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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茹一愣,长公主邀请三丫头与她……共乘一骑?
四周不少没来得及离开的女眷们自然也听到了,想必她们也是吃惊的,不过不敢当着公主的人造次,因此纷纷用眼神交流起来。
“你还愣着做什么?能与公主共乘一辆马车,那是你的荣幸,还不快跟我走?”
秦黛心认命的扯出一个无奈的微笑,“烦劳姑娘带路。”
涟漪这才露出些许笑容,转身往回走,又道:“小姐快些,我们别让公主等久了。”
众人咂舌,公主竟然在等这位秦三小姐,难道说仅凭一幅画,一首诗,这姑娘就入了长公主的法眼了?难不成公主想找儿媳妇的传言是真的?
方婉茹正了正神色,对秦倩心和秦若心道:“我们也快着些,去贾府还有一段路,别让人家等咱们。”此处是事非之地,还是速速离去的好。
二女醒过神来,连忙跟着方婉茹往大门外走去不提。
秦黛心跟着涟漪往门口走,两人脚程都不慢,不一会就见到了长公主的凤驾。
长公主的马车由两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拉着,拉车的马儿品相不凡,马蹄足有碗口粗细,浑身上下连根杂毛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血统纯正的名驹。在看马车,车厢装扮得很是华丽,处处都透着大气华贵,公主的马车嘛,装扮与旁人自是不同,车厢比一般马车的车厢要宽敞,而且车厢上还挂着一个奇怪的标志,秦黛心瞧了,心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家徽?
涟漪走到马车近前,扬声禀道:“回公主,人我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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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国法最大
金色遍地绣茶花的缕空双层纱帘被掀起了一角,随之而来的是清脆悦耳的叮当声,长公主坐在车厢里朝秦黛心笑笑,“好孩子,你快上来。”
秦黛心轻声道:“是。”就自径拎起裙子的一角,也不小一旁的小丫头扶,踩着马凳便上了马车。来都来了,难道还怯场不成?
车厢帘子又被放下,把里面的情况掩了个严严实实,不一会从里面传出了长公主的吩咐声:“走吧!”
涟漪正在马车外狐疑的盯着里面瞧,恨不能透过马车仔细看看里面的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闻听公主吩咐,她连忙收起心思,扬声道:“起。”
车夫扬起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空抽了两下,甩得鞭子啪啪作响,他嘴里吆喝着号子,马儿听了,打了个响亮了响鼻,扬起蹄子哒哒的跑了起来。
车厢旁的几名官婢迈着细碎的莲步紧紧的跟在马车两侧,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贾府行进。
秦黛心正襟危坐的坐在车厢里,面对闭目养神,似乎已经睡着的长公主,她神情有点尴尬,难不成长公主叫她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她睡觉?
秦黛心把视线从长公主的脸上撤回来,开始打量起这辆豪华的马车来,车厢里装扮得十分讲究,车厢底部铺着海棠花的地毯,四周则是被黄地绣花卉飞鱼图案的锦缎包裹着,两旁的车窗上挂着小巧精致的铃铛,微风吹来时,铃铛便撞在一处,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车厢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巧的香炉,里面正燃着香料,淡雅却又清香无比的香气钻进秦黛心的鼻孔里,吸入肺中让人昏昏欲睡!
秦黛心猛的清醒过来。这香中掺了迷人心志的药粉!
她拿掉香炉盖,也顾不上烫,三两下熄灭正在燃烧着的香料,然后轻轻的摇了摇长公主,“公主,公主。”
长公主缓缓醒来,眼神中带着三分的朦胧之色,似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怎么了?”也亏得这长公主是位平易近人的人,即便看到了秦黛心摇晃自己这般的无礼举动。也并没有生气,而是出声询问。
“公主,这香点了有多久了?”秦黛心指了指一旁散落的香炉。语气有点严肃。
长公主看向秦黛心所指之处,不由得皱起了眉,地毯上散落着香炉盖子和燃尽的香料灰,不知道是不是香料上的火没被熄灭,地毯的一角被火烧得黑漆漆的。没了原本的颜色。长公主是个喜洁之人,这样的情景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这里是怎么样了?”语气有三分的不悦。
秦黛心苦笑一下,公主就是公主,毕竟千金之躯,无论平日里多么的平易近人,也总会有发火的时候。
眼下秦黛心却没有心思计较长公主的口气。马车正一颠一簸快速行驶着,一种很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迎面扑来。
这不是通往贾府的路。
贾府处在台州城闹市之中,从商会到贾府的路都是青石板路。虽然走起来也有小小的颠簸,但绝不会颠到这个程度,而且马车在城里根本跑不起来,速度也会比现在要慢很多。
所以她们根本不在城里!
秦黛心惨白着一张脸,小声道:“公主。我们好像不在城里。”
“什么?”长公主生于后宫,长于后宫。她可不是凡人,所以一下子就听出了秦黛心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的头有些晕,不过意识还很清醒。
长公主稳了稳心神,伸出手来轻轻的掀起车帘的一角,却见车厢旁早已没了那些宫女。
情况不妙啊~
正想着,马车就突然停了下来,车厢晃了三晃,最终恢复了平稳。
该 来的总是要来的。
秦黛心悄悄的摸了摸袖子里的峨眉刺,心里竟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车厢外有脚步声传来,有人一把拉开车厢门,粗鲁的道:“下车。”
竟是涟漪!
那个长公主最信任的女官。
长公主见了涟漪,表情十分丰富,先是错愕,随后是质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样,她用复杂的眼光打量了涟漪好久,最终闭在眼睛,再睁开眼睛时,脸上已经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了。
“为什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害怕或是后悔都已经晚了,她不怕死,可是依旧想死个明白。
涟漪冷笑一声,脸上已是寒冰般的神情,“公主可还记得我自幼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把我养大却又惨遭杀害的事儿?”
长公主皱了一下眉,当初她是跟自己说过这事儿,自己还把她当成苦命的孩子,正是因为怜悯,涟漪才会成为她的贴身侍女。
“看来公主还记得。我并不是什么王怜儿,我姓江,名叫江莲,我哥哥是驸马帐下的一个先锋官,叫江剑。”涟漪,不,江莲的眼神突然就狰狞起来,“公主可还记得有这么个人?”
江剑?
听起来好耳熟。
长公主想了一会儿,突然记起前一段时间驸马日日早出晚归,说是营里出了贼,不但【创建和谐家园】了一部分的军饷,甚至还有能敌的嫌疑。
通敌是重罪,谁也不敢马虎,更不想让这样的败类留在自己的帐下。
驸马彻查了月余时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先锋官,那人就叫江剑。
“你是江剑的妹妹?”
江莲冷哼,“我费劲心思的接近你,为的就是为兄长报仇,驸马功夫了得,我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公主你呢!”江莲狰狞的道:“公主一死,驸马只怕也不想苟活于世上,你们夫妇一向鹣鲽情深,他很快就会随你而去的,到时候我大仇得报,你们夫妇也能相聚于泉下,岂不是一举两得?”
秦黛心听了,只觉得这江莲不但心计深沉。还多少有点变态。
江莲又道:“请公主下车吧,还有你。”
她还以为自己被遗忘了呢!
秦黛心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颤着声音对江莲道:“那个涟漪姑娘……哦不,江莲姑娘,这里面没有我什么事儿啊,你哥哥的死与我无关,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就放过我吧!”
江莲轻蔑的瞧了她一眼,才道:“要怪你就怪这个女人吧,若不是她非得叫上你。我也不想枉杀无辜。”随后江莲的眼神更加冷厉起来,“公主莫非想让我拉你下来?”
明白了事情真相的长公主,面对江莲的丧心病狂反倒冷静了下来。驸马没有错,国法不容挑战,既是她哥哥犯了国法,就该处决。
公主整了整衣饰,从容的下了马车。
江莲看了秦黛心一眼。“还有你,下来。”
秦黛心挤出两滴眼泪来,颤颤巍巍的下了马车,与长公主站在一处。
这是一处山林繁茂的腹地,也不知道那莲衣要干嘛,意把长公主带到这里为了。
秦黛心不敢妄动。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躲着她的同伙,万一提前暴露了,没准儿自己就真得交待在这里。
唉。一切都是天意啊!
“走,往山上去。”
江莲推了秦黛心一把,告诉她往上山走,又对公主道:“您请吧!”
长公主哼了一声,与秦黛心一齐往山上走。
也不知道这个江莲要搞什么鬼。
三个人顺着崎岖的山路往山上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三人来到一处高坡地带。四周鸟语花香,溪水潺潺,如果不是江莲顶着个死人脸,秦黛心真的会误以为自己是来郊游的。
这么风景宜人的地方,居然有座坟!
秦黛心眼前的发现三人面前不远处,有一个立了石碑的坟包,修葺的还算结实,石碑前摆着香烛,酒水,再看石碑上,赫然写着兄长江剑之墓!
原来那个叫江剑的被埋在这儿了。
江莲眼睛发红,狠狠的推了一把长公主,长公主一个没站稳,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江剑的坟前。
江莲深情的注视着江剑的墓碑,缓缓道:“哥哥,莲儿来看你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扯过长公主,把她按到江剑的墓碑前道:“哥哥,我把这【创建和谐家园】带来了,你放心,只要我杀了她,驸马就一定活不成,就算是莲儿为你报仇了吧!”
话音刚落,江莲迅速从腰前抽出一把长剑来,指着长公主道:“你这【创建和谐家园】,跪下,我要用你的血祭奠我的兄长。”
长公主身份高贵,从生下来起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何时受过这种苦,不但要走山路,此时还要被人侮辱。
“我无错,即便今天被你所杀,也是受奸人迫害而死,为何要跪?”公主的气节不允许她向江莲低头,或者是哀求,虽然她也害怕,但气节比起生命来,更重要!
“哼!”江莲先是冷哼了一声,随后仰天长笑起来。
“哈哈哈……大难临头了,你居然还想保存那可笑的气节。”这个江莲好歹侍候过长公主一场,又一心讨好她,怎么会不怎么她的想法呢?
“你们皇家的人,总以为自己的血统就是高贵的,别人都是贱民,你们有什么高贵可言?不也长着两只手,两只眼睛吗?”江莲似乎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凭什么你们让人生,人就可以生,你们让人死,人就非死不可?”
长公主看着江莲,一字一句道:“国法大过天,人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法!”
秦黛心在一旁看了,心里赞了一声,心想这位公主不简单,单凭她这一句话,自己定保她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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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真正杀手
“法?”江莲笑了一声,歇斯底里的道:“法还不是握在你们这些权贵手里?我哥哥有什么错,凭什么就得被砍头示众?”
长公主回她道:“你哥哥私窃军饷,还通敌卖国,其罪当诛。驸马念他有军功在身,这才砍首示众,以警后人,你既活着,就该念及驸马的恩情,怎么能以德报怨?”
“恩情?真是笑话!”江莲用长剑指着长公主道:“他是我的仇人,我与他有杀兄之仇,何来恩情一说?”
长公主脸上蹭了不少灰,看起来有点滑稽,可是她神情严肃,倒得这点滑稽这色十分肃穆。
“你哥哥论罪当诛,你是她亲妹妹,本也是难逃一死,若不是驸马为他求情,赐了砍首,如今你还能为他收尸?你们兄妹早就身首异处,如今黄泉相见了。做人要懂得感恩。”
“呸!”江莲怒骂道:“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不要胡说八道,我哥哥是被人冤枉的,他根本没有做那些事!”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江莲心里却打起了小鼓,她想起家里置下的那些个物件,想起了哥哥神秘的行踪,难道……
不,不可能的,一切都是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的错。
“兄长,你在天若有灵,就睁开眼睛看看吧,看我是如何杀了这【创建和谐家园】为你报仇的。”江莲双目赤红,杀机已起,她手中的长剑一抖,向条毒蛇一样直奔长公主而去。
长公主似乎也感觉到了江莲必杀她的决心,她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当的一声。
咦?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反倒耳边想起了兵器的碰撞之声,长公主睁开眼睛,却发现江莲铁青着脸,银牙紧咬。
怎么回事?
长公主转头一望。惊讶之色却怎么也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