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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刹那她头一抬,下一秒手中的菜刀就飞了出去。
嚓嚓两响,重物坠地之声,伴随闻大娘一声哎哟。
文臻这口气才来得及喘出来。
顺手把从刘家弄回来的财物往地上一扔,赶紧扑上去看,果然两老跌在地下,满面泪痕,脖子上还挂着腰带,文臻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做个人工呼吸,下意识把脸凑近了些。
屋外正好有巡夜士兵过,气死风灯的光芒浅淡射来。
少女的脸在一片淡白的背景里似要湛湛发光,团团【创建和谐家园】,弯眉笑眼,瞳仁比寻常人大而黑,眼角微微上挑,三分洋洋喜气,三分明媚桃花。
闻家老夫妇的眼眸却蓦然瞪大,闻大爷浑身一阵剧烈抽搐,喉头咕哝两声,眼一翻,头一仰,晕了。
闻大娘也没好哪去,打摆子一般猛颤之后,蓦然发出一声尖叫,文臻怕她吓出毛病,伸手去扶,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
“真真,真真你回来了?你是不是还有心事未了?”闻大娘脸色惨白发青,扣住文臻手腕的手指不住哆嗦,以至于指甲敲击出梆梆轻响,“你是不是怪娘同意了刘家的退亲?你是不是怪娘亲没能给你置一副好棺材?你是不是怪怪娘把你葬在乱葬岗”她看看文臻披着的红绸,脸色更惨,“你你还穿着红衣服”
“哪有啦,”文臻笑眯眯拍了怕她的手,将她粗糙的手指拉进自己掌心搓了搓,“你看看,热的呢,我没死,从坟里爬出来啦。这衣服呢,福神爷看我可怜,借我的。”
不远处的小庙里,横遭抢劫的“福神爷”还没哭完,忽然打了个呃。
闻大娘呆呆地看着她,眼神里迷惑茫然恐惧交织,文臻捂着她的手,却觉得掌心手指越来越冷,撅噘嘴,摸摸肚子,站起身,道:“没吃晚饭吧?我先给你们弄点东西垫垫肚子。”
闻大娘眼神更惊愕了,立即摇头。文臻没理她,自进了旁边厨房,她早就饿得前心贴肚皮,脑子里飞的都是食物,看见刘尚的大白【创建和谐家园】,想的都是雪白的馒头。
她这人两大毛病,一是不扛饿,二是看见锅灶就想动手,好歹闻家和她算是有了联系,也承了她的情,吃顿饭咋了?
厨房里空荡荡的,找了半天也不过找到一些面粉,几根葱,一些【创建和谐家园】和雪菜,橱柜里一碗已经没了肉的鸡汤,还有两根同样【创建和谐家园】的光秃秃的牛骨棒。
但对文臻来说,有这些已经很完美了。
“别乱翻,别糟蹋我的粮食弄乱我的厨房!”闻大娘跟过来,哪怕心神恍惚,也下意识的想要捍卫自己的领地。
“不会的啦。”文臻笑眯眯摆摆手,自顾自拿面粉,牛骨棒敲碎取骨髓,连同鸡汤一起加入面团,烧了一锅热水在一边放凉。文臻开始揉面,快到闻大娘想阻止也反应不及,她呆呆地倚着门框看文臻揉面,眼神越来越恐惧文臻揉面的动作非同常人,行云流水姿势轻快,看上去没花什么力气,面团却很快成型,她起伏的肩膊手指似乎暗含韵律,看得人心生恍惚,不明白揉个面怎么就能让人看迷了去。
面团很快变得泛着微微的淡金色,微光下竟有光滑莹润的感觉,文臻取刀,夺夺几声轻响,面团便被切成厚薄大小一致的面片,面片又转瞬成了长短粗细均匀的面条。
闻大娘眼里,只看见一片如瀑如雨的雪色刀光,忽然那刀尖一挑,面条如柳叶如雨丝落入热水已经烧开的锅中,在蟹眼泡泡中浮沉曼舞,混合着麦香和难以言喻的奇异淡香瞬间弥散。
闻大娘呆滞地喃喃:“真真最讨厌厨房,从来不下厨的”
文臻就好像没听见,取过三只碗,动作很快地放了点就地取材的作料,取过一双筷子,也不知道怎么绕的,三两下便将面条都绕在筷子上,迅速在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凉水一激,再搁进碗中,浇上热汤,撒上小葱,再滴上几滴香油。
香气原本深藏,哗一下,便被人间巧手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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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是小甜甜没有名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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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姜还是老的辣
香气原本深藏,哗一下,便被人间巧手揭开。
外间晕着的闻大爷动了动,最里间隐约响起夺夺之声。
闻大娘靠着门框,看着窄小黑暗厨房里,渐渐氲开的淡白水汽,和水气里那个娇小玲珑的背影。
她的眼眸中也渐渐水色晶莹,像包裹着一个一击即碎的梦。
她喃喃:“真真不会做面条”
一只碗递到面前。
碗里的面汤泛着晶莹细碎的油光,而面条并不是雪白,微黄莹润,衬着碧绿的葱花,让人恍惚想起三春柳色,翠挂枝头。
闻大娘心中恍恍惚惚,有心要抗拒,手却不由自主伸出去接,眼光一垂,忽然像被烫了手一样往后一缩,“你不是真真!真真手腕上有一道烫痕!她就是因为小时候被烫伤,才从不下厨房的,你,你不是真真!”
“咦,大娘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不是真真吗?”文臻笑着捧捧碗,偏头看她眨眨眼,“对,你家真真还在乱葬岗,我只是长得像她而已,但是你不觉得我这时候出现,比你家真真复活还好吗?就你家真真那个没头脑没技术没胆量偏偏有胆子去死的性子,你觉得她活过来有用吗?”
闻大娘怔怔地看着她,似乎很难面对这张和自己女儿十分相似的甜美小嘴,能蹦出这样听的人骨头发冷的恶毒话来,忽然急喘一声,向后便倒。
文臻立即去抢她手里的碗摔坏了多可惜。
闻大娘却没倒下去。她身后忽然多了根拐棍,拐棍硬生生顶在她后背,顶得闻大娘剧痛之下,哎呀一声立即站直。
随即黑暗中转出一位老妇人。
文臻讶异地瞪大眼睛。
老妇人和满身烟火气的闻大娘截然不同的风格,一头银丝丝毫不乱,身上衣裳虽旧不破,质料精良,磨毛的袖口,都以高超的技巧细心地修补过,头上还插着金簪,簪上珠子硕大【创建和谐家园】,浑身透着和这平凡人家格格不入的自矜尊贵。
一把年纪的人,站在这陋室里,也似有光。
文臻却一眼看见她目光并无焦距,好像是个瞎子。
眼睛不行的人难免畏缩无措,这老妇人身上却半点看不出,端端正正站着,手中拐杖夺夺点了点地,碰到那个装财物的包袱,拐杖便灵巧地伸进去,叮一声撞击金属之声响起,老妇人拐杖一顿,“银子?”
“你们还给刘家的,我给拿回来了。”文臻笑,“要我说,你们也太老实了,凭什么还给他们?知不知道,闻真真是吊死在刘家门口的!”
闻大娘刚刚缓过神来,听见这一句,又一声急喘,大抵又想晕,但看了看那老妇人,愣是没敢晕。
老妇人脸上竟看不出任何悲痛之色,只唇线抿紧,像个倔强的“一”,每道横平竖直,都是对这龌龊世事的无言抗争。
随即她便彻底恢复了平静,转向灶台,缓声道:“丫头,面条来一碗。”
文臻瘪嘴她不知道还有一个人,第三碗是给自己的,特意量还多一点,结果这瞎眼的老妇人,一指就指对了最多的那碗。简直让人怀疑她在装瞎。
文臻心不甘情不愿地捧碗过去,当然并不是最多的那碗,瞎眼老太也没神奇到发现猫腻,端了碗端端正正坐下,第一口入口,她微微一顿,似乎下意识想要咂嘴,却被深植于髓的教养硬生生止住,只眯起眼睛,长长叹息一声,一霎那神情似怅然,似怀念,似透过此刻面香袅袅,得见深埋于记忆中的钟鼓馔玉的往昔岁月。
一直盯着她的闻大娘,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捧起碗,筷尖的面条莹然生光,微呈乳白的汤汁颤颤滴落,香气如丝带般在鼻尖缭绕,闻大娘吸溜一声,面条便入了口。
几乎立刻,闻大娘就睁大了眼睛。
这面条!
她也做了一辈子饭,面食尤其拿手,可她也从来不知道,面条居然可以做成这样?
精彩在于面本身,毕竟条件有限,因此尤其考验手艺,而这阳春面,面条筋道弹牙,汤汁爽滑细致,也不知道这面是怎么揉的,里韧外弹,生生吃出了层次感,面与汤相辅相成,第一口只觉清爽,第二口享受面香,第三口便咀嚼出无尽的鲜美滋味,呼啦啦几口下去,不知不觉碗便空了。
闻大娘吃着,抬起袖子呼噜抹了一下眼睛。
这般滋味,真真再也不能知道了!
瞎眼老妇也以看起来不快实则非常有效率的速度吃完了,连汤都一滴不剩,良久叹息一声,“原来清汤下面才能拥有这般平实入心的美妙啊。”
哦不,文臻想,你给鲍鱼海参蹄筋会有更不同的美妙的,这不是没材料,连只鸡蛋都没有嘛。
还好,还有一个人没醒。
文臻刚要庆幸地端起最后一碗,随即便见帘子一掀,闻大爷游魂一样飘了进来,迷迷瞪瞪端起那碗面条,唏哩呼噜一阵响。
这位硬生生是被香味救醒的。
文臻却觉得自己会被饿晕了。
“现在天晚了,明早记得起早,多买些菜。”老妇平淡地吩咐。
“是的,娘。”闻大娘的泼辣在老妇面前似乎毫无用武之地,下意识答应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指着文臻正要说话,老妇已经又道:“买些鱼肉,真真好容易回来,须得操持一下,让左邻右舍也沾沾喜气。”
“娘她不是”
“银子不够,拿这个去当。”闻老太太拔下头上的金簪,并无丝毫留恋之意地递给闻大娘,闻大娘接了,随即烫手般手一缩,愕然道:“娘这是你最后的陪嫁了,你说过饿死也不送当铺的啊不对,娘,你弄错了,这个不是”
“真真的房间在西间,不要走错了。”闻老太太已经平静地转向文臻,文臻审视地盯着她,嘴上笑应一声。
“娘她”
“吃完了就去睡,明天还有活儿。”闻老太太听而不闻,拐棍夺夺地敲着地,转身要走。
“娘!”闻大娘一声大喊。
老妇人停步。双手拄在拐棍上,背影挺直。
“她不是真真,不是!”闻大娘指着文臻,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失控大喊,“怎么能让这个陌生人占了真真的一切!”
“吸溜。”一声,响在此刻爆发后的岑寂之中,分外的清晰响亮。
闻大爷吃完了。
因为吃得太投入,他没能止住最后一声大力吸吮,这让爱面子的老书生讪讪地红了脸。
这一声让闻大娘好像找到了发泄口,“啪”地一声脆响,她抬手狠狠打掉了闻大爷手中的碗。
几乎立刻,又是“啪”一声,惊得还没反应过来的闻大爷浑身一颤,而闻大娘已经捂住脸,嚎了一声。
“娘!”
文臻目瞪口呆看着闻老太太,瞎了也有这样的准头和速度,这老太太牛。
“真真的一切是什么?”闻老太太打完媳妇耳光,脸不红气不喘,连头发都没乱一丝,稳稳地注视虚空,“是忘恩负义的未婚夫?是势利【创建和谐家园】的婆家?是不怀好意的王府?还是只会屈从上意的府衙?这样的一切,人家肯担,你不感恩,还敢给我阻扰?”
闻大娘狠狠咬了咬牙,指着文臻,“娘你看她的模样!长得和真真这么像,这时候来到我家,世上有这么巧的事?现下这个烂摊子,再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冒充真真,您不怕招来大祸!”
“祸已经来了!”闻老太瘪瘪的嘴角写满讥诮,“你也和刘家一般短视,以为人死了就能撕掳干净,你知道定亲王府是个什么货色?你知道那位什么性情?被拂了面子会轻轻放过我闻家?何况还不一定仅仅是被拂了面子!你倒是说说看,真真是什么天香国色,值得人家一个亲王惦记?”
文臻心中暗暗比个赞人瞎心不瞎,老太太明白人!
闻大娘噎了一下,眼底渐渐浮现惊惶。
“姑娘,你知道真真的事,然而你还是来了。”闻老太太转向文臻,“老身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有心帮我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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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说几句心里话。
这本书,之前公告已经提过,开得很艰难。三年多的空窗、个人角色的变换、从心理到生理各个方面的变化,几乎都给写书这件事本身造成了很大的障碍,于我自己,我想封笔。然而最后,为了一个完满的结束,为了给读者一个交代,我克服很大的情绪问题,回来了。
因为心里明白,再耽搁下去,天定系列就永远不会完结了。
然而写书现在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压力,烦躁和焦虑时刻困扰,如果再没有平和安静、不受干扰的氛围,我很怀疑我能否坚持到底。
所以,请原谅我现在的玻璃心,我天性悲观,易受他人言语影响,陷入不断循环的自我质疑和否定,长此以往对写作不利。如果诸位对文失望了,不满意了,不喜欢某个细节了,不能接受某个设置了,藏在心里或者安静地离开,就是对我的包容和爱护。我提前在此感谢。
也请不必担忧没有读者的督促鞭策,我就会狂妄自大胡弹乱扯我写书多年,丰富的经验足以让我比读者更明白各种所谓的问题,每一天的文我都会复盘,存稿在不断修整,能做到的就是我目前的极致,我不需要醍醐灌顶,我只需要日丽风和。
也并不求盲目的彩虹屁,写文已经如此疲惫,我们就聊一块钱的小鲜肉,可好?
第七章 狐狸窝里狐狸多
“老身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有心帮我闻家?”
文臻笑嘻嘻摊手,“我其实不想蹚浑水的哈,谁叫我倒霉呢。”
谁叫她倒霉地间接和闻真真的死有关,再叫她眼睁睁看闻家三个老人被逼死,她那小得只有几毫克的良心,也有点过不去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