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说完,他便拔出旁边官兵身上的刀。
这时乔七娘大喝一声:“住手!”
“你怎能这般冲动,待我将他审完你再杀他也不迟。叶府行事,不会放过任何罪犯,但也不会冤枉好人。你这般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乔七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大儿子,冷哼道。
叶浮沉说了声“是”便悻悻然的退到一边,眼神冰冷的盯着夜流沙。
第四十四章 执念
乔七娘注视着夜流沙,审问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夜流沙,你们放开我!”
“你为何杀我小儿?”
“我没杀人,杀人的是那个蒙面的女子。我只是打了你儿子一拳,是那个小个子污蔑我。”夜流沙虽然气愤,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你为何打我三弟!”那叶浮沉依旧忍不住气,大声斥喝。
叶浮萍皱起了眉头,乔七娘的脸色也变得更加不好。
对于叶浮沉的质问,夜流沙也颇为激动,大吼道:“因为他调戏我师姐,还让他身边的那些人拿刀杀我,还好当时蒙面女子突然出现把他给杀了,真是痛快!”
“你胆敢污蔑我儿,来人,把这杀人凶手拖出去杖毙!”乔七娘直接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说道。
“娘,您消消气,别伤了身体。”叶浮萍和叶浮沉迅速走了过去,一左一右扶住母亲。
叶浮萍看着被好几个下人拖出去的夜流沙,眼中露出一丝不忍。
“刚才那夜流沙提到的小个子是谁?”乔七娘被儿女搀扶着重新坐在位子上,向着大堂中的管家问道。
这位管家姓刘,也已经六十多岁了。
刘管家说道:“回夫人,那小个子叫做王三,就是他亲自来通报夜流沙杀人的事情,并且证明当晚的一切经过都是他亲眼所见。”
“那他现在人呢?”乔七娘问道。
刘管家说道:“王三领了赏钱就走了。”
“你怎么能把证人给放走呢,真是老糊涂了。”乔七娘摇了摇头,说道:“吩咐下人务必把那个王三给我找回来,我有些话要亲自问他。”
“是,老朽这就吩咐下人去做。”刘管家离开了大堂,乔七娘也让其他下人离开了。此时屋子里只剩下母子三人。
“浮沉,你什么时候能长长心眼,还是那么的沉不住气。刚才你问那夜流沙为何打你三弟,以你三弟的人品,他做些什么事情你还不知道吗?”乔七娘叹息着对着儿子说道。
“娘,难道你也相信那傻大个的鬼话。他可是杀人凶手啊!”叶浮沉一脸不服气的说道。
乔七娘怒哼道:“你的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啊。那个夜流沙被浮萍好心收留几日,即便我只见过他一面也知道他只是个入世不深的傻小子。他今天说的话多因何而死,只是想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用她的血来祭奠我死去的儿子!”
“既然如此,那傻大个还真的是被冤枉了。”听着外面夜流沙那一声声惨叫,叶浮沉皱起了眉头。
叶浮萍眼中也是极其不忍,乔七娘看着自己的女儿,轻叹道:“这一切的罪孽就让我一个人来偿还吧,为了叶家的名声,他必须死。”
外面渐渐没了动静,片刻后有下人禀报,说夜流沙已经被打死了。
听到这个“死”字,乔七娘突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颤声说道:“去把他扔到城东乱葬岗埋了吧。”
“是。”
下人刚转身要走,叶浮萍突然叫住了他:“等等,带我去外面看看。”
“浮萍,你心太善了。在这人吃人的世道,还是自私点好。否则会吃大亏的。”乔七娘看着女儿的背影,深深一叹。
叶浮萍闻言身体一顿,没有回头,继续跟着下人来到了外面。
看着夜流沙那浑身是血凄惨的模样,还瞪着大眼死不瞑目。
叶浮萍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泪水在眼中打转,其他下人见状,都识趣的退开了。
“你这傻瓜,怎么又回来了。这是叶家欠你的,你若是变成厉鬼回来索命报仇,就来找我吧。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那晚我将你带回叶府,或许你早就离开叶城了。”叶浮萍伸出手合上夜流沙的双眼,看了他一会儿,连连叹息着,起身回到了大堂。
“师姐,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睁开眼睛是生,闭上眼睛就是死了。”
山谷中,两个孩子说着童言无忌的话。一位老人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摇头轻笑了一下。
“师姐,我现在是不是就是死了?”临死前,夜流沙想起了儿时的话,然而在死后他却没有闭上眼睛。
因为他心中还有执念,他不想死。
第四十五章 青丘
凡尘烟雨,几度红尘,一生缘浅。
“姑娘,你可想好了?你一脚踏进了这烟花之地,那可就是一辈子都回不了头了。”看着醉花楼门前的女子,好心的路人替她惋惜。
“施主三人了。”
涂山九九拉着女子的手小跑着来到白龙身边,涂山九九刚要向她们相互介绍,那被叫做月姐姐的女子突然微笑着对着白龙说道:“我叫花月,想不到我们还能见面。”
白龙闻言一愣,随即惊呼道:“难道你是那晚的蒙面女子?”
花月点了点头,看着白龙身边的夜流沙,说道:“那一晚你打他的那一拳,真是让人解气。”
说着,花月便伸出了手,夜流沙凝视着花月的脸庞,伸出手和她握在一起,却是迟迟不放。
花月表情微变,夜流沙才松开了手,讪讪的说道:“姑娘长的太漂亮了,我刚才失礼了。”
看着师弟那一副傻乎乎的模样,白龙觉得他越来越陌生了。
涂山九九仰着小脸看着尴尬的三人,气氛有些奇怪。她眨着眼睛,向夜流沙问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夜流沙尴尬的憨笑着。
这时,一位头发浓白的老人从远处走来,慢慢的走到几人面前,他看了夜流沙一眼,低着头对涂山九九说道:“他刚才说的,是关于以前青丘之国的事情。”
“青丘之国,那不是我们祖先生存的地方吗?”涂山九九一脸惊讶的说道。
老人点头道:“青丘国,它的南面多产玉,北面多产青雘。那里有一种兽,长得像狐狸,有九条尾巴,叫声像婴儿啼哭,还能吃人,如果普通人吃了这种动物,那么就不会被迷惑。有一种鸟,样子像鸠类,叫声就像大声斥骂,叫做灌灌,佩带它的羽毛便不会被迷惑。英水从这里发源,在南海流进即翼泽。里面有许多赤鱬,样子像鱼但是长着人脸,叫声像鸯鸳,吃了它就不会长疥疮。”
听了老人的介绍,涂山九九好奇的问道:“族长爷爷,现在还能找到青丘国吗?”
老人微笑着说道:“我们这里以前就叫青丘国啊,孩子,你今日刚刚化形,适应现在的身体吗?”
涂山九九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娇笑着说道:“这副身体也很灵活啊,我很适应呢。”
听了涂山九九和老人的对话,白龙才知道眼前这位老人是涂山部落的族长,便带着夜流沙走向前来,恭敬地说道:“晚辈见过族长前辈。”
族长带着笑面,看起来很亲切。他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多礼,我们这涂山部落很久都没来过客人了。花月,你去吩咐族里的孩子们准备准备,今天我们要好好的欢迎两位贵客。”
“是,族长大人。”花月听从了族长的吩咐,便立即回到部落里张罗。
白龙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用这般麻烦,我和师弟只是和九九偶遇,她告诉我你们在部落里生活,我很好奇,便跟着她来了。”
说到这里,白龙露出一丝疑惑,问道:“刚才前辈并不在这里,怎么能知道我师弟说的话?”
族长笑道:“我没什么大本事,唯一的特长就是能够感知到部落里的每个角落所发生的任何事情。所以当你们进入部落后,我就知道了,你们说的话我也能听到。”
听了族长的解释,白龙顿时感到毛骨悚然,看来在这里可不能乱说话。
“别在这里站着了,随我去我家,等族人都准备好了,我们大家一起宴请两位贵客。”族长非常热情,带着白龙和夜流沙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这位部落族长叫做涂山若虚,如今已经是八百多岁,是部落里最年长的狐妖。
涂山族的房屋和人间的建筑没什么区别,白龙和夜流沙此时在族长家的小屋子中,听着族长讲述着涂山部落这些年的经历。
“涂山氏是一个很久远的部族,我们生于青丘,死于青丘,不曾踏入人间。如果有人类闯进部落做些危害族人的事,我们也会反击,但是我们从不主动攻击人类。几千年前涂山部落来了一群其他的狐族,我们涂山氏接纳了它们,并友好相处。虽然我们涂山氏与世隔绝,但是其他的狐族会去外面采购一些人类的物品,我们也能够很好的生活着。”
聆听着老族长的讲述,白龙好奇的问道:“现在部落中还有多少叫做涂山氏的?”
被白龙这么一问,老族长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转而是一副愁容,轻叹道:“曾经的涂山族是何其的辉煌,而如今却只剩下我和九九爷孙二人。”
“这是为什么,九九的父母呢?”白龙追问。
提起父母,涂山九九很是忧伤,低着头说道:“五年前一位人类男子突然闯入了青丘,并寻找一位叫做无情师太的人。我们部落哪有叫无情师太的,他找不到就伤害我们,那人法力高深,杀死了很多族人,我的父母也是被他杀的。”
“师太乃是尼姑的称呼,那人找尼姑做什么。真是可恶,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讲理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坏人。”白龙一脸气愤的说道。
在她和族长爷孙二人交谈的时候,夜流沙一直沉默着不说话,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个人不仅厉害,而且还会变化之术,能够变成任何人的模样,否则也不会把我们族人都给杀了。如今涂山氏只剩下我和爷爷,我好想我的父母,我知道再也见不到它们了。”涂山九九哽咽着,很伤心的说着。
“我不相信那个人会无缘无故的杀你们,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原因吧?”夜流沙突然开口说道。
老族长看着夜流沙,表情似笑非笑,说道:“第一眼见到这位小兄弟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白龙摇头道:“我和师弟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山谷里,也是最近几日才入世的。”
“哦,看来是老朽认错人了。”老族长摇了摇头,苦笑着:“老糊涂喽,最近总是认错人。”
白龙思维敏锐,听了这句话,疑惑道:“最近除了我和师弟外,难道还有其他人来过部落?”
“没有,部落已经和外面隔绝很久了,没有来过生人,不过倒是有几个熟人来过。不说这个了,族人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吃饭吧。”涂山若虚微笑着离开了屋子,白龙一脸狐疑的跟了出去。
第四十六章 六郎
儿时,夜流沙问过老蛊懂,为什么他的名字叫做夜流沙?老蛊懂告诉他,因为黑夜是他的归宿,流沙是他的魂魄。当黑夜刮起了流沙,亡魂得到召唤,灵魂才能够觉醒。
深夜,叶城东郊的一片荒林,阴风呼啸,地面随处可见白骨。
这是一处乱葬岗,即便是白天都没人敢来,更何况现在是深夜。
唯有那徐年增胆子大,他每天晚上都会路过乱葬岗去对面的小河中打鱼。
这徐年增也是叶城人,家中有一老母,如今二十八岁,至今没有娶妻生子,平日里靠打鱼为生。
这一晚他又像往日那般拎着酒坛子带着酒杯去那河边打鱼。因为经常走夜路,他的眼神格外好,走进乱葬岗时就发现又多了一个坟包。
他走到坟包前,打开酒坛洒了一些酒,对着坟包说道:“在这里的除了枉死的冤鬼就是贫苦的穷鬼,敬你一口酒,希望你来生能托生个好人家。”
徐年增对着坟包喝了一口酒,便离开了乱葬岗,来到河边。
他总是酒不离身,打鱼前也要喝上一些,而喝酒前,又总是先斟上一盅祭奠一下,并祷告说:“河中的溺鬼,请来喝酒吧!”这样便习以为常。其他人往往打鱼很少,而他每天都打满筐的鱼。
徐年增刚刚独自饮酒,忽见一少年走来,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徐年增也不害怕,还让他同饮,少年也不推辞,二人便对饮起来。
可惜的是,这一夜竟连一条鱼也未能打到,徐年增有些丧气。
少年见徐年增表情失望,便起立躬身说:“我到下游为你赶鱼。”说罢,朝下游飘然走去。
过了一会儿,少年回来说:“大群鱼来了!”
少年回来后,果然听到有许多鱼吞吃饵食的声音。徐年增便立即撒了十数尾大鱼。他非常高兴,对少年深表感谢。少年欲走,徐年增送鱼给他,少年不要,并说:“屡次喝你的好酒,这点小事怎能提到感谢呢?如您不嫌麻烦,我将常来找您。”
徐年增闻言诧异,说道:“才相见一晚,怎说多次?你如愿来相助,我是求之不得,可我怎样报答你的情意呢?”于是便问少年姓名。少年说:“我姓王,没有名字,你见面就叫我王六郎吧。”说罢,便告辞而去。
次日,徐年增将鱼卖掉,顺便多买了些酒。当晚,徐年增来到河边时,六郎早已先在等候,二人便开怀畅饮。饮几杯后,六郎便为徐年增赶鱼。
捕鱼过后,六郎忽然对徐年增说:“你我相识,情同手足,可是,咱们马上就要分别了。”说话时面露悲伤,很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