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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寿膏?
当然没有。
不仅没有,当晚林飞白还喝到了令他【创建和谐家园】的榴莲粉老母鸡汤。
……
燕绥勒令文臻不能再独自行动,任何时候出门必须有不少于二十人护卫跟随。
也府里也一样,府里未见得比府外安全,三纲五常游魂一样,看见燕绥的院子都目光里燃烧怒火。
文臻现在也很少出门,她很累,这是一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熬过了生不如死的最初,还有一个更艰难更漫长的心理抵抗战要打。
每晚的喝汤时间变成了故事会,听众增加了一人——燕绥也做了个小凳子,每晚来听故事。
本来他这个长手长脚的,是不可能肯坐那种只适合矮子的小凳子的,但万物不可不对称,所以只好委委屈屈地坐在小凳子上。
林飞白很愤怒——本来是他独享的东西,为什么这家伙要来分一杯羹?他也吃福寿膏了吗!
燕绥也很愤怒——小蛋糕的所有东西都应该是我先享用,怎么这个家伙居然把三国给先听上了?不行,重讲!
文臻也很愤怒——【创建和谐家园】你们有完没完,不就听个故事,还分什么先来后到?幼儿园抢糖吗?
故事在她脑袋里,那两个本事再大也不能去挖,新仇旧恨,火星撞地球。
文臻讲到孙猴子抢来金箍棒,林飞白冷笑睨燕绥,“阁下当可感叹遇见知音。”
燕绥道:“我这不是为你么,有些人吃膏子把脑子吃坏了,正欠根棒子掏掏耳朵。”
文臻:哈哈哈哈哈哈哈。
文臻讲到猪八戒调戏嫦娥被罚,燕绥微笑瞧林飞白。
“不知道怎的,听见这个我忽然想起林飞白小时候追在唐慕之身后,被她推到湖里。”
林飞白面无表情,“我倒是想起殿下从小被人夸赞耳垂大有福气。”
文臻:哈哈哈哈哈哈哈。
文臻讲到孙猴子三打白骨精。林飞白冷睨燕绥,“朝中一直称赞殿下多智近妖,咱们也不明白这个妖指的是哪种妖,现在总算有答案了。”
燕绥微笑,“想起那个被孙猴子圈在圈里的唐僧,啊,被圈的日子还好吗?”
文臻:哈哈哈哈哈哈。
文臻讲到猪八戒娶妻高老庄,燕绥十分满意,“林飞白啊,听说你神将府靠近天京的最大的一个庄子就叫高家庄哎。”
林飞白点头,“父亲买了打算赠给殿下以后立王妃做嫁妆。”
文臻:哈哈哈哈哈哈哈。
文臻讲到金角大王银角大王,林飞白点头,“这名字好,殿下应该喜欢,都说殿下头角峥嵘,也不知是金角还是银角。”
燕绥取出一只玉瓶儿,装模作样对着林飞白,“喊你一声你可别应!”
文臻:哈哈哈哈哈哈。
某一天燕绥烦了,以千两黄金买到了文臻新故事的定制权,当天晚上,威武就能屈富贵一定淫的文臻开讲新故事,主角林妹妹。
当晚燕绥十分愉悦,屡次恭喜林飞白首次荣膺女主角。
无可取代啊,他这多愁多病的寂寞林。
第二天林飞白以两千两黄金中标,当晚文臻的故事会主角换成了浪子燕青,这回因为价格高昂,文臻不辞劳苦地进行了艺术加工,故事主题是浪子燕青和母夜叉孙二娘之间不可不说的二三事。
当晚林飞白恭祝殿下将来喜提贤妻如二娘。
……
近来的风声越来越不好了。
林侯已经好多天没有动静,连燕绥也少出去了,那个院子里整日静悄悄的。
有时候越是沉静越是恐怖,众人心都压着,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很明显,德容言工们的巡逻次数也在增加,三纲五常被防范得更紧。
三纲五常为了应对随时可能突发的状况,也加强了戒备,每天晚上都有一半的人在警戒,就地驻扎在那个院子附近。
某一天深夜,忽然一声脆裂的爆响,随即一声女子的惊呼。
听声音像是文臻,三纲五常都立即被惊起,往院子奔来。随即便被同样很快出现的德容言工给拦住,两大和主子一样不对盘的【创建和谐家园】就在墙上墙下,再次展开第一百二十八次的对骂。
里头却似乎有了动静,忽然又有一个护卫惊呼一声,大喊“不好了,里头打……”喊了半截停住,然而墙头上的德容言工已经纷纷变色,也顾不得骂战正酣,纷纷跳下墙头回去了。
这让三纲五常更加心如猫抓,都立在墙下听里头的动静,先是锁链巨响,然后又有崩裂之声,轰然一声大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破了,又有肉体跌落之声,夹杂着沉重的喘息和怒喝,。喘息声听来是林飞白的,怒喝却像是燕绥的声音,还有文臻的尖叫,“他疯了!他疯了!”。
师兰杰再也忍耐不住,纵身上墙,一眼就看见主屋窗户竟然已经撞破,林飞白正手脚并用死死缠住燕绥,燕绥几次抬手俨然都是杀手的姿势,看得他心惊肉跳,而一边文臻的手上捧着一个小瓷罐,赫然正是他自己收藏的那一罐福寿膏!
地上林飞白咻咻如兽,头撞肘击腿锁指叩,虽然瘦成了鬼,依旧招招都是近身杀招,眼眸血红,神情里满是戾气,显见得恨极了燕绥,一边疯狂厮打一边大叫,“叫你们捆我!”
“叫你们不给我药想要我伤口烂死!”
“叫你们不给我药还要耍我!”
燕绥冷着脸,终于动了真怒,眉一挑幽幽道:“当真以为我怕了你爹不敢杀你!”抬手一掌拍在他肩上,将他重重地拍了出去。
林飞白倒飞而出,砰一声扎在地上,忽然一个打滚,扑向了文臻。
文臻惊呼急退,但林飞白此时身形如鬼魅,来得又意外,手一伸,已经从文臻手上把那瓷罐子夺走。
人影一闪,燕绥也到了,出手来夺那瓷罐子,林飞白抓起那罐子里的福寿膏就往嘴里塞,见燕绥来夺顿时怒极,手里另一把福寿膏猛地塞进了燕绥嘴里。
这一下来得突然,燕绥和文臻都怔住,林飞白飞扑而上,用肘死死压住燕绥的嘴,大喝:“你说这个有毒!那你自己也尝尝!”
第八十三章 大佬太疯
燕绥抬手将他掀开,急忙站起身想吐,但呕了几下,却没呕出什么东西来。
随即他冷喝:“把他拖走!”
这一连串变故只发生在须臾之间,却惊心动魄,师兰杰怔在墙头一身冷汗,此刻才反应过来,也顾不得禁令,扑下去就要救主。
此时院子里乱成一片,所有人都围上去查看燕绥情况,也没人理会林飞白,师兰杰扶起林飞白,触及他骨瘦如柴的手脚,心中一恸,险些落下泪来。
林飞白却在笑,眼睛奇亮,师兰杰听见他低声道:“这下大家都一样了……”
这话令师兰杰心中一震,林飞白却推开他,低声道:“走吧,着紧一些,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这府里就不一样了……到时候,让他们来求我们!”
师兰杰咬咬牙,点头退了出去。
这一夜过后,宜王府似乎也没什么变化,院子修过了,窗户补好了,林飞白还是没能出来,燕绥有时上朝,有时不去。
三纲五常的沉默守夜依旧继续。
某个深夜,一个护卫发现德高望重捧着个上面盖着绸布的托盘进去了。
绸布下的东西轮廓看着有些眼熟,长长的一条。
三纲五常怀疑那是烟枪,一开始很是欢喜,心想许是那两位心软了,终于肯给林侯用药了,但是师兰杰否认了这个猜测。
他说如果文臻真的同意林侯用福寿膏,绝不会这么静悄悄的,用这膏子的一定另有其人。
福寿膏昂贵无比,总共就带回来两罐,一罐给文臻毁了,一罐给文臻没收了,那晚一番厮打之后又收了回去,但看样子应该还剩下有一半。
现在显然用上了。不是林侯,是谁在用?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众人对望一眼,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对福寿膏,他们并不是没有过疑虑,但是天京最好的大夫给林侯诊断过,说他这药如果不持续用下去,迟早是一个死。福寿膏未知的危害没人看见过,死亡的威胁却近在咫尺,他们不敢这样放弃林侯。
面对众人忐忑的目光,师兰杰十分冷静地道:“再等等。”
福寿膏就那么点,总会用完的。
过了几天,在王府门口等了好多天的三纲五常,发现出门的燕绥开始坐车,上车前惊鸿一瞥,脸色青灰,隐约竟有点像林侯前阵子的模样。
三纲五常对这样的气色很熟悉,一时心中又痛快又欢喜。
又过了两天,某天德高望重“偶遇”师兰杰,居然要请他喝酒。席间旁敲侧击,询问那福寿膏的来源。
师兰杰自然闭口不言。
又过了两天,师兰杰睡到半夜,忽然感觉屋子里有人,点灯一看,却是文臻。
对文臻,师兰杰不可能有好印象,当即要把她轰出去,然而文臻手一伸,掌心里五千两银票。
“什么意思?”
“帮我买福寿膏。”文臻开门见山,“我答应你,分一半给你主子。”
师兰杰冷笑。
“福寿膏就两罐,是边关游医自己做的,我们从边关一直带到天京,现在你叫我到哪找去?”
“那你就看着你主子活活痛死吧。”文臻也冷笑,“他背上的疮烂了,碗口大一个洞,迟早烂没了心肝肺。你不说,也算你帮忙送了你主子一程。”
“燕绥遭报应了么?他怎么自己不来?”
“殿下那脾性你不知道?他会向你低头?”
“你不是说这东西有毒会上瘾吃多了会死吗?那别吃啊,像对林侯一样,把燕绥也捆起来便是。”
“我瞎说的。药是好药,可我就不乐意给林飞白吃怎么了?”文臻呵呵笑,“哟,真是天真蠢萌傻白甜,你家主子和殿下斗了这么多年,怎么你还以为殿下喜欢他啊?”
“是我蠢,以为奸恶之徒好歹能有底线……不说这个。明天我试着去买,买不买得到得看运气。”
“我要跟过去。”
“不行。那游医说了,两罐可能不够,他天京的侄儿有方子,但这东西里面掺杂了东堂管制的药物,一旦被发现就有灾祸,所以绝不许我之外的人去联系。”
“不行。你这么恨我们,谁知道你买回来的是什么玩意。万一你在里头加料呢?”文臻翻白眼,“你们三纲五常里有没有女子?我也扮成你们的人便是了。”
“……我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行,等我试着问问。”
……
“那边有联系我们了,想要买药。”
“林飞白现在在燕绥府里,燕绥诡计多端,不能不防。”
“听说燕绥也中了招。”
“这就更可疑了……那买药的是谁?”
“林飞白的护卫头领。但我们怀疑,是那位女厨子,她就在宜王府,和燕绥关系不一般。”
“仔细瞧着那边的动静,发现不对,就一起杀了。宁可损失人手,不可被人抓住把柄。”
“是。”
“如果来的是那个女厨子,把她抓来,当然,要保证万无一失,但有任何疑点,都立即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