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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不能暴露自己,她真的很想吹一声口哨来赞美它一下,这感觉真的太美妙,比拍戏用的钢丝更不可思议,她的黑美人是有生命的。
好不容易才拉回思绪,秦黛心触动别一个机关,把玄铁丝收了回来。计算了一下房子的格局,小心翼翼的行走在狭窄的屋顶,她提着一口气,步伐比在平地上更轻盈了几分,终于平安无声的来到了公孙锦的寝室的顶上。
秦黛心按照先前的计划,小心的揭开屋顶上的几片瓦,只见屋内烛影摇晃,可见屋内的人果真还没睡,仔细一听,却能听到有两个说话交谈之声,虽然声音很小,显然是怕被听了去故意压低了声音,可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里,秦黛心依旧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事你知道便好,莫要说与第二个人听,你要是还想将那丫头弄到手,就得听儿娘亲的。”虽然语音低沉,但是却掩盖不往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傲气,单凭这个,秦黛心就知道这个必定是她的便宜姑姑秦凤歌。
“母亲,您说的事是真的,那苏氏真的怀了孩子?”公孙锦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屋内低声说话的,正是秦凤歌和她的独子公孙锦。
“这怎么能有假,府里都传开了,我给你舅母捎去一封信,回来的人说的,那还有假?”
公孙锦急不可耐道:“如果是这样,她必定会倚仗这个去求外婆,到时候这小前庄怕是留不住她了,哪里还有下手的机会?”
这个“她”指得自然就是屋顶上那位。
秦凤歌一笑,溺爱的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你放心,为娘已经安排好了,给你舅母的信中已有交待,你就放心吧!”
公孙锦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撒娇道:“母亲,儿子以前相中的,你都不让我接进府里,为何到了黛心妹妹这儿,您就应允了呢?”
秦凤歌笑道:“傻孩子,你以前相中的都是一时的玩乐罢了,只有你这三妹妹,你是从小喜欢到大,真真的喜欢,到底我们两家也是亲戚,与其嫁入别人家做妾受气,还不如嫁到自己家来,我还能亏待她不成?”她这话虽然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可屋顶那位却知道,事情怕没有这么简单。
秦凤歌自然有着自己的算计,只是这些事情却不好开口和儿子讲,刚接到苏氏怀孕的消息时,要把她气得不轻,可细一想想,那又如何?既然能算计她第一次,就能算计她第二次,第三次,不但要算计得苏氏不得翻身,就是她的女儿,也照样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为娘休息去了,你且好好歇着,过几日养好了伤,我们便先回府一趟,见了你外婆再议。”
公孙锦答应了一声,起身送走了秦凤歌,虽然看不到屋内的情况,但秦黛心听得却十分真切,当下把瓦片一一放回原处,纵身跃下了屋顶。
第十五章大发神威
一连几日,秦黛心都昼伏夜出,白天她一副精神不济睡不饱的模样,夜晚却如精灵一般神出鬼没,不但熟悉了周边的一些地形,还探听到了不小秘密。
比如前两天,她从公孙锦处得知了苏氏怀孕的消息,本来她还担心苏氏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重新回到秦府去,这样一来自己的计划就要被彻底的打乱了,还好接下来秦凤歌对公孙锦道出了实情,怕是暗中与方婉茹动了些手脚,所以看情形自己回秦府的事情要暂时告一段落了,当然,这也是她乐于见到的。秦凤歌假如知道了她无意中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会不会气得吐血?
这母子二人心术不正,一计不成,又施一计,虽然不知道她的计划,但相信见招拆招也能玩死她,所以秦黛心倒也并不担心。她最担心的还是怀了孕的苏氏,身处这样一个内斗不断的宅门里,她能平安吗?能保往腹中骨肉吗?
自打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她见到了太多虚情假意之人,她们面上热忱,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甚至是恨意。对于这些,她原本是不在意的,前世的她,难道还看得少吗?
可当她对上那张满是焦急的脸时,心里的一角却突然崩塌了,是说不清的酸楚。那美妇眼里盛满了担心,写满了自责。那是他没有看过的,哪怕在那个人眼里,也没有看过,他也许是心安理得的吧?他是那么自负的一个人,只有恨,没有爱。
甩掉脑海中的过往,秦黛心正视起现下的问题来,如何保往苏氏的骨肉。自己不得已的取代了她女儿的位置,总该帮这个忙才是,总得为她留住属于自己的那滴血脉才是。
正当她思绪飞转的时候,外室帘子一挑,却是春丽摆饭来了,小丫头们手脚利落的摆好杯碟碗筷,不待春丽吩咐,便各自退下了。
秦黛心本就在恼火秦凤歌母子的手段,正在这时,却见一桌的青菜萝卜,顿时恼了起来,天天就给吃这个,老娘晚上哪有力量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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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心一脸乌云,摔了筷子。一旁服侍的春丽不明就理,吓得连忙跪了下来。
“去把厨里的婆子叫来,就说我有话对她说。”声音的温度明显比往日里来的低。
春丽点头应诺,起身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帘子先后两次挑开,第一次进来的是如意,见秦黛心动了怒,却不知如何劝,只得想着静观其变,看看情况再说。第二次进来的,正是去叫人的春丽,后面跟了个瘦高的婆子,一身粗布麻衣,身上还扎着围布。
主子召见,却是这般打扮,可见这个主子的地位了。
“小姐,厨里的婆子来了。”说完向边上跨了一步,露出那婆子的真身来。
这婆子姓马,正是之前如意说过嗜酒的那一位,在秦府的时候,她一直都待在西边的小厨房里,供着三位姨娘的饮食,平日里活不多,有得是时间浑水摸鱼,打个小牌,喝点小酒,日子别提有多逍遥了。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指了她跟着三小姐,来了这乡下的地方侍候,酒没得喝,牌也没得摸,整日活得憋屈万分。想起这些,婆子难免生出了几分怨气,把握得不好,竟然在脸上带了出来。
马婆子行了礼,规矩的往边上一站,低头等着听秦黛心的示下。
秦黛心的火眼金睛,哪里看不到她那几分怨气,心里更是冷笑起来,别管以前的三小姐如何,现在的三小姐,可不是谁都可以拿捏的。
“马婆子,这是你做的菜?府里上下都传你的手艺好,就做出这?”秦黛心也不恼,只是声音冷得出奇,让春丽听着就忍不住想要打颤,小姐可从来没有发过这样大的火,哪怕以前摔碗摔盘子骂人,也没有现在来得可怕,太可怕了。
如意不解,小姐从来没在乎过这些呀!她偷偷的看了一眼秦黛心,见后者从容沉静,竟是没有生气的样子,心里便有了底。
马婆子不以为然,回道:“小姐,不是老奴的手艺差,实在是没东西可做。太夫人可是让您茹素的,我总不能违了太夫人的命令吧?”
好一个成了精的皮婆子,拿太夫人压她。
“太夫人让我茹素不假,可也没有让你天天顿顿的青菜萝卜吧?淡而无味,连点油花也不见,你难道不知道我大病初愈,身体该好好滋补一下?”秦黛心声音不大,语调也不是很高,气势上明显有些弱。如意,春丽二人听得清楚,这明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机会摆在眼前,可要珍惜。
马婆子却不明真像,还以为三小姐是个没主意,软弱可欺的,熟不知这只不过是个假像。
马婆子在心里诽议了一下,回道:“虚不受补,小姐吃了三个月,怎么偏要这会儿补?奴婢手里食材匮乏,怕是做不出小姐想要的味道。”言外之议,就是不伺候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谁给你的狗胆,敢这么跟我说话。”秦黛心猛的加重语气,浑身更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她眼神凌厉,似乎是尊杀神一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如意和春丽二人,从没见过秦黛心这副样子,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这回小姐怕是真生气了,可这陌生的气势,也太吓人了。
马婆子只觉得自己被一只狼紧紧的盯住了,浑身上下的汗毛都不禁战栗起来,仿佛对方的一个眼神就能置自己于死地。连忙跪倒在地,颤抖不止。
秦黛心的目光,是生死淬炼得来的,是身经百战,无休止的杀戮换来的,那种冰凉和无情,死忘的味道已经深入血液,深入骨髓,她若想掩饰,便会沉入眼底;她若想释放,便会苏醒彻底。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马婆子吓得连忙跪了下去。
“不敢?”秦黛心冷笑,自己给过她机会,只是被她自己放过了。“谁给你的好处,让你如此对我?”
马婆子心里微颤,却坚决道:“小姐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不明白?”大病初愈,营养不良,长期下去,就算病好了,怕是会落下毛病。“怕是没有人比你再明白了,你若是不明白,也好办,只需回我一个问题便可。”
马婆子低着头,没敢吱声。
“姨娘给你的百年人参哪去了?喂到了谁的肚子里?”
秦黛心声音不大,可这句话听在马婆子耳朵里,却如旱雷轰顶一般。人参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跪在地上的马婆子越来越不安起来,抖如筛糠。
当初在秦府时,苏姨娘得知自己会跟到乡下伺候,曾暗中派人找到自己,特别吩咐三小姐身子刚好,需要进补。虽然太夫人那儿还生着气,但毕竟也不能拿姐儿的身子赌气,所以给了她一根百年的人参,让她偷偷的放进汤里,给三小姐进补身子用。苏姨娘为了封她的口,特意包了个红封给她,吩咐她无论如何在饮食上照顾好三小姐,回来另有重谢……
这是天知地知,她知自己知,三小姐是如何知道的?难道姨娘把这事与她说了?若是如此,三小姐为何到今天才发难?
“小姐说什么人参,老奴……老奴不知,如果三小姐还不相信,大可让人去搜。”马婆子坚信她只是在诈自己,也许只是凑巧而已。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能说。
秦黛心笑得让人发寒,如意和春丽二人只觉得冷风自后背而上,后颈间的汗毛都坚了起来。这个三小姐,她们不认识。
“搜?”秦黛心挑眉,这奴才,好大的狗胆。
“老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马婆子咬紧牙关,不信这个三小姐能拿她怎么样。
秦黛心道:“怕是早早的卖了,还了兴富赌坊的赌债了。”这个秘密本是不为人所知的,这事本就保密至极的,若不是秦黛心最近常去各个院子“串门子”也不会听到了马婆子酒醉后的胡乱说话,得知了这人参的事。
爱人不私赏,恶人不私罚。
秦黛心正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没有让如意和春丽回避。
这句话一出口,马婆子当下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兴富赌坊的事,当家的都被她瞒得死死的,三小姐是如何知道的?
这下完了。
马婆子有些发懵,自己做这种事情向来是滴水不漏的,怎么会走漏了消息,让三小姐知道了呢?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关键是怎么样能渡过眼前这关。
如果不是卖了人参还债,怕那些恶棍早就找上门了,姨娘和三小姐也算是自己的恩人,如今三小姐怕是有事要自己办,不见得真想要了自己这条老命。
马婆子在府门里待了这么多年,虽然心思全在酒里,牌上,可一些事情的弯弯道道她还是知道的。也难怪她这个时候突然机灵起来,忙不跌的讨饶:“小姐,小姐饶命啊!”马婆子骨碌一下子爬起来,跪到秦黛心面前一直磕头:“老奴错了,老奴知罪。姨娘给的人参是被老奴拿去还了赌债,老奴也是不得已,是为了救命啊!求小姐开恩,老奴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说完又不住的磕起头来。
如意心里不住的打着颤,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第十六章大发神威(下)
三小姐秦黛心,自小是个极有自尊的孩子,庶出的身份,让她自卑且受了很多委屈,所以她敏感,像个每时每刻都想与人拼命的刺猬,为了所谓的身份,她讨好着并不喜欢她的大太太,远离生母,对苏姨娘的漠视甚至到了不闻不问的地步,可就是这样,太太依旧是不曾把她放在心上半点,面对贾府的求亲,她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那样一个容易冲动,行为莽撞的小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遇事冷静沉着,算计永远比别人快一步,面上波澜不惊,内里却别有一翻锦秀。马婆子这样的老油条,栽进小姐布好的坑里,竟然连点声都没出就被拿下了,那些事掐住了马婆子的七寸,可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又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秦黛心沉默了一下,问道:“这汤如果用高汤做,味道应该会不一样吧!”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暗示,马婆子当然听得明白。
“当然,当然。味道不同,面上却看不大出来。”这也算是回话了。
还算识时务。“如意,跟春丽下去,给马妈妈端些茶来。”
“是。”两个丫头如临大赦,连忙行礼退下,知道二人定是有话要说。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轻轻的一点响声,听到冯婆子耳朵里,只觉得被无限放大,心里咯噔一下。
秦黛心只是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并不说话,这样的沉默让冯婆子几乎透不过气来,汗不自觉的就下来了。
“小姐,老奴……”马婆子不知所措起来,不停的搓着自己的双手。
“有事?”秦黛心若无其事,看也不看那马婆子的脸色。
马婆子心里这个苦,明明是您叫咱来的,明明打发掉了人要问话,可现在却什么也不说,真让人心里发寒。哪个黑心肝的说三小姐是个没脑子好对付的,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秦黛心一笑:“起来吧,岁数也不小了,总这么跪着怎么成?”
马婆子应诺起了身,却因跪得太久,腿早就麻了,险些摔倒。
秦黛心假装没看见,问道:“这大病初愈的人,在乡下这种地方受些凉,生些小病也是难免的,要是整天吃这些……”秦黛心一指桌上的碗碟,“身子怕是养不好了?”乡下地方,想要找个好点的大夫也是不容易,一不小心,丢了性命怕也难说。
马婆子手心里全是汗,却不知道怎么样答。
“说吧!谁指使你这么干的。”秦黛心声音不大,语调不高,语气亦是心平气和的。可不知道怎地,马婆子就是觉得她字字如雷,敲在她心上一颤一颤的,两条腿止不住的想要哆嗦,有心说点什么,只是马婆子嘴动了半晌,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夫家姓什么?”秦黛心话题一转,打听起这马婆子的家事来。
马婆子愣了一下,回道:“姓牛。”
“可也是秦府的家生子?”这婆子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她可不是府里正经的小姐,那么单纯好唬弄。
“正是,我家当家的是府里的车夫,驾得一手好车。”马婆子虽然一头雾水,但仍旧老实的答了。
“孩子呢?”秦黛心似乎是想和这冯婆子唠些家常,问得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事。
“奴婢有两个儿子,都在府里的马房当差。”马婆子见她问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心里稍稍放松了些,语气也轻快了起来。
“两个儿子都娶亲了没有?”又是闲话一句。
“大儿子的孩子都三岁了,小儿子还没有。”说起这个小儿子,还真是马婆子的一块心病,都十四了,还跟小时候穿开裆裤时一个样,见人也不爱说话,主子面前也讨不着什么好,木讷的像块木头,也不知道能不能说上门亲事……
“谁让你这么干的?”
“是四小姐。”马婆子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等了半天也没再听到秦黛心问话,这才发觉事情不妙。
“三小姐,是奴婢不好,贪心不足,不但拿了姨娘的百年人参,还为了四小姐的二百两银子而做了对不起三小姐的事,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还望小姐不要动怒,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马婆子见东窗事发,连忙跪地求饶,眼前这个看似弱不以风,身体柔弱的三小姐,骨子里根本就是一个煞神,她是万万不愿得罪的。
二百两?真是舍得下血本。秦黛心收起眼底的寒光,看了看地上的马婆子,不过是过河的小卒子,何必难为她呢!
“行了,你起来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和第二个人提起,只有你我知道便可。过去的事情我也不在追究了,姨娘的人参和四小姐的银子你且收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三小姐难道真的不追究了?马婆子不敢起身,见秦黛心言语不似玩笑,这才试探道:“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