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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东部军阵中长弓队长们齐声高喊。
如此近距离目标还是行动缓慢的重步兵,长弓手们没有使用平常的抛射,而是瞄准了一个个目标直接的射了过去。
“举盾!”看见无数箭羽迎面而来,步兵队长们扯着嘶哑的嗓子高喊,士兵们飞快的将手中的盾牌斜挡在身前。
密集的箭簇在河面上飞驰,狠狠撞在还在向前行进士兵的盔甲上。“铛、铛、铛”不绝于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河面上响起,
“蠢货,难道不知道弓箭对重步兵是无效的么?”
顿了顿随后得意的看了看站在身后的霍普与李科特,弗里曼继续说道:”看来让霍普大人如此慎重对待的奥兰姆人不过如此么。[ 超多好看小说]”
耳充不闻弗里曼的讥讽,霍普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前方的战场。
盾牌虽然阻挡住了大多数的箭矢,但上面携带的巨大撞击力使得士兵们身体摇晃不定,被压制的只能一步步的向前挪动,很快特制的三菱形箭头从盾牌间隙中呼啸而过。
“噗!”一名重甲兵被迎面射来的箭簇穿透了胸前的护甲,眼中流露着惊讶的目光倒下,被河水缓缓淹没。
这只是一个开始,随后密集的箭矢就不断从狼狈不堪的士兵夺取他们的生命。
发现有人伤亡后,一开始比迪斯士兵还可以坦然面对,但很快最前排的士兵全部倒下,一个大队的士兵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损失了三分之一,而他们刚刚走入河内不到五米。
身边同伴一个个倒下,士兵的信心开始动摇,士气也在不断变弱。对面毫无间断射出的箭矢给士兵们的心里造成巨大的压力,没有人迎面顶着漫天致命箭雨还能坦然自若。
六千长弓手被分为三个基准,轮流瞄准河水里的比迪斯士兵齐射,飞出的箭簇被分成三个批次,针对比迪斯士兵渡河区域进行不间断的密集射击。
这是卡布里在上次鹿丁堡战役中从加尔斯那里偷学的,这种远程压制是针对密集步兵序列最好的办法,还能给对面指挥官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山地猎人出身的长弓手个个都是神箭手,在打乱了对方的盾牌防御后,每射出的一支箭都会击中重步兵盔甲最薄弱的地方,特制的三棱箭头凭借着飞快的速度,能够轻而易举的撕碎比迪斯士兵赖以依靠的盔甲,钻入肉体内。
“这是弓箭的力量?”弗里曼满脸赫然,他还是第一次碰到竟然在如此远距离就能射穿重甲兵盔甲的长弓。
“我们的弓箭手呢?就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的射击我们的士兵?派我们的弓箭手上去。 [棉花糖]”
“大人,我们的弓箭手射击距离不够,如果上去还没等发挥作用就会被他们射死。”身旁的副官满脸苦涩的说道。
弗里曼脸色铁青的说道道:“命令第二队,第三队成方阵渡河,弓箭手押后,我要看看是对方的弓箭锋利还是我们比迪斯军队的盔甲坚固。”随后看了眼默不作声的霍普。
刚刚那些也只是简单的试探,原本以为可以轻松击败对手,没想到他们的长弓那么厉害,既然如此就让堂堂正正的击败那些农兵,也让霍普知道王室近卫军的真正战力。
弗里曼的做法霍普没有反对,对方的这种依靠远程打击的防御手段只能靠兵力优势去填补,没有任何取巧的办法。
为了缓解对面奥兰姆的长弓,弗里曼将整个步兵团沿着河岸铺开形成长长的战线,一个个比迪斯方阵好像黑线一样向莱茵河靠近。
此时卡布里兵力不足的劣势就体现了出来,长弓手只能兼顾步兵最密集的地方,而两侧的比迪斯士兵则能够比较顺利的向河东前进。
“该死!”卡布里脸色凝重,对方只是动用了一个步兵团就使长弓手分身乏术了,如果另一个步兵团在压上来……
不过他不能退,也无路可退,凯恩的命令要求他在莱茵河岸坚守一日。
“【创建和谐家园】手上前,重步兵准备!”此时只有依靠密集的【创建和谐家园】尽量阻止对方渡河,
如果对方不计损失强行渡河那只有短兵相接了。
看着已经走到莱茵河中部的两侧士兵,弗里曼脸上露出了笑容。
只要两侧士兵登陆,就会向中间包抄,打乱对方阵营,正面的大部队也会趁机渡河掩杀过去。
对方如果想要阻止两侧士兵登陆就要分出一半弓箭手,中部的压力就会大大减少,这是以势压人。
农兵就算是训练有素也是农兵,想必现在对方指挥官已经慌了。
可是很快两侧已经接近东岸的比迪斯士兵迎来了推着弩车和端着弩箭的【创建和谐家园】兵。
背靠河岸的坡度,东部士兵排成三排不断扣动手中的扳机,同样没有间隔的向水中缓慢移动的靶子射击。
弩车射出的粗壮弩箭直接穿透盾牌将躲在后面的士兵直接撞飞又落入水中,鲜红的血液从恐怖的伤口中飞速的流出染红了河水,而【创建和谐家园】射出的短箭虽然不能穿透厚重的盾牌,但是巨大的冲击力也使得高举盾牌的士兵手臂发麻。很快两侧士兵开始出现恐慌,不自觉的后退。
“可恶!卑鄙的奥兰姆人。”弗里曼刚才还自信满满的神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不行,不能把大王子交给自己的军队全部折损在这里。”
弗里曼或许很高傲但他并不傻,他知道大王子把自己安排进王城近卫军的目的,就是为了在王城内掌握一只军事力量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带出来的这只队伍被自己全部打光了,就算是完成了王子殿下布置下来的任务,自己也会遭到迁怒,甚至性命也会丢掉。
毕竟拿到诺丁汉郡只是锦上添花,而王城近卫军则是大王子在帝都的根基。
想到这里弗里曼气急败坏的对身后的传令官大喊:“立即命令前面的队伍撤回来。”
“不能撤,只要弗里曼团长的军队坚持住攻入对岸,我的骑兵很快就能渡河。”一直没有说话的霍普开口说道。
听到霍普的话弗里曼好像被点着了尾巴跳起来喊道:“你都看见了,我的军团损失过半,已经没法继续攻击下去了!
随后瞪着血红的眼睛像霍普喊道:“要知道,这是大王子的王城近卫军,打残了,你能付得起责任么,要继续就叫李斯特的步兵团当做先锋。”
弗里曼的意思非常明显“拿我当做垫脚石,你们去摘桃子,想得美!要上就一起上,你们不上,我也不上。”
“既然弗里曼军团长的军队损失惨重,那就先扯下来,我们在研究下如何更稳妥渡河。”圆滑的李科特再次出来夹在两人中间笑呵呵的说道。
嘴上说着李斯特心里暗自侥幸,幸好让这个愣头青去当先锋,自己的军团没上去,否则自己可不敢顶撞霍普的命令。
同时也得意的想着,这个家伙以为是快蛋糕就抢着上前,没想到是快硬骨头,这下蹦到牙了吧,还是年轻啊。
代表撤退的长号响起,莱茵河内的比迪斯士兵听到号角声后如蒙大赦,保持着阵型缓缓的向后撤去,表现出了非常不错的纪律。
就这样东部军队与比迪斯军队的第一次交战以比迪斯人在莱茵河内留下了五千具尸体而暂时停止。
莱茵河也恢复了刚刚的平静,只有红色的河水和随着水流起伏的尸体昭显着刚刚发生的激烈战斗。
听到撤退的号角已经吹响,霍普心里一闷,走回了自己的军帐。
河对岸奥兰姆东部军队的远程打击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刚刚是非常的好的机会,可是被弗里曼执意的浪费了。
自己虽然是军事主帅,可是他也知道大王子对这只近卫军的看重,也无法强行命令弗里曼进攻,否则今后也无法交代。
同时河东的卡布里也松了一口气,刚刚为了阻止两侧比迪斯士兵靠岸,他已经让所有佩戴弩箭的士兵全部上去了,如果对方还是执意向前的话,那他只有命令士兵停止射箭准本在河岸阻拦对方了。
抬头看了看快要落下的夕阳,卡布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终于渡过了漫长的一天,希望明天真的如大人所说一样顺利。
第十一章 哭泣的莱茵河(四)(77nt.com)
深夜,霍普皱着眉头深思着白天的战斗。
东部军队的强大心理素质令他惊讶,要知道现在己方已经是三个王国正规旗团。
五万人的军队,普通的领主私军不要说是战斗,就是看到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转身逃跑了。
即便是比迪斯精锐军团,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也不会如此镇定,对方的表现完全不同于以往以懦弱著称的奥兰姆军队。
对方的求援书信应该已经送出,信件送达东部总督手中需要三天,对方援兵到达需要四天。
虽然时间看起来还很充裕,可是霍普感觉到似乎时间好像不多了,卡布里旗团一反常态驻扎在莱茵河东岸,令他产生一种紧迫感,好像对方似乎已经知道了己方的目的。
“大人,军部急件!”副官掀开帐帘走了进来递给霍普一个火红的信封。
信封上刺眼的红色令霍普心中震惊,如此加急的信件被军部送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快速拆开封腊,看完手中的信件后,霍普脸色突变对副官说道:“快,通知弗里曼和李科特到我军帐来。”
“霍普军团长,这么晚找我们有什么事情。”进入军帐的弗里曼恼怒的说道。
深夜被叫醒就算是圆滑的李科特脸上也露出一些不满的表情。
“这是莫里亚蒂大人在奥兰姆首府的密探直接送到这来的情报。”霍普表情严肃的把手中信件递给了李科特。
疑惑的李科特接过书信看了几眼,顿时困意全消、紧张的说道:“这么说奥兰姆东部总督已经发现了。”
“据情报上说,对方在我们出发的同一天就匆匆离开了奥兰姆首府坎布里亚,他可能早就发现了我们的行动。”
霍普紧皱着眉头心中盘算着时间:“东部援军赶到桑科领需要四天时间,现在已经过了三天,我们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难怪河对岸的奥兰姆人在固守没有撤退的意思,原来他们的援军很快就要到了。
从二人谈话中了解消息的弗里曼脸色尴尬,没有说话,白天如果不是自己执意撤回部队,现在也不会是这个局面了。
一直笑呵呵的李科特,发福的圆脸上露出前所有未有的严肃对霍普和弗里曼说道:“我知道二位的关系并不融洽,但是现在到了危险的时刻,稍有不慎不但军部下达的任务无法完成,我们都有可能送命。
据我了解我们的对手,东部总督不是那些乡下领主们能够比的,这个人非常狡猾也非常凶狠残忍,前段时间坎布里亚大人在东部的计划就是被他破坏了,而且他最近在博尔特草原上搭建了一座极为血腥的万头塔。
所以请两位大人放下心中芥蒂,任何事情等我们回到比迪斯在说。”
霍普深深的看了眼李科特没有说话,没想到这个看着乐呵呵靠着拍马才爬上高位的家伙,竟然深藏不露。
坎布里亚大人上次在奥兰姆有什么计划所有人都不知道,可他好像非常了解。看来他实际上是坎布里亚的人,要不是这次遇到了危险,恐怕自己还被他骗了呢。
“那现在怎么办,撤回边境?”最沉不住气的弗里曼率先问道。
同时李科特也用紧张的目光看着霍普,三人中只有霍普经验丰富,凭着货真价实的能力成为军团长的,此时自然需要他来出主意。
“不能撤回去,无功而返我们都会被军部责难免职,就算是大王子也无法袒护,莫里亚蒂大人的作风你们是明白的。”
霍普沉思了一阵说道:“现在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根据情报,对方能够调动的军队也只有三万而已,只要我们击溃莱茵河东岸的守军,就能依靠有力地势与奥兰姆人对峙。
到时国内援军一到,我们还是可以吞掉诺丁汉郡,这样我们身上的罪责要少了些,有大王子的庇护,虽然少不了受到责难,起码不会被免职。”
“所以,明天我们要全力渡河击溃对岸的奥兰姆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说道这里霍普狠狠的在空中挥了一下拳头。
清晨,略显安静的莱茵河西侧,比迪斯军营突然变得喧闹起来,所有士兵全部被叫醒排成一个个巨大的方阵。
霍普将两个步兵团和骑兵团的扈从步兵全部压倒了岸边,整整三万五千人沿着河岸一线摆开。
擦了擦手心的汗水,卡布里激动而又紧张,对方终于上钩了,接下来就是看自己能够把比迪斯人逼到什么地步。
数百个身穿重装铠甲的步兵方阵站在莱茵河岸沉默着等待命令,飘荡的比迪斯血狮鹫旌旗,高耸的长枪,乌黑的盾牌,使刚刚发亮的天空显得格外凝重。
东侧,沿岸驻扎的卡布里旗团也迅速行动起来,临时被斜插入地下的粗壮树干,在河岸上画出一个圆弧,将整个旗团前部包裹起来,削尖的顶部全部向外,以阻挡比迪斯人前进的步伐。
栅栏内侧,最前排的重步兵紧紧攥着手中的武器等待给上岸的敌人致命一击,后面随坡排列的长弓手紧紧拉着弓弦,发出阵阵咯吱的声音,眼睛好似锐利的利剑紧盯着对面的目标,镇定的脸上充满了高昂的战意,他们经历过欧文的血战,正面抵抗过号称无敌的重骑兵,对面敌人或许可以让他们紧张,但不足以把他们吓到。
似乎被双方数万人对峙的沉重气氛惊吓到,一阵大风吹来,平静的莱茵河也变得波涛汹涌起来。
“攻击!”
比迪斯重型步兵方阵以集团群的方式,集中猛冲向河道最狭窄的地段。
一个重装大队最先跳下河水,竖起巨盾,掩护着后面的步兵向前蠕动,随后一个个方阵全部开始下水强行向东侧靠近。
后面的一万骑兵也已经严阵以待,随时等待步兵冲上岸打乱对方的阵型,进而策马突袭。
三万五千人好似水银般向略小的黑色方阵倾泻过去,不深的河水也被数万人的方阵生生减慢了流势,只能在士兵的光亮铠甲之间缓缓的向下流淌。
“射击!”成千上万的箭矢犹如密集的乌云向刚刚踏入莱茵河的比迪斯人覆盖了上去,位于重步兵盾牌后面的比迪斯士兵还没站稳就被射中倒栽入水中,江面上顿时没鲜血染红,但是没人在意这些,更多的比迪斯士兵跳入水中继续向前。
进攻前他们的长官已经说过,如果想要活就攻入河对岸,任何企图后退的人都会被后面的弓箭手射死。
最前面的重步兵大队是李科特派出来的真正精锐,他们身上穿着最良好的精钢铠,圆润的线条和坚固的钢板能够挡住所有武器。
当然这也非常昂贵,即便是比迪斯王国最精锐的部队也只有几个大队能够装配,所以当看到这只重步兵时霍普两人对李科特侧目相看,这个圆滑的家伙竟然藏了这么一手。
超编制的三千人重步兵大队平举盾牌在水中艰难前进,他们的任务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对岸阻止那些狡猾的奥兰姆人继续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