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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里的贵气有点重,重得俗气。
五姨太的亲信女佣秀秀,前对顾轻舟道:“轻舟xiǎo jiě,姨太太请您到她房里说话。”
顾轻舟点点头,去了五姨太的房间。
五姨太还在化妆。
她的头发还没有盘起,零散披在纤瘦的肩头,越发衬托得颈项修长。
“轻舟,多谢你来捧场。”五姨太有点忐忑,“我第一次过生日。”
“是吗?”顾轻舟略有所思。
五姨太点头:“从前不过的,这次是夫人和琼枝xiǎo jiě说,我受了点委屈,让督军帮我过个生日,安抚安抚我。”
顾轻舟笑了下。
她一边说话,一边起身,将一块手表递给顾轻舟:“你替我治病,给你诊金显得轻待了你,这手表算是答谢。”
顾轻舟拿在手里。
她看了几眼,然后对五姨太道:“我去趟洗手间。”
五姨太指了指左边:“出门是了。”
顾轻舟去了趟洗手间,将手表给拆开了。
瑞士进口的手表,做工很精致。
顾轻舟借助灯火,用自己发簪里的银针拨动,终于发现了手表里有点异常。
她将手表装好。
从洗手间出来,五姨太看到顾轻舟把手表带在腕了。
五姨太很高兴,笑道:“这表你带着好看。”
自己送的礼物有价值,她心情还不错。
顾轻舟道:“你要是不介意,我帮你盘发吧。”
五姨太看了眼顾轻舟的头发,松散却不凌乱,有几缕斜垂,萦绕在雪白的颈项,似不经意,有透出心机,很好看。
“好啊。”五姨太道。
于是,顾轻舟帮五姨太挽好了头发。她手指翻飞,片刻成形了。
装扮好了,她们去花厅的时候,跟着她们的女佣秀秀突然道:“姨太太,面前的小路好像被水淹了,别弄湿了鞋子,咱们从西边绕过去吧。”
从西边绕过去,要路过司督军的外书房。
五姨太没有多想,顾轻舟则眼眸安静,跟着五姨太和秀秀去了。
到了外书房的hòu mén时,秀秀的脚突然崴了下,她大声呼痛:“哎哟!”
“什么人!”黑暗,有枪膛的声音。
五姨太懵了下。
顾轻舟快速接话:“是五姨太!”
书房檐下一名副官走了出来,他穿着军用皮雨衣,扛着重枪,给五姨太见礼,然后道:“五姨太,督军今天不在家,您不能靠近外书房。”
“我不去书房,我是绕路去花厅。”五姨太道。
三个女人快步绕过去。
走了几步,离外书房越发远了,五姨太回眸去看了眼外书房,心想:“今晚外书屋守卫森严,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东西,怕人偷。”
这时候,夫人提出替她办生日,弄这么多宾客回来,万一有个闪失
五姨太心口直跳,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
“夫人是不是故意的?”五姨太心想。“是不是给我设套?”
她更加忐忑不安,往花厅去了。
五姨太和秀秀,神色都有点变化,只有顾轻舟悠闲自若,进了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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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简单粗暴
督军府的小花厅里坐满了宾客,有盛装的名媛贵妇,也有俊英的风流公子,颇为热闹。六零
“这要是在前朝,谁家小妾能这么大的排场?”顾缃悄悄跟顾缨嘀咕,“世道变了!”
顾缨点点头。
顾缃说得老气横秋,无非是嫉妒,人家督军府一个小妾的气势,都她们强。
将来她们做了太太,也未必有这等气派!
姊妹俩坐着,目光四下里搜寻猎物,发现几个英俊的公子,也在看她们。
特别是看顾缃。
顾缃脸微微发红,同时暗留心。
然后,顾缃看到顾轻舟和五姨太一起进来了。
五姨太不是顶漂亮的女人,胜在温润如玉,娴雅安静。
和五姨太一,顾轻舟稍有有点姿色,水晶灯绚丽的光芒落在她眼底,她璀璨的眸子映着灯火,自有光华流转,分外莹然。
如此一看,顾轻舟算是个娇丽的美人儿了。
不知是光的缘故,还是她长大了的缘故。
“那是谁啊?”有人悄声问,对顾轻舟的气度颇有点向往。
在场的宾客,都没有参加过次督军府替顾轻舟接风洗尘的舞会,所以她们不认识,只说:“是五姨太的亲戚吧?”
“五姨太的亲戚,也许是个穷苦人家的xiǎo jiě?”有个暴发户的男人心里盘算着。
大家都知道五姨太娘家穷。
既然是个穷人家的xiǎo jiě,可以追求来做姨太太,不枉是一段风流佳话。
有人心里起了涟漪。
五姨太进来,宴席正式开始了。
今晚的宴席,算是老式的,以吃喝为主,台有唱评弹的伎人,吱吱呀呀的。
菜色丰富,众人仍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怎么也要让他们跳舞喝酒,交流感情啊,要不然不是白来了吗?
宴席之后,果然如愿将桌子撤下去,只在花厅的四周摆卖长条桌子,摆放着酒水和点心。
评弹的伎人也下去了,来一支白俄人的乐队。
舞会算开始了。
顾轻舟站在西南角靠窗的地方,默默端着酒盏出神。
她刻意留心外头的动静。
有人请她跳舞,她也拒绝了。
“xiǎo jiě,跳支舞吧。”有个年男人,被拒绝了仍是不死心,舔着脸道。
顾轻舟眼眸微沉,低声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眼眸阴沉的模样,很像司行霈,这是她跟司行霈学的。
“滚开,否则叫人毙了你。”顾轻舟冷漠道。
这男人有点被她吓住,有色心没色胆的滚开了。
五姨太早已被自己亲戚包围,嘘寒问暖,没空陪伴顾轻舟。
“顾姐姐,你怎么不跳舞啊?”司琼枝挽着一位男伴的胳膊,朝顾轻舟走了过来。
她介绍这位男伴,“这是曲三少。”
然后她对曲公子道,“三少,请顾姐姐跳个舞吧。”
“不啦。”顾轻舟眼眸安静,却有几缕寒芒乍现,落在曲三少身。
曲公子很识时务,知晓顾轻舟不喜欢他,笑笑走开了。
司琼枝也要走时,顾轻舟拉住了她的手:“琼枝,咱们说会儿话吧。”
她拉着司琼枝,站在花厅的窗台底下,两个人说话。
司琼枝一头雾水,可能是考虑到回头要收拾掉她,司琼枝心情不错,对顾轻舟也格外有耐心。
特别是顾轻舟手那只手表,是黄金的表带,镶嵌着整排的小钻石,极其奢华昂贵,灼目耀眼。
司琼枝的心情更加好了。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顾轻舟和司琼枝寒暄,“没想到下这么大的雨,冷得刺骨。”
司琼枝没觉得冷,她附和着顾轻舟的话。
顾轻舟则全是这些废话,一会儿说雨很冷,一会儿又说今天的鱼汤太过于浓稠,不太好喝等。
司琼枝想走时,顾轻舟挽住她的胳膊:“琼枝,你知道哪家的裁缝铺子旗袍做得好看吗?”
司琼枝不想让她看出端倪,也忍耐着,一一跟她寒暄。
“我只知道有家铺子,旗袍做得很不错。”司琼枝道。
顾轻舟一边听司琼枝说话,一边暗暗留心外面的动静。
她先听到了脚步声,很远,但是很急促。
顾轻舟将手放在背后,轻轻摘开了表链子,取下来放在手里。
司琼枝还在回答顾轻舟方才的问题:“料子一定要脆,所以绣活最考验师父的本事了”
她说着,顾轻舟猛然拉住了她的手。
司琼枝微讶,同时她也听到了脚步声,她心大喜:“阿爸来了!”
脚步声多而繁杂,朝花厅走过来。
司琼枝分神的刹那,顾轻舟将那只手表,戴在司琼枝的手腕,扣紧了表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