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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纲一愣,看着他心照不宣的样子,随即一笑,“小弟有些问题,还想请教下益堂兄,如果可能,小弟再助益堂兄及我‘济远’官兵立一场大功如何?”
“请教不敢,敬茗老弟但有所问,方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方伯谦大喜说道。
当一名光荣的海军为祖国守卫海疆是孙纲上小学时就立下的雄心壮志,到了他坐在银行的小方格子工作间里象个工蚁一样点钱的时候,往日理想早已灰飞烟灭,如今当他得知眼前这艘威风凛凛的穹甲巡洋舰居然是专门来接自己的,他那颗容易受伤和感动的小小的心灵在那一刻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北洋水师“济远”号穹甲巡洋舰,排水量2300吨,舰长71.93米,宽10.36米,吃水5.18米,2800匹马力,双轴双桨,航速16.5节,210毫米双联装主炮和150毫米尾炮,还有很多小口径炮和多管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很难相信一个教科书里描写的腐朽没落的封建王朝会拥有如此强大火力的军舰,210毫米的主炮!那它的炮弹在200米左右的距离上,足以毫不费力地轰开400毫米左右的铁甲!后世让英国人头痛不已的德国“沙恩霍斯特”号战列巡洋舰第用炮打沉过【创建和谐家园】章的主炮也不过283毫米!想到这威风赫赫的战舰将来可能面对的屈辱命运,孙纲的心仿佛在滴血,在他的脚踏上战舰的甲板的一瞬间,他已经决定了,这艘战舰,和她所在的这支舰队的命运,也要在他手中改写!
老子已经改写了丰岛海战的结局,老子也要把大东沟海战的结局给改了!
东乡平八郎都死在了老子的手里,老子还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敢***上老子家门口撒尿,日本人那是壮阳药吃多了,嫌自己JJ命长了!
在“济远”舰上优哉游哉的同时,他向方伯谦请教了许多关于海战方面的问题,方伯谦都给他做了详细的解答,方伯谦不愧为英国格林威治海军学院的高材生,又在海军历练多年,经验可谓丰富,但好学生未必就是好战士第就象后世学校里的好多三好学生,真正走上了社会却无法生存一样章,战士是在战火中熏陶出来的,如果能鼓励他在未来的海战中多多磨砺,结果也许会是另一种样子。
方伯谦看他几乎将手里的笔记本全记满了,不仅有些好笑,眼前这个年青人明明对海军的业务不是很熟悉,但虚心好问,问的问题总在关键的地方,而他提出的一些建议听起来虽然匪夷所思,但仔细一想却是切实可行,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敬意。
“益堂兄所讲,小弟受益匪浅,”孙纲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还有一事小弟想问益堂兄,关于‘跳弹’的产生,可以人为控制么?”
“人为打出‘跳弹’?”方伯谦一愣,
“小弟所学甚杂,有些东西记得不太清楚,说的对与不对,还请益堂兄不要见笑,”孙纲说道,“小弟读史,尝见书中所载古时泰西诸国海战史,内有两舰队相互交战,双方舰炮射程大体相近,但一方炮手精于‘跳弹’,在射程外就抢先开火,让炮弹势尽落水后借水之漂力,飞起击中敌舰,而另一方不谙此等炮技,仅能在射程内开火,结果一败涂地,此事不知真假,还请益堂兄教我。”
方伯谦神色一凛,正色说道,“方某受教了,一会儿就组织炮手试射。”
方伯谦带着孙纲在战舰上又四处观察了一番,就海战的一些细节向炮手们请教,炮手们和一些军官都很热情地做了解答,据他们所讲,打出这种“水漂弹”的比例相当的高,但大家平时都没留意,其实熟练掌握还不算太困难,孙纲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北洋舰队的水兵素质较高,比起日本联合舰队的一半水兵都是临时征召而来的窘境,情况要好得多!如果所有的炮手都能熟练掌握的话,对日本人缺少防护的舰队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据方伯谦告诉他的,“济远”的210毫米主炮射速为每分钟一发,“定远”“镇远”的305毫米主炮射速为4分钟一发。
如何能充分发挥北洋舰队之重炮威力,抵消日舰大口径速射炮的优势呢?
“快到威海了,大人。”一位水兵的话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一会儿见了中堂大人和军门,话可要想好了再说,”方伯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方某在这里就先给老弟道喜了。”
中堂?李鸿章?是李鸿章要见他?孙纲吓了一跳,心中既高兴又忐忑不安。
能见到李鸿章,就意味着自己的这些迫切需要实行的建议有可能被他采纳,但是,高高在上的直隶总督北洋大臣,会听一个小虾米在那里对他的舰队比比划划么?
到了威海,他神情恍惚地一路随着方伯谦来到了水师提督衙门,一间大厅里,好几个人都坐在那里,孙纲的目光落在了一位端坐在首座的穿着锦绣官服的老人身上,还是禁不住愣了一下。
没有一些书中和某些脑残电视剧中描绘的老奸巨滑,眼前的李鸿章给他的却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目光显得亲切而深邃,似乎还有一丝幽默,他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对于李鸿章,熟悉中国近代史的他并不陌生,这位被后世教科书冠以“卖国贼”头衔的老人第自己初中当历史课代表替老师代课时也曾在课堂上正气凛然地把他好一顿狂骂,到大了看得书多了才知道很多事都冤枉了人家章,他从心里说还是很敬佩的,毕竟,中国有太多的第一是出自这位老人之手,是他奠定了中国近代的工业体系,让中国有了第一支真正的近代海军,而这支海军维护了中国东亚的海权十余年不受列强侵犯,远的不说,他兜里有张信用卡还是招商银行的,而招商银行是他创办的轮船招商局的下属企业。
一想起那些后世自以为是的无知后生一边享受着他当年创业的成果,一边唾沫横飞骂他卖国的样子他就感到莫名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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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被老狐狸抓到了小辫子
中国人什么时候才会客观公正地看待历史?
想到李鸿章一生忍辱负重的胸怀,他站直身子,按大学生军训的标准,端端正正给他行了个军礼。
“卑职孙纲,参见中堂大人。”他朗声说道,
李鸿章微笑着打量了他一下,向丁汝昌点了点头,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刺探得日人火药秘法之人,老夫今日得见,也算不枉威海一行了。”李鸿章笑呵呵地说道,“英姿年少,果然与众不同。”他让孙纲再靠前些,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了他,眼中好象闪过一丝捉弄的神情。
孙纲恭敬地接过了照片,只看了一眼,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照片上赫然是一只小船的轮廓,上面隐约可见苏鑫兴高采烈的身影和坐在船边的自己。这一张就足够了,别的就不用看了。
小玉儿当时还是把船离得太近,应该是“高升”号上的人把他们偷*拍了。
“可以给老夫一个解释了么?”抓住年轻人小辫子的感觉好开心,李鸿章笑眯眯地问道,
“你那日贿赂我水师船目,驾小船偷偷离港,又带走了你私造之全部水雷,巡查报于老夫,老夫那日见你私造水雷,便觉奇怪,想不到你``````”丁汝昌大声说道,但严厉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调侃的味道,“还不从实说来!”
“这个``````”被抓包的孙纲心下懊恼,心不由得一横,说道,“禀中堂大人,军门大人,卑职在日亲见日本疯狂备战,欲犯我大清,视我北洋水师为大敌,必欲除之而后快,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卑职夙夜忧叹,苦思破敌之法,读书尝闻美国独立战争时有爱国志士负水雷潜水爆炸敌舰之举,卑职深受启发,乃募死士二三人,又私造磁性水雷,试作操练,冀可一试。后闻日人侵韩甚急,乃私出海至丰岛海域观测敌情,行时携水雷以自卫,不料当日见日舰拦我运船,以火炮逼迫甚急,卑职遂携手下潜水至敌舰下,置水雷与其上,谋炸之以解我运船之困,不料引发日舰剧烈爆炸,卑职返回后以为此非正大光明之举,遂不敢声张,不料中堂和军门大人明查秋毫,既蒙见问,不敢不以实情相告。”
语惊四座,孙纲偷瞧了一眼周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方伯谦倒是很沉得住气,目光和他一碰,微微一笑,好象早就知道的样子。
“原来如此。”李鸿章一脸吃惊之色,说道,“小小几颗水雷就可将一艘大舰送入海底,且舰上竟无一人生还,此等战法,老夫闻所未闻哪``````”
“卑职以为,此等水雷威力弱小,不足以毁其全舰,日舰之所以剧烈爆炸,乃水雷引发其舰上弹药爆炸之故。”孙纲说道,“卑职也不曾想会有此等战果。”
“老夫还有一事不明,”李鸿章并不好糊弄,他马上指出了一些关键问题,“你如何确定日人那日将与丰岛截击我运船?此等偷袭之战法,时间,地点你如何判定?要知道稍有差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坏了,这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来的吧?自己会未卜先知?鬼才会信!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丁汝昌见他一脑门子汗,以为他刚才让自己的一番话吓着了,温言安慰道,“中堂大人只想知道此战真相,并无责怪之意,你可放心回话。”
孙纲定了定神,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想好了说辞,他轻咳一声,说道:“禀中堂大人,军门大人,卑职自幼好推理之术,于此中颇有心得,此次行动之时间,地点,卑职皆根据一些细节推理而来。”
“推理之术?”李鸿章吃惊地看着他,周围的海军将领们也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说的详细一些。”李鸿章又说道,
“此术说来并不神奇,个中要旨,在于以一些微末细节推断事物之整体,譬如古语云‘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如能详知此一斑之毛色大小,即可推断出豹子之全部体貌。”孙纲说道,“再如中堂大人接到电报,虽只寥寥数字,但以中堂大人之经验,便可推断此事之大概,此亦为推理之术也。”
李鸿章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孙纲心中稍定,继续说道:“丰岛为日本通仁川之通航要道,也是我大清至牙山航路必经之地,该岛附近之洋面,北狭南阔,水深礁少,可容巨舰通行,日人若闻我国济师朝鲜,日舰倘在此设伏,后果堪忧,卑职身负搜集信报之责,闻沿海渔民说起该处日舰出没频繁,卑职大胆推测,日舰近期必有所动作,但推断没有证据,不可妄报于丁军门,是以未经请示就出海至该处查探,并携水雷以防万一``````”第这是完全地胡说八道,为自己的行动找理由,都别信啊章
“结果让你捡了个便宜。”不知是哪位军官羡慕地说道,
“何人助你成功?”李鸿章赞许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卑职有一好友,甚谙潜水,卑职又私募采珠女二人,以为帮手。”孙纲答道,“当时之行动,仅四人而已,不期能一击建功,实属侥幸。”
“倘日人得知击沉其战舰者中还有女子,不知当作何感想。”李鸿章一惊,随即微微颔首,叹息道,“敢想敢为啊,年纪轻轻就立此殊勋``````”
“‘济远’击沉‘浪速’之战功,恐怕得改一改了``````”丁汝昌小声对李鸿章说道,
“卑职以为不必,”孙纲恭声道,“就让方大人独居此功好了。”
“这却是为何?”李鸿章讶然道,丁汝昌也很吃惊,他身边的方伯谦身子一震,但没有说什么。
“此战,日方以三艘主舰之优势兵力偷袭我军,没想到却吃了大亏,我方当大力宣传‘济远’之在弱势下仍毁一伤一敌舰之战绩,日人闻之夺气,必不敢轻犯我军,我陆军将士闻之,士气必然大增,此攻心之术也。”孙纲感觉到了方伯谦那感激的目光,装作不知道,继续说道,“再一则,中堂大人也可以此回敬朝中诽议。”
“此话怎讲?”李鸿章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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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中堂大人的心声
“中堂大人莫非忘了当年购舰之时朝中那些议论?”孙纲说道,“当‘济远’回国之初,朝中弹章交至,把‘济远’贬得一无是处,指责中堂用人不明,致使李凤苞大人蒙冤去职,国之干才就此含恨而逝,回观‘济远’今日之战绩,朝中诸公脸上无愧乎?卑职从‘济远’官兵处得知,日军三舰之速射炮弹,聚攻我‘济远’舰,弹下如雨,而我‘济远’舰岿然不动,创敌而归,此等表现如何解释?当年那些巴掌怎么打向中堂大人的,中堂大人不妨再给他原样打回去,以后中堂大人再有所建议,耳根子自然也就清净了许多。”
李鸿章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眼前的年青人说的这一番话让李鸿章想起了1887年饮恨辞世的老部下李凤苞,大笑之中眼角忽然渗出了泪水,他好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定定地望着这个年青人,脸上现出一丝欣慰之色。
“目前战端已开,贤侄对我北洋水师有什么建言,不妨说给中堂大人听听。”丁汝昌看着孙纲说道,温和地说道,“今日我水师诸将齐集于此,贤侄但说无妨,大家一同参详。”
“那卑职就放肆了,如果有说错的地方,请诸位大人不要见笑。”孙纲团团一揖,说道,“据卑职在日本之见闻,我‘济远’官兵之所述,及卑职在“济远”所见战舰受创情形,卑职以为,日舰之12公分大口径速射炮火力凶猛,弹药亦为此种新式黄色火药,实为我水师之大敌,不可小视,且日舰航速高于我舰,我方之优势为大口径重炮,弹药已与日方相差无多,日舰防护不高,我方重炮命中敌一二弹即可与之重创,但日舰机动灵活,我方重炮瞄准不易,卑职以为我军当设法滞敌航速,使其不能灵活如意,我再以重炮猛击,当可破之。”
“兄弟这话可是说给我听的么?”一个粗重的声音不客气地笑道,“刘某受教。”
孙纲心知说话的应该是“定远”管带刘步蟾了,回头看了一眼,恭敬地说道,“在下只是纸上谈兵,具体操作,还得靠众位大人,在下不敢妄言。”他接着说道,“目前倭焰愈炽,我方想现在配备大口径速射炮已经来不及了,不如集中利用目前现有之兵器兵力,发挥最大效用,方可予敌重创。”
“还有,倭人卑鄙,惯用偷袭之法,卑职在日本曾见其大量集中鱼雷艇与海口,卑职以为,倭人素畏我‘定’‘镇’二舰甚于虎豹,必欲沉之而后快,我二舰舰体庞大,航速较日舰为慢,彼若以鱼雷艇偷进我海口暗袭我二舰,却是可虑。”他说着看了看刘步蟾,刘步蟾想了想,脸上现出郑重之色。“近闻日舰队常用之战术,为先以高速接敌,集中火力猛击,待敌舰受创行动迟缓,再以鱼雷艇群上前发射鱼雷击之第对马海战中日本舰队战术章,敌舰多不能免。我方当早作应对为上。”他最后说道,
大厅里一时间静悄悄的,显然他的话给了在座的人以很大的震动。
“兄弟上了趟‘济远’,就看出了这么多的问题,不如上我‘定远’上看看,推理一番如何?”刘步蟾此时的口气已经变得相当客气了,
“汝昌你和众将先议一下日舰大队来犯时当如何迎敌,”李鸿章对孙纲招了招手,起身转向后堂,“随老夫来。”
进了内堂,李鸿章坐了下来,示意孙纲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此处没有外人,就不必拘礼了,老夫时间不多,还有些话想问你,你就畅所欲言好了。”李鸿章温和地说道,
“是。”孙纲恭敬地说道,
“日本之野心老夫早有所觉,当年侵犯台湾,逼占琉球,所以隐忍不发,以海军未竟故也。”李鸿章叹息道,“所以有后来铁甲舰直驶长崎之事,不如此,不能出胸中之一口恶气也,但日人惊恐之余,倾国之力以图海军,欲与我一较短长,而朝中诸公以为疥癣之疾,浑然不觉,老夫所虑者,在内而不在外也。”
“朝中之事,卑职所知不多,不敢妄议,”孙纲恭敬地说道,“还请中堂大人明示。”
“老夫创办洋务,大治水师,至今已三十余年,方有今日之规模,内中之艰辛,不足为他人道也,”李鸿章缓缓说道,“老夫所图者,不过‘强国’二字而已,而当此列强环伺之时,强国必先强军,是以老夫不遗余力,整顿水师,造炮购舰,然强军在手,终为朝中所忌,每有所谋划,必暗中掣肘之,兼以无识狂生,妄加谰言,老夫每每心力交瘁,穷于应付,然终不敢稍有息肩,恐他日见文正公于地下,无颜以对也。”
孙纲想不道他居然会当着自己一个小辈的面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看着这个面色潮红心情激动的老人,想到他内心无人理解的痛苦和百年之后背负的骂名,心中一阵激荡,可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看他激动咳嗽的样子,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茶,送到了他手中。
“你前日献日人火药秘方与我水师,今日又立下如此战功却不自矜,为国家之利,甘让与他人,老夫心怀甚慰,你可知道?”李鸿章喝了一口茶水,平静了下来,看着他说道,
“无国何所谓家?卑职但求为国谋利,至于一身之功名荣辱,并不放在心上。”孙纲侍立在老人身旁,恭声说道,
“好孩子,唉,好孩子。”李鸿章欣慰地笑道,“老夫总算没有看错你。”
“中堂大人过誉了,卑职愧不敢当,”孙纲说道,“中堂大人之胸怀,晚辈不及万一,中堂大人如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不妨明言,晚辈当效死力。”
“言重了言重了,如此干才,老夫可舍不得再让你去炸日舰了,虽然老夫也很想体会一下,亲手歼敌是何种痛快滋味,呵呵。”李鸿章笑道,“你既然熟悉彼等情形,以你的了解和推断,我北洋水师一旦同日本海军交锋,胜负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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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说动老狐狸赌一把
孙纲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和他当年为什么要采取“保船制敌”的策略,后人纵览全局其实很容易,可在当时那个时代,中国连电报都没有普及,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中国也没有专门的国家情报部门,李鸿章作为中国方面的指挥者,想要准确把握各种信息和时机,可谓难上加难,敌方战略布署一概不知,难怪他不肯将手中的舰队轻于一掷,嘿嘿,既然老子穿越到了这里,对这段历史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么,想不赢得卑鄙【创建和谐家园】都不行了。
“如果战略战术运用得当,我方可保必胜。”先给老头子打打气,呵呵。
“此话当真?为防朝廷猜忌老夫拥兵自重,我北洋十余年未添新舰,朝廷又不准海军购械换炮,而日舰皆整齐簇新,你方才也说日人速射炮之利,弹药亦与我相同,我方如何可保必胜?”李鸿章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问道,第啊?原来不是没钱哪!我说换弹药的钱从哪来的,这个老狐狸。章
看样子老头子对自己这边的弱点还是蛮清楚的嘛,孙纲微微一笑,答道:“中堂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日人速射炮虽利,然最大口径为12公分,即使是此种新弹药,无论如何也无法击穿我‘定’,‘镇’二舰之铁甲,简言之,日人除非用鱼雷艇偷袭,否则想单以炮火击沉我二舰,门儿都没有!”
李鸿章惊异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反观我方,我‘定’‘镇’二舰之30公分半巨炮,倘是以前的威力小之黑火药弹,恐未必能给日舰以足够伤害,但若是现今之黄火药弹,以日舰‘吉野’为例,两弹即可让其粉身碎骨!”孙纲坚定地说道,“只此一项,我方胜算便极大。”
“多亏了你,前番老夫筹款换药,所费颇巨,尚不知其炸力如何,及至大阅时方见之,震骇之余,心中亦忧日舰炮火如亦为此等威力,我水师如何能敌?”李鸿章心有余悸地说道,“当真如你所说,老夫倒是可以放心了。”
“中堂大人勿忧,据晚辈所知,日兵之炮技不如我方,我方成军多年,炮手操练精熟,而日方举全国之舰船与我交战,其熟练水兵炮手无多,余皆临时征召而来,战力当大打折扣,简言之,日人虽来势汹汹,其实心中亦无必胜我大清之把握,乃无可奈何以国运相赌耳!胜则称霸东亚,败则万劫不复!晚辈以为,中堂大人亦不妨赌上一赌!”孙纲说道,
“赌?赌什么?”李鸿章大吃一惊,问道,“难道要赌我大清之国运不成?”
“战争本身就带有赌博性质!我方当赌一战之必胜!为强国争取更多的发展时间和空间!”孙纲有些激动地说道,“晚辈以为,强国当不择手段!不可拘泥成法!的确,兵凶战危,稍有不慎,满盘皆输!但一战可亡国,亦可兴邦!西班牙‘无敌舰队’一灭,从此国势渐衰,拘于海隅;纳尔逊特拉法加一役,奠英吉利海上霸主之基,直至今日;如今日人步步紧逼,中堂大人不妨就此放手一搏!以海战之大胜开启大清万民之海权意识,放眼世界,启迪民智。中堂大人建此不世之功,以后再兴利国之举,就少了许多阻力,国家有了生息之机,何事不成?”
“年青人哪,就是争强好胜。”李鸿章笑着看着他,“你说的倒也不错,但老夫岁数大了,凡事喜欢不虑胜,先虑败,如此战不胜,又当如何?”
“晚辈以为,此战中堂大人根本没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战!中堂此战,非为朝廷而战,而为我大清四万万百姓而战!”孙纲说道,“因为此战与以前不同,根本败不得!日人处心极虑欲亡我大清,已非一日。此战若败,我北洋水师不免覆灭,京津从此门户大开,国民信心全失,国家从此任列强宰割,沦于万劫不复之地,而中堂大人久兴洋务竟落得如此结局,朝廷必以中堂大人为替罪羔羊,搪塞国人,中堂大人从此不但身负骂名,而多年之心血付诸东流,岂不令人扼腕!”
这一记闷棍把李鸿章打得愣在那里半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人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他看着孙纲,缓缓点头,“你说的不错,日人恐怕也深知个中关键,所以才对我大清步步紧逼,老夫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却还懵然不觉,可笑之极。”他如梦方醒地看了看孙纲,好象刚刚才认识他一样,“你如果没有别事,入我北洋助老夫一臂之力如何?汝昌糊涂,才给了你个什么来着``````”
“晚辈其实别无所求,只求建言能时时入中堂大人之耳,心愿足矣。”孙纲说道,他其实不是不想当官,但在银行干了这么多年,看惯了那帮人的勾心斗角笑里藏刀,北洋舰队的水比起小小的银行,肯定只深不浅,他一个官场新丁,冷不丁弄个半吊子官,能不能胜任他心底根本没底。
可李鸿章根本没给他考虑的机会,李鸿章想了想,说道,“调你入北洋海防,暂为我水师总参议官,帮办北洋军务如何?虽是经制外委特任,但有何建言你可直接报于汝昌并上书与老夫,若事态紧急,电报亦可。”
“晚辈谢过中堂大人。”孙纲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还是迈进官场里了,他想想以后可能面对的诡谲官场和血腥海战,心里不由得有些发冷,不过,马玥知道了应该会高兴吧。
李鸿章叹息了一声,“你这么一说,老夫已经心中有数了,我淮军暮气已深,问题远比海军要严重得多,今年又赶上太后六旬万寿,老夫本来想这一仗能拖就拖,既然要大打一场,可得预先做好准备了,陆军火炮弹药现在想换成此等黄火药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唉。此战凶险无比,胜则皆大欢喜,太后皇上那里也是大功一件,如果输了``````”他的目光落在孙纲身上,缓缓说道,“恐怕真要如你所说,老夫要背上千古骂名,永远翻不了身了。”
“中堂一身系天下安危,当前万不可有退缩之意,只能激励全军将士,一意求胜,做破釜沉舟计。”孙纲说道,“只要中堂大人此战得胜,便能继续带领我大清走富国强兵之路,晚辈不才,愿为中堂大人前驱,虽死无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