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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那名死囚已经死了,而他,没有证据。
驸马得意的一笑,睿亲王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没有证据,
局势似乎再一次对慕容景不利了起来。
如果驸马动手,睿亲王还能安置个罪名给他,先扣了人,再慢慢查下去,总会揪出点什么的,可看驸马这个样子,似乎已经不打算这么做了。
秦黛心慢慢的从怀里拿出那几封信,摆在慕容景的面前晃了晃,“这些能不能做证据?”
慕容景皱着眉从她手里拿过信件来,拆开一封快速的扫了几眼,原本皱着的眉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的笑容正不断扩大。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信,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驸马在远处看了,直道:“不可能。”
那些信,他不是都交给靖木让他毁掉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那丫头手里?
慕容景把信件收好揣到怀里,低头道:“你的功劳本王记下了,日后折成银子一并给你。”
秦黛心翻了个白眼,他还真当她是财迷?
“靖木,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你给我出来?”驸马赤红的双眼有些怕人,他发疯似的挥动着手中的剑,寻找着一个叫靖木的人。
原本一直站在院子里的靖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驸马不甘心,他猛然回头大喝一声,“高通,你还等什么呢?还不发信号,把人召进城来?”
高通连忙抱拳称“是。”从腰间取下一个类似信号弹之类的东西发射出去。
黑暗的夜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璀璨之光,一声尖锐的哨响响彻寂静的夜晚。
“哈哈哈。”驸马颠狂的笑,“慕容景,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我原本只想着让你罢手不要再追查下去,我以后都会安安分分的做大雍驸马,不再替瓦那做事,不再想自己是瓦那人,可是你不愿意放手,你要毁了我,我无路可走,只得兵临城下,夺位篡权!”驸马一字一句的控诉着,“我的人马就要来了,你与整个慕容氏都得死。”
“也包括我吗?”一个带着悲伤的女声突然传了过来。
壮汉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一位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宜的美妇出现在驸马面前。
是长公主。
秦黛心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是啊,长公主也算这件事件中比较关键的一位人物,她怎么才出场呢?
驸马不敢相信的望着长公主,“玉琼?你不是该在大觉寺为太妃祈福吗?”
PS: 恕恕有胃溃疡,最近胃一直痛,为了宝宝一直没敢吃药,今早发作,疼痛难忍,因此晚了一点。
第二百五十二章悲剧人物
驸马不敢相信的望着长公主,“玉琼?你不是该在大觉寺为太妃祈福吗?”
早在行事之前,他便把一切都算计好了,为了能顺利的说服睿亲王,隐瞒住自己是瓦那细作的事实,他诓骗长公主说自己梦到了敬敏太妃,太妃在梦中向他哭诉,说是想念玉琼。
玉琼公主听闻丈夫梦到了母亲,心里就是一惊,悲痛从心里涌上来,忙问道:“既然母妃想念我,为何不托梦给我,反而转托给了驸马呢?”
驸马早有准备,因此直接道:“太妃慢是惦记你身子不好,怕是受不住阴气,因此才托梦给了我,要知道我长年习武,能受得住这个。”
公主连忙称是,与驸马商量起如何为太妃祈福的事情来。
按公主的想法,敬敏太妃是和善之人,又一心向佛,她故去这么多年了,应该早登极乐才是,即便没能功德圆满,也该投胎做人,怎么会还是鬼魂呢。在公主的认识里,觉得只能鬼魂才能托梦,为此她还哭了好一阵子,都是自己不孝,到今时今日才知道母妃孤魂无依的事。
驸马连声安慰她,给她出了一个主意,让她去大觉寺吃斋守戒,亲自为太妃抄经,再给大觉寺捐一些香油,请得道的高僧为太妃做一场浩大的法事,替太妃超度,助太妃早日投胎,尽一尽她这个女儿的孝道。
公主自然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的,她与驸马商议了一阵,就独自一人带着几名侍女,侍卫去了大觉寺,打算在寺里清修一个月。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驸马朝着慕容景看了过去。目光阴森森的,很是吓人,“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让人通知了玉琼,是你派人接了玉琼回来。”他语气里掩饰不住的绝望,精心潜伏了这么多年,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在公主心中的形象,如果公主得知了他是瓦那细作,必定对他失望至极。也许会后悔当初选择嫁给自己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驸马连忙向公主望去,只见公主双眼含泪。脸上的神情如同在看待一个陌生人一般,那么生疏。
驸马心里一痛,急忙解释道:“玉琼你听我说……”
长公主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我跟你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是大雍子民,又身为公主,怎么可能再跟一个瓦那细作有所牵扯?可恨她识人不清,竟被人骗了二十多年,连孩子都生了三个……
长公主的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即便她有着身为公主的高傲。可此情此景想要忍住心中的悲切,那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啊!
驸马一见公主落泪,心中也慌了起来。他二人成婚二十余载,公主哭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此时她默不作声,脸上的两行清泪让人看着格外心疼,而公主脸上那种绝望的神情。更是驸马没有见过的。当年敬敏太妃殁时,她也没这样伤心过。看过自己是她伤得太深了。
“玉琼,对不起。”事以至此,他再也想不出别的什么话来安慰公主了。
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对不起,玉琼,原谅我的身不由己吧!
慕容景不合适宜的开口道:“驸马,我劝你还是投降吧,只要你肯受降,我会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的。”
哈哈哈~
回答慕容景的,是驸马爷绝望而凄凉的笑声。
“求情?”驸马擦了擦眼角的泪,也不知道他是伤心而哭,还是乐极而哭,“你这是在诓骗小孩子吗?细作是个什么下场,想必睿亲王一定清楚吧?求情,你说皇上能同意吗?”驸马脸色一变,方才的柔情与不舍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转眼就变得狰狞起来,“此刻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既然没有退路,不如放手一博。”
慕容景脸上只有淡然之色,“驸马,我劝你还是想想清楚的好。”
驸马主意以定,神情中只有绝决之色,“多说无义。”
慕容景悄悄的叹了一口气,声音极轻,几乎细不可闻,可是秦黛心还是听到了,她悄悄的看了一眼长公主,心想慕容景在担心他这个姐姐吧!
长公主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了二十几年的人,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他,那个儒雅的男子哪里去了?难道他与自己的这二十几年,只是同床异梦吗?可笑的是在自己想着如何帮助皇上的时候,枕边人却想着如何瓦解大雍。
长公主不禁又回想起二十年前两人的对话:
“玉琼,我虽然是个习武之人,学得是带兵之道,可我希望我这一生都能待在家里,跟你长相思守。”
“为什么?”
“因为这样就代表这个世界很和平,没有战争啊!”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己居然相信了,居然相信了……
多么的讽刺!
“孝儒,你受降吧。”长公主看得清清楚楚,驸马是斗不过睿亲王的,他的全盘计划,只怕是要泡汤了
“玉琼,你不要怕,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人很快就会来到,到时候我们……”他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们站在院子里,已经说了有好一会儿的话了,早在玉琼出现之前,他就命高通发了信号出去,按道理来说,城外的人应该向城内集结了,即便是遇到了阻碍,也应该有声有响才对,怎么现在一丁点动静也听不到呢?
“高通,怎么回事?”
高通站在那里,背拨的直直的,他的脸上一片正气凛然的模样,火光照在上面显得比平时似乎精神了许多。
驸马感觉不好,眼中的疑惑被气愤取代,“你背叛我。”
高通一抱拳,轻声道:“驸马,我没有背叛你,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人。”
慕容景站出来道:“高通是我的人。很早以前我虽然没有怀疑你,但是也把他安排进了你的帐下。”
在场的人听了,无不佩服起睿亲王的远见来,一人除外。
秦黛心认为,这么腹黑的事情,也只有慕容景这个冰疙瘩做起来才最合情合理,人家清清白白的,你就派个人过去卧底,显然太不地道了。
驸马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身边的人,脸上一片错愕。难道说他们也都是睿亲王的人?自己就这么输了?不甘心啊!
如果不是被靖木出卖了,自己的把柄也就不会落在睿亲王的手上,即便是身边的人都是睿亲王的。那又如何,没有证据,谁都不能把他怎么样,可是现在呢,他被自己人出卖了。一无所有,还要罪及妻儿。
呵呵,驸马一笑,生死富贵如浮云,他欠玉琼和孩子们的,就下辈子再还吧!
他悄悄的转动了手上的蓝宝石戒指。朝着暗处的一个机关按了下去,感觉到指腹上传来的微微痛感以后,他突然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玉琼。别恨我,我……”驸马还要说什么,整个人却突然摇摇晃晃起来,嘴角处流下了一条颜色极暗的血道子。
高通离驸马最近,忙上前查看了一下。“王爷,驸马用毒了。”
长公主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许多,急忙跑到驸马近前,从高通手里接过驸马,哭道:“驸马,你怎么这么傻,你跟我去见皇上,我替你求情,咱们做一对庶人夫妻,哪怕下田种地,吃糠咽菜,我也无怨无悔,可你怎么能扔下我跟三个孩子呢?”她扭头冲人群喊道:“太医,快请太医。”
有人请示慕容景,后者轻轻的点了点头。
驸马的手无力的抚摸着长公主的脸,这个女人是他最深爱的,已经就要见不到了。
“玉琼,没有了,别哭,死对我来说,是种解脱。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们,别怪我。”
长公主泣不成声,一直重复着,“我不怪你,不怪你。”
驸马觉得自己好累,他好想睡一觉,他用极虚弱的声音道:“我从来都没有后悔爱上你,如果时间能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接近你。咳……”驸马咳了一会,接近黑色的血液不停的从嘴里呕出来,“在下巴赫鲁,瓦那人士,敢问姑娘芳名?”
长公主不停的用驸马的手磨蹭着自己脸,“驸马,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玉琼。”驸马越来越虚弱,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长公主不得不把耳朵贴近他,只有这样她才能听清楚驸马在说些什么。
“我在,我在这儿。”长公主紧紧握住驸马的手,太医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我,咳。”驸马费劲全身的力气,嘴唇蠕动着说道:“我,爱你……”随即他便闭上了眼睛,手也无力的滑了下去。
长公主如同傻了一般,除了眼泪不停的掉落以外,毫无反应。
高通上前探了探驸马的鼻息,起身冲着慕容景摇了摇头。
“来人,把公主扶下去。”
“是。”不知道何时,几个着装统一的宫婢悄悄的站在了众人身后,此时得到吩咐,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立即走上前来,想要搀扶公主离开。
长公主猛然清醒过来,疯狂的挣扎几个宫婢的手,“驸马,驸马别扔下我。”她挣扎便来到驸马近前,从一旁侍卫手里夺过长剑架在颈上,眼看就要自戕。
“皇姐,你还是要替三个孩子想一想,驸马罪名不轻,即便是皇上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未必能保他们无事,毕竟他们身上都流着瓦那的血,你要是随驸马去了,只怕他们的下场会更惨。”
孩子们。长公主灰暗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
长公主无力的放下长剑,颈间滴下星星点点的血来,皮肤只被割开一点,并无大碍。
她得为孩子们活着。
PS: 写这一章的时候,恕恕心里十分不舒服,半夜一个人对着电脑,有种想哭的感觉。
第二百五十三章夺走初吻
秦黛心回到睿亲王府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她洗完了澡,任由玲子在身后用吸水的汗巾给她擦头发。
小姑娘嘴巴嘟得老高,还在不满意秦黛心打晕她,只身前往长公主府的事儿。
秦黛心无暇照顾玲子的情绪,把今天的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驸马死了,长公主也因为悲伤过度而晕了过去,睿亲王命人安顿公主,他自己则是连夜进了宫。
事情竟然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
直到现在她还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之前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好像只是她的错觉,驸马能在大雍潜伏二十几年,也算得上是老狐狸了,他精心安排的局却那么的不堪一击,到最后连命都搭上了,不能不说造化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