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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他话锋一转，道：“但，我意已决。”
陆吾大神也不再多话。
汐乌大神眼神犀利起来，他冷冷的看着姜浩，还真的没完没了了，把自己当成一回事儿了。
“年轻人，适可而止吧。”老神再度开口，在他而言，这不只是汐乌大神的颜面，这是所有神灵的颜面，他们岂能被凡人亵渎，他们怎能被蝼蚁挑衅。
姜浩伸手将监狱门关上。
在水里一坐，两眼微闭，静修起来。
诸神就那么被晾在外面了。
镇妖狱的大巫们差点没叫起来，这【创建和谐家园】就是偶像呀，连诸神都不甩。
他们桀骜，他们狂躁，他们神经，他们也不敢如此做，疯子都做不到这样。
诸神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老神那红润的没有一丁点皱纹的脸上闪过一抹冷意，眸光锐利，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姿态放的都低到尘埃中去了，姜浩太不识抬举了。
“年轻人，要懂的谦让，要懂的敬神。”老神的语气已经透着提醒，甚至警告了。
结果，回答他的不是姜浩，而是凭空骤然降下的一道光。
刷！
那光来的突兀，迅疾，诸神都毫无半点反应，光已经罩定了汐乌大神。
就见汐乌大神的境界，力量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速度骤降。
从大神的高度，刹那间跌落出神的高度，落在大巫境界，然后继续的下降，下降，下降。
最终定格在四品巫师境界。
他的精气神同样被束缚，他的一些禁忌的东西一样被遏制，他的神体都被暂时解除。
这一变化让人措手不及。
老神先是一怒，紧跟着所有的怒气都消散了，他低语道：“汐乌毕竟是神。”
镇妖狱上空响起瑶池金母那冷绝的声音：“神也会犯错！”
诸神再也不敢放肆。
汐乌大神也停下了恼怒的挣扎。
镇妖狱最深处发出嘿笑道：“小丫头，你这是做给我看的吗。”
诸神恶寒。
这位居然敢称呼瑶池金母为小丫头，这可是整个西方天界的第一人，整个大荒最强绝的女人。
意外的是，瑶池金母没对这大不敬的称呼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抛下了一句话。
“一场战斗，平息一切恩怨！”
她如此说了，那就是盖棺定论了，任何人想要反驳都不行。
汐乌大神也只能认了，他看向姜浩的目光更加的恶寒，冷冽，能够亲手教训教训这个渎神的小子也不错，只不过……
他沉声道：“请金母娘娘将我的境界定在三品，我是神，不占便宜。”
老神等诸神都露出笑意。
这才是神，高高在上的神，既然要放下姿态，那就给予你们凡人公平，让你们知道，蝼蚁始终是蝼蚁，神仍旧是神，是你们高不可攀的，哪怕是同境界。
瑶池金母冷冽的声音传来：“我怕你太给我丢脸，才给你的四品。”
一言如陡然间天地末日来临似得，惊的诸神诸大巫都愣住了。
他们何止以为听错了，差点想要扯掉耳朵，好好清洗一遍。
汐乌大神可是真正的大神。
瑶池金母的话，让汐乌大神差点哭了，还有比这个更羞辱他的吗。
老神则说道：“汐乌，金母好意，倒不是说你怎样，而是你早已忘记了蝼蚁境界的力量，你也习惯了神术，你所有擅长的都会被压制，你要用你遗忘的东西，而且你的习惯，你的神体等等都反过来成为你的障碍，你以四品应战，反而才是公平的，否则对你倒是不公平了，金母向来公平，对你也是。”
汐乌大神虽然听的很不舒服，但心里却清楚，他现在的确有点不太适应现在的状况。
神体没了。
神性没了。
神术没了。
他仔细感应，然后回忆起多少岁月前，那青葱岁月的时候，自己的力量，他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与当时四品巫师时候一般无二。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巫术和力量之外的所有东西，都是神才具备的。
嘎吱！
监狱门开启。
姜浩走了出来，他对高空道：“多谢金母娘娘给予我一战的机会。”
瑶池金母声音缥缈：“公平一战，胜败勿论，此战之后，恩怨一笔勾销。”
“姜浩明白。”
姜浩目光灼灼的看向汐乌大神，终于可以跟这个高高在上的大神用拳头“讲讲”恩怨了。
战斗即将开启。
却在这时，那镇妖狱最深处响起了声音，平静，却透着强烈的渎神意味。
“神也是人。”
就这么四个字，却好似点燃了什么东西，使得诸神齐刷刷的看向镇妖狱最深处，目光变得冷冽，哪怕是老神疑似知道身份，仍旧露出不快不满之色。
这是渎神，是对大荒诸神，对古往今来所有神灵的挑衅。
神是神，是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至高存在，是超脱生命的。
人是凡人，生老病死，区区数十年，有什么资格跟神相提并论。
姜浩也是首次听到这种言论，他没感到大逆不道，只是觉得强烈的新鲜感，还有莫名其妙，这四个字这时候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吗？
良久，也可能是很久，瑶池金母的声音再度响起。
“好！”
“那就古今如一神魂法！”
诸神惊。
汐乌大神的脸色也变了。
第54章冷冽
姜浩敏锐的发现，现场所有人得表情都不太正常，包括烂竹子大巫，肥兔子大巫等人。
古今如一神魂法？！
这是什么。
姜浩搞不清楚，他只是在观望。
倒是那老神低声道：“这是否过了，汐乌毕竟是神，瑶池的大神。”
就是陆吾大神都忍不住道：“神有尊严！”
两人的话，让姜浩有点明白了。
这个什么古今如一神魂法，可能对汐乌大神有害，还是怎的，这也引出了诸神根本的态度。
也就明白最里面那位说的“神也是人”四个字的内涵了。
姜浩心里不快，甚至生平第一次对所谓的神，生出了反感。
神难道不是人吗？
不都是人修炼成的吗，说的好听叫神，无非就是境界高一些罢了，就不把自己当人来看了。
瑶池金母没有回应。
只是一缕赤霞凭空降下，落在汐乌大神的身上，一股朦胧的光影闪烁，仿佛时空在回溯，好似汐乌大神生命中的种种经历都在重现，急速的闪烁。
某一刻，光影猛的一顿，一个年轻的，意气风发，丰神如玉的绝世美男子从那虚幻，模糊，不定，古老，沧桑的痕迹中抬起头。
姜浩看的分明，这绝世美男子分明就是年轻化的汐乌大神。
只是，汐乌大神看向他的目光很冷，冷的仿佛要将这世界都给冰封起来一样，丝毫不掩饰对他的恨意，狠意，凶意。
“汐乌。”
老神拍拍汐乌大神的肩头。
汐乌大神这才缓缓地闭上眼睛。
那若来自古老岁月的绝世美男子迈步走出，直接走入了汐乌大神的身躯，然后就从他的身上穿越过来。
仿佛汐乌大神是虚幻的，不真实的。
绝世美男子走出来的刹那，也从汐乌大神身上带走一缕血气，入得他体，一抹精神波动从其眉心传来。
然后，遥远的，不真实的绝世美男子陡然真实起来，有了情绪，有了灵魂，有了生命的气息，且似是斩断了与过去的联系。
绝世美男子短暂的迷茫，片刻后，抬起头，目光锋锐如刀，凶厉无比的看向姜浩。
姜浩感觉，这就是汐乌大神。
他费解中，耳边响起老神的声音：“古今如一神魂法，于过去的岁月中，剥离那一段生命而来，给予一缕神血，一缕神魂，于这现实中完美再现汐乌三品境界时候的状态，实力，也等于你跨越时空，去和当时的汐乌一战一样。”
“只不过！”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这是要付出代价的，无论胜负，他都将损失一缕神魂，至少要千年方可恢复。”
他的声音让人压抑：“你过了！”
姜浩这才明白，镇妖狱最深处说出的那句话，是给瑶池金母施压，实则也是在惩罚汐乌大神了。
现在，他也彻底明白，无论他的太阳图腾有什么背景，他拥有的完整金凰图腾多么的重要，或者还有别的林林总总吧，但诸神来请，甚至瑶池金母所做的一切，真正的主因是镇妖狱最深处的那位吧。
只是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他更不清楚里面那位有怎样身份。
但，他知道，凭自己还远远没那么大的面子。
但，他更知道，里面那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出头了，他就该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