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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抓住的婆子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她是做惯苦力的,平时力气可不小,这一把掌她可是使出全力了,怎么轻易就被那丫头抓住了呢?
秦凤歌一愣,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玲子自信一笑,学武多年,终于派上用场了。
“大婶,我不是提醒过你嘛,怎么这么自不量力呢?”玲子冷冷的看了那婆子一眼,后者被看得头皮发麻,不自觉的从心里往外涌出一股畏惧感。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抓住这个胆大妄为的丫头?”秦凤歌气急败坏的指使着另几个婆子,脸上表情狰狞,完全没有一丝高贵的模样,即便她身着华丽的衣裳,浑身皆被珠光宝气所环绕,但在玲子眼里,她只能算是个泼妇。
咔嚓。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折断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紧接着一声如杀猪般的叫唤声猛然响起,众人惊讶的发现,刚才还气势汹汹那个胖婆子,竟然一脸上汗的托着她的右手哀嚎着:“妈呀。痛死了,我的手断了,杀人了……”
春丽兴奋的挥了挥小拳头,原来玲子姐姐会功夫,实在太好了。
秦凤歌则是一脸中风的表情,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奴婢会功夫也就罢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伤了自己的人,她不要命了?
原本跟在胖婆子后面,打算冲锋的其他婆子都蔫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有了前车之鉴,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断手的人。
“废物,滚开。”秦凤歌拨开人群,一脚踹在那断手的婆子身上,“没用的东西。”秦凤歌脸上的肉都扭曲了。她故技重施,扬起手来打算教训一下玲子。
玲子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在秦凤歌的手掌离她还有三四寸距离的时候,轻松的抓住了秦凤歌的手腕。
秦凤歌骇然,她以为自己能打到她的,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她就不信这丫头敢打她。从小被宠坏的性子在这时表露无疑,自以为是已经深入秦凤歌的骨髓,随时随地的暴发。
“放手。”
玲子轻蔑一笑。轻声道:“姑奶奶还不知道吧,小姐走之前吩咐过,让奴婢守好这个院子,谁敢妄动,就卸了她的胳膊。”玲子转头看了秦凤歌一眼。一字一句道:“我只是折了那婆子的手腕,已经是给您面子了。”
秦凤歌大怒。“你什么意思?”
“姑奶奶没读过书吗?字面上的意思。”玲子说得风轻云淡,却几乎把某人气死。
秦凤歌自打从娘胎里面出来,还没吃过这样的瘪,跟前这个丁点大的奴婢带着一身的傲气把她气了个半死。
傲气?一个奴婢要傲气有什么用?奴婢就是奴婢,天生让人欺负,使唤,为所欲为的。
“你不要以为有死丫头给你做主你就嚣张,要想活命你最好现在就放手,你那个主子保不了你。”秦凤歌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她不停的对玲子强调自己是多么多么的强大,秦黛心有多么多么的惹不起她。
玲子不为所动,只淡淡一句道:“姑奶奶现在离开还来得及。”玲子松开秦凤歌的手,紧接着道:“在这个府里,能使唤我的人就只有小姐一个。”言外之意就是你算哪根葱,我让谁保着也不会让你保着,你想指使老娘?做梦吧!
秦凤歌白着一张脸,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我记住你了。”看来今天她要无功而返了,有这个丫头挡在这里,相信她们根本没有搜查的机会。
“锦儿,我们走。”她要回后院好好问问那个死丫头,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一大群人呼呼拉拉的来,又呼呼拉拉的走,挥一挥衣袖,带走一个受伤的婆子……
人都走远了,春丽才跳到玲子身前,“玲子姐姐,你好棒哦!”眼里全是崇拜的光芒。
玲子回给她一个微笑,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是否会给小姐带来麻烦呢?
秦凤歌气势汹汹的回到了方氏的后院,一进门就直接走向正厅,她们事先说好的,秦黛心来了以后,就由李妈妈负责把人引到正厅里安抚着,拖延时间。
秦凤歌刚走到正厅的台阶下,就听里面有人说话,她停了一下,细细的听起来。
只听到秦黛心轻声轻语的道:“我竟不知秦府后院何时成了你公孙家的?我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问了你这狗仗人势的老奴?”
“你!”小李妈妈被秦黛心气得几乎吐血,她在太夫人,夫人面前一向也是有些脸面的,这些脸面如今却被秦黛心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重重的踩在了脚底下。
同样听不得这话的还有秦凤歌,公孙家,公孙家怎么了,公孙家也好,秦家也罢,她秦凤歌都当得起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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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贼心不死
“哟,有段日子没见,这秦三小姐的脾气还真是见长,怎么?去京城待了一段时间,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秦凤歌提着裙摆拾阶而上,看向秦黛心的目光却冷得跟刀子似的。
小李妈妈终于盼来了救星,她白着一张脸指控秦黛心,“夫人,三小姐说奴婢几句倒也算了,她是主子,奴婢是下人,她说奴婢什么奴婢都可以听着,可三小姐说夫人,奴婢心里就不得劲。”小李妈妈眼圈有些发红,咬牙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毫无征兆的就落了下来,“奴婢替夫人抱屈啊!”
如意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李妈妈也太能装了,我们小姐什么时候说过姑奶奶的不是了。
秦黛心倒是一派悠闲自在的模样,似乎根本不在乎小李妈妈的那点不入流的演技。
“这死丫头都说我什么了?”秦凤歌一脸欠打模样,让人看着就活动活动手腕。
小李妈妈欲言又止,好像秦黛心真说了什么说不出口的话一样。
死丫头?秦黛心眼神一暗,她以为她是谁?
“真是好久不见了姑母,我是来见祖母了,没时间跟你们主仆在这儿打哈哈,不过看样子祖母并不想见我,你们慢慢聊,我回去了。”秦黛心抬脚就走,直接无视秦凤歌。
“站住,这是你对一个长辈的态度。”秦凤歌只觉得胸膛里有一把烧得炽热的火,几乎要把自己吞噬。
秦黛心冷哼了一声,好笑道:“长辈,公孙家的,你这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秦凤歌几乎要被秦黛心的话给虐死,公孙家的?她这是叫自己呢?
“你说得什么话,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难怪你祖母不喜欢你。连你父亲也不待见你。”秦凤歌一脸的嫌弃,“我们锦儿要纳你为妾,你居然还不答应,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嫁到黄亲贵胄那样的人家去做正妻不成?人家又不是瞎了眼睛,能要你?”
如意在一旁气鼓鼓的,姑奶奶凭什么这么糟蹋小姐,小姐要是真的嫁了表公子,那才是完蛋了呢!
“这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说来说去你也不过是个县丞夫人。高门大户的事儿又能懂得多少呢?至少祖母和父亲不喜欢,哼!”秦黛心回头望了一眼秦凤歌,轻描淡写道:“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秦凤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天生就是与苏氏不对盘,连带着自然也看不上她。
“你……”秦凤歌不明白了,她怎么还制不住一个小丫头呢!这丫头三翻五次的和自己过不去,一定是苏氏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唆使的。
“没人告诉你吗?”像是想到了什么,秦凤歌的脸上突然换上一副得意的神情。“我家老爷已经不是县丞了,他高升为通州知府了,现在已经在任上了。”
哈,一个从四品外放的知府就是高升了?她的要求还真低。
“恭喜恭喜,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回去了,免得留在这儿看人表演中风。”
“你站住。”秦凤歌彻底凌乱了。她真想走过去撕了秦黛心那张嘴,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她就又忍了下来。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你这丫头,脾气倒是见长,姑母不过说你几句,你怎么就这么个态度?女孩子家家的。脾气不要太倔,这样对你没好处。”
秦黛心眉毛一挑。这女人脑子有病吧,刚刚跟自己大小声呛了半天,这会儿又放低姿态了?
有阴谋。
“姑母要是没事儿的话,还是去祖母房里看看吧,你是来侍疾的,在这儿跟我长篇大论的不合适。”秦黛心没工夫跟秦凤歌玩三十六计,她乐意自己还不乐意呢!
“你听姑母跟你说。”秦凤歌硬生生的咽下一口恶气,努力把自己的语调调整到一个比较“慈祥”的状态,秦凤歌开始了语重心长的教育:“你看你表哥,为了你吃不下,喝不下,才半年,都瘦了两圈了,你让我这个当母亲的怎么能不心疼呢?三儿,你听姑母说,你表哥是真喜欢你,你要是肯嫁进来,姑母保证你就是你表哥心尖尖上的人,谁也越不过你去,咱们亲上加亲,多好。”秦凤歌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竟然走过去拉起秦黛心的手拍了拍,颇有几分慈爱长辈的模样。
秦黛心立马把自己的手从秦凤歌的手心时抽了回来,“姑母,你想多了,你门公孙家的门槛太高,我迈不进去。”语气是一万个不乐意。
秦凤歌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不识好歹的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要是听话点乖乖嫁过来就算了,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秦凤歌本性暴露无疑,扭曲的嘴脸让人觉得面目可憎。
“好啊,你不客气一个我看看。”秦黛心毫不客气的回嘴,挑衅道:“我就不嫁,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让父亲和祖母逼迫我嫁吗?公孙家的,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逼我。”真他 妈的受够了,秦凤歌你能再自大点吗?你丫以为你是太阳?
“听听,听听,这就是秦家的姑娘说出来的话?”秦凤歌恼了,怒了,伸出来的食指几乎要戳到秦黛心的脑袋上去,“苏氏就是这么教你的?你就是这么跟自己长辈说话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屋内众人向门口望去,只见一六旬左右的老太穿着鸦青色的锦缎盘扣宽袖短襟外衫,底下穿着同色的锦缎长裙,裙摆上绣着五蝠祝寿图。
来人正是方氏。
“娘……”秦凤歌一见方氏,觉得自己找到了主心骨,她一瘪嘴,眼泪立马堆在眼圈里,像是随时可以掉下来似的,“娘,您看看这孩子是发什么疯。哪有这样和长辈说话的,我要是不喜欢她,能让她嫁进我们家吗?可您看看,这叫什么事啊!”
“行了,我都听见了。”方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她身边跟着的,依然是万妈妈。
秦黛心照旧朝方氏行了礼,这才起身道:“孙女回府就想来看祖母,父亲告诉我您身体不适,得静养。孙女思量许久,觉得还是让您先静养着,等病情好转再专程给祖母请安。”如今看来这方氏八成是在装病。你看她那精气神哪里像一个病人?
“嗯,你有心了。”方氏的话不冷不热的,听在秦黛心耳朵里却有点不阴不阳。
“孙女儿是晚辈,这是我应该做的。”大家都知道对方是怎么回事,完全没有必要掖着藏着的。面子上过得去就好,完全没有必要上演恶心的祖孙情深戏码。
“既然知道是自己是晚辈,那就应该有个当晚辈的样子。”秦凤歌挨着方氏坐了下来,一脸苦哈哈的模样,“你顶撞我也就算了,自家人。姑母总不至于跟你一个孩子计较,只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们秦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这可是大不孝。”
方氏居然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秦黛心看了只觉得分外好笑,这算是母女情深,一个不行,另一个就出来撑场子?说来说去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嫁给公孙锦那厮做妾?这事听起来丫的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
“那依姑母的意思我该如何?”她声音很冷清。既没有压迫感,也不咄咄逼人。倒让秦凤歌接收了错误的信息。
“要我说,咱们亲上加亲挺好的,娘,您说呢?”秦凤歌脸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把秦黛心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不是为了锦儿,她会看上苏氏的女儿?不过也好,等她嫁过来自己一定会给她上上课,好好教教她什么是孝道。
方氏没言语,对于这桩婚事,她是不赞同的,一来孙女嫁给外孙只能做妾,这事儿实在好说不好听,二来这个三丫头不简单,听说江东李家的二公子对她似乎有意,如能嫁到江东李家,不论做妻做妾,都能为秦家带来更大的利益,实在是桩划算的买卖;三来嘛,儿子怕是不同意,为了一桩她都不看好的婚事跟儿子弄得太僵,这个,有点不合适。
秦凤歌一见方氏不出声支持自己,心里有点不乐意了,“娘,锦儿是您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样您不清楚吗?就算不能给三儿一个名分,他也会一生一世对她好的,要是他敢欺负三丫头,我第一个不同意。”
哟嗬,这大话说的,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
秦黛心暗地里冷笑一声,随即道:“既然祖母和姑母有事商议,我就不在些打扰了。”秦黛心起身要走,完全不顾两人的反应,商量吧商量吧,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能商量出什么结果来。
秦凤歌知道这事儿成与不成主要是看秦黛心,她一心想帮宝贝儿子完成心愿,哪里会轻易让她离开呢!况且虽然她不喜欢秦黛心,但秦黛心三番五次的嫌弃公孙锦的事儿让她十分不爽,连秦凤歌自己也搞不清楚她是想成全儿子的心愿,还是单纯为了想要挫败秦黛心了。
“三丫头,你不能走,这事儿我还想问问你的主意。”
得寸进尺!
秦黛心跟本不甩她,直接道:“我说过了,我是不会嫁给表哥的,别说是妾,就算是正妻我也没兴趣。”这话说的够直白了吧?够直接了吧?
“这事儿不用讨论了,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初五是个好日子。”一直没有说话的方氏突然开了口,一张嘴就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在场的二人反应各异,一个惊喜,一个冷笑。
她还真敢说,竟然连日子都定下了。
方氏一看到秦黛心的冷脸,当下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忍耐了这么长时间没去招惹她,不就是想稳住她嘛,其实自己完全没有必要逞口舌之快,她不过是因为看不惯这丫头傲慢又目无尊长的样子,想要给她一个打击罢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话已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秦黛心怒极反笑,一字一句道:“你确定?”这母女两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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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要完蛋了
方氏心里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突兀的跳了出来,只是话已经说了出去,怎么好在收回来?那不是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吗?
“你这孩子,糊涂了不是?你祖母的话难不成还作不得数了,这自古婚事都是由长辈做主的,你就乖乖等着嫁人吧!”秦凤歌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太好了,目的答成了,锦儿不但心想事成,也终于不用在提心吊胆了。
如意暗暗着急,手心里全是汗,她只是一个奴婢,什么话都说不上,只是小姐为什么不生气,还一脸灿烂的笑,如意迷茫了,难道说太夫人敲定的事情还能有转寰的余地?
如意眼睛一亮,是了,别人不可以,小姐一定可以。
秦黛心笑着问道:“姑母可是已经去过我的院子了?”
秦凤歌得意的表情一滞,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精明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看姑母来时的气势,想必被我院子里的丫头拦了吧?”玲子一向最听她的话,她的吩咐,她不可能不执行。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秦凤歌就觉得自己一肚子气,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跟自己呛声,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那丫头甚至还敢跟自己动起手。
“不是姑母说你,你院子里的下人也该好好管治一下,一个奴婢嚣张到那种地步,还不是你这个当主子的授意的?”秦凤歌十分不爽,看秦黛心的眼神都像刀子似的。
“不错,是我吩咐院子里的丫头不许任何人进我的屋子。”秦黛心早有预感方氏是带着阴谋找她来的,光是想到秦凤歌在,她就知道一定没好事,这个女人唯恐天下不乱,根本不愿意过安生日子。“姑母去我屋子里想找什么?”
“呃!”秦凤歌语滞。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搪塞秦黛心,只好拿眼睛瞄了一眼自己老娘一眼,希望她老人家能把她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可惜方氏像是没看见似的,自顾的打起了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