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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声-第2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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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缚心术一口否决。小方子大怒:“我还没说完!他们虽然武功比我差一点儿,没我聪明勇敢,英俊懂事儿,但是……”

      “不成。”

      三番五次打断别人说话,一点儿也没商量?果然可恶!小方子怒火中烧,连连大声喝骂,若不是打不到他,当场就上去动手儿了!缚心术阖目不语,心如死灰。半晌,小方子无奈回头,却见看客微笑摊手,说道:“这我帮不了你,他硬要写你,谁也没办法。”小方子长叹一口气,怔仲片刻,放低声音一脸神秘道:“我还有一个办法,你……”

      一旁二人交头结耳,语声渐渐微不可闻。缚心术见状疑心大起,侧耳偷听片刻,却也听不清楚。正自心里七上八下之际,猛见看客退开断然道:“不成!你得了好儿,我掉脑袋,不干!打死我也不干!”小方子一脸悻悻之『色』,啐道:“没义气!胆小鬼!哼,你不干我叫别人干。”

      “老薛——老薛——快出来——这边有个大恶人,你来干掉他!”小方子张口大喊大叫,浑不顾一旁有人早已气得吹胡子瞪眼。再一时,缚心术哈哈大笑道:“薛万里早已给我大笔一挥,支到千里之外去了!哼,你个小叛徒想要我命,哪有那么容易?”小方子怔了怔,一时无计可施,大皱眉头。

      “忍一时风平浪尽,退一步海阔天空。小子莫要烦恼,待我办完事回来,咱再找他秋后算帐。”一道声幽幽传来,绕于耳畔。三人同时一惊。小方子登时大喜过望,叫道:“老薛,你在哪里?”缚心术怒形于『色』,喝道:“不成体统,我不是送你离开了么?”

      看客无语。

      “此为千里传音之术,薛某无师自通。小方子,莫与这人争执。老薛知你苦衷,更与你同病相怜。你看我大把年纪,孤家寡人一个流浪在外,整天流泪流血不说,还婆婆妈妈头闲气管闲事,哪有半点高手风范?嘿,哪天我见了这胡『乱』安排之人,定教他满地找大牙!”声音清晰,字字入耳。看客大声鼓掌,缚心术捂住嘴巴,小方子大叫道:“老薛,这人就是那天说书的骗子!”薛万里惊奇道:“原来是他!无怪乎知我心意,可恶!竟敢作假!既如此,待我来日……”

      “不对!”缚心术断喝一声,怒道:“你便是千里传音,怎能听到这边说的话?事有反常,你使诈!”看客叹道:“既有千里传音,自有千里收音,这叫高科技,你不懂的。”

      “高科技……”缚方二人一时愣住,心里各有震撼之处。语声顿了顿,续道:“小方子,你斗不过他,且安心呆着,等我回来便是。嘿,要说惨,我最惨,你也不必太较真儿!须知君子报仇,十年——”话说至此,语声若有若无,后面便含含糊糊听不清了。小方子心急如焚,跳脚指鼻大叫:“你个骗子!又搞甚么鬼?说!”缚心术呆呆道:“不是【创建和谐家园】的,我也不知道。”旋即耳畔声响儿徐徐而止,复归于无。缚心术呼口长气,暗道侥幸侥幸,日后万不能再叫姓薛的回来了!小方子不明所以,直急得眼中含泪,快要哭了。

      “想是荒郊野外,此时信号儿不好了!”看客摇头叹道。

      “信号儿?”二人双双愣住!满腹疑团间正待问个究竟,忽听声音又起:“没有最惨,只有更惨!说到比惨,谁有我惨?”三人同时一怔,却见青烟过处,桌上飘出一道黑影儿。此人黑衣黑发,身形瘦削,面『色』苍白。

      “厉无杀!”三人同时惊叫:“你不是死了么?”厉无杀面若沉水,冷冷道:“无杀即便身死,也要死个明白!是谁害我刚出场就死于非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二人闻言齐齐一指:“是他!”缚心术清咳一声,强作镇定辩解道:“你虽身死,死得其所,所以……”

      “所以什么?”厉无杀冷眼相望,淡淡说道。缚心术苦思片刻,硬着头皮道:“你终归交待好了后事,去的心安理得,因此……”

      “因此什么?”厉无杀蓄势,准备无可不杀。缚心术两腿发软,慢慢坐回椅上,叹道:“说也没用,反正你也没剑了,随便你罢。”厉无杀闻言一怔,已知此时无剑亦无体,难以奈何此人,不由黯然垂泪道:“一身罪孽未赎,到头自寻死路,若说惨?怎一个惨字了得!”

      “莫道你惨,我也很惨!”范贵之咳嗽着飘了出来,尖声道:“辛其多半生,家业一日光,黑黑幕后手,白白一场忙!惨乎?惨矣!”

      几人惊奇间未及说话,郝俊又冒了出来,满面怒『色』道:“说到惨,本少侠也好不哪儿去!空自武功高强人俊秀,甫一出场就吃个败仗!后边儿给他轻轻巧巧便发配边疆了,谁将郝俊变作好惨?此人好狠一副肚肠!”话音一落,胡三麻四结伴钻出来,齐声道:“正是正是,在他这儿,地痞闲汉都当得不爽!没事儿就挨打,有苦说不出,实在是太气人了!”旋即众官差列队而出,纷纷道:“岂止岂止,我等吃官饭的更不容易,折胳膊断腿儿,当枪又挨抢!大家都很惨,应该比一比。”

      “我……”『毛』莽一脸病容挣扎着爬出来,刚一开口,泪水已是夺眶而出!众人见状齐声叹息,心道不用比了,没人比他更冤。胖掌柜呼哧呼哧跟出来,一不小心踩了前头手指五根。眼见『毛』莽浑身颤抖疼得大哭,众人心服口服,果然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缚心术长叹道:“胖掌柜,我总是没有亏待你罢?你又来干什么?”胖掌柜面『色』瞬间一变,眯缝着眼睛笑道:“我戏份儿太少了,您再给加点儿。”缚心术皱眉道:“我单独给你写了一篇,还嫌不够么?你看在场谁有这待遇?”胖掌柜面『色』又是一变,怒容满面道:“别提了!你那篇写得太短,将我后半辈子一笔带过,墓志铭一般,搞的大伙儿都笑话我!”

      众人哄堂大笑,场面『乱』作一团。众小丐跑了出来,哭天抹泪道:“老大!可找着你了……”小方子激动哭道:“这可不怨我,都是那个人搞的鬼!”再一时场中有哭有笑,局面大『乱』。

      “哪里又有冤案?看我一刀两断!”包清出场,拈须微笑。

      没人理他。小小陋室如何容得下这许多人,场面已近失控。七嘴八舌,推推搡搡中,范贵之年老体弱,首先支撑不住,尖叫一声背过气儿躺倒了。众人吃了一惊,纷纷撤后,生怕不明不白惹上是非。

      “我地那个老爷啊——”伴着阵阵震天嚎啕一条高胖人影大步上前,跪地大哭。此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一来,场面登时失去控制!众人或哭或笑,或叫或跳,脸上表情无以言表。小屋中愈发混『乱』,势如一锅烧沸的开水,形似半塘争食的老鸭……

      其后众人大倒苦水,个个怨声载道,齐齐怒视缚心术,纷纷表示不满意。缚心术心『乱』如麻,呆了半晌,叹道:“看兄,他们闹情绪也罢,你就别跟着『乱』起哄了。”看客笑道:“如今你已是千夫所指,场面一发而不可收拾,此时不起哄,更待何时?”缚心术长叹一声,闭目掐指猛算半天,睁眼开口吐出三字。

      “何明达——”

      何明达应声而出,微笑道:“千般是非莫烦恼,万事自有何明达。”缚心术一脸激动之『色』:“何班头,你可来了!”何明达点头笑道:“小事一桩,先生无需挂怀。”缚心术叹道:“若你早些出来,此时又何至『乱』成这样?”何明达摇头笑道:“不教他『乱』上一些,又怎显我之能!”缚心术喜道:“何班头,全看你的了!”何明达微笑颔首,转身负手缓缓扫视全场,不发一言,其威自现。

      屋内莫名其妙安静下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谁也『摸』不着头脑。何明达淡淡道:“哪个带头闹事?站出来!”众人互相看看,一齐指认道:“是他!”小方子冷哼一声,悻悻别过头去。何明达一拍桌子,大喝道:“深夜聚众闹事,尔等可知是何罪?不相干的都给我回去!”少半胆小怕事的闻言心中惊惧,原路返回。多半人面『色』不屑,一动不动。何明达叹一口气,含泪轻声道:“你等只道自家不如意,实不知先生良苦用心!看看我,本是个小丑式的人物,一再忍辱负重,终于咸鱼翻身,成为万众瞩目的大英雄!做人要有耐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者你们想想,若这时得罪了先生,来日他一动笔,难免打击报复,届时惨上加惨,岂不又要后悔?”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众人思忖半晌,越想越有道理,便陆续返回去了。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只余了几个顽固分子顽抗,一帮小叫花儿叫嚣。

      包大人生气了,皱眉瞪眼道:“有本官在此,哪里轮得到你逞能抢风头儿?你官大还是我官大!”何明达赔笑道:“大人日理万机,终日『操』劳,些许小事,自然不必费心。如若不然,他日大人累倒了,岂不叫清州百姓失了父母官,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

      包清退场。郝少侠不屑道:“你是哪个?竟敢在此指手划脚!来来来,有种和我比划比划!”何明达笑道:“我本是替先生说话,你若动手,出手之前可要想好后果。”

      郝俊退场。厉无杀负手不语,面无表情。何明达心知此人是个难缠的主儿,思忖片刻,上前说了三字——厉无咎。和明白人不必废话,当抓住死『穴』,一击而中。

      厉无杀退。小方子冷笑道:“你个手下败将,大大地狡猾,哼!唬得了他们,可骗不了本大侠!”何明达大笑三声,道:“我整不了你,还整不了你那几个小弟么?你敢不听话,回去我让江州同僚抓他们进大牢!”

      小方子无奈,一脸不乐意带着小弟们回去了。舌战群小,在场并无一合之将。何明达转身微笑道:“先生,如此可好?”缚心术激动道:“甚好,甚好!大恩不言谢,来日必有厚报!”二人点头会心一笑,何明达飘然而去,口中『吟』道:“钱财美女如浮云,多来一些不嫌少,人生本是一出戏,演得过瘾才叫妙。”

      这是要求加戏了。缚心术心道后面没你的戏了,反正这当儿就算给你加了。一旁看客直看得呆若木鸡,怔了半晌,才说道:“告辞。”

      “看兄不再与我探讨了么?可惜可惜。”缚心术假意挽留道。看客头也不回,长叹道:“文犹人,书中人物更可比较,前言不搭后语,里里外外神道。我没话说了,你好自为之罢!”

      陋室复沉静,人灯两不安。

      先生思良久,提笔又挥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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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恨天怨地生闲气

      云翳遮天日,晴暗各一半。

      山脚风冷,心中更冷。一腔无名火,反正就是烦。小方子心情不好,闷着头就往山上走。忽想起茶钱还没结,又不由心里更『乱』。一时兴起都给了老薛,没钱结账怎么办?皱着眉头愣了一会儿,慢腾腾走进茶棚。

      老茶倌眼中带笑,正一脸玩味看过来——小方子气道:“看甚么看?没见我正烦着了!”老人笑道:“老夫这辈子送人见得多了,可没见过你二人这般磨叽的。”这话一听就不是好话,小方子大怒,嚷道:“老头儿!你管的着么?我告诉你少来惹我,要不然……哼!”老人叹口气,道:“你这孩子真是没礼貌,算了,结茶钱罢,二十文。”小方子哼道:“钱我没有,要不那个大黄马给了你罢!反正我也没用了。”老人笑道:“人说个,马论匹,你也不小了,连这也不懂么?”小方子愈加恼怒,大叫道:“我乐意!哼,那个大马多好,给你这匹老头儿,便宜你了!反正我没钱。”老人摇头叹道:“傻小子,那人早把包裹给你塞回去了!嗬,别看他生得壮实,手脚儿还真利落!”

      小方子闻言一怔,慌忙跑出茶棚……

      一包金银好端端藏在马背行李中。小方子呆呆看了半晌,眼圈儿慢慢又红了。再一时蔫头蔫脑收拾好行李,转身上山。

      “小子,结账!”老人皱眉喝道。小方子回头烦道:“不说了拿马抵么?还要钱,你这老头儿真贪心!”老人连连摇头:“来历不明的物什,卖也卖不掉,养着费草料,亏本儿的买卖我可不干!”小方子烦不胜烦,掉头便走,冷冷扔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罢,要不就拿它耕地当牛使。”大黄马忽地打了个响鼻,连连摇头摆尾,意甚不满。老人哭笑不得,才一愣神儿那边少年已踏上山路,愈高愈远。

      身后大呼小叫,小方子只当听不见,连蹦带跳,一步几石阶,转眼就甩掉贪心老头儿了。两侧山石林立,树木丛生。时值寒冬腊月,四下并无几分翠『色』,惟阵阵鸟语绕于耳畔,更衬得山中清幽寂静。

      这一条山路,平平无奇,除却石阶,便是石阶。这一条山路,又着实不凡。山高路长,开石为路,前望似无尽头,曲径通至天上。自是经年累月才成,可想无数汗水铸就。前人修路后人行,不凡蕴于平凡中。

      小方子连连叫苦,暗中恼怒。包袱本来就沉,这路又高又陡,走了没多久,累得心慌慌:“难走难走,这是甚么破路!”今天事事不顺心,天上天气不好,地上石头硌脚。你说山上那些人住那么高干嘛?这不是有病么?万一不小心掉下来,准摔得成肉饼了!小方子唉声叹气,烦得要死却也无法,骂骂咧咧又往上走。[]希声1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到半山腰。小方子筋疲力尽,坐在阶上大口喘气。上方望峰遥不可及,下面看地惊得胆寒。四周山景已『露』端倪,看近处怪石嵯峨,巨木参差;望远端峰崖高耸,山谷沉降。白云近在眼前,缓缓涌动,山风呼啸吹过,凛凛生威。

      山上风冷,何以御寒?小方子叹一口气,翻出貂皮大衣穿上,身上暖了,心里更烦。千般气象不想看,一心只是薛万里。恨不得现在就追上他,奈何人已远去,只有青山。看几眼,心灰意懒,走一半,上下两难。

      上罢!

      小方子大叫一声,奋力登山——山上有老虎,再不走,等天黑老虎出洞,自个儿可不是打虎武二郎!老虎认人不认钱,一包金银变成破铜烂铁,扔掉一心舍不得,带着两腿重如铅。不是别的,还是倒霉!死马死路死老薛,破山破石破上清,骂了再骂,烦上加烦!

      闷着头又行了半晌,气力再度告罄。小方子瘫坐阶上,欲哭无泪。少年一心只顾烦恼,却不看身边万千森森气象。看那一峰,云为披肩松作发,卓然屹于天地间;看那群峰,千姿百态耸立处,兀起峥嵘各比肩,看那流云涌过,指天为江,静静倒流无止歇;看那峡谷,划地作岸,默默延伸已万年。

      丽也!景『色』如画。壮哉!大好河山。

      小方子扫了几眼,意兴阑珊。千山不移少年志,万里征途就是烦。歇过半晌,撑起麻木的腿脚儿,咬牙又行。

      日头西斜,天边云霞妍丽如锦。前路漫漫,脚下石阶冷硬连连。走走走,累累累累。停停停,烦烦烦。地不留情面,天也不长眼。怕是天黑了也走不到,老虎可要出来了!心烦意『乱』,连连叫苦之际,上方蓦然出现一物,方方正正,头大脸宽——

      山门!

      小方子大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山门无门,牌楼为户,石梁石柱石楣,端端正正刻两大字:上清。一山的石头早看烦了,小方子看也不看,全力猛冲。

      “站住!”

      伴随一声大喝,柱后转出两人。小方子毫无防备,登时吓得一哆嗦,险些跌倒。小方子猛啐一口,怒目而视。上方两个道装少年,一般无二年纪,居高临下威风齐声道:“道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小方子又啐一口,怒道:“你才闲杂人等,小杂『毛』儿!哼,知道我是谁么?”

      面前那人身材瘦小,衣服华贵,肿眼泡儿,三花儿脸。圆脸少年心道我管你是谁,小子太狂,教训了再说!正欲出手惩治,旁边尖脸少年拉往他:“等等,问清楚咱俩一块儿打。”小方子大怒,扬声道:“有种就过来,哼!两个杂『毛』儿加起来,还不是一样废物!”狂的见过,没见过这么狂的!尖脸少年也怒了,紧紧拉往伙伴,大喝一声:“你是谁人?来这里作甚?”小方子哼道:“你又是谁个?在这里作甚?”

      话音一落,二人同时冲下几步,作势欲扑!小方子不理不睬,自顾走上台阶,于柱旁放下包袱,大模大样坐在地上。两个小道士见状怔住,互视一眼,挠着头跟了过去。圆脸小道奇道:“喂,你可是怕了?赶紧认输,然后道歉,这事儿就算……”小方子『插』口道:“认什么?”

      “输。”圆脸小道信口答道。话一出口,忽觉不妙,再见那小子已连声应承,笑眯眯一脸得意。小道侧身摊手,无奈道:“师兄,他自己找死,你都看见了。”师兄点了点头,磨拳擦拳。小道士捋起袖子,叹道:“这样罢,我叫你死个明白!我叫袁世,他叫赵本,一会儿你死掉可以瞑目了。”[]希声1

      “柿子!笨蛋!一块儿送死。”小方子刹那间想好外号儿,一一送回。二人气得乐了,大笑道:“不可救『药』之人,起来受死罢!上清子弟,不打坐在地上的人。”小方子笑道:“那正好儿,我就坐这儿了!反正你俩不敢打,气死一个是一个。”流年不利,碰上无赖了……二人面面面相觑,呆了半晌,袁世道:“师兄,这小子实在可恶,要不咱变通一下?”赵本皱眉道:“有点儿不妥,万一师父知道……”袁世哼道:“别怕,这事儿就咱俩知道,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呆会儿往山下这么一扔,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赵本两眼一亮,左右看看,一时大为意动。

      小方子打个哈欠,靠着石柱闭上眼,竟似睡着了。二人见状愈加恼怒,四目大睁,十指『摸』向腰侧剑柄……袁世当先上前,倒提长剑慢慢举起,只待找个下手地儿,便捅他一个大窟窿!场面一时寂静,三人屏气凝神,各有心惊之处。半晌,袁世颓然收剑,低头走回:“师兄,我还是不敢下手,你来罢!”赵本连连摇头道:“主意是你出的,我可不便下手。你再试试,我管保不说出去!”旋即二人你推我让,谁也不上。小方子心头大定,继续装睡……

      无上天尊在上,小道两两胆寒。袁本泄气道:“师兄,你再想个办法,我这口恶气出不来,晚上馒头也得少吃一个。”赵本皱眉想了片刻,点头道:“有了!咱不打他,骂他!他要是敢还手,再干掉他就名正言顺了。”

      好计!

      二人一拍即合,双双上前。还没开口,小方子睁眼笑道:“别做梦了!说到骂人,你二人不是对手。”二人闻言一怔,心道这还没骂,怎就……两张嘴还骂不过一张么?这话自是谁也不信,冷笑数声,骂战开始!

      说到骂人小方子自是谁也不惧,眼看他二人过来送死,只得打起精神勉强使出了三分功力。初时旗鼓相当,骂一句还一句,片刻已占上风,骂一句还三句,再一时大获全胜,骂一句还十句!

      这词儿,『露』骨或含蓄,恶毒又狠辣,指桑骂槐,信口拈来。左骂人似虫,右骂胆如鼠,下骂五六代,上骂至十八,中间横竖拐弯儿骂,句句不重样儿,字字催泪下!其精彩处不胜枚举,两小道节节败退,终于丢盔弃甲,跑到一旁抚胸大喘。袁世喘道:“师兄,我瞧这状况,再来二十张嘴也骂不过他,服了,真服了……”赵本喘道:“怪不得师父不让下山,山下的人原本就是很危险!”小方子哈哈大笑,暗道刚好心烦,这两个出气筒来的正好儿!

      黄昏如期而至,天『色』微暗。几道钟声遽尔悠悠飘来,山谷回声阵阵。袁世面『色』一变,急道:“师兄,开饭了!你看这——”赵本叹道:“收工了!咱去吃饭,由他自生自灭罢。”二人互相点点头,转身向上方行去……

      小方子歇足了,站起来拍拍【创建和谐家园】,提着包袱跟过去。山门上方仍是石级,但山路已渐缓渐宽。前面猛一回头,叫道:“喂!你小子不能上去!”后面哼道:“管的着么?这山你家的么?”两小道互视一眼,齐齐冲下——山门为界,擅入者格杀勿论!可知此山是我家?今日当值责任大。管不着?去死罢!两小道恶狠狠挥拳扑上,左右猛击!见势不妙,小方子赶紧往阶上一坐,闭上眼睛。两小道愕然收手,大声喝骂。小方子还口大骂,胡骂『乱』骂,索『性』眼睛也不睁开了。

      一会儿功夫儿,两小道再次败下阵来,愁眉苦脸立在旁边商议退敌之策。果然遇上无赖了!这人非常难缠!打又打不得,赶又赶不走,左也坏规矩,右也是挨罚!商议片刻,无可奈何,只得皱着皱头又往上走。

      小方子跟上。两小道冲下。小方子坐下。两小道再上。小方子再跟。两小道又打,小方子又坐……如是数回,不觉已至山径顶端。眼前蓦然一阔,脚下平坦宽敞。远端殿宇楼阁隐没,正中朱红大门虚掩。

      上清宫。

      且不提师兄弟二人头疼脑热,一旁连连跳脚儿。小方子坐在万阶石梯最上一级,连连四顾,一时大为惊喜,连道威风神气——

      好大一片广场!左右怕不有百丈,不及前后一箭地。参天万木围作墙,四方青石连为场。莫非天神巨斧平山头?抑或上古大能玩笑留?搬山填海不可考,人借地势天为证。你看那,正中四根汉白玉盘龙柱,须弥为基座,身如定海针,其上盘承仙人『露』,顶端瑞兽吼青云。再看那,远端一排镇宫石兽,足踏石座,背倚高墙,或蹲或立姿态各异。狮虎马鹿龟仙鹤,麒麟貔貅独角兽……望之便可知,人力非神力,思之却不知,何人来造就?

      恁地一处福地!青石为墙遮不往,挑檐黛瓦隐相生。朱漆大门居中正对,宽可纳驷车,高有旗杆长,暗金大字闪耀顶楣。门半掩,不知其内深深深几许,目过墙,只见之上重重重无数。高为各阁,低为合舍,伴云倚雾,恍若仙境。自是那,门里门外修石木,鬼斧神工汗水铸。说不得,人力难夺天造化,自然奇观更争锋!此处不为顶,仍在半山腰,云上又有云,前眺独一峰。那峰穿云破雾直『插』青天,暮『色』霭霭中不见其首,只静静屹立天地,威势已夺人心目。可知高处不胜寒?何以无声试比天!

      矗地而立,其势顶天,无可争锋,高下立判。

      “还不赖。”小方子多看了几眼,点头自顾说道。仅此而已,没甚么太过出奇。地界儿不小,屋子不少,那又怎么样?一堆木头和石头,不能吃也不能喝。前面那峰虽高,关我何事?傻子才爬上去呢!还不得累死……

      景『色』固然好,少年心烦恼。

      然而,眼观日后容身之地,亦不由心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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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没有甚么了不起

      眼看已错过了饭时,腹中却无半分饥意。两个小道,一肚子气。袁世紧握双拳认真道:“师兄,我可是忍无可忍了!拼着回去受罚,也得把那小子揍个半死!”赵本沉默片刻,点头道:“你先上,我来把风。小心别将他真打死了,要不然……”袁世激动道:“放心!我理会得,师兄,我这就去了!”赵本重重点头,旋即撤开两步频频四顾,一脸警戒之『色』——

      小方子闭目半端坐,神态俨然。袁世小心翼翼挪过去,暗暗捏紧拳头,拉开架式……小方子两眼怒睁,猛地跃起,呼一拳打了过去!只道无赖一味耍赖,怎知小鬼另有诡计?袁世猝不及防,眼看拳已及胸难以闪躲,好在习武多日反应自生,登时扭腰摆胯险险避过!

      “你,你怎又动手了!”袁世又惊又怒。小方子冷哼道:“当我真个怕了么?哼,本大侠那是累了!想偷袭?没门儿!”袁世怒道:“少废话!看你拳脚绵软无力,真是不知死活!也罢,我让你三招,来!”说罢沉腰收腹,凝神以待。小方子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让我三招儿?呸!我让你三百招儿!柿子,我劝你别送死了,本大侠可是打败过高手的人!”袁世微微一惊,皱眉道:“少吹牛皮了!要打快点儿打!”小方子负手而立,挺胸道:“还是你先上罢,刚才那一招儿,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袁世猛啐一口,收手道:“胆小鬼,我看你是不敢打!区区一招‘拨云见日’有甚么了不起?”小方子连连摇头:“大错特错,这一招儿有个名堂,叫做‘换手冲天炮’!你不认得,不要瞎猜。”瞎猜?袁世怔了怔,心道师父明明就是这么讲的,怎又不对了……正自犹疑之时,小方子双臂抬起,缓缓使出一式:“再看我这招儿!”

      “寒鸦凫水!”袁世得意大叫。小方子摇头叹道:“你还真是不懂装懂,这一招儿叫做——王八游泳。”

      王八游泳……

      袁世再次怔住,心道这名字听着粗俗,但其形象之处确胜于已。满心惊奇之际,小方子上前两步,笑道:“最后一次机会,这回你可看仔细了。”旋即侧身,展臂。

      “二郎担山!”袁世认真看了看,肯定道。小方子姿式不变,大声说道:“又错!这叫‘金鸡独立’!”袁世目瞪口呆,低头喃喃道:“你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了,你两只脚都钉在地上,哪里独立了……”小方子奇道:“是么?”

      “是!你自己看看!”袁世低头指点着大叫。话音未落,只见一脚甫起又落,旋即眼前多了一拳头。[]希声2

      “砰”一声响过,小道士捂脸跳起,只觉眼酸鼻痛,一时脑子有些『迷』糊。泪和血落,点点滴滴,模糊中眼见对方轻轻抬起一脚,笑道:“金鸡独立,柿子哭鼻。”袁世恼怒欲狂,也顾不得一脸泪水,大叫着挥拳冲上!

      “师弟,你不是这人对手,我来罢。”赵本连拉带拽,含笑安慰道。袁世咬牙切齿,流泪叫道:“师兄,怎你也这般说!我,我还没有出手……”赵本叹道:“这小子狡猾得紧,我都看到了!只是来不及提醒你,哎!师弟,你且一旁歇息。”

      二人走马换将,赵本挺身而出。对视数息,小方子不耐道:“喂!你个笨蛋,要打就打,傻瞪着【创建和谐家园】嘛?”赵本长叹一声,开口道:“阁下好心计!”小方子啐道:“少拍马屁!上罢!”赵本不动声『色』,继续说道:“阁下虽有计谋,但是脚步虚浮不定,招式破绽百出,你,不是本人对手,认输罢!”小方子看他一眼,皱眉道:“认什么?”

      “雕虫小技,可笑可笑!”赵本摇头叹气,抬脚缓缓迫近。小方子不知虚实,心里一怯,不由倒退两步。赵本见状大笑三声,喝道:“怕了么?赶紧认输,饶你不死!”小方子怒气上涌,更不多言,挥拳冲上!一式冲天炮,对手轻巧拨开;二式黑虎掏心,对手轻巧拨开;三式猴子偷桃,对手皱眉拨开。三板斧过后,自是胡捶『乱』打,呼喝连连。赵本哈哈大笑,左拨右挑,法度谨严。小方子久攻无果,心下又急又脑,一时拳脚并用狂打猛踢,状若疯癫。

      赵本高接低挡,犹有余暇转头笑道:“师弟,这小子果然是个纸老虎,你瞧……”袁世忿忿道:“不用你说,刚才我那是大意了……哼!”赵本回头笑道:“臭小子,今天让你长长见识,看好了——玉清三十六掌!”

      说罢松腰扎马,沉肩垂肘,一式“鱼跃龙门”平平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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