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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若是世家反应过来,一起拥立别人如何?”王明毕竟年纪大了,不能理解这种疯狂的行为。
“老师,我们一派自认为低调,把一切都看在眼中,但即使如我们,最开始也没有看出来,或者说,若非小六异想天开,我们都根本不会想到有人敢这么做,不是吗?”这个世界上跟小六一样脑子不一般的人,几乎是没有的吧。
最可怕的是这对父子恐怕是早就开始有想法,然后一步一步的开始算计,这么疯狂的计划,可见老皇帝和太子对当前国家世家门阀势力的强大很忌惮了,宁可这样疯狂,也要削弱势力。
别看只是皇位争夺,但短时间内让世家的有生力量夭折,虽然世家也不会全部投入,但短时间内都会削弱,若是之后操作得当,这些世家的力量智慧一点点的削弱下去,最终这天下还是他们慕容家的,世家都不算什么。
慕容桓无论是用什么渠道,居然拿到了宁淏写的那篇策论,因为那是只有他们几个师兄弟才看得到的,也是他们这一派一直想要努力的方向,从世家的势力当中,发展自己的力量。可见慕容桓也在找寻在这片乱象之后,真正可以帮他的人,也难怪一直招揽王明这一派。
若说最干净的,怕是只有王明他们这些人了,没有什么好的出身,低调到了极点,除了华锦的名声很响亮,已经入朝的被人称颂之外,宁淏还有徐深也只是被人知晓是王明的【创建和谐家园】,文章诗文从不被人所知,两人也极其低调。
华锘年纪还小,更不为人所注意,只有华锦是最引人注目的,但偏偏华锦在儒林当中的名声,也是毁誉参半,才华自然受人认可,但她不为官的说法,还有断袖的传言,都让大家不觉得华锦是竞争者。说起来,王明这一派虽然好像在,但又好似没有存在感一般,否则也不会被世家容下了。
“若真是如此,的确是我们的时机到了!”王明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然后看着宁淏,又想起远在外面的华锦“小六写少年说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最终还是你们的,现在的确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王明不得不承认他们老了,没有办法如此的异想天开,更没有办法的胆大包天,冒着天下大乱的危险来下这样一盘棋。
宁淏苦笑一声“老师,您谦虚了,我们也好不到哪儿去,小六才厉害。”难以想象,华锦是怎么想到这些了,一个小女子,却跟那高高在上的两位思维同步了。
“智近妖也非好事啊!”王明反而担心华锦了,一个女孩子如此智慧,看到太明白,未必是好事。
“幸好小六大多数时候在装傻。”想到说完那番话之后,华锦就去吃吃喝喝,无论再问,也不愿多说的样子,宁淏笑了。
华锦是个把人性看的很明白的人,也似乎能够看出很多大家不曾看到的东西,但她却从不会说出口,而是让自己得过且过,她曾经说过,难得糊涂。也许真的看得太明白的人,反而懂得糊涂吧!
“那丫头,也不知道到了西南,又会惹出什么事儿来,别又跑到交趾过去做个什么秋雨姑娘才好啊!”说起华锦,王明也是摇头笑着说道。
“应该不会的,她就对那些倭寇很恨,对于西南那边的情况,并不如此。”宁淏同学的观察力还是很足够,看出来华锦对于那些卖国的倭寇更加痛恨,但对于越南人,她没啥感觉的。
“既然是现在这种情况,怕是太子殿下也没有打算立即用你,你在苏州好好照顾你母亲,她到底是生了你的人,多陪陪她就好了。等到一切平定,太子殿下应该自然会有你的安排。”王明说道“今日你先回去休息,明日我让你三师兄去你家里,有些事情,还是你们几个商量吧,以后,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宁淏起身告退,回头看着王明染白的头发,心中暗自决定,老师这辈子低调做事,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也要达到的愿望,他们几个一定会完成。
第三六七章 其言也善
那一日太子匆忙离开之后,许久没有什么消息,不久之后就听到了京中老皇帝病重的消息,三王夺位也到了最紧张的时候,慕容桓大概也没有空闲,这种关键的时候,更是要十分小心注意才可以。
永宁三十五年三月,苏州城里烟花繁盛,路上落英缤纷,可惜燕国当朝局势紧张,皇上病危,士子们也少了赏花的性质,或者参与其中,或者懵懵懂懂。
已经是沉疴难复的宁氏在不断的反复当中,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这一日,大夫过来之后,也只有摇头。
“都预备好吧,再冲一冲试试。”大夫已经无能为力。
“知道了,感谢您!”宁淏伸手把出诊的银子给这个大夫。
看着大夫慢慢的走出这方小院子,从他们来到这苏州,一开始母亲尚且能够做些活计维持生活,慢慢的精神便维持不住,他将母亲的玉佩当了,慢慢经营才有了这个院子里,虽然母亲一直这样病着,但总算相依为命,但到底,还是到了这一日。
宁淏红了眼睛,擦了擦将要流下来的泪水,让丫鬟退下,一个人进入了宁氏的房间,常年的卧病在床,加上犯病的时候就不吃药,宁氏此时已经瘦的皮包骨头,躺在床上,若不是仔细感受,连呼吸都细不可闻。
宁淏轻轻的坐在床边,看着宁氏鬓角的白发,这个曾经在京城吸引无数青年才俊,姿容明秀的女子,早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风华,宁淏不知道,若是母亲能够像一般的女儿一般,好好的嫁一户人家,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家,好好的平稳的度日,会不会是另外一番人生,但人生没有如果,遇到那个人,便是一生的纠缠和执着,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也害了自己一辈子。
宁氏紧闭的双眼缓缓的张开,一样茫然的没有任何精神眸子里,此时却变得如此清亮“淏儿!”
“母亲!”宁淏听着这细不可闻的声音,睁大的双眼,看着宁氏。
“我的儿!”看着宁淏脸侧细细的划痕,伤口好了之后泛着淡淡的白色,与其他的皮肤颜色有所区别,宁氏伸手摸了摸这个疤痕“是娘对不起你!”
这声音细细的,小小的,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却宛如一个炸雷荡在宁淏的心中,一直强忍的泪水决堤“娘……”
“让娘再抱抱你,一转眼,我的儿长大了,娘还想看着你娶妻生子,恐怕是不能了吧!”宁氏比起从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许多。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的从前,那时候她还是优雅才华卓著的才女。
“娘……”宁淏自己也忘记有多少年了,这样叫宁氏一声娘,到了此刻,除了这样单薄又沉重的称呼,他竟然说不出别的什么。
宁氏把宁淏揽在怀里,像安抚小孩子一般的拍着他的肩膀“我的淏儿长大了,道理比娘懂得多了,你跟娘说的话,娘听到了。”宁氏的声音很低,说话的时候也是断断续续的“现在想想,娘这辈子真是过得糊涂,就像你说娘的一样,是娘自己毁了自己,淏儿,以后好好的过下去,娘和那人的事情,不该是你负担的,以后再也不要有任何阴影,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像娘一样聪明,真好,不愧是我宁雅兰的儿子!”
即使声音细不可闻,说道这里的时候,宁氏的眼睛里也带着光亮的骄傲,这才是那个才华动京城的名门才女啊!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多问问先生的意见,因为娘,你一直没有父亲的教育,幸好有王先生待你如亲子,记得要孝顺他,娘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淏儿没有嫌弃娘吧,现在娘想清楚了,听到淏儿的话之后,想明白了,只是,已经晚了,也好,至少我的淏儿,没有跟娘一样没出息,我的淏儿未来一定会成为最优秀最优秀的人,无论娘在哪里,都会看着你的!”似乎是感觉到这是自己最后的时刻了,宁氏说了许多话。
“娘,您想明白就好了,以后咱们母子一起好好的过日子,儿子会去考科举,让娘做诰命夫人!”宁淏看着宁氏这个样子,泪水哗啦啦的划过脸颊,想要留住这个消失了太多年的,温柔和明智的母亲。
宁氏伸手擦干净宁淏脸上的泪水“好,以后咱们娘俩好好过日子,那些人,那些事,咱们都不管了。”
“淏儿,扶着我到镜子前面吧,我好像很久没有照镜子了,一定已经老的不像样了吧!”宁氏看着旁边的梳妆台,跟宁淏这样说道。
宁淏扶着宁氏到梳妆台前面,看着镜子里老迈的一张脸,宁氏苦笑“果然,就算我现在到那人面前,怕是也没有人认出来了吧!”
宁氏坐下来,开始一点点的梳头发,宁淏接过梳子,将宁氏的发梳的平整,宁氏亲自动手,给自己梳了一个发髻。
曾几何时,年少貌美的女子在晨起时候,在男子的注目下,也是这样梳起发髻,带着对未来的满满期待,也等待着男子兑现自己的诺言。
发髻有些松散,宁氏早已经没有了力气,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身后的宁淏,宁氏突然笑的眉眼弯弯“邱郎,你迎娶我之后,我便梳这个发髻可好?”
宁淏原本有些收敛的眼泪瞬间决堤,伸手从梳妆台的妆奁里面拿出一支翡翠玉簪,插在了宁氏的头上,哽咽的道“好!”
宁氏的脸上带着少女的娇羞,眸子缓缓的从清明变为浑浊,突然的站起来,回头看着床的方向“邱南冲!你给我记得,我宁雅兰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刚刚有气无力的声音此时却是一片尖锐“哈哈哈,邱郎,我有了我们的孩子啊……孩子……啊……”
瘦弱的身躯缓缓的倒下,宁淏几步接过宁氏,却只见到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永宁三十五年三月十八日,微雨,天哭了,有人,结束了浑浑噩噩的一生!
第三六八章 努力忘记的前世
广南府的的一个客栈后面小院,华锦和徐深正在房中对弈,似乎是遇到了有些为难的地步,华锦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小心,徐深也是十分认真的样子。
芙蓉站在华锦的身后,见到果茶凉了,就会端下去,换上温热的,华锦想到了就会喝,每次都是温度正好的果茶。
华锘坐在一边的书桌前面正在写字,银桦在旁边给他磨墨,整个小院里面一片安静,虽然是客栈,但因为是后院,并不接近大街,也算幽静。
“公子们,苏州来的信件!”容嬷嬷和冬青从外面进来,冬青的手中还捧着一封信函。
虽然一直往西南去,但为了能够跟苏州有联系,他们依然是走一段时间,就会在一个地方多停留一些时日,这一次他们在广南府已经停留了半月,终于等来了苏州的来信。
“这一局我输了!”华锦看着这盘棋之后,弃子认输。
徐深笑着点头“小六的心神不宁,这棋自然下不好了!”
华锘放下笔,直接走过来,接过来信件“下去吧!”冬青躬身退下,容嬷嬷给芙蓉一个眼色,两人出门去厨房做饭去了。
华锘迫不及待的把信打开,华锦和徐深也来到华锘的身后,三个人越看下来越是脸色深沉起来。
华锦看到那信中写着的字眼,清晰的写着宁淏母殁这样的内容,心中泛起阵阵的涟漪和微微心酸,从之前宁淏跟她说的话她猜测到,宁淏的母亲可能有过什么经历,不管如何,对宁淏也造成了一定影响。她无意探究别人的*,并未多问,却是没有想到,这人说走就走了。
“师兄会很难过吧!”关于那些朝局的事情,他们不愿多谈,只是担心那个失去母亲的人。
“怎么会不难过,姐姐,师兄跟我们也一样了啊!”华锘想起他们姐弟年幼失去父母,这一路走来,若不是一些机缘,华锦支撑,也不会有今天。
华锦叹息一声“不管多难过,总会过去的。”人生不就是如此么,得到,失去,慢慢的长大了,便也越来越习惯失去!
“老师很担心师兄的状态,已经让他出来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这里!”徐深说道,信中王明交代了,因为担忧宁淏的状态,才让他离开苏州,跟他们在一起,宁淏现在热孝,守孝三年,本来也什么不能做,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苏州,说不得要有什么问题,跟着他们,至少不至于沉浸其中。
“小六,到时候你怕是要费心了!”徐深不得不承认,如果宁淏有什么情绪,怕是只有华锦才能够稍微安抚了,只是看她愿不愿意罢了。
华锦听到徐深的话之后,点点头“到时候我们多些陪伴吧!”宁淏虽然表现的沉稳,但也不过才是十六岁的少年,华锦姐弟失去父母之后至少还有对方可以相依为命,但宁淏现在却真正的只剩下一个人了,那种孤单,华锦想到了都会觉得心痛,没有人明白,那种天地之间只有自己的,孤身一人的感觉。
一时之间,因为这个消息,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华锦拿着信回自己的房间,华锘叹息一声,继续练字,心绪却已经是难以平静了。
徐深坐下来,随手拿着一本书在读,这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刚刚的说笑从容都好似没有了力气。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华锦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使劲的敲自己的脑袋“放下,不要去想,不要去想那些,都过去了,过去了!”
前世琐碎的记忆却像是针一般的,细细小小的扎入华锦的灵魂,即使努力的想让自己遗忘,但发生就是发生过,存在就是存在过。华锦越发觉得自己头疼起来,不管不顾的今日空间。
“够了,为什么不给我孟婆汤,为什么让我记得!”很怕吓到别人,到了空间之后,华锦狠狠的攥起拳头,对着一片宁静的空间大吼。好像除了这样,再也无法让自己稍微舒坦一点。
大花几个哪里见过一向开朗逗贫的华锦这个模样,即使是最困难,最烦躁的时候,华锦也不过是在空间里不断的写着心经,一遍一遍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只有今天,她如此的反常,好像曾经的沉稳平静,都不曾存在一样。
华锦蹲下身子,早就长高的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眼睛红红的,泪水缓缓滑落“没关系的,没关系,我会放下的,我会忘记的,对,我可以的!”
华锦站起来,无头苍蝇一般的,跑到结满果实的树上,伸手一颗一颗的摘着那些丰满的果实,一边摘一边还在数数,眼睛中含着热泪,一边努力的笑着,喃喃自语的说笑着,她要放下,她要幸福,她可以放下,她可以幸福。
官道上一个茶棚里,一身缟素的少年就着茶水吃着馒头,看着外面初夏的绿树,偶尔吹来微凉的清风,天空湛蓝湛蓝的,仿若看到了那个眼神清亮的小女子,唯一的亲人离开了,他现在只有她了啊!
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的一点一点的疼着,宁淏猛然站起身,看着西南方向,我的小六,是你吗?是你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心中越发不安,扔下几文钱付了茶钱,宁淏顾不得吃饭,翻身上马,不行,他不放心,他要尽快到那个小女子的身边。
那个小女子总像是很强大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但也一样会伤心会难过,只不过是习惯了强自支撑而已,他已经失去了母亲,这一世,至少那个人不能失去,绝对不能!
大花几个凶兽比起平常都安静许多,连龟仙人都慢慢的爬起来,看着华锦反复的重复一个动作,努力的笑着,尽管满眼的泪水已经决堤。
好久好久之后,也许是两个时辰,也许更久的时间,华锦终于累了,幽魂一般的坐在床上,泪水已经干涸,脸上依然是强撑的笑容,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轻轻的倒在床上,闭上双眼,华锦的脸贴在柔软的棉布上,那上面全是浅浅的四叶草:我答应过你,我会笑着,幸福着,好好的活下去,然后忘记你,爱上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会做到的,所以,请你放心吧!
“我,许你来世,可好?”呜咽的话语声慢慢淹没……木雨相说谁还没个过去了,这两章是报社之作,作者君要报复社会!嗯就是这样!
第三六九章 将门虎女
收到信件之后,华锦几人收拾了一下行装,再次踏上旅程,这一次,他们路上不会再长久停息,而是直接到达南宁。
永宁三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华锦一行人终于到达南宁州,城门口早听着几驾青皮马车,远远地看到华锦和徐深骑马的时候,几个小厮仆妇匆忙迎上前来“可是徐公子,华公子?”
华锦勒马,低头看着旁边的小厮“是你!”
这小厮正是之前杨贺到苏州的时候带着的,华锦认得,才会如此说。
“难为公子记得小的,小的是奉我家大人之命,过来接几位公子的!”这小厮听到华锦问自己,然后笑着回答。
“二师兄让你来的吗?”徐深的声音有些嘶哑。这西南的天气到了这夏天,就极其的炎热干燥,几人从温暖如春的苏州来到这里,对环境也是有些不适应的。
“正是,三位公子随小的入城吧,我家大人和夫人得知几位公子要来,这几日一直派人在城门等着,生怕错过几位公子呢!”这小厮的服饰明显带有这边的特色,华锦看着倒好似旗袍一般。
“那你带路吧,莫让二师兄和嫂子等的太久!”华锦听到这小厮的话之后,点头说道,骑马跟着这个小厮。
华锘此时也出来,站在车辕之上看着这南宁州的城门,不似江南的灵秀,更不是北方的雄浑,这城池高大坚固,此时门口人来人往,倒是也安宁祥和。
这里天高皇帝远,燕国对这里的管制,也与别处不同,虽然也设有文官,但当地百姓多自治,杨贺可以说是一言堂了。
跟着这个小厮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座府邸就出现在华锦他们的视线当中,此时宅院的侧门打开,杨贺跟妻子孙氏站在门口,正看着这个方向。
华锦和徐深他们没想到杨贺居然亲自到门口迎接,匆忙下马,快步走过来。将马缰交给身边的小厮,华锘从车上下来,双手交叠,前推,躬身行礼“见过师兄!”
杨贺还是之前他们见过的模样,通身的儒雅气质,他身边的夫人孙氏一身柳绿色的襦裙,发上只简单的挽着一个发髻,以一根玉簪装饰,容长脸,虽然无倾国之色却是神色态稳,大家风范。
“去岁就接到老师的信说你们回来,为兄盼着,谁想到你们几个倒是真当做游历了,这一走竟然走了大半年,一会儿可要跟为兄好好交代一下,你们这一路上的收获,若是不让师兄满意,我可是要好好的罚你们几杯的。”杨贺伸手扶着徐深起来,华锦跟着一起站直了身体。
“这就是老师新收的【创建和谐家园】吧?”杨贺身边的孙氏笑眯眯的看着华锦和华锘。虽则刚刚通身的优雅气度,此时一说话却带着几分爽利。
“华锦(华锘)见过嫂子!”华锦和华锘行礼。
“诶,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你们师兄常年在这偏僻的地方,也不能在先生身边照料,要不是有你们在,说不定多么忧心呢!”孙氏扶着华锦姐弟起来,看后拉着华锦和华锘的手仔细端详“难怪老师要收你们,真真是灵慧的孩子。原本我还以为我家大人已经是多灵秀的人呢,哪想到见到其他几位师兄师弟,才知道是我的见识短了。”
“嫂子就喜欢小六和小七,怎地都好似看不到我一般!”徐深在一边不满意的刷存在感了。
“你这小皮猴,嫂子哪能不记得你?”徐深他们拜入王明门下多年,孙氏都是见过的了。
“你们几个,还不过来见见几位叔叔!”杨贺呵斥身后的几个孩子。这几人都是杨贺的孩子,刚刚一直老老实实的站在杨贺和孙氏后面,等着父亲张口,才敢说话。
“爹娘跟叔叔们说话,儿子怎么敢插嘴,五师叔,可还记得宏儿?”一个与华锦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满眼的激灵,正看着徐深呢!
“嫂子还说小弟是皮猴,我便是再皮,哪里比得上您家这个?”徐深显然跟这个宽儿是认识的,笑着说道。
“宏儿不得无礼!还不过来行礼!”杨贺和孙氏听到儿子如此调皮,也笑着呵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