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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盛世-第10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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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永淳被杨鹤拉着坐下,用手捂着脸,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倒也没有再大吵大闹,杨鹤深沉的望着检荀楼,他知道这个少年的话,将至关重要,有他的支持,这事才能够最后敲定,其实,杨鹤从一开始就已经无能为力,不要说洪承畴有办法,就是洪承畴没有办法,他也会让洪承畴去全权处理此事,因为,他跟本就没有一点处理这么大的事情的能力!

      “检大人,你说说看吧,我们大家都说过了看法。”杨鹤在逼检荀楼表态。

      朱由检当然知道杨鹤的意思,“杨大人,你似乎并没有说清楚啊,要么逃,要么按照洪大人的意思办,你不能一个人占着两条路,因为,这两条路并不是一个方向的,你必须说清楚,你是怎么想的,皇上既然让您当这个陕西行都司提督,那么,您就要为朝廷,为皇上负责。”

      朱由检的政治城府,当然不是杨鹤能够比拟的,一句话就将杨鹤刚才那说了一大篇,其实除了诉苦之外,什么具体内容也没有说的事实给道破!

      杨鹤暗叫一声厉害,换了一副严肃表情,“果然是王公公的外甥,检大人虽然年轻,日后必能够高居庙堂之上啊!是我大明的人才!检大人,好,老夫就说清楚,老夫,也赞成洪大人。”

      傅永淳一下子跳了起来,“杨大人!我看错你了!你怎么能够这样想?你这是要将大明往死路上推吗?你知不知道,一旦这里的风声传出去,整个大明将天下大乱!你担得起吗?谁能够担得起?皇上自己也担不起这么大的干系!就算是按照你说的,大家都逃走,将韩城整个的留给反军,那也比这点好!您是不是舍不得这乌纱帽?”

      杨鹤也怒了,“傅大人,你不要这样,心平气和行不行?这不是在商量的吗?这不是检大人问我的意思的吗?你这个样子,大家怎么商量?我走还不容易吗?不是为了朝廷,不是为了皇上,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这把年纪了,何苦要自告奋勇来做这事?我安安稳稳的,只要不是当众辱骂皇上,怎么样朝廷看在我四十多年为官的份上,我也能安然的告老还乡吧?”

      杨鹤也说的来了劲,一副委屈非常,老泪都出来了!

      傅永淳泪流满面的拉着检荀楼的手,“好,检大人,现在我们三个都说了各自的看法,你说说看,到底应该怎么做?如果你们硬是要按照洪大人说的去做,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时间四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此时没有政见之分,没有门户之分,四人是单纯的在处理粮荒和灾民的问题上面发生了纠结!

      洪承畴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戴着面具的这个少年!杨鹤和傅永淳也盯着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死劲的看,似乎,三个人都想看透,这双眼睛背后的意思!(未完待续……)

      第0296章 读书人当明理

      朱由检此时也没有理出来一个头绪,没有发生的事情,很难去评估危险指数,他自己才是真正的能够做到听清各方意见的人!傅永淳说的没有错,如果按照洪承畴说的去做,即使能够暂时的将陕西大乱给压住!那么,日后全国必定天下大乱!到时候,很难说这次的压制,是正确,还是错误的?

      但如果按照杨鹤开始说的逃跑,这就更加不妥了!一省大员放弃府衙逃跑,这传出去的话,让朝廷的威严何在?整个反军不是要备受鼓舞?大家都可以起来造反了吗?

      皇帝刚刚要说两句,杨鹤的亲兵在门外道,“大人,您能出来一下吗?”

      杨鹤大怒,“不是跟你们说了,几位大人和老夫在谈事情,任何人不得打扰?好大的狗胆!”

      杨鹤的亲兵在门外小心翼翼道,“大人,傅大人和检大人带来的随侍中,有人对咱们安排的饭食和住宿都不满,说是您的晚辈,吵着要见您,我说让他们等着,他说跟您是父子感情,我怕耽搁事情,只得……”

      朱由检皱了皱眉头,暗道张伟业不至于不懂事到这个地步吧?为了吃住也值得吵闹?却没有做声。

      杨鹤用眼睛询问傅永淳,他跟检荀楼才认识的,当然知道不可能是王承恩的外甥带来什么自己的晚辈。

      傅永淳会意,“是张伟业和郑鄤,刚才城外风大,可能他们刚才不想让您多吹风。是以。在城外没有来拜见。”

      杨鹤哦了一声。这两个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和两个人的父亲都算的上是至交好友,但他跟张有德的性格不合,也仅仅是场面上的事情,张有德私下里,并不喜欢跟人接触,倒是跟郑鄤的父亲感情较深,“算了。不说了,既然他们也来了,先吃饭吧。你去让他们进来吧,都叫进来,一起用饭。”

      亲兵答应一声,去了。

      杨鹤不想让检荀楼看笑话,毕竟,他还是将两个小辈看成是自己人的。

      惹事的当然是张伟业,但他确实不是因为吃饭和住宿的问题。他的气量,和修养都不可能小到了这个地步。其实从修养上面来说,朱由检自己知道。他真的也就是贩夫走卒的修养,因为在现代呆的时间要远远的长于在古代的时间,他作为一个农村干部,长期在乡里面,已经养成了一套农村干部的习性了。

      所以,他是皇帝能当,乞丐也能做!

      张伟业,郑鄤,张老太太,郑月琳和张慧仪五人在亲兵的带领下进入了后堂。

      杨鹤正襟危坐在饭桌的主座,看见了张老太太便也起身道,“弟妹也来了?我刚才在城外没有看见,失礼了。”

      张老太太淡淡道,“杨大人不用客气,寡居之人,不便打搅,多有冒昧。”

      杨鹤正色叹口气,“有德的事情,我听说了,但是公务忙的紧,举国一片颓势,老夫这把年纪,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求能够为大明,多做一点算一点吧。”

      杨鹤的话,赢得了包括朱由检在内的所有人的尊重,当然,皇帝尊重老头的是,能够将官话说的这么正义凌然的,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郑鄤和张伟业,张慧仪,郑月琳也上来给杨鹤见礼,这让杨鹤的心里稍稍感触,想到故人都已经不在,看见他们的后人落魄的样子,不由的便想到了在山东为官的儿子,也警惕着自己不能在人生的最后阶段摔跟头。

      “都坐,两年不见,伟业和郑鄤都越发沉稳了。”杨鹤这话已经带有责备他们竟然为了饭食和住宿跟下人吵架的意思了。

      郑鄤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被张伟业抢了先,“伯父,我不是因为饭食和住宿,我是心急啊!我看见府衙中兵士们正在准备着大批的火~药和弓箭,这里没有战事,您这是要和谁打仗?”

      杨鹤温怒着,管得太宽了吧?没有眼力劲!跟你父亲一个德行!“先吃饭吧,这些例行准备,是每日都要做的,跟打不打仗没有关系。”

      张伟业横声道,“伯父,你不说清楚,这饭,我们是绝对不会吃的!我和家母还有郑鄤兄这次来陕西,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劝伯父施仁政,行宽恕,以平稳的方法善待灾民,不能对那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灾民再用雷霆手段了!皇帝在京师已经闹得人心尽丧!不能再让三边乱起来,那样的话,大明就完了!”

      杨鹤大怒!拍了一下桌子,面前的碗碟震动,“张伟业,你这是在跟长辈说话吗?读书人当以学业为重,我本来就对学子们爱妄议朝政的事情很反感,你一届儒生,怎么可以直接跟我这个行都司提督谈国家大事?”

      张伟业气的眼泪夺眶而出,手指颤抖的指着杨鹤,“杨鹤,我看错你了!原来你真的想要对灾民剿杀?!!!”

      张伟业气急之下,居然直接叫出了杨鹤的本名,让朱由检暗叹,有其父必有其子,跟张有德果然是父子,不过,这股不畏强权的倔强,皇帝还是有点儿欣赏的。

      不是什么人都敢在二品大员面前保持自己的观点的!这等于是普通老百姓直接见省长啊!

      张伟业的话,让郑鄤,郑月琳,张慧仪和张老太太都为他捏了一把汗!虽然郑月琳并没有对张伟业有什么感情,却也是从小被他看着长大的,总是有世家之间的情分,当然,这是叔侄之间的,不是兄妹之间的,更不是男女之间的,要说男女隔代在一起,不是没有,也有,很少,郑月琳跟张伟业就绝对没有这层感情。

      张慧仪听见哥哥直接叫杨鹤的名字,又气又急,拉着了哥哥的手,被张伟业一下子就甩开了,“松手,我又没有喝酒,我没有醉!我饿的正清醒呢!杨大人,我刚才叫你的名字是我的不对,但我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您也是进士出身!读书人当明理!”(未完待续……)

      第0297章 郎有情妾有意

      张伟业发火倒好,他毕竟是男人,一下子就将张慧仪的手打开,张慧仪没有吃饭,加上身子本来就没有爱动的郑月琳那么好,一个踉跄。本文由 …… 首发

      检荀楼坐在张伟业的旁边,本能的将张慧仪给抱住了,当然,这一下,绝对不是他事先准备好的,他的天性毕竟善良,这要是谁在他身边摔跤,除非是仇人,不然,他都会拉一把的。

      张慧仪站定了脚步,这才发觉自己被检荀楼握住了纤腰,检荀楼的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虽然不是抱的很紧的那种,但是,两个人此时,确实是怀抱着的状态了。

      张慧仪和朱由检都想起了当初的那一次,那一次,朱由检送张慧仪回家,在扶她下马的时候,张慧仪被皇帝给抱住,张慧仪对于那一次的印象更是比朱由检深很多,这是少女第一次让一个人男人抱住!而,这次,是第二次,粉脸顿时就红了。

      郑月琳看着张慧仪的表情,再去看检荀楼的表情,可惜检荀楼戴着个面具,并不能看见什么,心中却很是不是滋味,顿时将张伟业跟杨鹤之间的冲突也淡漠了一些。国家大事,对于少女来说,远不如男人们那么伤心的。

      待到张慧仪站定,检荀楼什么都没有说,急忙的松开了手,复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之中。

      这一切都看在杨鹤的眼中,杨鹤是什么眼力劲?当官不要说超过四十年的人,就是超过四年的人。如果对于这些细微变化都不能够察觉的话。简直就是白混了!杨鹤已经敏锐的发觉。郎有情妾有意啊!

      郑鄤赶紧拉住张伟业,还没有说话,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郑月琳急忙去给郑鄤抚背,小声的劝郑鄤别心急,一时间场面很哀伤。

      杨鹤的火气也小了一些,“郑鄤是怎么回事?谁给他打成这样的?”

      张伟业哼了一声,“还能够有谁?那个皇帝呗!京察大计,风闻言事。文字狱,一系列 动作,难道伯父你在三边充耳不闻?现在京畿地区哪里还有敢言学子?皇帝下旨,今后的科考不问出身,三教九流皆可以当官,而且还将算学加入考选令!”

      傅永淳虽然心情也很差,但是对于张伟业这样夹枪带棒的无止境发牢骚,也是看不过劲的,“伟业,先坐下。事情很复杂,杨大人有杨大人的难处。现在在陕西,你老扯京师的事情出来做什么?不要忘了你是一个读书人。”

      张伟业像是有些失心疯了,苦笑着,“读书人?在皇帝的眼里,读书人就是一个屁!以前读书人在乡间多么的受推崇?现在,只要是认得两个字的,都是读书人!都可以将我们这些人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我们这次来,一是为了杨大人善待灾民,二是投奔伯父来的,不过,现在看来,伯父跟那些人,也是一丘之貉!这里不是我辈久留之地!娘,郑兄,我们走!”

      张慧仪心疼的拉住了张伟业,她知道哥哥并不是一个这样目无尊长的个性,此时是真的气的乱了方寸了。

      在众人极其尴尬的场面中,张老太太出声了,“伟业,不得无礼,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快给杨伯父道歉!磕头赔罪!”

      杨鹤被张老太太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这才站起身来,“弟妹,不用这样,先吃饭吧,我是看着伟业长大的,他本不是这样的个性,想必是为了有德过世而心中积郁,不妨事,不妨事。”

      朱由检暗自点点头,不管怎么说,杨鹤做表面工作的能力,即使是他这个有着百年政治修养的人,也不得不佩服,如果用时新的话来说,这真的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啊。

      从一开始进来,杨鹤先是用话套出傅永淳的见解,再看他能够控制着洪承畴为他效力,这两点都能够看得出杨鹤的手段来,如果是太平盛世,的确是一个执掌权柄的好手!

      再看杨鹤对张伟业这样当面呵责都能够一笑带过,更是城府极深!

      张伟业听见杨鹤这般说,不说二话,跪下就是几个响头磕下去!“伯父,刚才张伟业冒昧了,给您磕头认错了,但是,如果伯父不善待灾民,不能够为读书人直言力谏!侄儿依然不认同伯父!”

      杨鹤苦笑一下,“好了好了,都坐下,都不是外人,不要弄得这样,月琳,赶紧扶着你父亲坐下,到了我这里,你们就跟回家一样,万事自有老夫安排!至于国家大事,不是你等小辈想象的,等晚些时候,老夫单独跟郑鄤和伟业谈一谈便是,好吧?吃饭,吃饭。”

      杨鹤的几句话,说的张伟业和郑鄤,张慧仪,郑月琳,张老太太心里暖暖的,便都入座了。

      此时的朱由检的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极其邪恶的念头出来,这念头,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一个正常人,是绝对不会想出这个主意的!

      “对,吃饭,好几天没有好好的吃饭了,我们四个人刚才谈了一下,对于这次是剿是抚的事情,其实已经达成了一致,当然是要抚的,剿,失人心,抚,得人心,得人心,则天下稳固,是正理也。”朱由检不是不能说漂亮话,要论胡扯的本事,在现代的一个小村干部都能够完爆这些古代大能,更何况人家朱由检是一个乡干部呢。

      众人大惊,气疯则更加的诡异,杨鹤不知道检荀楼刚才不说话,现在竟然会当着张伟业和郑鄤的面,说这话?他城府已经深到了极处,却也分不清是非真假了!

      杨鹤则开心了起来,惊喜的看着检荀楼,“检大人,这是您的真心话吗是?那你对如何抚,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郑鄤和张伟业也像是不认识了这个七品小旗一般,因为当初几人在来路上面,已经谈到过三边剿抚的问题,当时检荀楼透出的口风,明显是要倾向于死命围剿的!谁知道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未完待续……)

      第0298章 天赋最高的洪承畴

      郑月琳和张慧仪自认为,都是了解这个接触不多的少年的,虽然接触不多,女人和男人其实一样,在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想当然的,但检荀楼的这一番话,显然颠覆了她们之前的认识?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谜一般的男子?

      张伟业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喜欢检荀楼,却知道,在这张桌上,除了杨鹤,应该算是检荀楼最有分量了!他既然这样说,是不是就应该放下对他的成见呢?“检大人说的很好啊,以前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万望检大人海涵…… 看最新最全”

      张伟业恭恭敬敬的端起一杯酒,如是说,对于张伟业的这个举动,朱由检是欣赏的,这至少说明,他不是一个迂腐到家的人,还知道变通,还知道为了利益跟不喜欢的人抱团。张伟业的利益,就是他那道德制高点,这已经深入了读书人的人心!后面多尔衮打着为他报仇的旗号,拉拢了不少迂腐读书人,就是占了这个便宜!

      这些人,很少有会变通的。当了官的除外,至少,张伟业就比郑鄤更加的具备当官的潜质!从胆量和说话这些方面就可以看出来,在低位的人,就是要敢于说话,不要怕在高位的人面前说错话。

      郑鄤也站起身来,表情有些不自然,虽然他对世事人情都有些不屑一顾,有些恃才傲物,但场面也是懂得的,“我真没有想到检大人有这样高尚的道德,我不多说了。我也敬检少爷一杯酒。我也跟伟业一般。希望检大人不要见怪才好。”

      张伟业和郑鄤俩人端着酒杯。杨鹤和洪承畴,还有傅永淳三人倒是没有醒过神来,傅永淳懵懵懂懂的站起身,也端着酒杯,“我也敬检大人一杯,只要有了这个认识,即使再困难,我相信那些灾民也不是些无动于衷之辈。相信他们能够体谅朝廷的苦衷的,应该能够度过难关吧!”

      朱由检心中冷笑一声,在要吃饭面前,别说是朝廷,就是他这个做皇帝的人当众下跪,也没有用!八成,他自己出来都会被反民给活煮了吃!

      杨鹤和洪承畴都是聪明人,杨鹤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但也不能说他不是聪明人,他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但他还是能够判断,那种解决办法。会对自己有利的!会对朝廷有利的!对朝廷有利,也就是对自己有利,他怎么都想不通,本来他已经能够判断出来,王承恩的外甥,就是站在自己和洪承畴这一边的啊!

      洪承畴更是头脑觉得有些用不过来了,这话不是什么可以乱说的话,一旦定下来,就万万没有转局了!更何况是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检荀楼这样一说,难保这伙人,郑鄤,张伟业和这几个女人不会再跟旁人说,这种事情传起来是很快的!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就是想动也动不得了!

      洪承畴本来的意思是让杨鹤亲自出面去跟那些反民头领谈判!并没有一下子定下来要抚的事情!这样翻脸也是情有可原的!如果府衙透出风声,让人都知道就是要抚,到时候再去突然剿杀,便真的成了出尔反尔,要被天下不容了!

      洪承畴实在也想不通刚才已经透出口风,会支持自己的方法的检荀楼,为什么会突然的这样大转变?

      “这杯酒,我就大着胆子喧宾夺主一下,我和傅大人,还有郑公子张公子一道敬杨大人和洪大人一杯的,大家都举杯吧。”检荀楼站起身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咂咂嘴,“好酒啊!”

      检荀楼的这话比起刚才的那话,就更加带有偏向性了,他就是站在张伟业,郑鄤和傅永淳这边的,他就是支持抚,代替剿了!

      不管想不想的通,在众人喝过酒之后,杨鹤和洪承畴也不得不将酒喝掉。

      这一顿饭,吃的俩人心中五味杂陈,他们不舒服,很不舒服!因为,即使傅永淳和检荀楼是朝廷的人,是皇帝派来的人,是王承恩的外甥,他们到底不是陕西这片地界当地的官员!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了粮食,你到时候让我们这些当地官员自己都去吃观音土吗?大家一起等着饿死,这就是解决的办法吗?

      而且就算是把自己全部摊开给反民看,反民在吃光了粮食之后,顶多说不在陕西闹,转头去别的地方,这罪名,难道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吗?

      两个人瞬间对检荀楼的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变!席间再没有人说话,傅永淳觉得尴尬,也没有说什么,他并不是迂腐之人,他是能够设身处地的体会杨鹤和洪承畴的难处的!

      杨鹤最难,洪承畴跟杨鹤之间,应该是有提携之恩,显然两个人都很难!

      郑鄤和张伟业也是这样,他们并不是什么圣人,一旦发现事情真的向着他们想象的一方面去发展了,反而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们并没有什么执政谋略,都是书生意气的大话空话!

      洪承畴虽然依然是一副睡不醒的神情,此时脑子里面却在飞速的转动着,如果说这座上面的人中,对于做官最不热衷的,反而是天赋最高的洪承畴,洪承畴有些怪脾气,他其实是因为骨子里面有着爱出风头的个性,偏偏外表又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这么一个架势,这点,朱由检,其实在上一世的时候,就已经看的很透彻!

      杨鹤苦笑一下,“如果真的按照检大人和傅大人的意思,不出十日,这韩城就要成为一个人吃人的地方了,伟业,郑鄤,你们啊,我就不留了,等会你们让人去库房取些粮食,早点绕道回北京去吧,这里怕是还要生出许多大乱子,大到,你们没有见过!”

      郑鄤和张伟业怎么没有见过身上?京师闹粮荒,老百姓跟锦衣卫搏杀的情形,谁都记忆犹新!想到那幅惨景,真的叫人哭都哭不出来呢!

      郑鄤叹口气,“伯父,你也别太伤感,应该还有办法的。”(未完待续……)

      第0299章 绞尽脑汁想巴结

      张伟业更是心理过意不去,一旦都按照他的意思做了,心里反而没有了刚才的一股豪气!颤声道,“伯父,十日都支持不住吗?朝廷应该不可能再拨发粮食了,你们自己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嘛?”

      杨鹤瞪着眼睛,“办法?这里数省闹旱灾疫灾!你们一路上过来没有看见,连树皮都找不到了吗?你看看这桌上,这野菜,也就是我的府衙才能够吃的上,不过,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都是早先收购来的干野菜!酒倒是还有一些!”

      张伟业不做声了,想到来的一路上,看见光秃秃的树木,都是没有树皮的,就像是看见一幅幅吃人的骨头,不由的就有些不寒而栗,想到见到沿路人吃人的惨景,差点将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的胃部,又弄得要吐了。..

      郑鄤更是不敢做声,他本来就从小就有些怕杨鹤,因为杨鹤在孩子面前是很能扮作长辈的,想着坐也不是立也不是,只觉得其实这次陕西之行就是一个错误,直接回到江苏老家,兴许就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了,他的本意中,还是希望做官的,在这点上面,郑鄤和张伟业有着共同的目标,两个人潜意识中,都希望这次能够借助帮助杨鹤的事情,让杨鹤给朝廷谏言,取消皇帝对于考选令的一套乱改革。

      郑鄤本来就是官绅,现在只是没有放缺,而且因为死了父亲,要在家丁忧三年,如果杨鹤能够为自己保举。那么将名录放在吏部衙门。等过了三年之后。混个一官半职是不难的。而张伟业的学问并不差,他只是受不得跟一帮没有秀才和举人身份的人一道考试而已。

      傅永淳喝下一杯酒,“杨大人,消消火,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天灾不是人所能够控制,人心都是肉长的,相信朝廷和皇上。都能够看见您所作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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