薛美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她还是希望龙一山能够看出来什么,也透露点儿什么。
然而,薛美静失望了。
也就沉吟了一下,龙一山就转移了话题,并显得十分的平静。
本来,薛美静是不想去捉摸别人的,但是龙一山分明知道了什么,偏偏装作很平静,这让薛美静更加充满着好奇心,在接下来的好几个小时里,薛美静都在暗中观察龙一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让薛美静暗中窥视到的第一个细腻的事儿,是在张昆他们回到村公所的时候。
当时,龙一山扫描了一下众人,嘴巴动了动,从嘴型上判断,看那第一个字发音,应该是个张字。
但是,龙一山并没有发出那个字,就在薛美静想要听到他叫出张昆的名字的时候,龙一山却很是平静地问道:“你们的组长是谁啊?”
“是我!”张昆哈赤哈赤的还在喘气儿,声音倒也洪亮,完全没有丝毫见到大领导的怯怯之感。
“你叫……”龙一山问道。
------这是薛美静在窥探龙一山那几乎不易察觉的一个嘴型之后,发现的另一个细致的情节!龙一山明明都听过了刚才自己对张昆的介绍,张昆就是组长,组长就是张昆,龙一山这是故意表现出贵人多忘事么?
“我叫张昆!”张昆不卑不亢地回答。
“哦,好吧,领导们让大伙儿赶回来,大家辛苦了。”龙一山显得和蔼可亲,摆摆手,说道:“把你们做的资料给我看看吧,大家伙交流交流!”
张昆就将这一天走访的记录哇,协议书哇,基本表啊都拿出来,并递给了龙一山。
就在龙一山看似认真地查阅资料的时候,薛美静又窥探到了一个龙一山的动作------龙一山明明正在看资料,冷不丁一抬头,视线就又在墙壁上那幅“为民着想”上快速地扫描了一下。
这个动作也许是龙一山潜意识就做出来的,或者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这个动作。但是,薛美静已经判断到了,老头儿龙一山具有很强的敏感性,他对贾晓农和张昆背后的那条通天大道十分感兴趣!
看完资料的龙一山,最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着大家都紧张兮兮地一言不发,他干脆哈哈一笑,说道:“大家别这样吧,其实说白了我不是来检查大家做的怎么样的,我是王县长的老师,金鼎镇是王县长的挂点乡镇,留守工作如此让人揪心的当前,其实我只是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待这个问题的。”
如此坦率的话语,让大家立即就放松了下来。
龙一山继续说道:“其实桃花村的资料,相比永福村来说,还是好太多。至少,具有条理性,思路清晰,我想这和组长的领导有方有关系吧?”
说完这话,龙一山故意看了看张昆,微微点头,表示赞许之后,这才又说道:“当然,我也看出了需要改进的地方!”
随着龙一山这句话一说完,首先王副县长就给朱荣春使眼色,而朱荣春顿了一顿之后就看了看薛美静。薛美静点了点头,说道:“老师们,拿出纸笔,认真聆听专家的教诲,随时记录……”
第279章 典型性案例
第279章典型性案例
龙一山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摆摆手说道:“当然,我说的只代表我自己的看法,希望能够对大家有帮助!”
老师们,干部们,就都拿起纸笔,准备做记录。○
而王副县长带来的刘莉秘书,也举起相机对这一幕进行全程拍照。
龙一山说:“首先我说说这基本情况登记表,填表的时候,注意真实性肯定是必须的,其次,我们在真实开展工作的时候,就不能出现表间逻辑错误。比如留守儿童父母信息这一栏,明明已经注明父亲死亡母亲嫁人,那么,下面家庭经济来源这一块,我们就要着重考察他是否享受临时救助和低保,而不是打工收入。”
大家点了点头,都在做记录。
王朝伟王副县长趁机说道:“恩师,这个,我即将要让大家将临时救助落到实处,一般留守儿童家庭,政府补助一百元,内个,特殊的困境儿童,政府给予临时救助三百块!”
“必须的,李总理说了,留守工作,一定不能让临时救助流于形式,你能让临时救助款项化成具体数字到留守儿童家庭,这一定会在全县得到推广!”龙一山对王朝伟竖起了大拇指,继续说道:“再来看看这个监护协议,这里的问题按道理是不能出现的。不过,你们想想,这后边是不是有签字的地方?监护人签字这一栏,你们是怎么签的?明明留守儿童的父母都外出了,这是谁签的字?签字是要负责人的!”
“那……这的确是个问题,龙老师,这是不是协议书有问题?”朱荣春实时地问道。
“这个么,制定协议书的专家肯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因为监护协议,指的是留守儿童的父母委托留守儿童的祖父母监护其子女,所以才签订的协议。正常流程是,留守儿童的父母在外出之前,就该把这个协议签署------我知道,农村人带自己的孙子,那叫带一个宝贝,签协议,对于父子关系来说,显得另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花海市留守儿童惨案发生后,这协议书是必须要补签出来的。既然是补签,所以这签字和手印的地方就有讲究!”
事实上,大伙儿在签署这个地方的时候,都是让留守儿童的委托监护人、即留守儿童的祖父母代签。的确,协议书一旦签字按上手印,那是有法律效果的,一家三代人,就算儿子请老子带孙子,结果出事儿了,也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所以,这协议,看样子是被大伙儿忽略了法律的有效性了。
因此,龙一山针对这一情况,做了总结:“协议书的指定没有问题,以村委出面,帮助留守儿童之家签署这份协议,这是必须的。那么,留守儿童的父母不在家,这种情况由留守儿童的(委托监护人)祖父母代签是允许的,代替按手印那自不必说,可是,必须得注明这一句话:经村委电话联系甲方(留守儿童父母),由甲方委托被委托监护人签订。”
干部们、老师们就都急忙记录起来。
“对了,这一句话很重要,真要出事儿,追究下来,这不是你们工作组的问题,因为这协议书上已经注明,是甲方委托被委托监护人签订的协议,排除了你们做假资料的可能!”龙一山说道。
一旁的朱荣春倒抽了一口冷气,心说这协议书的确是个大问题,原本就有一栏是留守儿童的父母签字按手印的,然后其父母本身就外出了,所以才造成了无父母监护的留守儿童。很显然,全镇留守工作组都忽略了这个问题了。
“真是谢谢龙老师,这个问题很关键,我马上责令全镇留守工作组,在监护协议上加上这么一句话!”朱荣春拿出电话,这就要散布指令。
龙一山挥手制止了朱荣春,说道:“先不慌吧,我刚才说的这一句话,并不是万能的,据我刚才粗略的看了一下,结合永福村那边出现的情况,咱们基本情况登记表上,有一栏信息,我想和工作组对接一下,你们告诉我,留守儿童的父母,没有联系方式是怎么回事?连个手机都没用吗?”
张昆这时候站出来,说道:“龙老师,这个的确是个问题,问了留守儿童及其爷爷奶奶,孩子的父母外出后,的确是没有任何联系方式。还有爹死妈嫁的这种情况,明摆着就是没有联系方式的。”
龙一山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只要我们的工作做实了,那就好办,像基本表上其父母没有任何联系方式,那么,协议这个地方,如果再填写经村委电话联系甲方,这就出问题了。”
“对呀,这种情况可麻烦了!”大伙儿摸索了一天,可是深有感触,比如留守儿童杨彩喜,父亲早年违法被执行枪决,而母亲却多年前不知去向无法联系,现在杨彩喜就跟着他奶奶居住,并且,杨彩喜的爷爷也是死了的。张昆简单地阐述了一遍杨彩喜的这种情况,问道:“龙老师,咱们签字以男性监护人为原则,在这儿就没辙,只能与其祖母李明秀进行协议签订,不知道这样子可以不?”
“你说的这种情况,当然只能这样!”龙一山略作停顿,接着说道:“就以你说的留守儿童杨彩喜来谈,这是属于定义中的困境儿童。一般,困境儿童除了监护协议,还必须另外有一张困境儿童监护责任书,将其监护责任落实到明确的身份上。这种情况呢,就不用写电话委托啥的了,直接由村委出面,注明,村委委托被委托监护人签订。相当于,困境儿童是由村委和其委托监护人直接签订的协议书和责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