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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电报原理十分了解的特斯拉,这电磁波的理论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拿着那份不到半张纸的电磁波理论,回去研究了半天后,立刻就完完全全的陷了进去。
这时候,王黎来找他谈及日后发展的问题,两个选择,一是在柏林为他建立起实验室,为马尾工业提供技术上的服务,他的每项研究成果都将被高价收购,第二则是到马尾实验室进行研究,当然那边会提供最好的条件和最好的助手!(未完待续。)
第225章 战况突变
对于这来自东方的邀请,特斯拉自然还是心有疑虑的,不过既然对方能提供机会让他进入梦寐以求的柏林大学实验室,这身后的实力自然是不可小觑的,最终让他选择来东方的关键因素,还是王黎提供给他的那份电磁波理论。
作为一名执着的科学家,他对于每个科学理论都有着狂热的兴趣,这个闻所未闻的理论对方却以简单的描述和物理现象进行了解释,依据他的判断,确实有着极大的道理,若是这个理论得意证实,那之后关于信息无线传播的的一切设想都不再是空中楼阁!
1882年12月,王黎电报请示秦铠后,亲自陪同特斯拉登上了马尾海运在汉堡的船队随行的还有一批从德国招募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对于这些海外人才,秦铠一直来都是无【创建和谐家园】招募的,只要想来好好赚钱的,有多少要多少。
但是这薪酬方面,他有个基数的,像马尾船政早期那些教员拿着超过普通工人上百倍的薪酬的情况,以现在马尾工业的情况完全没有必要,毕竟工业启蒙阶段基本已经完成,现在通过技术学校、高等学堂等多个体系,正在为工厂提供大量合格的技术工人。
而他更需要的是在技术上有优势的高级技术工、工程师,所以这两人人群,在加入马尾工业体系后,能够获得比在德国高出两倍的薪酬,这已经是非常诱人的价码了,詹姆斯和约瑟夫两个代理人在这件事情上办的非常不错,这批就有近60名工程师和高级技术工随同启程。
转眼间,又临近1883年的春节了,这可是秦铠在这时代度过的第三个春节了,宋云泽、吕率带着亲兵队的一帮子小伙子开始忙活着在巡抚衙门各处挑起红色的灯笼,贴上各种欢快的节日贴纸。
秦铠此时正在屋内与何兴、徐国方、孙复、陈炳昆、吕翰这一票核心人员商议这过年的安排,今天又与往年有了些不同的地方,现在他可不再是只掌管马尾船政。而是督抚一方的大员,不过现在广东之地现在能让秦铠掌控的不过雷州和廉州的海防,这与他督抚的名头多少有些不符。
不过这确实是十分符合他的设想,毕竟这时代要像后世那样铺开来搞大建设。这不说初期的投资的巨大,而且还容易造成严重的浪费和滋生贪腐,事实上,秦铠早有计划,即便是督抚一方的土地和人口。也完全足以提供初期的工业发展。
这几日倒是他的空闲期,吕翰已经赶回了广州港,不过许寿山这会儿不知道在哪里晃荡呢,秦铠已经一天几个电报拍出去催这家伙回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外面瞎晃悠!
何兴最近老是一副杨白劳的模样,反正就是一脸的愁苦状,尽管秦铠开了南洋银行,赚起了钱息,不过那一块钱是直接归属秦铠支配的。他也就是看个数字,这支出的银子还是由他这里跑,随着马尾船厂里第二艘3800吨巡洋舰、北海船厂第一艘5000吨的铁甲舰开始铺设龙骨,才刚刚缓过来的财政又显得紧梆梆的。
与何兴表现截然不同的是南洋银行的陆义锦,借着总督、巡抚的招牌,南洋银行的银元在几个月内迅速占领了市场,相比鹰洋、立洋更精美,而且是有官家背景的银行发行的钱币,自然更能得到认同。
发行钱币的第二个好处就是迅速扩大了影响力,不过这一点来说。秦铠并不是特别在意,现在银行已经开始向那些扶持的小商户发放钱贷,不过这时代的中国商人其实并不太愿意靠借贷来过日子。
那个梧州商人季樊在开办一家小零件厂之后,经过仔细计算。才贷款了2万两白银,而且在经营两个月之后,就七拼八凑又把款子还上了,这让陆义锦还特地把他找来,费了不少口舌告诉他这贷款发展产业的环节。
秦铠对于这些细节问题其实兴趣并不大,不过对于陆义锦经营的银行他还是很满意的。现在光是何兴手头的白银加上南洋银行的银库,可动用的白银就超过4000万两,在这时代绝对是个惊人的数字,不过他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麻烦找上门来了!
只因为一个从北京城传来的消息,经过清流一党现在北京城的大员陈宝琛证实,军机衙门和宫里都收到不少弹劾他的奏章,这弹劾的原因更是千奇百怪,大的有欺君犯上,更有甚者,更是拿秦铠现在也没个老婆也当个事情……这让秦铠听得也是莫名其妙。
而这一切的根源,自然是因为秦铠根基太浅,在朝堂上没有主动为他讲话的人物,那怎么能行!所以,趁着过年,秦铠准备和孙复进一趟北京城,自个儿都官至二品巡抚,这朝堂上不圈一些个奥援怎么能行?
而且,他也明白,这次越北的战事,说不准就是一场官场大风暴,自己强兵在手、兵权在握,加上南洋水师的新功,倒也未必怕什么,但是任何可能影响到自己发展计划的事情,他可都不愿意看到。
这事很快就拍板决定,第二天秦铠就匆匆登上了马尾海运最新式的大货船出发了,临行前,他又与吕翰密议了半天,在秦铠走了之后,吕翰也匆匆带着舰队出航了。
一路无事,等秦铠的船到了天津,一道加急电报就追到了这里,越北出大事了!
秦铠看到电报就怒了,都快过年了,孤拔铁了心是要让咱过不好年了!发出电报的时间是12月26日,今天已经是12月27日了,而电报上的消息却是3天前24号的了。
之前一直来出于胶着状态的河内战局,在12月24日清晨被打破了,法国人除了波滑的第四旅团在河内继续与吴长庆部交火外,孤拔的亲自率领第三旅团全军约6000人、第七旅团一部,在12月22日左右就从红河上游的长滩过了河,然后全【创建和谐家园】进了一天。
而驻扎在上游的附近广西道员赵沃带着2000兵马对于附近过河的法国人竟然毫不知情,直到他们驻守的商门镇被法国人前锋攻击,这位赵道员才惊慌失措从越南娘们的肚皮上爬起来,他的一队亲兵带着这位40多岁、却马都不能骑的老爷乘着轿子一路逃下去了。
原本清军在这里驻防了近三个月,把附近的土著劳力都算是给征发一空。在商门镇大修工事,倒也造的有模有样,法军前驱负责指挥的沃罗上校看到工事后倒也不敢拿士兵的性命去冒险,架好两门68mm野战炮。这才发起进攻。
结果排队发起冲锋的步兵轻轻松松的就直接推进了工事里,这情况让沃罗大跌眼界,他也是在河内参加过战斗的,那里的清军火力也不行,不过依仗工事。却让法国步兵损失不小!等前锋的士兵把清军已经溃散的消息传回来,沃罗才发现自己太高估敌人了。
法国对这支轿子老爷带着的清军展开了一整天的追击,不过越南炎热的天气显然帮助了赵大老爷,尽管法国人全力追击,但是12月的越北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两军显然都被大雨大乱了步调,而原本早就没了步调的清军倒显然赚了大便宜。
法国人一路追击,除了抓了不少掉队的俘虏外,竟然没能取得扩大战果的机会,等孤拔在下了一天大雨的泥泞道路上爬到北宁城外时。这位法国名将显然也是十分郁闷,大雨使得步兵的推进速度降低了不少,更重要的是,野战炮兵营此时还在几十里外慢慢爬着呢!
眼看着天色暗了,孤拔下令在北宁城外沿着一条小河构筑工事驻营,准备第二天发起对对北宁的强攻,他精心策划了这次的逆袭,此役势在必得……
不料,半夜里,军营外竟然来人求见孤拔。这让法国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把来人叫进来,竟然是北宁府的越南总督张登坛派人来乞降!这让孤拔差点笑歪嘴巴,立刻手书授予张登坛为越北总督的命令。
而这时候。刚刚败进城里的赵沃却还在和城里原本驻扎的桂军提督黄桂兰为推卸败阵责任扯皮呢,结果两个傻子等到的消息却是越南人半夜里打开了城门,这下子两人也就彻底没了矛盾,彻底成了难兄难弟,连夜逃出的北门!
这驻扎在北宁的清军加上溃败下来的兵马足足有七八千之多,一夜之间就分崩离析。孤拔进城后这才发现捡了宝罗,支援河内前线的枪械、子弹、粮食都囤积在北宁,却被一个笨蛋提督、一个傻子道员都送了法国人。
最先得到消息的不是东线主帅吴长庆,而是守在红河炮台附近的护国军一协三营的千总梁刚,听到这个消息,着实把梁刚吓了一条,这粮草、辎重、军火、枪械可是源源不断从后面运送上来的,若是后方的北宁给法国人占领了,虽然他并非统帅,也明白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他一面派人加急送消息到周瑞东处,同时放溃兵过河急报吴长庆,正在浮桥另一边炮台驻防的的袁世凯截下溃兵,他倒是十分的果断,立刻把所有溃兵都给监管起来,禁止任何人把消息泄露出去,然后刻赶到提督府向吴 长庆报告。
吴长庆对于袁世凯的处理十分满意,要知道这些溃兵一旦进入河内城,依照他的估计,不消半个时辰,除了庆字军外,其他几路兵马肯定都开始卷铺盖准备上路了,不过两人一商量,这卷铺盖还真得准备卷。
不过北宁情况不明,溃兵也是连夜逃出来的,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法国军队,吴长庆立刻让袁世凯调6个营的庆字军,又下令粤军一部随同向北宁出兵,不求克敌制胜,但是必须要把法国人的攻势缓解一下。
而河内的粮食、军火倒也够用上一阵,但是这后路被截,绝对没有不败的道理,若是袁世凯能打通退路,倒也是死中求活之道,不过他也知道这其中希望十分渺茫,除此之外,那只有向东面退却,不过那边可是茫茫大海……
袁世凯带着兵马过河后,他倒是第一时刻看中了护国军构筑在炮台外围的工事。虽然只是一个依托小山坡构筑的工事,但是却纵横交错形成了多条防御线,而且每条壕沟都呈现一个弧度,真个战壕群看起来就像鱼鳞状。
若是依托炮台和这野战阵地防守。他也会信心大增,不过此时要去逆袭北宁,说实话,袁世凯还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不过他也明白这可是生死一线。若是北宁的退路没了,那庆字军要想从宣化或者海防退回国内,这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宣化那方向不提那边还有法军驻防,光是宣化向北的丛林,就能让一多半士兵走不过去,而海防那边,历来是法国人登陆的要点,现在法国海军虽然没听到消息,但是让他们走海路,而没有水师的护航。那可是件听天由命的事情,若非不得已,绝对不去尝试……何况这海船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
想到这里,袁世凯立刻催促各营兵马立刻出发,走到中午时分,双方的军队在北宁以南三十里地的阮家集相遇了,庆字军在这一次的交战中,确实体现出了作为淮军第一等军团的实力,在越北大量换装的快枪也使得他们在与法国人的交战中顶住了对方的两轮攻击。
不过侧翼的粤军非但装备落伍,而且还是在山西城吃过败仗的王则的兵马。结果法国人的野战炮一上来,短短半个时辰后,右翼就宣告被击破,好在中路的袁世凯全力抵抗。到了傍晚十分,出击的6000兵马损失了三成后,退回到红河附近的炮台。
法国人终于在越北的战局中取得了完全的主动,切断河内清军后勤线,这无疑标志这战事发生的决定性的变化,孤拔站在山坡上。远远的观察着那座为左右两只大军钳形夹击的河内城,心中暗暗得意,战事不过才开始而已……
袁世凯败退回来后,吴长庆才知道阶段后路的法军竟然也有8000人左右的强大军力,这让他十分恼火,现在就连送信回去那也变得十分困难了,不过这事情,袁世凯倒是给他点了个方向,那护国军不是占着海防嘛,听说那边可是有荷兰人的电报局的!
25日凌晨,战局再次出现的巨大的变化,孤拔很快就发现了构筑在河岸上炮台的威力,但是却不方便移动和转向,从侧翼发起了对炮台的进攻,而刚刚败退下去的粤军和庆字军根本无心防守,只是耗在浮桥那里等着入夜好退过红河。
当天傍晚法国人的进攻,在护国军一协三营构筑的鱼鳞型阵地面前遭到了严重的打击,三营的伍挺马克沁机枪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构筑的交叉火力,把整队进攻的法国人打的晕头转向,双方更是互射火炮,从下午一直作战到傍晚。
正在梁刚琢磨着是近是退的时候,庆字军和粤军的行动替他作出了决定,必须跟随大军一起撤走,否则就变成孤军了,不过在关键时刻护国军的内陆炮艇发挥的极大的作用,他们在夜里被紧急疏散到陆儿庄的防御阵地。
吴长庆此时正召集自己的亲信紧急磋商,现在谈论的问题是如何撤退了,死守这么一座死城,倒也并非完全不能,但是那样做完全没有必要,所以,他决定连夜想撤离,他可没打算让法国人追在后【创建和谐家园】咬上一口,这时刻,一切大义和民族都不如保全自己手下这些老兵来的重要。
不过现在的退路,唯一可行的看起来只有通过向东海岸撤退,不过吴长庆手上可没有越北的详细信息,只知道东面可都是大海,据说北面与大清国交接的地方全都是茫茫大山,而唯一稍显可能的退路,确实完全不设防的大海。
想到大海,吴长庆脑袋中忽然想到些什么,立刻派人去持他的将领送信到陆儿庄的护国军营地转交周瑞东,淮军目前和南洋系统维持着微妙的友谊,尤其是上一次的琉球岛大战,双方也算是精诚团结取得了战果,这一次,面对如此窘迫,他也明白必须动员一切资源,当然包括这南洋水师的力量罗。
周瑞东得到消息后,自然立刻联系了秦铠,此时,当秦铠拿到这越北烂糊局面的时候,离开吴长庆部准备撤离河内已经有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三天……完全可以改变一切!
秦铠也明白,现在可是个大好机会,他立刻下船登门拜访直隶总督张树声。
张树声此时也得到了北宁溃兵逃到后方带去的消息,而吴长庆被围在河内的消息,因为那边无法拍发电报,所以完全不知道情况,但是张树声那可是刀山火海里打拼过的人物,这后路被截,辎重无法运上去,光这一点,就足够导致河内兵马全溃!
此时,他正召集周馥、盛宣怀等淮军干将密议,甚至打算派出船队到越南东海岸来接回庆字军,不过没有水师护航,盛宣怀可没胆子去跑这么一遭。
正在此时,忽然听说秦铠忽然来造访,张树声意外之中竟然感到了几分期待。(未完待续。)
第226章 张树声的算计
淮军系里面,张树声与吴长庆两人的关系属于十分密切的那种,所以张树声用兵多于吴长庆商议,在得到北宁兵败的消息后,他最担心的就是目前被截断退路的庆字军,而更大的危机在于,若是越北战事不利,他这个上任不久的直隶总督的位置那可就有些问题了。
虽然前面有琉球开疆拓土的功勋,不过若是越北太难看的话,这朝野上下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的,而此刻秦铠的忽然来访,大有深意啊……
所以,张树声破天荒带着周馥、盛宣怀到内门相迎,笑呵呵的把秦铠迎进屋子。
一番介绍之后,张树声对于孙复倒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与南洋水师合作之后,他可是没少打听秦铠的消息,以他的权势,这官面的上的消息自然是灵通得很,这孙复现在可是秦铠手下的第一幕僚,虽然是湘军出身,这倒也不影响他的看重。
双方落座后,秦铠也不绕圈子了,他此行时间紧迫,张树声不比李中堂,那位是位极人臣,剩下的就是打压其他势力的念头,而张树声却在某些程度上还是很需要自己的帮助,而且自己恰巧也有能力来帮助他。
“张大人,越北之事恐生大变!”秦铠掏出刚刚抄誊好的电报递给张树声,这其中自然省去了护国军的机密消息,不过整个战局的情况却已经跃然纸上。
周馥接过电报,也就扫了两眼,这脸上已经忍不住出现了惊异的表情,忙递送给张树声,细看之下,张树声虽然是脸色平静,不过心底早打起了打鼓……
他在得到北宁溃败的消息后,自然是仔细盘算过越北的战局,庆字军素有淮西强军的名义,而吴长庆在领兵方面也是以沉着稳健著称。所以此番率4万余大军驻防河内,他还是十分放心的,他在后方自然也是出了大手笔,这军械、粮食更是源源不断送往越北。
而吴长庆确实是不辱使命。在河内激战月余,击毙击伤法军数百人,河内战事的胶着,十分有利于在藩属国作战的大清,毕竟法国人远道而来。不能持久作战,而且战损士兵也难以很快补足,而清军此刻在云南、广西边境上早就有近四万大军正在积极进行备战。
而北京城里曾侯与法国人的谈判也因为河内战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法国公使脱利古强硬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不过,现在这一切显然都已经是过眼云烟,若是吴长庆无法力挽狂澜,他可就要头痛了!
而现在,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他指指电报问道:“秦大人,这消息有几成把握?”
很显然张树声实在无法相信电报中糟糕的局面。秦铠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说道,“张大人,这消息绝无水分,而且,这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我料此时河内必然已经易手!”
这话一出,张树声神色也是一紧张,而一旁的周馥、盛宣怀更是面容大变。
张树声看了眼周馥,周馥早已领会他的意思。神情紧张的拱手问道:“秦大人,你可是钦差大臣提举越南护国军兵事,这局面难道已经无法收拾了嘛?”
“那也未必!”秦铠拿起茶杯不慌不忙的饮上一口。
那几位可多少有些急,不过此时哪能催他。这些大佬即便是输光了裤衩,那也还是要保持着体面,裤衩算个球,咱老爷们只要有那玩意在,熬一熬,到时候照样坚挺。不过此时三双眼睛可都盯着秦铠,却不开口。
秦铠看了看这三位,事实上,原本历史上的越北大败,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张树声请辞,而后清政府不得已请出李鸿章来,而正是李鸿章的出山,几乎就是由他一手确定了越北的方针,那就是不惜代价迅速平息越北战事,当然,之前战败也是个重大的因素。
一切的战斗,都将最终由纸和笔来决定胜利或者失败,由纸上的字迹来衡量胜负的尺度,秦铠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关键,所以他必须、暂时保住张树声的位置,这老张放在这位置上,对他而言更有用处!
秦铠朝孙复点点头,孙复忙拿出身后的一张地图扑在中间的桌案上,他起身来到桌案前,张树声几个很自然的围了上来,之间地图上在山西、河内、北宁插的几面蓝色的旗帜,而宣光、志灵、河内下方的一处位置则贴着数面红旗。
张树声那是领过数万大军的人物,自然看懂了其中一些标志,河内下方的那个位置,应该能顺利接应河内的庆字军和其他清兵,不过法国人肯定随后就到,能否保存清军的主力,那可就要看驻扎在河内下面的那支军队的战力了!
这下他忍不住问道:“秦大人,你在河内下面的阵地布置了多少兵马?法国人有多少军队!”
秦铠点点头,指了指那两面红旗,“这里是我派人构筑的陆儿庄阵地,当初是为了钳制红河河道岔口,驻防的有我在越南招募的两个协6个营的兵力,他们可以在这里阻击法国人的追击,所以,我以为吴长庆大人的沉稳,应该能摆脱法国人的追击!”
秦铠自然不会说,这阵地咱就是故意摆哪里的,等着淮军、粤军、桂军给法国人打惨了,咱出来收拾残局,所以就扯了这么个理由。
张树声听得也是一脸黑线,这秦铠只字不提法国人的兵马,就凭着他在河边这个阵地、3000兵马就想阻击击破河内、山西三四万清军的法国人,怎么听怎么就不靠谱,不过现在这情况还真是就没有第二条路好走,他琢磨了下,也就指望这位秦铠的那三千土著兵马了!
不过这玩意怎么想,怎么着都觉得离谱的很,三四万大清的精锐就那么着败了,现在却要依靠这位秦大人在当地编练训练的炮灰部队来拯救,这也太扯蛋了吧!
他转头就看到旁边的周馥投过来疑惑的眼光,敢情这厮也跟自己一个念头,不过现在军情紧急,淮军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虽然看起来胜算渺茫。那也好过毫无希望,张树声琢磨到这里装模作样点了点头,“秦大人,那可有劳你的大军了!”
秦铠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不清不楚的。张树声这几个老油条岂会轻易相信,不过现在可由不得你们不信,不信我信谁啊,整个越北,自从北宁被法国人卡住之后。全部消息的外传通道可都在护国军手里了。
不过自己此番进京,可是用得着这位直隶总督的面子,这花花轿子大家抬嘛,偌大个中国,自己现在的目标只不过是广东,至于福建、广西之地,他也没放太多希望,不过若是有机会拿下,那自然是当仁不让。
至于越南嘛,那早就是自己盘中的菜了。法国人想要?门都没有,咱泱泱大国的藩属国,什么时候轮得到高卢鸡来叫唤!大清?!整个清政府就没人把越南当回事,这和法国人耗在那里,也就是为了个面子而已。
他哈哈一笑,拱了拱手,忽然凑到张树声耳边轻声说道:“张大人,我可听到一些不利于您的消息,恐怕你要多加提防才是!”
张树声听到这话后,显然身体一僵。不过马上恢复了正常,侧头看了看秦铠,笑着说道:“秦大人,那越北之事可就托付给你了。老夫倒有些疑问,不妨到后堂一叙!”
“张大人运筹帷幄,我也正好有些问题想请教达人,”秦铠哈哈一笑,起身拱手说道,然后转身凑到孙复面前嘀咕了两句。孙复笑嘻嘻的点头应下,扯着周馥、盛宣怀两个聊了起来,这谈话归谈话,手上的敬仪礼单可是一人一份的送上。
这战事归战事,那是国家大事,此时已然是谈朋友之道的时间了,这敬仪自然是却之不恭,周馥、盛宣怀应酬之时,早已瞅过礼单了,东西很普通,普通得只剩下银子,整整白银一万两,两人寒暄的口吻立刻也亲近了许多。
按照大清官场的惯例,这万两的敬仪,到了京城里,就是给铁帽子王爷送的话,封疆大吏也不过是这个额度,没想到这位秦大人还真是大手笔啊!这位秦巡抚可不是个简单角色,大清官场这几年来,可没有一个人能升官如此之快,能升职得如此底气足!
两位淮军大佬很快就暂时忘记了孙复这湘军系统的身份,双方立刻谈论起融洽南洋系统和淮军利益的话题,这话题!秦铠喜欢……
秦铠跟着张树声进了后院的小厅,这里显然是老张会见重要客人的场所,因为这布置和环境都显然十分的雅致,地方不大,不过墙壁上的书画和架子上的古玩,显示出这里的不俗之处,张树声笑呵呵随意介绍这几样他喜爱的玩意。
“烈风,这个是老夫最中意的明宣德青花云龙纹葵口洗,你看这个,南宋的官窑粉青釉纸槌瓶,这个……竹林七贤图……”
秦铠光脑里立刻搜索起这些玩意的信息来,不过在他那时代,这些玩意早就绝迹了,即便是共和国的国家博物馆里,也没有张树声介绍的这些个玩意,虽然他对于古玩并没有什么鉴赏能力,更多的只是感慨,但是这么一大票的精品,还是让他颇为惊讶。
两人落座后,秦铠早已收起了好奇的心思,历史的瑰宝固然可贵,不过现实还是最为重要和实际,现在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了高位,开始有机会慢慢积蓄力量,他现在才算是真正踏入了这个变化莫测的官场,这里只有两种支撑——强大的实力或者是灵活的手腕。
现在自己也算是有些实力,但是这手腕显然是稚嫩的很,好在有孙复的全力辅佐,加上丁日昌的全心帮助,也是是磕磕碰碰的过来了,而今后的路,老丁也不可能继续帮上太多忙,更多的是靠自己来争取。
今天就是他给自己设下的第一道坎,淮军和北洋水师自己是不可能从李中堂手里拿过来的,不过自己把越南搅成了一团烂泥,却给了自己一个机会来暂时获得老张的支持,正在琢磨的时候,忽然间香风袭来,身边已然多了一个淡雅的美女……
“秦大人,这是老夫的侄女瑶儿,”张树声嘿嘿一笑,介绍道。
【创建和谐家园】。侄女……老张你还真能扯啊,有派侄女出来接待客人的道理嘛!不过你老张舍得了孩子,咱自然不能掉了穿越众的脸面!秦铠笑呵呵的侧身向一旁的美女拱了拱手,不过这侧头一看。还真是眼前一亮。
这女子不过二八年华,算作后世,也就是高中生年纪,不过这气质、气度迥异于普通女孩,秦铠一见之下。这心跳不争气的提速了20%,眉目如画、顾盼若曦,用来形容这位美眉,那也显了几分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