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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个好战分子一致都认可了这个作战方案,今日之战,法国人已经锐气受挫,而且护国军在近战上的优势远超过法军,这一点在作战中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80式冲锋枪以及刚刚普及的卵形手榴弹,可都是近战利器,即便是AK02步枪,相比法军的单发步枪也是优势明显,不过接下来的任务分配,却让几个指挥官争的争的面红耳赤的,最后,还是章奎这厮嘴巴最厉害,拔得头筹。
一道道的紧急命令被下达到每个营的哨长以上的军官,整个护国军都开始调动起来了,而作为中军的周瑞东一协的部队,率先向前方转进,目标直指前线的小东漕的防御阵地,看起来要在这条防线上与法国人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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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东海之上,海天一线之处,渐渐升起一根高高的桅杆,不久后,一支由12艘商船组成的船队缓缓的出现在海面上,顶端高高飘扬的龙旗和一面红色的五星红旗显示这是马尾海运公司下属的船队,而非常奇特的现象是,在船队的尾巴上,还有另外一些零星的船只跟随者。
让这支船队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于船队一侧赫然有一艘装甲巡洋舰不缓不慢的游走在一侧!一支有新式战舰护航的商队,这时代,就算是大英帝国,也只是偶尔派出老式的风帆混合动力战舰干这事。
护航的战舰正是南洋水师601轻型装甲巡洋舰,战舰指挥官陆志远在这次出发前,被秦铠叫去仔仔细细的布置了出行的任务,现在广州、福州经过琉球群岛往日本输送工业产品的航线根本用不着他这艘18节航速的快船来护航。
他的任务是领导船队中的6艘商船在那霸完成补给后,越过茫茫太平洋,护送船上的那位姓黄的道员到隔海相望的旧金山出任总领事,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任务,在太平洋彼岸的美利坚国宣示一番南洋水师的武力。
陆志远在马尾学堂的时候,就常常听教官说起过这个远隔重洋的北美大国。教官在谈起这个大国的时候,言谈之间有褒有贬,不过字词之间的敌意却是浓浓,他虽然不怎么明白教官为何对这个相隔万里的国度有如此大的意见。但是他却深信,这一切都是对的!
这大半年来,不少的消息在南洋水师里传递,中国人,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之地的子民。竟然在另一个以平等、自由为口号建国的国度受到了令人发指的指责,甚至这个国家的舆论将愚蠢、不肯被同化、道德败坏的【创建和谐家园】等等恶毒的词语用于华人劳工身上。
这些消息在整个南洋体系、乃至大清国内都激起了极大的反响,但是朝廷在这个问题上却至今没有太多的举动,除了在出口生丝的关税上卡了美国一把,还有就是有气无力的一番【创建和谐家园】外,竟然就渐渐的偃旗息鼓了,这被《福建新报》炒得沸沸扬扬的事件,至今也没有一个完美的结果。
其实,这个结果早就在南洋水师军官的意料之中,教官的那句名言——“弱国无外交!”早就揭示了这期涉及华人尊严、利益的外交事件的本质。没有强大的国力,这些西方列强又怎么会把你放在眼里!
私下里,陆志远常常思考这几年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潜意识中,他也想到,教官正带领着自己,还有身后那么多的军官、士兵,厂子里24小时无休的庞大的技术工人们,进行着一项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大事,每次想到这里。他都兴奋不已……
这次护送的黄道员,说实话,陆志远觉得这个精神抖擞、瘦高个子的书生倒是挺适合到马尾学院里教书育人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去当什么领事。孤身一人,到了那个美利坚国又能有什么作为呢?不过,教官让自己全力配合,那自然是要认真贯彻的。
这茫茫大海上的航行还真是百无聊赖,陆志远一边看着军官绘制海图,一边观望着远处的海天一色、一成不变的景色。脑海里都不时琢磨着此刻越北正在发生的战事,自己的同僚可都驾舰出航,指点江山去了,虽然他对于护国军和水师充满了信心,但是还是期待能尽早得到胜利的消息……
舰桥的门被推开了,黄遵宪拿着一册书籍非常有兴趣的踱步进来,军官们早就被关照过了,所以都客气的向这个一副书卷气的道员敬礼,陆志远这才发现船上的客人溜到舰桥来了。
“黄大人,战舰上可不如商船舒服,您可有不适应嘛?若有什么要求,我让人来处置!”陆志远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对于南洋系以外的官员,若非是教官特别关照,他可是懒得理会的,他的所有心思就在自己的宝贝战舰上。
“陆参将客气了,我在船上待的很舒服,这等铁甲大舰,真乃是国之利器啊!”黄遵宪显然已经把整艘战舰能逛的地方都溜达过一遍了,除了炮台、弹药库、锅炉房那些地方实在不能进去,否则他也准备去参观一二,不过越参观越是来兴趣,所以跑这里来探探口风了嘛。
说道战舰,原本不怎么爱说话的陆志远话题也多了,他哈哈一笑,一指窗外舰桥前方的两座炮廓炮房,“黄大人,你虽然不是行伍出身,这眼光倒是一等一的好啊,我们南洋水师的新战舰,以巡抚大人的话来说,那就是同级别战舰无敌手!”
黄遵宪明摆的是一个军事门外汉,对陆志远的话自然是似懂非懂,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提出了他的一串小白问题,比如“什么是同级别”、“这船为什么叫轻巡”、“这炮为什么管子比较细……”
陆志远别过脸,狠狠朝身后吐了口痰,一脸郁闷的开始为这位客人上了起一堂扫盲课,不过这位黄道员倒是十分的好学,而且脑子确实不笨……其实是应该是很聪明,结果问题一个接一个,陆志远一脸黑线,应对不暇,忽然看到了舰首左翼出现的一片岛屿,计上心头。
“黄大人,你提的这些问题,日后再跟你详谈,你快来看,那远处的岛屿!”
黄遵宪对于这年轻的军官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好深究,毕竟他是客人的身份,见对方提起对面岛屿,这大海之上可少见岛屿,航行了快一天了,也才看到第一个小岛,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很小的无人小岛,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也不明白这军官为何要特别提起。
“这是……”
“黄大人,这个小岛是巡抚大人亲自命名的,叫【创建和谐家园】,在岛上立碑为证,而且还在咱南洋水师的海图上特别注明来的!”
……这草都没几根的石头岛,这位秦烈风还真是雅趣不少啊,黄遵宪呆呆的看着远处!(未完待续。)
第255章 毒辣眼光第一人
看到黄遵宪古怪的神情,陆志远心头大快,这个绿豆大的小岛,教官硬要叫【创建和谐家园】,还兴师动众的竖快碑石,这让南洋水师的诸位军官也是琢磨了半天,甚至有传言说,日后巡抚大人准备买下这个小岛,隐居此地,否则搞这么个名字干啥?
不过这种传言,自然是南洋系最不靠谱的一种,水师的日益壮大,加上击溃法国远东舰队的无上荣耀,已经让巡抚大人的声望如日中天,私下里军官们可都议论着,大人日后出将入相那是必然的事情。
但是出入众人意料之外的事情是,这次教官竟然没有动用《福建新报》来报道战果,而事后最热衷于披露战况的,反而是英国人的报纸《申报》。
当日的《申报》在极短时间内就出售一空,英国人对于老对手法国人在海上的竞争,一直就留有戒心,这次法国远东舰队竟然遭受了如此惨败,这落井下石、伤口撒盐的好事,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抢过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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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数百人的马队从忠州到太平府的官道上驰骋而来,前前后后更是有不少衣着古怪的士兵远远散开去,这架势,寻常路人早已避让在旁边,寻思着这是哪路的大员……只是这时代可没听说过有大员不乘马车、轿子,而喜欢骑马的,就算是旗人老爷也早改了汉家的习惯。
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支百多人的小分队,领头的正是秦铠的亲兵头目宋云泽,这厮换穿了一身新定制的军服,式样还是参照了这时代军中习惯穿着的短衫,不过改进布料后,更为贴身一些,此外还增加了一些口袋,也是这次秦铠特别在成衣厂定制的,特殊之处就是全绿的颜色。
秦铠倒也考虑过,一步到位改成近代的军服,只是那玩意实在有些太超前,而且现在的位置上,太高调都会招致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不惧怕这个,但也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影响自己潜心策划的工业大局。
但是,说实话,训练中对于已经完全近代化装备的亲兵营,清军的装束已经完全不能适应了,他才进行了简单的改进,而使用绿色也是一种尝试,现在看起来效果不错!
起初,对于这一身衣服款式和颜色,宋云泽还是颇有些意见,不过听说这衣服便于在丛林里隐藏的时候,倒是立刻发觉了其中妙处,而且更为贴身的设计,让习惯使唤80式冲锋枪的亲兵队操练起来更为顺手。
更让他感到神奇的是这次特别配发的武装带,这可是纯牛皮工艺,搭扣是马尾冲压厂的杰出产品,配上亲兵营才装备的上好钢刃匕首或者长刺刀,在外面溜达一圈,绝对的风头出尽,这一路过来,看到穿着跟叫花子似的桂军,他们自豪之情更盛了几分。
每一个南洋体系培养出来的军官、士兵,对于同在龙旗下战斗的其他清国军队都有一种排斥的感觉,他们的编制、训练、武装和军官层次上都有太多明显的差异,在感受到这样的差异之后,南洋体系的军官很自然把自己的归属定位在南洋体系呢,因为,在大清国另外一个军事系统中,像他们这样的军官,完全不适应那样的军队。
百无聊赖赶路之时,前方斥候来报,说是江州县令来求见巡抚大人,宋云泽一脸黑线,这一路上过来,让巡抚大人最头痛的到不是这交通的问题,这方面已经往来太平府多次的何兴早已安排妥当,更是在新宁州备下了西南马700余匹,让秦铠能快速赶往太平府。
而路上更让秦铠烦心的事情,却是一路上各级官员费尽心思来钻营他这门路,原本他就对于这官场应酬毫无兴趣,现在还要应付这些送礼、钻营的官吏,他早就不耐烦了,因为早向前哨的宋云泽下过命令,来的官员一律都以军情紧急为由拒绝罗。
当下宋云泽拍马来到前方一座茶肆旁,果然看到一个30来岁年纪、矮瘦个子、穿着鸿漱官袍的官员,正带着四五个衙役在路边候着,也不知道这些官员那就消息这么灵通,竟然会知道秦大人路过,他催马上前,也不下马,就在马背上拱拱手,“这位大人,巡抚大人有令,军情紧急,一路不会客!”
说罢,他也不等这官员回话,掉头拍马就走,心中自然还冷笑几声,腹讥了这等钻营的无聊官吏一番,却听到后面那官员直着嗓子喊道,“这位军爷,下官并非来拜会巡抚大人的,而是来举荐一名能员,望能为越北大局分忧!”
这位江州县令人倒是矮小,这口气、这嗓门可真是不小,宋云泽掉头看了看这厮,倒不像是说笑,敢在巡抚大人面前吹牛,这还真得有些胆量才行,不过人家不是来钻营的,而是来举荐人才的,这事……他嗯了一声,拱拱手说道:“那烦劳县令大人等候,我去通报大帅!”
秦铠前世也没骑过马,这一路来骑着马倒也十分的愉快,这西南马个头矮小、速度也不快,不过胜在平稳,倒也挺适合他这种马术菜鸟,这两天骑马赶路下来,倒也自我感觉马术精进,也算是颇有长进了,正在暗自得意的时候,听到宋云泽报告的消息,也是一愣。
凡大变革时代,定能催生大手段之人,他从来没有轻视过古人的意思,自己有历史的积淀和光脑的无穷信息,但是这改变不了他的思路和做事的方法,没法改变的东西太多,所以他在许多事情的推进上扮演的角色,更多的是一个方向的指引着,而非亲自践行者,事事亲力亲为,既没有那么多精力,也无那种可能。
一听说这江州县令竟然等在路上,不是来钻营官位,却是跑来举荐一个能员,这事情原本就透着蹊跷,不过不管怎样,看来这个江州县令,还真引起了自己的兴趣,那就见一下吧。
秦铠在亲卫簇拥下来到前方的茶肆,那江州县令带着衙役早就上来施礼拜见,“江州县令赵德拜见巡抚大人!”
赵德……秦铠细细琢磨了一下这个普通的掉渣的名字,在看看这厮的模样,这模样也是普通的掉渣啊,历史上可真没这么一号出名的人物,他挥挥手示意他起来说话,就在茶肆里坐下,“赵县令真是忧国忧民啊,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本座会如果此地?”
赵德的一张瘦脸露出一丝得意,“回禀大人,前番就有大人派来运送辎重的商队源源不断的经过江州,下官询问了,略知这路程长短,大人的船队到达新宁州,下官便得到消息了,所以才敢判断大人今日可能会路过,特在此等候!”
秦铠略感意外,这赵德倒是有两把刷子,若是为了钻营自己的门路,还搞下这么些手段,那到也是个做官的人才,只是……这厮怎么看起来也不像官运亨通的模样,三十多岁的人了,才是个二等县的县令,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估计做个贪官也有些难度啊!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拿起亲兵送来的茶壶,给赵县令倒上一碗茶,自己也倒上一碗,喝了一口,砸吧砸吧,这广西之地的茶水倒似还行,然后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这位,“冯县令,你这么千算万算的,难道是为了向本官推举个能员?不知道是那位大贤啊!”
赵德嘿嘿一笑,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巡抚大人,下官推荐的其实是我本家的叔叔赵惠甫,他曾在湘军为官……”
赵惠甫……赵惠甫……秦铠脑海里对这个名字感觉十分的熟悉、似乎印象深刻,一时间却有些短路,不过在一想“湘军”二字,猛然间想起来这人是谁了,他有些惊讶的问道:“赵县令,莫非你本家叔叔是曾侯当年的幕僚赵烈文赵大人?”
一旁的宋云泽也很少看到秦铠有过激动的表情,此刻却十分意外的发现了秦大巡抚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鸡冻!这让他十分好奇,什么人竟然能让这位一向镇定自若、挥洒自如的封疆大吏如此看重!
他也好奇把眼光的转向旁边那位掉渣的赵县令,心中暗暗腹讥了这位一番,这赵县令可不是一般角色,为了在巡抚大人面前露个脸、搭个线,竟然把本家叔叔也拿来卖掉了,有几分狠劲啊,这官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啊。
赵德见自己一说起本家叔叔来,这位大清如日中天的秦巡抚竟然一口就叫出名字,心中暗喜,此番他再此等候,一多半原因是出于他叔叔的意思,若是知道宋云泽对他的腹讥,他自然还要辩白几句,不过此时见目的俨然达成,自然也是心中暗喜。
“禀大人,家叔正是赵烈文赵惠甫……”眼光转动,却不继续说下去。
秦铠微微一笑,没想到此行竟然有此收获,这赵烈文何许人也,晚清眼光毒辣第一人,曾国藩手下最另类的幕僚,“天道难知,善恶不相掩,后君之德泽,未足恃也”,这等逆天的话他也敢在曾国藩面侃侃而言,这大清的盛世已过,大清开国的无道,将是颠覆清王朝的根本原因。
放到后来者秦铠的眼里,这话语是何等的振聋发聩,还未兴起的反清革命运动,哪一件不是挂着“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大口号,更妖孽的是,这位在太平天国的乱像中,已然看清楚日后的变数,他就与曾国藩坦言,“异日之祸,必先根本颠仆,而后方州无主,人自为政,殆不出五十年矣”,说这话之时,是14年之前……
45年之后,满清覆灭,始于湘军、淮军,兴于北洋的军阀乱战,这位也在50年前就已了若指掌!“方州无主,人自为政,”多么精辟的概括。
只是,眼光毒辣至此,在曾国藩过世后,他只一任知府后,便告老还乡,安心做这大变局的旁观者。
秦铠听到确认后,倒是有些迟疑了,这位的激流勇退,让他有些捉摸不透,这会让细想起来,估摸着这赵德举荐他叔叔赵烈文的事情,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其中另有隐情,不过他想不到而已。
琢磨到这里,他匆匆从行囊里拿了几本书籍,想到这去拜会这位不寻常的名士,总不成就带两本书吧,又让宋云泽带上各式礼品,这才在赵德的引路下直奔江州县。
此江州可非江州司马白居易呆过的那个江州,在广西地界上也只算的是中下的小县,也不知道这位曾今的四品大员为何在这边隐居,到了县城门口,这边倒是百姓往来频繁,城外更是开辟了一处集市,人来人往颇为兴隆。
进入城里,小小的县城却也井井有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迎接自己特地安排的?故而秦铠在亲兵簇拥下也不紧不慢的慢慢而行,看到大军进城,一时间官道两侧冒出来不少百姓,在这广西之地,可极少有骑兵出现,虽然秦铠这一溜子骑兵多少有些牵强。
一时间百姓更是议论纷纷,而左近的茶楼上也有不少茶客,其中有一个商贾模样的男子和一个年轻人正凑在窗口张望着外面,年轻些的,约莫二十一二的样子,中等个头,穿着一袭洗的有些发白的长袍,商贾模样的却是三十出头模样,两人的位置就在窗前,这一览之下大道上景象清清楚楚。
“公子,这官军来来往往,我听会里的老弟兄传来的消息,这越北前线吃了打败仗,现在都退到镇南关啦,若是关口再失守,恐怕战祸要波及江州了啊!”商贾模样的低声说着。
“陈叔,这不是来援军了嘛,不知道是哪路的兵马,看起来不寻常啊!我老爹他们现在怎么样啦!”年轻人看的两眼发光,这支军队,就算是整个桂林府也找不出来一个这模样的士兵啊,别看他衣服书生模样,家世却是实实在在的武功出身。
“你老爹刚从北面下来,现在归属在苏大人营中,可惜这次在越北没挣到功名,还折损了十几个老兄弟,”被称呼为陈叔的商贾低声嘀咕着,“你父亲让我回来告诉你,尽快先去南宁府避一避,这太平府说不得也危险了!”
年轻人听了,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他家世渊源虽然尚武,但他这一代都开始习文,现在也有着癛生的名头,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江州已经临近边境,这些时日,南面的消息不断,这里早已鹤唳风声,百姓都琢磨着是不是要准备避难了,不过谁家希望家园被毁呢,自然还是期待大军来保护县城的。
百姓可不明白,火器时代,骑兵的光辉已经黯然失色了,更何况是这广西的山岭之地,这会儿看到如此雄壮的骑兵出现,这心中自然是大为安定,更有妇孺纷纷送上当地土产点心。
这让一路来颇为辛苦的亲兵队士兵个个都兴高采烈的,这“箪食壶浆”的典故自然是听说过的,没想到自己也能碰到这么一回!不过兴奋之余,却没人主动去拿这些东西,只是笑呵呵的四处拱手。
秦铠下属的军队都有严格的军纪要求,这自然源于他后世的理念,相对这时代而言,虽然有些超前,但在三年的练兵中却早已深入军心,更何况这亲兵队绝大多数是他的学生出身,对此更是奉若圣明。
看到有百姓来送上果子点心,这些士兵自然不会去主动接受,只是,一时间不少推脱不掉的东西都被挂在了缓缓而行的马队上,而这些东西若是就地遗弃显然也是不适当的处理,立刻有小队的军官出来,下马掏出身上准备好的铜钱,逐一放进送东西的妇孺手中。
这举动,不仅仅是收到铜钱的百姓,就是在前方陪同的赵德眼光瞟到,也是惊异非常,大清竟然还有这么军纪森严的军队,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这时代,太平天国的灾难已经过去了快20多年了,八旗军那是早就糜烂到根子了,而勇营的话……打太平军的时候就没啥好军纪,何况是废弛了20年之后呢!!
此举立刻赢得了百姓的一致惊呼,这等威严的军纪,那只有在演义才能听得到的,竟然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一时间路上的大媳妇、小娘子就把手里的果子、饼子拼命的扔向马队,这江州城内下去了一阵阵果子雨、饼子雨……
其实更忙乎的是后面跟着发铜钱的军官,一个个都暗暗腹讥,刁民啊……刁民……巴对……明明都是刁妇、刁小媳妇!都把小篮子里的玩意扔光了,准备把咱的铜板掏光啊!
好在这时候前哨的宋云泽及时赶到,传达了巡抚大人的意思,铜钱……死劲的发吧,大人说了,就当给咱南洋银行做小广告……尼玛,什么是小广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56章 合众人之私
【今日二更万字结束,嘿嘿~~】
酒楼上的老老少少看到下面这些士兵,竟然一路买下百姓的馈赠的场景,立马有几个家伙内牛满面,恨不得立刻挥刀自宫、也捧个小篮子下去,这下面过去的那是官兵嘛!那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那姓陈的商贾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商家,他走的路数与大多数商人不同,这经手的银子可是流水般的来去,但是像今天下面这位大佬般的撒铜钱,而且是稀里哗啦的撒,无差别的撒,那还真是没见过,一个念头闪过,“千金马骨、收拢人心啊!”
这支马队来到之处,他早就看出了一些不寻常,体味出一些其中的意味,立刻招来手下的伙计,一会儿工夫伙计打探消息上来了,来的是朝廷钦命钦差大臣、广东巡抚秦大人,是来前线督战的。
他立刻意识到,来的虽然不过是区区500骑,但是这番作为经过一番传播之后,整个广西前线的军队都会知道,这位督战的巡抚大人的性格,就连百姓馈赠的一点果子、饼子,他都能溢价反馈,更何况前线为他用命的将士呢!
这就是明明白白传递一个信息,凡是付出,他都会一丝不苟的给予回报,这前线之上,三军用命,那才是制胜之道,这位大人看来实非常人……想到这里,陈姓商贾已经站起身来,琢磨了一下,还是回头跟那年轻人说道:“公子,你赶快动身去南宁府,若是前线安生了,我再带消息给你!”
年轻人还在全神贯注于窗外那支威风八面的军队,听到陈叔跟他说话,回头点了下头,又继续探头看起了窗外,此刻大队骑兵已经转过街角,走远了,但是后面大批百姓还闹哄哄的跟着看热闹。回头一看自己叔叔也走了,他琢磨了一下,匆匆下了楼梯也挤进了人群之中。
到了城西的,士兵们开始下马建立起了临时的警戒线。而秦铠在赵德的带路下走进了一条小弄堂,往里10来米,赫然有一户红墙的宅子,看规模也不甚大,门口蹲着两个张牙舞爪的石狮子。倒有两个老军依在门口。
而在老军后面,一个50来岁、身着紫色蜀锦袍的老者带着几个仆人已经迎了出来,不用介绍,秦铠也猜到了,这个面容清瘦、灰白长须的老者,就是那位有晚清奇才之称的赵烈文,只是英雄当年却蹉跎啊。
赵烈文现在也不过刚到五十的年纪,四十四岁归隐,潜心研究国学,不过少年时南征北战的激荡。又哪能轻易平复,只是,同治中兴以来,他看到的却是国势的外强中干,洋人的步步紧逼,所谓中兴盛世空有一片浮云。
三个月前,他收到了曾纪泽的来信,他与曾纪泽年纪相仿,而作为曾国藩最器重的另类幕僚,当年之曾纪泽就相交甚厚。曾国藩过世后,他任了一任知府,就无意出仕,自行归隐乡里。平时偶与曾侯书信往来,略谈几句国事。
这次的来信,却是曾侯与倭国谈判琉球归属,一举迫使对方割地、赔款求和,开创了50年来的第一次胜利的外交,所以在信中对于帝国中兴颇有感念。而信中对于这次跨海作战伟业的实施者秦铠更是赞赏有加。
赵烈文手里现在有曾纪泽的举荐之信,他原本却并没有要出仕的念头,只是当年一向老沉持重的曾侯,缘何如此赞誉这位名叫秦铠的巡抚?这让他十分的好奇,所以他让自家侄子出言一试,看看这位秦巡抚有何反响。
结果,这反响未免有些太大了,听到自己的名头后,这位巡抚大人竟然二话不说就直接来了,只是,自己淡出官场已经好些年了,难道这位秦巡抚竟然还听说过自己当年的那点薄名?
在门口等候的时候,赵烈文多少有些好奇的心思,不过看到自家侄子引来的竟然是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官员,这让他更加意外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位让曾纪泽褒奖有加的巡抚竟然如此年轻,而他淡出官场多年,深居此地,原本对官场上的事情也并不怎么关心。
这一系列的意外,让他的兴趣更浓了几分,两人见面一番客套之后,秦铠身居高位却毫无高人一等的架子,不免又让赵烈文心底加了几分。
进屋后,秦铠眼光瞟过,这一进宅子不过前后十几间的模样,依照这时代官员的宅子来说不算大,而路过的书屋内,铺天盖地都是各式书籍,史料记载,这位赵烈文可是为涉猎广泛的学者,看来,果然是如此。
落座后,作为客人,秦铠自然是要给主家面子的,何况他今天前来,可是大有意思把这位晚清鬼才招揽一番,只是这位官场的资历可是自己远远不及的,所以他可谓颇费心思,先奉上敬仪,这银元、礼品一样不少。
赵烈文的眼光果然犀利,一眼就看出来这银元上的不同之处,拿起来看了看,这做工精美、分量十足的银元上,那个南洋银行的字眼可是清晰的透露出于这位南洋大臣之间的关系,他笑而不语,倒也一点不客气就收下了。
“秦大人,此番越北战局前期似乎糜烂不堪,不过这一月余,却有起色,想来是你施展了不俗的手段了吧!”赵烈文有心显露一下自己的本事,自然是拿秦铠现在最关心的事情来评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