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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峨眉祖师-第14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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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山巅有峰,那山腰也有峰,大塬峰就是在山腰的一处偏殿。

      这魔兵抱拳,随后对那两尊魔头做个引的手势,这两人运转了一下气息,陡然发现自己身上不得施法,顿时大怒,然而那魔兵这般一挡,这两尊【创建和谐家园】停下脚步,只是看着那持莲的人魔。

      持法剑的玉液【创建和谐家园】语气愤怒:“前辈当真是小心谨慎,这般还封了我二人的法力!”

      持莲的人魔叹口气:“还望勿怪,也是情非得已。”

      “好好好,希望前辈遵守诺言,三十六日之后,还放了我等!”

      这持法剑的魔头面色冰冷,与那身边持葫芦的【创建和谐家园】对视一眼,便跟着魔兵出了这方大殿。

      这般离去,紫袍人魔才显化怒意:“若非怕这两个老鼠坏了我等苦工,当是直接打杀了去!”

      持莲的人魔开口:“焚鬼山中【创建和谐家园】有焚鬼印,若是杀了,那焚鬼老祖必然知晓,届时红梅洞传讯,很快就能知道我们在这里。”

      “你方才也听见了,他所说是出来寻找一尊疯魔,而且说了半个万墟州的魔门都行动说那赤矶老儿的眷兽被杀我方才查了一下,他二人身上确实有两道火气,想来就是那火雀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不得不小心,杀了是万万不能的。我宗地魔不得擅动,否则一出必被其余仙魔神算出行程,且万墟之地气数紊乱,地仙不入,其他大州的地魔,也是不想入内的。”

      持莲人魔走到那观云池边,透过清澈池水向下看去,却是微微叹了口气。

      “等到这尊旱魃出世,聚云原一十五州共请了十万大山之气而出,届时把万墟之州炼入我黄昏地中,如此掌此一州之气数,那六载之后九玄论道,我黄昏地便多了一分底牌。”

      “须知这万墟州中,多少仙魔神墟?当中又有多少道天门残存?掌此一州,便握无数瓶中小界,如此,在云原之上大开魔道之日,指日可待。”

      持莲的人魔这般说了,而后又是一声大叹,面色阴沉下来:“若非前些日子那人仙坏事,乱了八江六河的祭坛,待五鬼木彻底扎根八江六河,届时旱魃一出,则血祭整片八江六河的妖灵,以水化火那种天成的好地哪里去找,也是那青猿脑子有坑,强行点化那么多妖灵,正好当个血祭的好地方,只可惜嘿,那该死的人仙!”

      他这么说着,目光似在闪烁,心中隐约在思量些什么。

      紫袍人魔面色恨恨,怒道:“也暂且忍这最后三十六日,待这尊旱魃出世,以神魔之火炼化万墟大州,我等也便功成身退,届时定把这两人杀了泄愤!”

      持莲人魔也开口颔首:“只此一州出,若是功成,聚一州之威,立实可化抱元之境,窥那地仙之门,可省却千年苦修,这尊旱魃以夫狐之身为引,杀九尊‘人神’,灭九尊‘人魔’,这般要引神魔聚体,出这魔神之身。”

      “愿我黄昏一宗,踏破乾坤拿日月,引渡云原再开魔天。”

      第三百二十五章 神魃语 炼乾化坤,任天舒 宝莲天灯

      两尊人魔这般交谈,却丝毫不晓得,这大殿之内还有第三个人。

      三人六耳,听风捉影。

      李辟尘化在紫袍人魔衣衫中,此时把这两人的对话都听了个干净,这般在心中思量:原来这山中压着一尊旱魃,而且还不是寻常的旱魃,是杀了九尊人神,灭了九尊人魔,以神魔血祭,再辅以夫狐之身所铸的。

      《天荒蚀文·卷九》有记,其夫狐者,乃是天狐之对,其生而为神,不列妖属,不从异兽,无狐形而有九尾,降世即为人身,其法可通天彻地,唤雨入幽。

      狐属极多,其中最高者便是九尾,这当中还有天狐、金毛狐、玉面玄狐、龙狐、独狼、紫炎这些俱都乃九尾之狐,修行极高,当中有仙有神,有魔有妖有异种,虽为同根,但并非同族。

      以夫狐神之身为元,导阳化阴,又由阴化死,引入外阳,即九神九魔之血,辅以当中神魔真性,化一尊天生神圣的旱魃。

      此魃与寻常旱魃不同,这魃乃是神魃,而天生的魃则是尸魃,算是妖魔。

      神魃有法,通天彻地,拥有改天换地之能,若说寻常旱魃一出赤地千里,那神魃一出则有焚天煮海的威能!

      当然,这首先要神魃能够彻底化出,似这种天生的神圣,若是出世前受到干扰,则功亏一篑,届时出世,则境界法力皆是大跌,原本天定的道行也要被活活斩下去七分。

      “踏破乾坤拿日月,黄昏地好大的野心!九玄论道上走一遭,拿万墟一州气数来逼迫九玄与其余六大魔门让出气数,想在云原之上再开一片魔道圣天这是要遮天蔽日!”

      云原洲乃天成之地,其中任何一州都有莫大气数,其万墟之州更是仙魔神陨落之地,那处处仙墟魔墟,当中又有多少残破天门,那天门之后又有多少瓶中小界?

      瓶中界虽然不算百洲,但也乃一方真正乾坤,自有天道运转,当然也有气数。

      “把第七天的光华遮住,让第三轮太上天的大日不能照耀云原,且不说能不能功成,光是这种气魄确实让人震骇,这般地魔不出,让人魔行事,也算是费尽了苦心。”

      “雷化州、太安州我等仙山所存之地出现三浊不过是障眼法,只是虽然猜到了,却没想到黄昏地居然把目光定在万墟州”

      “这持莲灯的人魔施展‘太上日月【创建和谐家园】’,也是天定的人物,只是清浊对立,天地不容,这般看来,我必然要把他头颅斩下不可,不然日后,待他起来,这太上日月法可不得变成滔天的魔功。”

      李辟尘心中念头如光似电,太上一化方才可见太上一化,其中因果缘法冥冥牵连,这太上日月【创建和谐家园】,必然不得落入魔门手中,然与其交予旁人还不如放在自己身上好了。

      李辟尘这般想着,不做任何动作,此时只听那两尊人魔继续交谈。

      “那焚鬼山的两个玉液被我斩了法力,然而三十六天,他们定然是不甘心在这里束手待死的,我们都是魔门,放与不放都是我们说了算,这次让魔兵带他们去大塬峰偏殿歇息,名为招待,实乃软禁。”

      “这三十六日必然不得松懈,这些魔人指不定要用什么诡谲之法传讯,总而言之,在我黄昏外阵之内,虚天大遁是施展不得的,那剩下的,就要防备秘法与先天根本源气至宝了。”

      “出了任何差错,我任天舒只是回去请罪,但师弟你可是要人头落地。”

      持莲的人魔把那铁棍晃了晃,那上头的莲华明灯发出光华与金炎,紫袍人魔看了,不由得摇头:“师兄多虑,先天根本源气至宝无缘不可得,便是强取,过不了多久也会因承受不得缘法而被莫名害死,这两个魔头不过是玉液境界,人魔都不到,不可能会有先天根本源气至宝。”

      “似师兄这般人杰,也不过只有一盏这‘宝莲灯’而已,能挡开、避过万法,烧七情六欲,便是仙家者,不得清静也必被斩,若是说我等魔头呵呵,这对上了却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他这般说了,看着那宝莲灯,目光之中闪烁一丝欲望,但是不敢长久视之,也知道这宝贝不能被他所得,只是叹气两声,便摇摇头:“师弟我终究是没这个福气得这种宝贝。”

      紫袍人魔在这里哀叹,却不知他那袖袍中,李辟尘却是被惊了一跳,差点从云头跌落下去。

      “宝莲灯?!难怪我之前看这兵器眼熟,那铁棍是个奇怪的东西,这头上却挂着个莲灯,我倒是没有向这方面去想可,宝莲灯不该是女娲的”

      李辟尘微微惊诧,然又转念一想,这方天地岁月之中根本就没有女娲,这宝莲灯出了,也是先天根本源气至宝,并非魔兵,之前虽有魔气,但也是先天根本源气至宝的属性使然。

      先天根本源气至宝者,与该宝对应的有缘者方能得之。入三清则为仙兵,入三浊则为魔兵,入神光则为神兵,三者俱去,落入凡人手中,则无法无道,如寻常物件。

      “难怪我之前施三昧真火烧不得,用混元斗收不得,是这宝莲灯的神异,本就为先天根本源气至宝,再加上一个可散万法的神通,倒是棘手的很。”

      李辟尘这般思量了,此时紫袍人魔却是起了身子,和那任天舒道别,这般出了大殿。

      “任天舒,天舒天舒,命中犯天,老天也要你输啊!”

      李辟尘这般念叨了两句,又暗笑一声:“什么鸟名字。”

      这般随着紫袍人魔出殿,这人魔一路下山,驾着魔云在山中兜转,这般去了山腰,看了一眼那大塬殿,见门前魔兵肃正,把那两个玉液魔头看押在当中,不由得冷哼一声:“待此方事了,定然把你二人活活剐了。”

      “焚鬼老祖算是个什么鸟东西,也敢在我黄昏地门前撒泼。”

      这紫袍人魔骂完,驾着云法走了,而那目光仍旧满是怒意,此时只是心中一叹,这般正被李辟尘听得分明。

      心绪波动,镜湖乱颤,自可听心之言。

      这可是李辟尘的看家本事,此时听得清楚,这人魔心中如此言语:

      “任天舒得那宝莲灯,又有大机缘得古之仙法,我这般刻苦修行,如此也只能得个副职,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虽是师兄,却是甚么好处都给他占了去,我只能得些残羹剩饭!”

      “若是有大机缘,我也要争一争,凭什么他能得,我就不成?”

      这紫袍人魔心中怨愤,但也不能说出,然他却不知道,李辟尘此时听得明白了,心中一动,暗道:“看来我这太上嫁梦心经,该是大展神威的时候了。”

      “既然心有不甘,那便别藏着掖着了。”

      李辟尘如此定下计策,暗道入夜便拉他入梦,这般想了一些计谋,又不由得自嘲一笑:“这般去了,倒像是个梦魔,哪里像是个仙家?”

      “不过么,梦仙梦魔,一体两面,既当仙来也可作魔啊。”

      第三百二十六章 入梦观法见石人

      紫袍人魔驾着魔云回峰,那在颠倒山靠近“山顶”的悬崖上,有一座道观坐落。

      出乎意料的,这尊人魔的行观居然如此朴素,并不像是某些魔门,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晓得这处是魔窟绝地。

      这道观没什么装饰,只是建在悬崖绝壁上,那前方用木头架起来一片高台,显得有些破败和杂乱。这乍一看,倒是让李辟尘有些慨叹,觉得是黄昏地的魔头过得真是艰辛,连个像样的道观都建不起来。

      这般念头起来,李辟尘又是转念一想,不由得失笑摇头,那自己建个峨眉观,立下南天门,不也要找个人间的匠人,自己那手艺,实在是不堪入目。

      得,五十步笑百步,管他仙魔,这里是谁也别说谁,都一个德行。

      这人魔落在木台上,这般顺着那破烂回廊进了朴素道观,那观当中摆放一尊蒲团,后面挂着三尊画像,下方供着一尊铁香炉,里面插着三柱长香。

      李辟尘藏在袖袍里,看着那三尊画像,此时不敢动用法力,只看那左侧一尊画像,当中所点画之人面目俊秀,那一头黑发扎着,只在鬓教处垂落两道,如长绫一般。

      那身上衣衫乃是金白之色,以黑云为点缀,那脑后挂着一轮金火,但火中又透着一丝赤红的血色,那身边萦着丹霞,背上挂着一面黑蒲扇。

      这尊画像的右下角写着名号,那上面只有四字:祖师夕云。

      “是夕云大圣?!”

      李辟尘心跳几乎都慢了半拍,那曾经在洞天中,听道圣与苦界老祖言话,当是苦界老祖与道圣在猜测于云原落子的大圣是谁,是哪一位大圣要取他性命,于是结果有二,其一为金乌,其二便是夕云。

      这是一尊魔道大帝,这是一尊魔门大圣!

      “黄昏地祖师是夕云大圣?那剩下两幅是”

      供奉观中之画像基本上都是始祖一流,而让李辟尘没想到的是,魔门居然也有供奉画像的传统。

      明明行的是多杀多争的路子,仙一堕便化魔头,这般还要那天地人伦作甚?

      出乎意料,这个念头占据了李辟尘的思维,此时细细想来,李辟尘心中有了些许猜想。

      或许,就像当初苦界老祖与白猿神所说的那样,魔道也是道,虽不为正道,虽为仙道所制,但亦能修持至大圣之行,如此便也是道之一。

      这么想来,魔门供奉的其实不是祖师,而是道,是他们自己的道。

      祖师开道,供奉祖师之相其实就是供奉这一道,对魔人来说,天地君亲师无不可杀者,只是这道,是一定要心怀尊敬的。

      魔道也是道。

      李辟尘这般想了通透,此时紫袍魔人来到那铁香炉前,把那三柱长香换了,接着对那三幅画像打个稽首,口里却不说什么祖师云云的话,只是沉默,随后便在那蒲团上坐了下来。

      李辟尘从袖袍中向外望去,再去看那当中一尊画像,只看这画中人,是个面目清秀的少年,负着双手,穿着长袍,黑白相间,如阴阳两仪,但那当中,黑色要压过白色。

      这少年头上挽着簪子,额前两缕细发垂落,双眼微阖,似梦似醒。那下方同样有四个字,这上面写着:祖师黄尘。

      黄尘?

      李辟尘仔细咀嚼这两个字,黄尘的意思与红尘相同,都是说的凡间,红尘浊障,黄尘迷惘,这都是凡尘之中的七情六欲,难以割舍。

      “这人看上去不像魔门之人,有些仙者气息这般看来,与夕云并列,怕不也是一尊天外大圣?”

      这般想了想,目光移动,李辟尘向着那第三幅画像看去。

      这第三幅画像有些古怪,当中画着一尊无面人,乍一看去,很是惊悚,那空白之处似有什么在蠢蠢欲动,要勾引出人心深处最可怕的念头。

      只是一眼,见此无面之道人,便有可能破去清静之心。

      这尊无面道人身上穿着麻布的衣衫,头上同样挽着簪子,那衣衫穿着和寻常凡尘中的行客没什么区别,一点也不像是修行中人。

      而让李辟尘特别注意的,则是这尊无面人身后,在那腰间带着七把长刀。

      这像是个江湖的侠客,不像是修道的仙魔。

      “七把刀七把刀刀都一模一样,是有什么寓意吗?”

      李辟尘这般想着,七刀难道是象征七情?然而有七情必有六欲,那么有七刀,为何不见六欲?

      应该不是七情,可如果不是,那这七把刀有什么特殊的呢?

      “或许也没什么特殊的,只是自己喜欢使的兵刃而已?”

      李辟尘觉得自己想多了,然而这尊画像实在是太让人恐惧,一个没有面目的人带着七把刀,怎么样都会让观看的人想入非非。

      目光顺着这尊画像移动,看那下方,写着:祖师游子。

      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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