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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下去缉捕嫌疑犯！”威尔逊大声的吼道，挥舞着手中的雷明顿左【创建和谐家园】。

  看到直属长官发话了，外围的几十个经常立刻向血案发生的位置拥了过去。警方的介入立刻冲散了【创建和谐家园】的白人队形，黄遵宪一脸凝重的紧跟在警察身后，脑筋已经急速转动起来，这些王八蛋的白种猪，这现场肯定是极度不利于自己……

  不过，自己还算是有一个有利的情况。那就是在血案发生之前已经向警察局的局长大胡子威尔逊示警了，在这一点上，对方不可能抵赖的！想到这里，他心中稍稍安心！

  白人【创建和谐家园】队伍看到警察介入了后，立刻主动向后退去，现场已经却是一片狼藉，十几个被警察打伤趴倒在地的化工痛苦的【创建和谐家园】着，而就在旁边，有7个白人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的身上、腿上血迹斑斑，其中有3个人已然完全昏厥过去，另外4个则双手捂着被利刃捅伤的部位嗷嗷的惨叫着。

  而就在他们面前，靠近华工方向的地面上，十几把钢制匕首和中式小砍刀掉落在地上，这些匕首和刀具的刀柄上都缠绕着布条，此刻已经是血迹斑斑！

  “医生……医生……”美国警察立刻大声招呼着派医生来急救。

  而大胡子威尔逊来到现场后，立刻一挥手，这些经常开始驱赶起前排还站立着的华工，他明明知道这其中有着非常大的问题，却依然任由手下依照惯例来处置和判定这起伤人案的罪责，很显然，目前看到的一切证据，都是十分不利于华工的。

  而这个精心布置的栽赃过程中出现的小小疏漏，被黄遵宪意外发现的的情况，竟然毫无悬念的被威尔逊局长给忽略了，很显然，对方要栽赃嫁祸华工的阴谋俨然要得逞了，只要警局将所谓的嫌疑犯扣留下来，这之后的审问是否具有公正性，就完全无法预料了。

  这一点，即便是不了解美国司法体系的黄遵宪也能猜测到，现在这个局面，显然对方精心布下了一个大局，把华工给深套其中，此时此刻必须立刻拿出办法来，否则非但不能替死去的华工讨回公道，现在还使得更多华工的生命受到威胁。

  黄遵宪脑筋飞快的转动起来，必须先拖住这里的局面，不管怎么样，先不能让这些警察抓人，一旦以嫌疑人的身份被抓了，自己就被动了，他立刻拉来翻译，一把抓住大胡子威尔逊，“威尔逊局长，这件事情将是一件重大的外交事件，必须由我们大清国公使出面来协商！”

  “外交事件？”大胡子威尔逊显然对这个词汇十分不解，不过这些华工确实不是美国公民，而对方的公使，那可是凯特市长亲自陪同过来的大人物，听说还经常与纽约的阿瑟总统见面来的，自己可完全没有必要牵扯到这种事情里面去！

  不就是协商嘛，那就让中国人去协商好了，考虑再三后，大胡子被黄遵宪扣下的大帽子给迷糊了，挥挥手下令调集警察来围住这块地方，黄遵宪匆匆返回法庭，却看到郑藻如一脸怒气举着拳头……

  “郑大人，你这是怎么啦！”黄遵宪也是预感到不妙。

  郑藻如回头一看黄遵宪进来了，脸上的怒气依然不散，指着中间正在询问证人的对方那个大律师强尼，“公度，这混球不知道用来什么言语，做了什么小动作，刚才询问了十几个做过调查的证人，这些人竟然一个二个都矢口否认对这些暴徒的指控，只有两个人作证，但是却被这厮问的张口结舌的！”

  怪不得老郑气的直挥拳头，黄遵宪听到这结果之后也是嗔目结舌，这叫强尼的【创建和谐家园】还真是有些手段，现在这里的证人一大半都已经交互询问完毕了，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这样下去，莫非还真不成把这铁板钉钉的血案给翻了不成！！！

  他忙把外面之事简单说了说，请他务必出去斡旋下，拖延点时间，好想出应对之策！郑藻如一听，老脸也是怒了，花白头发差点都竖起来了，一拍桌子，还得周围人都一个个朝着暴怒老头张望。

  老郑显然也发现了问题，忙匆匆跟着黄遵宪出来，他径直带着传译去找那个什么大胡子威尔逊叫板去了，老头子看到你们什么劳什子阿傻总统也不怎么卖面子，你地方上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长，摆在大清也就是个县尉罢了，也敢拿我华夏子民开刀……

  片刻之后，外面就传来老郑中气十足的咆哮声，连轰带炸的，俨然一时间占了上风！不过这黄遵宪却在外面拼了命的动起了脑筋，一个个主意盘算起来，又立刻给否决了，又一个主意，还是行不通，他大爷的，这美国的地盘，还真就不好用大清的招数……

  “黄大人……”恍然间忽然听到有人在他身边说话，黄遵宪收回思绪，回头一看，熟人……真是替秦总督在美利坚办事的唐国安。

  “国禄（唐国安字），你怎么也在这里，来的正好，外面出篓子了，我这一时半会儿没了主意，你可以办法？”这唐国安既然替大能耐的秦总督办事，这自然应该有三两下把式，黄遵宪立刻揪住了他。

  “黄大人，今天这等大事，我哪能不来看看，咱华人的公道，还要您来给讨回呢！”唐国安拱拱手笑着说道，“外面的事情，我这里正好有人想到个主意，你听听看成不成！”

  “快说、快说，”一听到有主意，黄遵宪立刻精神抖擞，这可是太急死人了，外面这局面一塌糊涂，法庭上那边还不知道有什么变故呢，今天可真算是遭了白种猪的道道了，他心中可谓是愤怒至极。

  唐国安忙从身后招过来一人，确实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不过眼光之中透着精明强干，黄遵宪自然不认识这位。

  “黄大人，这位是秦总督标下的特别行动队一大队千总洪海！”(未完待续。)

  第330章 砍人是个技术活

  来人正是早一个月还在菲律宾倒腾军火的洪海，菲律宾那边的火已经放出去了，不过当地土著的胆小鬼还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干什么呢，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要去西班牙人那边告个密，让他们先对掐起来，结果一封电报，把他给拨愣到旧金山来了。

  命令很简单，协助旧金山这边唐国安处理华工事务，这命令可着实把整天琢磨着怎么杀人放火搞阴谋的洪海给弄糊涂了，美国人排华，他自然是早就知道了，不过用得着他这样的人手去哪里嘛……难道秦总督准备把那些主张排华的家伙都干掉！！

  到了这边，结果从唐国安哪里听到的消息，平日里冷静无比的他也真的怒了，这老实巴交的华工招谁惹谁啦，挣的这点银子还真是苦命钱，竟然还遭当地的白种猪嫉妒，竟然还以华人不讲卫生、华人不融入美国社会这种垃圾理由来排华，这还有天理没！

  今天这可是大事情，所以他自然把手下都给派了出去，一到现场他就发现了问题，【创建和谐家园】外面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人都是十分扎眼，不少人外穿的长外套，腰上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那种美国人爱使唤的柯尔特长管左【创建和谐家园】。

  他立刻雇来了几辆马车，让手下坐着马车四周晃荡，注意周围的局面，很快他就断定，今天这可是一场鸿门宴的格局啊，周围也有不少警察，但是警察反而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而后来到达现场的白人【创建和谐家园】队伍中，却夹杂的至少几伙有组织的人员。

  他们初到旧金山，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特别的情报，光凭着这会儿观察的消息，显然不足以判断对方的举动，不过肯定是不利于华工的，这倒是基本可以断定，洪海也不便打草惊蛇，于是设计了一个小小的圈套。趁着前面白人蜂拥而上的时候，故意把几辆马车停在一个小路口，利用马车制造的视觉障碍，亲自动手抓了个舌头。这可是他的老本行。

  可惜的是，刚问出来一点情报，人群中的血案已经发生了，不过这些下黑手的家伙显然不会用中国式的精钢匕首和小砍刀，这让洪海看出了一个重要的破绽。

  此时跟着唐国安拜见了黄遵宪。开口便直入主题， “黄大人，这些家伙那是存心栽赃，不过……这砍人可是个技术活，洋鬼子这水准太差劲，根本没入门！”

  便把自己的法子仔细的说了一边！黄遵宪一听，真是喜出望外，看这大汉一脸的精干，显然不是等闲人物，他心中也是暗暗佩服。这秦总督手下还真是藏龙卧虎啊，忙带着唐国安、洪海奔出去见郑藻如，到了外面见一看，周围都是警察，倒是把化工和白人都围着呢，这倒让他稍稍放心。

  老郑此刻正在唾沫横飞的冲着大胡子威尔逊讲道理，旁边的传译倒是一脸的黑线，这位进士老爷说话一套一套的，这可就苦了传译了，大胡子威尔逊更是听得云里雾里。根本就有些找不到北，这位老子东方的公使还真不好应付……

  看到黄遵宪带着两个陌生人出现了，郑藻如也是一愣，不过他跟这洋鬼子讲道理这也讲够了。正好歇息一下，当下一拍巴掌，把传译和威尔逊都吓一跳，看到这位白胡子老头总算是停下来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郑藻如听黄遵宪转述了洪海的话，也是大为惊喜。立刻冲着威尔逊招招手，说道：“威尔逊大人，我们有了判定这凶案的方法了，你看是不是能派你手下的警察依照我们的办法缉拿凶犯？”

  威尔逊前面早给老郑说的晕晕乎乎的，这会儿听这老头说有办法立刻抓住凶徒，也是一愣，细想一下，若是立刻破解这案情，倒也能解决一个大难题，省的这老头在自己这边唧唧歪歪，这老头可一点不比旧金山的大佬好对付，点点头表示，如果方法可行，他立刻下令实施。

  听到这话，黄遵宪转身冲洪海招招手，他立刻上前让传译仔细翻译给威尔逊听。

  “这些暴徒使用的是中式匕首和小砍刀，但是他们使用的方法不对，”洪海拿起一柄掉在地上的匕首，捏着刀柄做了个手势，“中式的匕首讲究的是轻灵的刀势，用的是刀锋，而这些白人就把这匕首当成一个大钉子，拿着四处扎人，所以会造成至少手臂、甚至于衣服上大量的被喷到血迹，是大量的……绝对可以轻松的被辨认出来！”

  他有拿起一把小砍刀，这是中式刀具的一种，洪海拿着小砍刀挥舞了几下，指了指顶端锋利的刀尖，这砍刀的刀尖才是真真的杀器，这些笨蛋暴徒，又把这玩意当成了大刀使唤，这种小砍刀锋利，但不容易砍断骨头，所以胡乱挥舞的的话，肯定会把对手的血甩在自己身上！

  这一解释，就连威尔逊也是目瞪口呆，这绝对是用刀的行家，这中国大汉倒是是干什么的？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一定是一个中国功夫的高手！现在有了具体的目标，他琢磨了一下，这件事情还是不要闹腾到外交事件的高度比较合适。

  立刻命令被下达下去，看到警察扑进【创建和谐家园】的白人群中，很快，一个手臂右侧沾染了一长条血迹的大汉被抓了出来，果然和洪海描述的喷射状血迹很相似……一个人被抓到了，【创建和谐家园】的白人中立刻引发的骚乱，

  在一些大汉的恶意怂恿下，不明情况的白人【创建和谐家园】者开始骚动起来，然后外围又有白人开始聚集，并且靠近了封锁线，混乱中，人群中的暴徒开始纷纷脱去带血的衣服，纷纷隐藏进了人群，警察搜查一番之后，从一旁的小灌木从中捡到十余件染着鲜血的衣服！

  这已经是充足的证据，证明华工在这件事情上的清白，不过威尔逊可不这么认为，他又派人仔细搜查了华人中间，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不过考虑到旧金山的特殊的因素，他还是强调了，现场的华工都是涉案对象，起码也是目击者，必须接受警方的询问，这也算是对华工施压的手段。

  远处一辆豪华的马车辘辘的离开了，车上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子啪的把手上精致的玻璃酒杯给摔了，他狠狠盯着对面一个带着绅士帽的男子，“弗兰克，你不是说今天万无一失嘛？你那里找来的这些废物，就是做点手脚而已，竟然把自己弄得跟屠夫似的，生怕人家不知道嘛！”

  对面的男子一脸的尴尬表情，颇有些坐立不安，“米勒议员，这确实是一个意外……意外……我立刻去想办法弥补！”

  “弥补个屁……”被称之为米勒议员的体面男子皱着眉头骂道，“这件事情先不要搞了，说不定明天就会上报纸了，你先去把擦【创建和谐家园】的事情做好，别人警察局查出来任何的线索！”

  “是！”

  “还有……我很快会向州议会提案，华工在加利福尼亚州的矿区工作，他们没有把赚钱的钱投入到加州的经济中，而是寄回了国内，所以必须对他们处以额外的税务！在进行民调的过程中，你和劳工骑士团的人商议好，举行一次支持提案的【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

  “……劳工骑士团那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起反弹！”

  “不要紧，警察局那边我自有办法，劳工骑士团里，我会另外约见他们的头目，不就是伤了几个白人矿工嘛，把这事栽赃给黑帮就是了！最好是栽赃给华工……不过……好像有些勉强了！”

  郑藻如、黄遵宪此时刚刚回到法庭，尽管外面动静不小，不过法庭的证人询问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不过一问留下来的随从，情况却十足的不乐观，华工的律师年轻人汤姆在询问替白人暴徒的证人时，对方都是一口咬定，这些当事人只是参与了现场的围观，并没有任何的过激行动。

  而到过现场的警察和一些证人，都在强尼的机关炮似的追问下，对自己的证词或是无法自圆其说，或者就是索性放弃继续作证，而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汤姆在询问了多位证人后，都无法得到让主审法官足够明确的证词，现在有的仅仅是现藏的一些照片，这都是事后拍摄的，虽然场面触目惊心，但是却看不到任何白人出现的痕迹，他向主审法官提议道：“法官大人，作为华工街的居民，当天收到攻击的华工也是本案的重要证人，我肯定允许他们提供当天所见所闻和亲身经历，来作为本案的证词！”

  “可以！”主审法官点头示意继续。

  汤姆终于等到了这决定性的时刻，这些丰富的证词，将足以扳倒前面不利的局面，虽然大律师强尼拥有极为犀利的口才，不过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他又能如何举动呢！

  “请法庭传唤华工街25名证人！”汤姆信心满满的朝着法庭上的警官说道。(未完待续。)

  第331章 华人的权力？

  小律师汤姆正准备传唤华工证人的时候，一旁为白人辩护的律师强尼忽然阴阴的一笑，他举手示意要求发言。

  “强尼律师，你有什么需要特别申明的内容嘛！”主审法官很自然允许了他的请求。

  “尊敬的法官，以及加州1850通过的民事诉讼法特别条文规定，‘除白人外，只有黑人或黑白混血人．或者印地安人，被允许在法庭上作对白人有利还是不利的证词！’所以，我认为有一点是可以被确认的，这些黄皮肤的华人是没有权利在加州的法庭上作为证人的！”

  这话一出，听审席上的郑藻如和黄遵宪顿时是怒气冲天，这还有没有王法天道了，华人不得做为证人，照这么着下去，岂不是华人根本就是低人一等嘛，白人可以随意欺负华人，就因为你们看到白人做坏事也不可以作证……这难道是号称文明社会、自由平等立国的美利坚合众国的法律嘛！

  郑藻如更是气得花白胡子直抖，这可是赤果果的打他这个驻美公使的脸啊，按照这个条文，就算是他这个公使出面作证，人家法庭一样把你打垃圾扫出去……他气的浑身发抖，不过却一时间无计可施。

  美国是以乡镇自治及州的独立为基础而建立的邦联，这注定了在加州这块地盘上，加州高等【创建和谐家园】出台的法律和法规，那就是最后断案的依据，这个叫强尼的律师显然深谙此道，虽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但是，早就把白人证人给摆平了。

  而这一条特别法律条款，很显然，就是他用来对付华工的最后手段，甚至把所有华人都给套上了！如是如此，为华工讨回公道，那还真就成了镜花水月。

  主审法官显然也是通晓法律。点了点头，看了看一旁的律师汤姆，“汤姆律师，对此。你有什么论断？”

  “法官大人，这项法律依据中并未将华人列入其中，依据美利坚合众国平等和民主的立国精神，我认为华人有维护自己利益的权力！”汤姆显然是个新手，并未接受过类似的跨种族的案件。并不了解其中所谓的特别条款，不过他还是试图努力争取着法官的认同。

  看到这位小律师无力的反击，强尼再次起身陈述，“法官大人，除了1850年民事诉讼特别条款外，1854年7月加州最高【创建和谐家园】判例九中，也能清楚的确认这一点，华人在加州既没有资格入籍，也没有权利在法庭上作出对白人不利的证词。”

  大律师强尼阴厉的看着对面那个孱弱的对手，然后目光转过受审的暴徒。瞟过听审席上的那两个清国的官员和一群华人听众，嘴角露出哧的不屑声，这些华人还想在加州的法庭上扳回局面，还真是白日做梦啊，看到对面的汤姆似乎还想辩论一下，他冷冷的一笑……

  “汤姆律师，我其实还没有举出更多的例子，比如，北加州联邦巡回【创建和谐家园】的索伊法官的对亚洲蒙古族人阿亚判决、1878年判例11，清国来的蒙族人阿亚既不是白人。又不是黑人，因此不具备归化法所要求的资格，这是依据对蒙古人种的生物学特征作分析．得出结论，华人既不是高加索人种也不是非洲人种。所以完全不符合联邦1870年归化法案和1875年对法律汇编本的修正稿……”

  “……”

  “汤姆，若是你还有异议的话，我还能列举几个判例来，不知道你还要听嘛！”大律师强尼面对目瞪口呆的律师汤姆，冷笑的调侃道，然后转头向主审法官问道：“法官大人。我要表述的意见，想必您应该会采纳吧！”

  主审法官和身边另外几个陪审法官略一商议，大声的宣布，“鉴于加州高等【创建和谐家园】特别条款和类似的判例确定，在加利福尼亚州，所有华人不得在法庭作证！所以……汤姆律师，你提出的要求华工出庭作证的要求将不予接受！”

  案件审理到现在这个地步，这之后的进展几乎已经毫无悬疑可言，听审席上的郑藻如早已经气得拂袖而去，在座其他华人也纷纷离去，黄遵宪虽然义愤填膺，但是他还是坚持坐在位置上，他要把这里的一切仔细的记录下来，记录下这里的耻辱。

  而坐在他后面的唐国安和那个精干魁梧的洪海也没有离开，不过两人显然也是颇受冲击，没想到在这块土地上，华人竟然落到这种地位，洪海东张西望，眼珠转个不停，唐国安却是心中暗暗隐痛。

  留美学童出身的他，年幼时就在康涅狄格州哈特福德市读中学，后入的耶鲁大学，当地华人数量并不多，所以并没有太强烈的排华氛围，但是，今日所见，他才真正体会到华工们的深重灾难，作为大清的子民，竟然被白人随意杀死后都无法获得公正的审判，这样的美国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国度形象完完全全的粉碎了。

  面对这些即将逍遥法外的暴徒，在他看来，这绝对是一国法律的耻辱，但是此刻，另外一侧聚集的美国白人已经开始准备庆祝这些杀人犯重获自由！

  就在他的面前，那个以法律捍卫者名义过着上等人生活的强尼律师洋洋得意的向着那些杀人犯逐一笑谈着什么，而另外一侧的白人们都集体冲着这位成功洗出杀人犯罪名的律师翘起了大拇指，争相上来与他握手。

  他不禁想起一句古律，鬼神潜释愤，夷狄远输诚，这其中的怨气，堂堂的中华子民与这些披着羊皮的狼又怎么会有共同语言……

  黄遵宪很认真的听着法官的宣判，由于没有任何的证人证明当时行凶的是这些杀人犯，这些杀人犯被关押一个月之后，由旧金山地方【创建和谐家园】以证据不足宣判无罪释放，唯一的处罚也是象征性的——三个月内限制离开旧金山地区。

  回到领事馆，黄遵宪立刻听到郑老头摔杯子的声音，忙进屋劝了劝老头，都一把年纪了，犯不着为这事动怒，不过和老头一番谈论，自己也忍不住爆了粗口，两人今天可谓是真正的同仇敌忾，弄来一坛老酒、几样酒菜边吃边商议。

  郑老头立刻要上奏朝廷，把这事情的原样始末都要让中堂大人知晓，这洋人实在是欺人太甚，而黄遵宪还是琢磨着，这事情若是就此作罢，自己如何去面对那些死难的，两人越喝越闷，谈来谈去，却无计可施。

  第二天一早，郑藻如匆匆踏上回城路，去纽约去找阿瑟总统晦气了，与黄遵宪相约，旧金山若有新情况，尽快互相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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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金山华埠内，吉尔罗伊血案的凶手被判无罪释放的消息昨天就传开了，虽然华工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再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们在这个国度完全就是没有任何保障的人群，白人杀死华人，甚至都不用承担罪责，这完全颠覆了中国人的思想，这使得华埠内的遍布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旧金山奇普大街上，夜色降临之后，在这个电灯没有普及的时代，此刻除了十几家酒店和酒廊门前影影错错的煤气灯外，大街上笼罩在朦朦胧胧的黑雾之中。

  黑暗之中，三个年轻、穿着破旧的中国男子正在街道转角处蹲着，八月的夜晚已经是十分闷热，不过这三个男子并没有任何怕热的意思，他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50米外那家交费雷酒吧的房子，他们的严重弥漫的浓浓的杀意！

  远处大路上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三个中国男子对望一眼，转身躲进了小巷子里面，深深的隐藏在黑暗之中，一会儿工夫，四个骑着马的警察从碎石大道上慢慢的过去了，三人中年纪稍长的那个方脸汉子开口说道：“强子，阿开，小心点，盯紧了！”

  “王哥，知道了！”三人又从小巷子里跑了出来，继续呆在刚开的屋角的阴影之中！

  忽然，远处那个费雷酒吧的弹簧木门嘭的一声被踢开了，两个高大的白人当中架着一个肥硕的女人从里面出来了，两男一女显然都喝了不少，走路已经摇摇晃晃，到了外面更是发起酒疯，大声嚷嚷起来。

  “是他们嘛……”

  “是的，王哥，下午我就盯上他们的，看他们从屋子里出来的！不会错!!”

  “好，看他们往哪里走，我们从背后摸上去，给他来一下狠的！”被称为王哥的男子已经从身后的腰上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把短柄解肉刀……这玩意绝对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十分标准的就是一把家中常用的长形菜刀！

  另外两个被他招呼为强子和阿开的年轻人也从腰上拿出了两把打磨过的短柄菜刀，他们站在黑暗之中，静静的看着前满两男一女三个白人转头向东面而去！

  跟上！(未完待续。)

  第332章 杀人者……死

  黑夜之中，前面两个壮汉勾着那个肥硕女，嘴里叽里咕噜的叨咕这一些粗俗的话语，手里举着一个装酒的酒袋子，看他们的方向，正是不远处的一处廉价旅馆，不用猜，他们自然是要进去放纵一回。

  两男一女中，倒是中间那个肥硕女喝的少很多，她毕竟是在做生意呢，所以只是应酬性的喝上一些，毕竟整晚的时间，她可不想光做这两个一股子汗味矿工的皮肉买卖！忽然间，他似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女人倒是想回头的，不过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加上原本这身材就走形的厉害，很努力之下也没能看到身后的情形！不过……脚步声细碎而又急促，显然对方已经开始奔跑起来了，这让她明显意识危险的信息！

  眼光瞟过，身后却是亮光一闪，身边两个壮汉已经在惨叫声中摔了下去，她臃肿的身体实在跑不快，此刻也看明白了，那一闪的不是什么亮光，而是明晃晃、可以杀人的刀！此刻想要逃命，却双脚如同灌铅一般，才走了一步就跌倒在地，绝望之中，她显然也不敢动弹，只得听天由命，眼角去拼命的朝两侧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