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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继续。”扎克笑着朝梅森示意，“是什么事情，让你从‘反正逃不出这个城市了，放弃了’的心态中，改变了呢？”
“诺。”梅森继续说，“你向诺解释塞斯的身份时，说他是猎魔人，身为恶魔的猎魔人。”他抿了抿嘴，“导师并没有向我们隐瞒这一点。导师们都会说，现在的世界，这已经不再是个人选择了。不做点什么，所有人都会下地狱，如果愿意反抗，至少还有一部分人有机会脱离这样的现实。”
梅森的话一下就变的沉重起来了，他说的是在地狱之门为恶魔们提供直通现世的通道时，所有灵魂，不管善恶，注定会进入地狱的事实。幼狼马修对自己的父亲，不是也有同样的担忧吗？
看来梅森所在的学院，利用了这一点，开启了学院式培养猎魔人的项目。至少在扎克知道的历史中，这还是第一次。
扎克点头，“然后我们的对话中，我开始向诺解释巴顿的恶魔势力，关于克劳莉，关于塞斯，还有这次的事件——‘柯尔特’。”
“我一直在听。”梅森抿抿嘴，算不上偷听，扎克和诺说这些的时候，完全无视了开车的梅森。现在倒要感谢扎克的无视了，他说出了梅森需要了解的一切，“我开始发现这里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那个克劳莉，堕天使，似乎和西部的恶魔不同。还有你，也和我听到的魔宴联盟中的吸血鬼不同。”
到了扎克感兴趣的地方了，“跟我说说西部的情况吧，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魔宴的。难道现在的猎魔人，包括你这些预备猎魔人的导师们，都不知道历史上的托瑞多属于隐秘联盟吗？”
梅森的眉毛压着，似乎在为难，他不确定自己说的话，会不会得罪这个好像很强大的吸血鬼。他放慢了语速，一边探寻着扎克的脸色，一边说，“就像你说的，历史上的托瑞多，确实是隐秘……”他加重了‘历史’两个字。
注意到扎克微微颤动的嘴角，梅森加快了语速，“在托瑞多背叛隐秘……”
扎克的眼角一抽，梅森决定跳过这一段，“有半个世纪，我们都认为托瑞多已经消失了！”
“更正。”扎克伸出了手指，“没有消失。托瑞多中有一位始祖直系，在围剿中逃生，被隐秘联盟悬赏。”扎克自己也不愿提及太多这段历史，“扎克瑞.托瑞多。”他指向了自己，还记得他是怎么跟詹姆士说的吗？被驱逐。
驱逐和悬赏，可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扎克一挥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不记得自己有到处露面，制造后裔。说说‘托瑞多’，再次出现的事情。”扎克选择性的忽略了伊恩，那个不成器的，呃，叛逆‘儿子’？
“战争。”梅森实在没有心思去高兴自己听到了秘辛，只顾拼命的回忆自己学到的知识，“战争的初期，联邦加【创建和谐家园】盟时，联邦军人有一部分越过海洋，去支援……”
扎克挥了挥手，脸上有了无奈。他想的已经不再是梅森所说的，十年前的那场战争。而是更久远的战争了！
如今的联邦，曾经是印安的土地，这里不过是一个被入侵的殖民地而已。圣主信仰带着自己的‘士兵’——想要赎罪的吸血鬼十三氏族，和展示神迹的圣徒，踏上了这片土地，开始了入侵。
持续的殖民战争中，帕帕午夜带领的土著比殖民者预期的要顽强许多。帕帕午夜如同一只永远吸不满的海绵，吸收着新世界的神奇能力，创造出了一件件对抗殖民者的武器。
战争被拉长，人心，或者说入侵者的心，即使以吸血鬼的心性，也出现了疲惫。
大家好奇吗？对吸血鬼，我用了士兵的定性。
当然，就像阿尔法是帕帕午夜的士兵一样，十三氏族的吸血鬼就是圣主的士兵！还记得吸血鬼和恶魔一样，都是圣主信仰中的罪人吧。扩展培养信仰的土地，就是他们这些囚徒的赎罪机会！
印安人拥有自己的信仰，所以不会有和平的交涉，而是血腥残暴的战争。我们并不能说印安人输了，因为看看吧，印安人并没有消失，他们还在联邦好好的生活着，而且他们的身份证明上，明确的写着，联邦公民，而不是海洋那边国家的名字！
在异族层面上的战争中，帕帕午夜并没有输，相反，他弄出了狼人这种东西来针对圣主信仰下最强士兵——吸血鬼，还有本就存在的强大巫师，和足以与圣徒对抗的黑女巫……
但是在文明层面上，印安人输了，战争已经进行到——普通印安人无法抵抗殖民者人类军队的入侵，而如狼人、巫师这样的异族却全面压制吸血鬼和圣徒的地步。
当战争看上去，会演变成一场彻底的悲剧时，哦，相信我，一定会是悲剧。当异族开始争夺、屠戮普通人，普通人被当作资源的开始往异族转变时，这片土地会成为炼狱！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殖民者和印安人达成了共识，建立了新的国家——联邦。
就像扎克曾对克劳莉说的那样，主宰这个世界的永远会是普通的人类。帕帕午夜虽然在异族力量上完全压过了殖民者带来的吸血鬼和圣徒，但最终的结果是，从联邦成立的那一天开始，圣主信仰就占据了主导。
至于为什么？这不是和此时相关内容，不过大家要是好奇，可以回想一下曾经扎克对本杰明讲述死徒契约的历史，帕帕午夜反抗过，失败了。
扎克的思绪会跳跃的想到这些，因为在殖民战争结束，联邦成立的时候，吸血鬼十三氏族分裂了。
支持联邦独立的吸血鬼氏族成为了隐秘联盟，他们占据了最为广阔、富饶的中部。在支持联邦独立的同时，他们背弃了最初来越过大洋时的任务——纯粹的入侵、屠杀。
不支持联邦独立的吸血鬼氏族成为了魔宴联盟，他们坚持着最初的目的。为了完成任务，得到圣主完全的救赎，发起了抗争。最终被占据数量优势的隐秘联盟战胜，被赶到了联邦荒芜的西部。
战败的魔宴联盟为了战败后的继续赎罪，开始兴建圣徒学院，以表对圣主的忠心。我们已经知道了两所，凯尔所在的圣约翰，和梅森所在的圣耶尔。
扎克已经不需要再听梅森说什么了，他已经可以猜到，在十年前，不对，是而二十前的战争开始时，被送出联邦的军人们干了什么！他们为西部的魔宴带回了‘老家’里的吸血鬼！
扎克的手指不自觉的扣入桌子，好在麦迪森的极简金属装修风格，他的铁质办公桌上没有被刺穿的洞，之后在刺耳刮擦声响后留下的印子！
扎克突然笑了，那些新来的吸血鬼，居然自称托瑞多。
扎克一挥手，控制着脸上不显露出任何表情，苍白、紧绷，“他们是什么样的。”
“我没见过。”梅森有些紧张的看着扎克的脸色。
扎克拿出了自己的零食罐，动作缓慢的喝了一口，脸上的紧绷消失，“你说魔宴和恶魔们达成了协议？”
话题离开会对眼前吸血鬼造成身份危机的地方，梅森松了一口气，“恩，导师偶尔会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好让我们时刻做好准备。”
“什么协议？”
“通行协议。”梅森看了扎克一眼，“恶魔占据的领地中，魔宴成员的行动不受限制。在魔宴的领地中，恶魔也是。但是两方不能相互干涉各自事务。”
扎克突然想起了塞斯曾对圣约翰的担心，他回忆了一下圣约翰和圣耶尔的地理距离，两者不再同一个州。但是如果梅森在圣耶尔，已经开始接受猎魔人的教育，这些学校应该相互有联系，为什么塞斯对他原来学校的境况毫不知情的样子。
“除了你们圣耶尔，还有学校进行猎魔人的培养吗？”扎克问，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或者按照吸血鬼一贯的作风，只是内外完全分离的表演而已。
“我们不知道。”梅森皱着眉摇摇头，“我们在魔宴的领地，以前魔宴会给予我们和教会保护（原因在上面，魔宴为了赎罪），但是地狱之门开启后，魔宴不再支持我们。恶魔们虽然没有控制住我们，但是我们和外界的联系被限制住了。”
梅森有些紧张的解释着，“猎魔人的课程，其实是秘密，并没有公开。”这是自然的，要是公开，他们早就被灭了。
扎克摇摇头，不再管这些，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已经知道了，魔宴的托瑞多，呵呵。
扎克露出了笑容，“现在，详细说说，你是怎么驱逐塞斯的吧。”(未完待续。)
7 巫师、射手、警探
明媚的阳光从树影间漏下，不被任何人‘看到’的在透明的身体中贯穿，落在泥土和碎枝烂叶上，映出斑驳的园迹。
淡淡的红色光开始透明的身体中显现，若隐若现的青色丝线，拉扯、牵引着这些红色光点在怒涛的身体中晃晃游弋。脱离身体范围的丝线隐没在空间中，以没人可以理解的方式，维系着灵魂印记和身体的联系。
啪。
任何人都听不到轻响声发出，一根青色的丝线应声断裂，红色的光点失去了牵引，混乱的在透明的身体中晃动起来。仿佛被排挤，失去联系的光点被推向身体与空气的边缘。
怒涛做了深呼吸的动作，透明、薄薄的嘴唇快速蠕动，即将脱离身体的红色光点，被覆盖在皮肤上巫术周围弹回。
巫师怒涛，在摆脱缚地灵的束缚。
当吸血鬼还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时，巫师怒涛自己一事无成，反而在往‘更异族’的方向越走越远！
直到夺取恶魔失败后，怒涛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他和始终没能给他回应的猎魔人塞斯，都忽略了一个一直扮演着重要角色，却又没有存在感的人，一起被摆了一道。
现在，他要为此付出代价了。
缚地灵的称呼是有原因的，他们被为自己提供灵魂印记联系依托的事物束缚。这是个无趣的事实，多数时候，是他们的身体，毫无新意。在定义个体的灵魂印记和身体记忆之间，这直接、明确的联系，保持了缚地灵在进入下一生命进程——根据信仰决定归属、去留之前的完整。
还有一种也算多数的情况，当死亡来的太突然、太意外，当人。
呃，好吧，当缚地灵处在绝对的迷茫和震惊中，需要使用‘死亡重现’，一遍又一遍的重新复习死亡的过程，当他在一遍又一遍的重现中，依然无法理解‘死亡’为什么会发生的时候。‘死亡’这件经历，在身体和灵魂中透射的记忆和印记，存在感太强烈！维持缚地灵的依托发生转移，不再是身体，而是死亡地点。
在这种情况下，地点可以是自己家的浴室、偏僻的街道、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的酒吧后巷……
然后，还有一种十分稀少的情况，就像现在的瑞恩，他存在的依托既不是自己早就被烧的焦黑、被埋在格兰德的身体，也不是马萨港仓库群边缘的13号仓库，而是巫术。由于瑞恩实在没有天赋，他靠的还是丝贝拉的巫术。
至于怒涛，他现在处于第一种和第三种的混合式，当然，他靠的是自己的巫术。
是了，这位巫师对自己的突然死于吸血鬼的突袭，实在没有什么迷惘。他太有自知之明，甚至不想花哪怕一丁点的时间，浪费在回忆死亡的过程上，像个正常逝者那样，惋惜一下‘如果我使用的不是灵魂陷阱，我就不会死了……’
他在事件发生的当下，就十分肯定自己已经挂了，而那个吸血鬼还试图把他变成吸血鬼好彻底灭杀。
怒涛花了太多时间在夺取塞斯这件事情上，在他自己两种效果相反巫术拉锯战中，他自己一事无成，却给了恶魔容器时间。吸血鬼没有追击，但是怒涛被其他人围捕着。
以一个‘第六感’十分敏锐的印安人为首，一群穿着正装的保镖模样的人，让怒涛不得不一路切断灵魂印记和身体的联系，来获取更远的行动范围，好吧，是逃离范围。
这样的围捕依然在持续！
但那个代称为‘射手’的印安人对扎克说，‘这里我们来处理’时，可是真没在开玩笑的！扎克应该多给他些信任。
巫术咒文在透明的皮肤上拦截着失去依托的光点，将它束缚在灵魂体内。怒涛的身体在光影晃动中转身，看向树影的一侧，安静的树林中，已经只是半个缚地灵的怒涛眯起眼睛。
空气微微的震动中，短促的尖啸，怒涛的身体骤然从头部开始碎裂、爆散！纷乱的光影之后，粗壮的树干上，一只圆形的弹孔突兀的镶嵌在粗糙皱巴的树皮上！深埋的金属弹完全隐没在弹孔的阴影中，无法分辨材质。
不过，不需要知道材质。破碎的光影在破碎的同时，被灰色光芒侵蚀，灵魂的碎片在分散的同时被腐蚀、缩减……
飞散的‘怒涛碎片’在空气中突兀的悬停，红色的巫术咒文凭空显现，伸展、缠绕的拉扯着四散的碎片，急速往中心收拢的同时朝树林深处飞去！
不管是什么射中了怒涛，他肯定不想再次被射中！他需要继续逃！
詹姆士才抬起的手臂被印安人按下，对方似乎很不耐烦这个警探跟在自己身边！他迅速的收起了手里的枪，转身往回走，似乎没有了继续追击的意思。
“你，你干什么？！”詹姆士的手中还握着枪，来回在更深处的树林往回走的印安人身上看，“我们不追了？！”
印安人左右看了一眼，分辨了一下方向，往派斯英拱桥的方向走去。
这里已经越过了派斯英河，是西区、北区、纽顿，三方夹击的树林。是的，即使已经过了一天，怒涛并没有逃出太远，他基本上是在以怀特夫人的房子为中心绕圈，想摆脱死死贴在后面的追兵。
“嘿！”詹姆士愤恨的收了枪，快步跑向印安人，“你……”
“你难道不用工作吗，警探。”印安人冷漠的回头，看向了詹姆士，对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家伙，他似乎没什么好感。
詹姆士的双眼下，深深的乌青显示着这位年轻警探的疲惫，但是他的声音依然高亢，带着急促，“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印安人不想解释，“去做你自己的工作，警探。”
“不！”詹姆士居然幼稚的扯住了印安人的手臂，强迫性的把对方扯向自己，“不！”他盯着印安人不耐烦的双眼，一只手臂指向树林更深的地方，“在我们抓到那个……”詹姆士一时语塞，“玩意！之前！在我知道塞斯怎么回事之前！我不会去任何地方！”
“哼。”印安人突然笑了，树影中，开始有其他保镖模板的人走出，看着这边，“玩意儿？你知道我们追了一晚上的东西是什么吗？”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警探？”
詹姆士瞪着对方，脑中急速回转，搜刮着扎克的只言片语，“巫，巫师！”
别忘了，詹姆士什么也看不到，他唯一能看到的是那个被所有人嫌弃的瑞恩。
印安人看着眼前的詹姆士，“然后？”
“巫师的灵魂！”詹姆士补充了一句，这就是扎克在明确表示，‘没兴趣和他纠缠’后，对别人说的话，这也是詹姆士唯一知道的信息了。
“那你想怎么抓住他呢？警探。”印安继续问，“你有工具，还是会巫术？”
詹姆士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拉住印安人手拍掉。
印安人带着自己的队伍继续离开，詹姆士被留在原地，抵着头，肩膀抽动着。没什么意外的，这个幼稚的警探，一转身，弓着腰，往树林深处跑去。
走了没几步的印安人无奈的撇撇嘴，左右示意，几个人冲像詹姆士，毫不留情的在他的后脑勺‘碰’了一下。
看着软倒，被人扛起的警探，印安人摇了摇头。他昨天会命令詹姆士留下来帮忙的原因，仅仅只是为了处理现场。吸血鬼的行动一如印象中那样的浮夸，几乎是毁了一座十分不错的房子。
一个警察可以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提供一些便利。
但他没有意识到，詹姆士实在是一个麻烦的家伙！而他发现这一点，不过用了五分钟，就在吸血鬼带着他的朋友离开后的五分钟！这个可笑的警探居然想通知警方来取证！
而他的理由就更可笑了，怀特夫人的房子里，有非法入侵、拘禁、谋杀……
让我们先不要批判詹姆士的幼稚，他的想法并没有错，要知道，巴顿警局，并不是第一次和猎人打交道了！
瑞文奇那批猎人的武器储备被警方清剿，在巴顿警局的资料库中，是有这么一个非法暴力组织的档案留底的。那么警方是有能力处理这件事情的。
对怀特夫人，对明显是被扎克救出的两个人（缪娜和诺），这才是他们能够获得正当补偿的，也就是正义被伸张的唯一渠道！
如果交给安东尼的那些手下，一切只会被掩埋。怀特夫人、被扎克救出的两人，所受到的一切苦难，甚至让詹姆士耿耿于怀的塞斯到底怎么回事了，都将会再次成为另一次的‘异族的事件’，将被彻底掩盖……
詹姆士不是幼稚，而是不合时宜的理想主义。我们可以把这当作同一回事，但我们不是故事中的人，我们可以看到更完整画面，我们可以看到事件中的没一个纠缠的节点。
让我们比这些故事中的人优越些，给他个客观的评价好了。(未完待续。)
8 吸血鬼和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