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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心摇摇头。不会的,如果长公主在这里出了事。商会一定难逃罪责,谁愿意无缘无故的掉脑袋呢?更何况长公主身边是一定有暗卫的,比如那个涟漪,就会功夫。
一楼的拍卖厅里也算是卧虎藏龙了,高立仁会武,铁未阳会,李慕也会,而且他们的功夫都不低,齐富贵那个胖子有那么多钱,又有仇家一定很怕死,所以他身边应该也带了保镖才是。杀手万一真在拍卖场动手,只怕是讨不到好处去的,这些人不会对公主遇刺一事置之不理的,他们若是出手帮忙,那杀手又怎么脱身呢?就算是不顾后果采用【创建和谐家园】式的击杀,他们也未必能得手。
九王爷说,杀长公主的人是为了权贵。
玩政 治的人,通常都会把风险降到最低,换话话说,他们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秦黛心眼睛一亮,所以商会这里根本不是杀手要动手的主战场!
还好,可以松一口气了。
秦黛心想得很简单,如果杀手不在这里动手,那么她责任也就轻了很多,毕竟她只答应了九王爷在拍卖会的时候尽力保护长公主一下下而已,出了拍卖会长公主的安全可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事儿了。
换句话说,某财迷只关心言出必行,答应了别人的事儿要去做,至于长公主活着或是死了,关她毛事?
九王爷如果知道了某财迷的这种想法,会不会吐血呢?
秦黛心正暗自高兴着,却突然感觉到四周围有无数的目光向她射过来。她反射性的抬头一望,我去……
好家伙,整个一楼的人都仰着脖子往二楼看,二楼的人也都歪着脖子往她这里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莫非有人扒了她的衣裳?
秦黛心反射性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呃,穿得挺好的呀!
啪啪啪!
二楼西边有人鼓掌,虽然俗话说“孤掌难鸣”,可是今天却不同。
“好诗,好画。”此人声音威严中透着和蔼,让人打心眼儿里就想敬着。
秦黛心抬头一看,出来的人竟是长公主。
众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山呼公主千岁。
长公主穿了件霞彩斑斓的高腰对襟裙,外头披了条紫色披帛,长公主伸出她那保养得宜的玉手,比划了一个起的手势,然后道:“平身。”
众人连忙谢过公主,齐齐的起身了。
有人搬了一张靠背宽手椅子来,就放在平台处,长公主落座后,才道:“不要拘礼。都坐吧!”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秦黛心只觉得纳闷,贾夫人呢?在贾府的时候她就觉得长公主与贾夫人的关系不一般,后来听说二人是旧识,以前好像还是手帕交呢!怎么今天贾夫人不在?
正在这时,只听长公主缓缓道:“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好诗,真是好诗。”
秦黛心苦笑,李大诗人的诗。能不好吗?只是拍卖会也有拍卖会的规矩,一般情况来说,被拍卖的物品的出处是不会被提及的。只是看现场的这个气氛,好像大家都知道了这画是她画的一样。
齐富贵看着一旁被装裱一新的水墨画,心里暗暗惊叹,那丫头大才呀!以前竟没看出来,难怪静蕊会想让这丫头跟着宝珠嫁到楚家去。单凭这首诗,楚家人定然不会拒绝这丫头做庶夫人。楚家男人爱娇妾,更爱才女,天下谁人不知?
青蕊是白氏的闺名。
此时铁未阳心里是极欢喜的,秦黛心是她亲妹,他自然与有荣焉。李慕则是早知秦黛心的“才情”,因此并不感到意外,高立仁呢?嗯。心里想必也有想法。
最感到不可思议的,就得数秦家人了。
方婉茹脸色很不好看,秦从文则如同身在梦中,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秦倩心似乎明白了什么。可秦若心呢,不用说。心里酸得冒泡呗!
长公主装作第一次见到这幅画的模样,连声问齐富贵道:“你刚才说这画是哪个府里的小姐作的?”
齐富贵看了看秦黛心,意思是你快点站出来吧!
秦黛心硬着头皮出声道:“回公主,此画乃民女所作。”
长公主的目光转向秦黛心,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道:“不错不错,这孩子长得齐整,又有才学,是个好孩子。”
秦黛心连忙拜谢,“公主谬赞了。”
长公主摆摆手,“你到我近前来。”
秦黛心眉毛直跳,心想糟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天爷凭证,她是真的不想离长公主太近啊!危险是小,责任是大,万一她有个闪失……
秦黛心眼前浮现一张寒霜中带着怒火的脸……
“这孩子,傻了不成?快到我近前来。”长公主慈爱一笑,似乎并不介意。
涟漪上前一步,轻声斥责道:“还愣着干什么?公主面前,不得失宜。”
秦黛心这个窝火呀,你算老几呀?
长公主对涟漪道:“你这么严肃做什么,当心吓坏她。”随后又道:“你这孩子出身哪个府中?”
秦黛心道:“民女是台州秦氏后人,家父是商人。”
长公主满意的点点头,似乎并不在乎秦黛心的商人之女身份,“好,到我这儿来!”
这是长公主第三次叫秦黛心到她身边去。
即便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此时的秦黛心也别无选择。
秦黛心起身,迈着标准的步子往长公主身边去了,来到西侧的雅间后,秦黛心在距离长公主还有三四米左右距离的地方停下步子,冲着长公主福了一礼。
“民女拜见公主。”
长公主极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好,起来。”
秦黛心点头道:“是。”然后规矩的站在一旁。
长公主扬声道:“这画非金非玉的,又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几何啊?”
底下人坐不住了,公主问的是啊,这画到底值多少钱啊,又是怎么个卖法啊!大家小声的议论着,却谁也理不出个章程来。
出贱了吧,那是找死!谁都看得出,这画里的人正是长公主,如果开出了一个低价,那你不是贬低公主吗?出贵了呢?恐怕也是找死,有心人会说你刻意讨好公主,意在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啊!
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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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暗涛汹涌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长公主皱起了眉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齐富贵站在台上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确实,这拍卖的底价定高了或定低了都不合适。
铁未阳的眉毛几乎拧成一个“川”字,他不想让妹子活在风口浪尖上。一旁的铁寒衣目光不善的朝秦黛心望去,心想原来三哥一直在看她。
李慕笑了笑,从善如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拱手朝二楼长公主方向道:“回公主,在下愿出银一千两买这幅画。”
众人哗然~
大家都认识他,江东的李家三公子。
长公主也识得李慕,起因还是因为一张紫貂皮。
“李家三郎?”
李慕道:“正是小可,一别六七年,公主居然还记得小可,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长公主道:“我怎么会忘了呢?当年若不是送到公主府的那张紫貂皮有瑕疵,我也不会见到李家三郎的风采了。”
众人倾耳听着,心想怎么个情况?听这话,李家三郎竟入了长公主的眼?
李慕笑了笑,瞬间秒杀了不少少女的芳心。
“小可年少轻狂,多亏公主大人大量没跟我这个愣头小子计较。”
两人谈论起当年的旧事,十分熟稔的模样,虽然细节上并没有多作讨论,但谁都听得出长公主对李慕的印象是极好的,乃至事情都过去了六七年的时间,再提起来时,长公主依旧津津乐道的样子,想必是当初留下的印象一定十分深刻。
“李家三郎要买画,为何出价一千两?”长公主结束了叙旧话题,转入正题问道:“这画既非名家所作。又非金非玉的,哪里值这个价钱。”
可不是吗,怎么值这个钱呢!
李慕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只道:“小可不才,觉得这诗句与画中所画的花,人物相呼应,人比花娇,宛若惊鸿,画中人物顾盼生辉。好似仙子一般,不正是应了那句‘会向瑶台月下逢’吗?这样的好诗好画,是值这个价钱的。”
长公主含笑点点头。“有理。”
一楼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画中人就是长公主,李慕这一番话可谓是拍马之言。
拍马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公主喜欢啊!
齐富贵连忙道:“公主,拍卖会拍卖会。既是拍卖自然得拍,李公子虽然出了一千两想买下这画,但也得问问大家的意思,若是无人再出价,这幅画自然就归李公子所有,但若是其他人也想买这幅画又当如何?”
“是呀是呀!”
“齐老爷说得对。”
底下乱成了一片。大家纷纷表示支持齐富贵。
涟漪适时的站了出来,扬声道:“安静。”
底下人连忙住了声,都仰着脖子往二楼看。
长公主道:“既是如此。李家三郎你看此事该如何办?”
李慕一笑,“这简单,小可出价一千两银不假,可正如齐老爷所说,这拍卖会哪有不拍就卖的道理呢!所以在下认为。不如以一千两银做为此画的拍卖底价,价高者得。如何?”
他自然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
底下人各自交头接耳起来,大家都不住的点看,看来都觉得他这个提议挺不错的。
长公主又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便这么办吧!”说完她又问秦黛心道:“小姑娘我倒是好奇,别人都捐金捐玉的,你为何偏捐了这幅来!”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简直可以用寂静无声来形容。大家都想知道呢!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心眼咋就这么多呢?她若不是故意讨好长公主,为何会画了这么一幅捐出来?秦家他们是知道的,虽然秦家的财力无法和齐富贵这人的商人比肩,但在台州那也是数得上的富户,说她家的小姐拿不出值钱的物件来,谁信啊?
大家都眼巴巴的瞅着秦黛心,都想听听她怎么说。
秦黛心微微一笑,心想瞅吧瞅吧,非把你们累出颈椎病来不可。
“回公主,民女本意并不想捐这幅画,当时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件物件儿,虽然不是价值连城的难得珍品,但也值得几个钱,可是谁想到后来出了点小纰漏,那件物品可以说是面目全非了,所以民女没办法,只得临时起意,这才画了这幅画交差。还请公主恕罪。”说完她便真的盈盈一拜,跪了下来。
这事儿别人不清楚,方茹茹和秦家的另两位小姐是知道的,去贾府之前,方婉茹特意召开了一个小型的家庭会议,为的就是讨论一下她们姐妹三人捐什么。
她不是要捐织玉坊的那件衣裳吗?面目全非又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的眼眸暗了一暗,女眷们长年累月的争斗让她心烦,宫里斗,宫外也斗,朝野上下的女人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这事儿错不在你,至于是什么人毁了那东西,总得查一查才好。”
涟漪忙上前一步,伏身道:“公主放心,奴婢即刻差人去办,务必水落石出。”
公主点了点头,又冲楼下道:“齐老爷,你可以开始了。”
齐富贵得了信,忙道:“唉,就等您吩咐呢!”他正了正衣帽,正色道:“下面拍卖这幅,嗯,这幅美人图,底价一千两。”
秦黛心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淹死,还美人图,您能想个更土的名吗?不过也难为他了,想出了这么个一般人都想不出来的名。
底下有人叫价:“一千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