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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历害。”[]希声50
“你说,为什么它可以飞,你我不能飞?”
“你这不废话么?它有翅膀,你有么?”
“我没有……对了,你见过孔明灯么?它也没有翅膀,怎么又能飞?”
“见是见过,对了,它能飞!咦?它……”
方殷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了。宿长眠轻声道:“我告诉你,孔明灯燃将起来,灯罩内清气升而浊气降,待到浊气排出,清气便将灯罩顶起来了。”方道士连连点头,貌似听懂了的样子,忽又猛一摇头:“不对!照你说的,屁也是浊气,为啥我每回放完了浊气,却又飞不起来?”宿道长闻言哈哈大笑,赞叹道:“举一反三,很是高明!哈哈,小子,有你的!”
“哈哈,那还用说?聪明人都是……”方道士随之大笑,得意洋洋。
“许是你肚里的浊气太多,一时放之不尽,用之不竭罢哈哈……”宿道长捧腹大笑,乐不可支。你!这人!上当了……方道士恨恨还以白眼儿,一时胸中为之气结。良久,宿长眠止住大笑,缓缓道:“你说,人若『插』上一双翅膀,可不可以飞上青天?”
大傻子!
方道士不答。方道士不理他。方才他已将方道士得罪了,现如今只能自说自话。宿道长却也不用他回答,宿道长怔怔出神,仰头望着蓝天白云,宿道长自说自话:“终有那一天,你我登高展翅,一跃乘风,翱翔于天地之间,尽览那大千世界,复寻那乾坤奥妙!你说,你说,那有多么好……”
“我才不干!掉下来那不摔死了么?你这人,脑子坏掉了!”方道士闻言大惊,惊愕之余忍不住开口训斥,心中登时又将此人从神道划归疯道之列了。疯子叹了口气,忽然又笑了:“那一天,我已经飞过了。”
天上白云飘,鸟儿在树上叫,中间飞着一个疯子道……
方道士『揉』『揉』眼睛,再次细细打量眼前这个新认的老大,一时也不知应该怎样形容此人了。过了片刻,又小心翼翼问道:“老大,你,你那天飞的高不高?是不是威风又神气?”宿道长望着天,轻笑道:“说来神气,威风扫地,你看——”
木鸟扇动翅膀,飞在上方盘旋不止。话音甫落,忽而双翼一滞,直直从天上坠下……方殷大吃一惊,生怕那宝贝掉下来摔坏了,慌忙冲上前……没跑两步儿,叭嗒一声木鸟重重跌落在地,灰头土脸,模样狼狈。
“便是这般。”宿道长抚掌而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这人!恁没良心!方道士也懒得理他了,走过去拿起木鸟反复察看——倒也没事儿,这宝贝还挺结实……哈!找到了,机关原来在这儿!来来来,我来给你加把力气,飞啊飞,给我飞!鸟腹之下装有机括,依样转了几下,又摊开手掌……木鸟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方道士怔怔看着呆若木鸡。扭头儿看看宿道长,他却早已起身走远,回头再看木鸟儿,宝贝怎么不听自个儿使唤?
死鸟儿,快给我飞起来!飞,飞,飞!要是再不飞,马上叫你死的难看!
再一时,木鸟终又飞上天空,鼓动双翼盘旋在头顶。方老大欢喜拍手,又跳又叫——没甚么,那鸟儿没长眼,自个儿可长着了!小小机关,难不住天才大英雄,这边转它它不动,不成再往那边转,你看你看,这不是飞起来了?
——天上一个太阳,下边一个鸟儿,鸟下边一个人,再下边一地草。
方道士玩得高兴,不由诗兴大发,『吟』出以上千古绝句。天才啊,天才!方老大喜不自胜,一时豪情满怀,只觉威风无二——如何?能耐人就是能耐人,一不留神,这都会做诗了!谁个不服?过来比一比?赵子龙会作诗,这叫文武双全!你瞧这写的多好?不成不成,得赶紧记不来,要不然呆会儿忘光了,回去怎么显摆……
风和日丽,春『色』喜人。满目的翠『色』横亘于天地之间,起伏不定,轻柔的云朵悬浮在峰畔山巅,如梦似幻。青草,山花,红日,云天,飞鸟,少年——这是一幅美丽而绚烂的画卷,徐徐展开,无可言表,诗亦难现。鸟儿何以观?有木怎无目?心随鸟飞天,抬眼望天颜。这一刻,时光仿佛凝固,凝固,凝固……白云千载,转瞬万年。
飞吧,飞吧,飞上青天。
午时将尽。
方道士在做饭。上上下下添水烧柴,满面炭灰忙里忙外,这个苦力当的已经不是心甘情愿,而是死心塌地了。何以至此?当然其中有许多复杂因素,方老大自有计较,不足与外人道,只说一点——肚子饿了。
这都多少日子没吃中午饭了?仔细数数怕有半辈子了罢?即便没那么久,好几百天总是有的,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这一顿饭可不能落下!方道士越想越气,越气越饿,只觉肚皮已经贴上脊梁骨儿了——不适应,还是不适应,一天吃一顿饭,哪里是那么容易适应的?再说了,这又不是不想吃,也不是不敢吃,而是一直没的吃。
好了,好饭出锅!
这是一锅半生半熟的干饭,上半截儿熟米,下半截儿生米——没事儿,一样吃,反正做了一大锅,吃上头软和儿的就是了。方老大盛了一碗干饭,站在灶边大口咀嚼,吃得很是香甜……吃了片刻,又端起锅,拿着碗筷去了外面。
屋里吃来气闷,外头有多凉快?那边有阴凉地儿,再拿一个板凳……不错不错,怪不得刚才吃得没滋没味儿了!喂——
老大,你吃不吃?
一锅干饭,两个人吃。宿道长低头慢慢吃着,眼睛看着碗里的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人!倒是不客气,白吃别人做的饭,连个谢字也不说一个!方老大一时有些不满,转念间又心中释然。
米是人家的,锅是人家的,啥都是人家的,自家只不过动动手儿……算了,算了!做人要大度,不和他一般见识,吃饭,吃饭!吃了一碗又半碗,方道士又吃得没滋没味儿了,眼看着半碗白白米饭,竟然一口也吃不下了!咦?怎么会这样?明明肚子还没饱,怎地忽然没了胃口?没办法,方老大还没意识到,小叫花自打进山当了道士,口味已经今非昔比了!尽管一天吃一顿,但那吃的是啥?有鱼有肉,有菜有汤,早就吃顺口了!小叫花变作小道士,口儿刁了,这淡而无味的干饭,确是难以满足方道士的嘴巴了!
吃肉!我要吃肉!方老大罢口不吃,张嘴提出了更高层次的要求。宿道长低头吃饭,全然不理。方道士看他半晌,叹道:“你这儿没肉吃,是罢?”宿道长随之叹一口气,表示遗憾。没有正好儿,我有办法!方道士霎时面『色』一变,凑过去神秘低语:“老大,这事儿交给我了!不过你那些个宝贝物什,可得给我使使。”
“你会使么?”宿道长放下碗筷,一笑开口。方道士连连点头,满脸激动之『色』:“会,会!你不知道,我原本就是一个——猎人。”此言一出,蓦然一阵山风吹过,远方千山伏首,四周万谷呜咽,云雾中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传来!那几度上天的木鸟猛地一颤,叭嗒又从天上掉了下来。宿长眠两眼眯起,似笑非笑:“了不起,说说,你都猎到过什么?”
“哼!野兔家雀儿,草鱼王八,山鸡……呃,狮子老虎也有!”方道士信誓旦旦,昂首挺胸。宿道长笑道:“神佛座骑,绝域之兽,说来听听,你猎到的狮子又是何等模样?”方老大呆了呆,冷哼道:“这还用说!不就是一个头,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咕咚咕咚跳下水,咦?不对!那是蛤蟆,狮子是这样子……”不是吹牛皮,这狮子方老大经常见到,而且还曾经骑它脑袋上大展神威,如何不识得?就说那是石头做的,想来模样儿跟真的也差不多罢!说就说,谁怕谁?方道士当下连说带比划,眉飞『色』舞胡吹一通,其活灵活现之处有若亲见。
宿道长又走神儿了,坐在凳上怔怔望着西南方向,忽而微笑,忽又叹息,『迷』离的目光闪闪烁烁。这人就是这般,总是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方道士不过来了一天,却已给他弄的五『迷』三道儿,时常找不到东南西北——
老大!老大!老大大大大大大……
宿道长笑了笑,起身走开。方道士叹了口气,一时无语。也没甚么,高人都这样儿,怪里怪气不按常理出牌,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片刻,人回来了,端来一箩半青半黄的草『药』,还有石杵石臼陶罐,道:“将这些『药』草,尽数捣作膏状。”说完也不等人开口,一甩袖子又走了。
方老大又叹一口气,坐下拿起石杵,砰砰砰开始捣『药』。也没甚么说的,聪明人心照不宣,要用东西,还得干活儿。至于干到什么时候儿才给你,那个不用你『操』心,想给你时候儿就给你了,干着急也没用,因为他说过——他,才是这里的老大。
砰砰砰,砰砰砰,石杵上上下下,手臂上上下下,石臼抖抖颤颤,身子抖抖颤颤。方道士左右开弓,捣了个不亦乐乎。这活儿看着简单,可是着实不好干,『药』草搁多了不行,软塌塌捣它不动,放少了也不成,又费功夫儿又费力气,劲儿大了累的慌,劲儿小了捣不烂,时不时还有粘粘糊糊的汁水溅出来,烦死个人!
砰砰砰,砰砰砰……
一下午就在时起时落的砰砰声中过去,天『色』慢慢暗下来了。方道士满头大汗,瘫坐地上傻了一般——这下累惨了!捣了半天还没捣完,这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儿!怪得谁来?自个儿乐颠颠儿跑这儿来吃苦受累,你说这不是吃饱撑的么?你听,你听,吃饭的钟又响起来了,这一天就这么不明不白过去了……
怎能说不明不白?付出才有回报,有劳动就有收获,但见那半罐粘稠的碧绿『药』糊,方道士又笑了,带着疲倦的满足,带着酸痛的喜悦。吕道长也笑了,带着傍晚的凉风,带着落日的余晖——甚好,甚好,就这样,去做饭罢。
干饭又煮成稀饭,一样的滋味平淡。
吃喝着寡淡的汤汤水水,咀嚼着平平淡淡的一天。说来清淡,口有余香,道是辛苦劳累不好玩,心里却又那样宁静满足。奇怪,奇怪,方道士心里很奇怪,不怪,不怪,奇怪还是不明白——
努力过的回报,微薄亦丰厚,耕耘后的收获,苦涩也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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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一日春雨两头闲
春风吹过夜,细雨袭面来。
昨日还是艳阳高照,今日却又春雨绵绵。四月的天,小孩儿的脸,时哭时笑,说来就来。这雨下的可不是时候儿,今天方道士起个大早儿,忙东忙西折腾没完,为了啥?为了啥?你说为了啥!为谁辛苦为谁忙,为谁终日累断肠?为了山人的计划,为了心中的理想,英雄就要上路,猎人就要出发,杀!
没甚么,一点『毛』『毛』雨,挡不住沸腾的热血,更阻不住冲天的豪情!上路上路,风雨无阻,猴子穿衣服,野人带武器,最后一步的进化已然完成,狮子老虎不算甚,野猪狗熊滚一边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让路让路,我来了,杀杀杀!
准备好了么?好了,出发!
方道士摇身一变,变作方猎人。方猎人站在雨中威风赫赫,双目炯然。人饰衣服马配鞍,一套装备鼓捣在身上,登时显得气势非凡,瞧来是那样与众不同。但见他左手柴刀,右手渔叉,身背一长弓,腰『插』数支箭,怀里鼓鼓囊囊,暗藏瓶瓶罐罐,头顶一铁锅,用来遮风挡雨……
“你顶个锅作甚?”一人眼神『迷』茫,拿着雨笠问道。方猎人哈哈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锅?你不懂,这叫做头盔。”宿道长怔立半晌,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进门。
“等下!还是用你那个,这个头盔太大,眼睛看不见……”方道士无奈叫道。宿道长一笑返身,拿过铁锅,又给他戴上雨笠:“这便去罢。”方猎人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交待了几句,而后决然转身,面『色』凛然,雄纠纠,气昂昂地踏上漫漫征途。
备好大锅?想炖鱼?柴火不够?烤全羊……
言犹在耳,背影淡去,宿长眠蓦然哈哈大笑,其声清朗悠远,回『荡』山间。[]希声51
斜风吹送,细雨沙沙,方道士顶风冒雨出门,开始了一天的战斗。问其战果如何,此时说来尚早,谁人也不晓得。大家都有事情要做,风雨无阻的也不只他一个,徒弟在外一人淋雨,师父岂能独善其身?
上清峰。
吕道长脱下蓑衣,摘掉斗笠,辑手道:“掌教师兄,长廉有事禀告。”沐掌教笑道:“呆会儿再说,来来来,先喝口热茶。”
二人落座,饮茶,叙话。
“沐师兄,长廉才能平庸,有负所托。”吕道长神『色』黯然。沐长天一拍大腿,摇头笑道:“果然!又是那个臭小子,听说他天天跑去外面疯玩,是么?”吕道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沐掌教喝一口茶,又道:“长廉,不是师兄说你,你怎如此放任于他?”吕长廉默然片刻,苦笑道:“长廉本就无用,不过师兄,这件事情却是因你而起。”
“我?这话从何说起?”沐长天讶然道。吕道长轻声说道:“心猿。”沐掌教怔了怔,恍然笑道:“不错,这话是我对他说的,却是讲给师弟你听。”吕长廉叹道:“心猿心猿,猿由心生,以心囚之。师兄,若非是你这般说,事情也不至落到如此地步。”沐掌教闻言瞪大眼睛,愕然道:“师弟,我说心猿,是要你将那只野猴子关起来,严加看管,你……”
吕道长闻言同样愕然,二人怔怔对视半晌,又齐声长叹。
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吕道长叹道:“师兄,猿也好,猴子也罢,你为甚又在前面加个‘心’字?长廉以为……哎!”沐掌教一时无语,心说要不然怎样讲?难道说你原本就是个野猴子,千万把自个儿看紧点儿?
“罢了,随他去罢,也没甚么。”沐掌教哈哈一笑,低头喝茶。吕道长连连摇头:“师兄不知,近日来他是变本加厉,及至前日,已是夜不归宿,长廉心里极是担忧。”沐掌教皱起眉头思忖片刻,继而哈哈大笑:“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莫非他真在山中当了野猴子?哈哈……”吕长廉愁眉苦脸道:“师兄莫笑,长廉正为此事而来,方殷他,他……”
“他如何?莫不是给老虎吃了?还是让妖怪捉去了哈哈哈……”沐掌教不以为然,大笑不止。吕道长看他一眼,叹了口气,终于缓缓说出了今日来意:“他遇见了百草峰那人,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话音未落,笑声戛然而止。
“是他?”沐长天面『色』一变。
“是他。”吕长廉苦笑点头。
半晌。
“师兄,你怎不说话了?”[]希声51
“无话可说。”
半晌。
“师兄,现下劳烦你去趟百草峰,将人救出来罢。”
“成。”
半晌。
“师兄,这就去罢?”
“外面在下雨,山路湿滑,改天我再去。”
还是半晌。
“师兄,你莫不是不敢去?”
“『乱』讲!”
沐掌教拍案而起,大喝一声。旋即又缓缓坐了回去,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是不敢,我去那里救他,谁去那里救我……师弟你想是去过了,如何?”吕道长喟然一叹:“转瞬之间,气力全无,哎!妖人,宿师兄无愧此名。”
二人相对叹息,一时又无语。
“你说一个猴子,放在妖人那里,会变作甚么?”沐长天忽然笑道。吕道长叹了口气,无奈道:“师兄,你又来了!”沐掌教讪讪一笑,正『色』道:“不错,现下事态紧急,容我好好想想……”正说着忽又喜动颜『色』,抓耳挠腮:“哈哈,妖猴,小妖猴!来来来,吃道爷一棒!哈哈哈……”
吕道长闭上双目,不忍再看。自家掌教向来如此,一把年纪还是这般,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上清【创建和谐家园】疏于礼教,不成体统,多半由此而来。此人当年是出了名儿的怪胎,与那妖人合起来,正是一对儿妖怪,如今又来了一个猴子……妖猴?师父,祖师,上清上清,无上天尊——
“掌教师兄!你想到办法了么?”睁开眼睛,却见那人同样闭着两眼端坐椅上,一脸正经……吕道长忍无可忍,大声问道。沐掌教阖目不语,良久缓缓开口道:“在想。”吕长廉忿然起身,沉声道:“师兄你慢慢想,长廉告辞!”说罢转身便走,快步离去。
“且慢!”
吕道长心中一动,蓦然转身:“师兄!你可是……”沐掌教起身拿过蓑衣斗笠,大步上前,笑道:“师弟走得匆忙,莫忘了外面还在下雨。”吕道长怔立片刻,一把接过转身又走,什么话也懒得说了。
“吕师弟——等等我——”
沐掌教望着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有心随他去,去了又如何?没有办法,确是没有办法,那个人,莫说是自己,便是上代长老齐至,对他也是无可奈何!为何?为何?师弟不知,师兄也有苦衷……罢了,罢了,就这样罢!嘻嘻,心猿心猿,妖猴妖猴,却也——
挺有意思。
傍晚。
大英雄杀敌无数,赵子龙满载而归。
方老大远远望着那几间草屋,一时间连死的心都有了。
杀甚么敌?淋了一整天的『毛』『毛』雨,喝了一肚子西北风!载甚么归?满头满脸一身泥巴,还是头上『插』着的鸡『毛』?猎人全副武装打了一天猎,末了儿灰头土脸落了一个『毛』,你说这叫啥事儿?天,天哪——方道士停下脚步,心里很是为难。
完了,完了!牛皮吹破了,脸也丢大了!早上怎么说的来着?鸡鸭鱼肉?劈柴烧火?别吃饭等着我?这是谁说的?是我么?好像是……这可怎么办?两手空空回来,怎么和他交待?没的说,败了!惨败!
对了!今儿个天气不好,下雨了!这天儿谁还出来?兔子山鸡猴子啥的,我是一个也没瞧见!对对对,就这么说,这事儿本来也不怨我!
方道士自顾点点头,口中念念有词向前走去。
“老大,我回来了!”
“老大,今天我……就是这样。”
“老大!我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