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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观应的话声一压,看着盛宣怀吐出一句话来,他那话只让盛宣怀眼前一亮,暗自叫好起来,可叫好之余,又疑惑道。
“这,如此忧差,想来他倒也不会拒绝,不过虽是如此,仍似有不妥,毕竟……”
盛宣怀的疑虑落在郑观应的眼中,他只是微微一笑。
“那就要看杏荪老弟怎么操办这件事了!”
(首先感谢NG1937、不屈不移、苏人看书、不屈不移、血海鹰扬、习之墨、ccd7057、死魂守望者、bryu518、ccd7057等各位大大的打赏,谢谢大大们的支持与厚爱。另外关于主角于武汉张氏幕中未先谨小慎微,观察一番,反倒大出风头,不懂为人处世之道,有一个前因——主角坐了十几天的冷板凳,被张之洞有意无意的忽视了,于张幕之中幕员多时达数百人之多,成名者又有几人?大多数不过只是拿个百两仪程,混口饭吃,而身为幕员,面对这种情况主角若是不出风头,又岂会再引张之洞看重?小说里同样也交待了这一点,出风头,招人群起而攻之,这是必然,这是主角的天然不足——幕友之间,往往有着同学、故友、同乡、师生等多种关系,而这恰恰是主角所没有的,正因为他没有这些关系,所以才会遭人嫉妒,进而群起而攻,这个关系社会中的关系,并不是现在才有的,但历史并没有给主角十年、八年去培养关系,建立圈子,他必须要一鸣惊人,必须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得到张之洞的重要,这才是他要去出风头的原因,呵呵,说的多了些,总之,多谢大家的支持与厚爱,我会尽可能的呈现给大家一个精彩的架空小说。还请大家多投两张推荐票!拜谢!)
第25章 庆记公司(求推荐)
这大清国的官场是模样?
这谁也说不清楚,但在大清的官场中却有一个身居显位者,却是谁都绕不开的,那便是主持总理各务事物衙门的庆王,打从“甲申易枢”起,世铎主持军机处,庆王主持总理衙门,虽说遇重大事物,先与醇王商办,由此便形成了“甲申易枢”的大清朝廷中枢,至于这总理衙门,虽然自恭王下台后,其重要性更是逐年下降,可毕竟也是朝廷中枢,更重要的是庆王本人会为官。
在官场之中,众所周知庆郡王奕劻工作能力很差,名声也不太好,官运却好得出奇。自“甲申易枢”主持总理衙门起,他便如不倒翁似的,稳居三枢之中,成日里当然忙得要命。
在四九城里都知道,庆郡王除非有事,否则绝不往总理衙门去,旁人不提前几日先约上,是见不着的,虽说不去衙门,可他却更忙,忙啥呢?忙着吃饭、打牌,顺道的联络感情。
请客和吃请是这位庆郡王每天必修课,主题多是庆贺生日。这朝中的重臣有几个不是老婆一群、孩子一堆,所以庆郡王不是在举办宴会,乘机敛财,便是在赴宴联络感情的路上。
然后就是打麻将。为了讨老佛爷喜欢,这位庆王变着法的把麻将牌引入宫中,手把手地将搓麻技艺推广至宫中,从宫女到太监,无不乐此不疲。这年月大清正是内外交困的时候,慈禧需要舒解心情,这搓麻倒是能舒解身心的好法子。
当然,这不过只是第一步。庆郡王不时让他的一个小老婆进宫,不是陪老佛爷、就是陪老佛爷身边的人来两圈。以至于其每次进宫陪打,随身带去的银票总是不够输。功夫不负有心人,庆郡王因此不断受到老佛爷的恩宠。
有清流朝臣看不下去,开始递奏折,可慈禧却把奏折留中了,按这位老佛爷的话说。奕劻啥水平她知道,但是看来看去,这满朝之中还是属他最贴心。
说庆郡王没本事还真有点冤枉,至少敛财水平出类拔萃。主持这么多年总理衙门,非但国人,便是外国人也知道庆郡王“细大不捐”的名头,大钱不怕多,小钱不嫌少。不过这卖国他还不敢,再说前几年,在越南凭着二十年洋务的底子,与法国打还没吃大亏,大清帝国老虎皮还披在身上,大家也都收敛许多。那剩下的便只有卖官了,凭着明码标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卖好得很。
虽说这大清国捐班出身补官海了去了,可但凡能摸着庆王门路的,那也不是凡人,首先你得能把庆王的那栋朱漆大门敲开不是,就像当年这宅子的主人和绅一般,这门可不是一般人能敲开的。
这“庆记”的门有的人欲进而不得其法,有的人却能随意进出,这人与人的区别,便在此显出一二来,近晌的时候,盛宣怀便进了“庆记”,虽说他是李鸿章的亲信幕僚,可所得的也不过是进“庆记”的机会,得和旁人一样先候着,这般候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眼瞧着快到吃饭的钟头了,那边才有一奴才挺着腰,那头昂着鼻孔全是一副上天的模样,
“盛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奴才脸上的得意状,瞧在盛宣怀眼里,心里只是啐骂道,不就是一狗奴才嘛,瞧你得瑟的!可脸上却讨着好。
“哟,四爷,可辛苦了您了!”
话的功夫,便从袖中取出一锭十两的小金锭来,这一出手便是二百两个银子的打点,搁大清朝怕也就只有盛宣怀,才能如此手笔了,果然,那一接一掂间,方才还鼻孔朝天的奴才脸上顿时挤出笑来。
“盛爷,瞧您客气的,你这不是……得,实话和您说,我家王爷今个心情不错,这不,府上新来了个厨师,新疆巡抚送来,这不,在后院用好几天功夫架了个炉子,那几千斤重的骆驼正烤着那,没准今个你老有口福了……”
这收了银子,与没收银子就不同,那称呼换着,神情卑着,就连话语也带着讨好之余,更是点出了一两条信来,盛宣怀打着谢,不一会便进了厅,人不过是刚进厅,那双膝便像是没有了膝盖软了下来,就连同脊梁骨也像是被抽了一般。
“小的见过郡王爷……”
“得了,你个杏荪,这又没有旁人,这礼便免了吧!”
瞧着盛宣怀的时候,奕劻脸上带着笑,这么多人中,也就是盛宣怀是招人喜欢的主,这人不像旁人,只有用着你的时候才想着你,这些年,盛宣怀可是没少朝府上孝敬。不过平素都是托人来的,今个上门,那肯定是有事要办了。
“谢王爷!”
落了坐,端了茶,先喝上一口,盛宣怀倒也没有同奕劻绕弯子,他又岂能不知眼前的庆王“时间紧”,恨不得一日能过出二十四个时辰来,这般便能多见得些,多收些银子,顺便多送些银子,只有那些不懂规矩的才会在这里同庆王假客套。
若是敲不开这门,没准要花上几十万两冤枉银子,可敲开这门那一切都简单了,在庆王这办事,素来有讲究,多少银子办多大的事儿,
茶水润了下喉咙,放下茶杯的功夫,盛宣怀便从衣袖中取出了一张银票来,躬着腰将银票几上一搁。
“王爷,小的来的时候,也没带孝敬,些许阿堵物还怕污了王爷的眼!”
盛宣怀说着话,奕劻倒是真应了那句黑眼珠子见不得白银子,虽说隔着三尺远,可他还是瞧见了上面的数,顿时摆出一个脸色来。
“我说你老盛,这也太见外了,来便来了,还客气,下回可不许了!”
奕劻的脸上带着笑,那眼睛都眯成了缝来,心里却是嘀咕起来,十万两,这盛宣怀打的是主意啊?这大清国的东西可都是明码标价的,那年他想办铁路的时候,也就是只送了五万两,这次出手,未免也忒狠了吧!自己手里有东西值那么多银子?
这人实诚便犯起了难来,就在奕劻心里犯难的时候,便听着盛宣怀说道。
“王爷,这次小的来,倒也不是为了旁的,这不,想从您那请个人”
“请个人?”
“现在这总理衙门里人才济济的倒也不差个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理倒了这理,可老盛,你这可就见外了,想从衙门里要个人帮衬着,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咱们的交情,犯得着嘛!”
“瞧王爷您说的,您给小的脸,那是小的荣幸不是!”
盛宣怀连忙赔着笑,然后便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来意。
“今个这事,倒也不是为小的自己,倒是为了旁人……”
听盛宣怀提到唐浩然,奕劻的心头顿时一跳,便想到李鸿章托的事儿,让他先冷着那位,若非如此,他又岂会连见都没见他一面,又岂会对其那般嘲讽,可现在,盛宣怀却找过来想给唐浩然谋个差事。
这事不太好办啊,一边是李鸿章的面子,一边又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人哪,也是个办事的人,小的便想着,若是有合适的机会,能不能给他谋个外放的差事!”
好嘛!
这会便是奕劻再弄不明白,这会也清楚了,他盛宣怀是来挖东家的墙角了,想把那姓唐的给撬到其它地方去,可不是嘛,对姓盛的来说,那姓唐的可不就是个威胁,那姓唐的可有着拓业殖财的本事,万一进了李合肥的幕中,那还有他姓盛的门道。
这盛宣怀倒也够精明的,直接把事做到了自己这,寻思弄个外放,把那人给放走了。
“这事,有点难!”
面对白花花的银子,奕劻倒是没拒绝。
“虽说唐子然有通洋的名声,可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再说,还有正三品的品衔在那,这外放出去,便是不按通例提上一级来,再怎么着,也一省布政使啊!”
便是如江苏者,一省布政使的价才五万两啊!
这十万两,盛宣怀的这手笔下的,让奕劻心里犯起难来。
“再说,他没署理过地方,而且资历也搁在那,便是我那边提了,估计……”
“这事,不还得全仰丈王爷嘛!”
一咬牙盛宣怀却又右袖里取出一张银票来,这也不怪他,现在于幕中,没有谁比他更担心,这电报局、招商局还有铁路公司那边,个个都是生财的衙门,万一他唐子然入了幕,岂还有他的份,也怪不得他下这么大的手笔了。
若是有其它法子,估计他早都用上了,这个法子虽说花了不少冤枉银子,可便是传到李中堂那,李中堂无非也就是叹口气,没有旁的法子。只要他唐子然不过去,中堂大人便离不开自己,可若是他去了……所以,最稳当的办法,就是送那小子一个更好的前程!把那愣小子打发到官场上去得了!
“还得王爷您多废心!”
“这……”
这下可有十二万两了!
事是难办,可这白花花的银子,也着实让人瞧着眼馋,这事……得办!端起茶杯,奕劻并没有喝茶,只是那么端着,而盛宣怀一瞧,见王爷送客了。心底顿时松下一口气,这事有谱,连忙起身说道。
“这钟点不早了,若是王爷没其它吩咐,那小的便告退了!”
(今天悲剧了,翻墙查资料来着,结果不知怎么了,退出后便上不了网,结果重装系统,整了近三个小时……泪奔!还好没耽误更新。求推荐票安慰一下……)
第26章 日子(求推荐)
最近这半个月来,或许是唐浩然过的最为惬意的半个月,尤其是因今年特开恩科的事儿定下之后,这各地士子纷纷云集京城,以备岁末会考,而谭嗣同也因为父命搬入了湖南会馆,表面上是遵守父命备考,可私下里却是在那里联络着同仁,那日唐浩然的话确实在他的心里发了芽。
不单谭嗣同忙活了起来,甚至就连同胡七,也说道着要去联络道上的同仁,有一日非得推翻满清皇帝的统治。
与他们相比,作为始作俑者的唐浩然日本过的却极为惬意,终日除去教书之外,便是领着云儿于京城内外四处游玩,虽说这春时京城内多风沙,且那味道着实不好闻,可唐浩然却也乐得如此,在他看来,既然是恋爱嘛那自然要花前月下一番,逛逛街、压压马路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而更让唐浩然满意的,恐怕就是云儿的一双天足,按她的说法,府中的丫环不裹足,是为了免得与府中的奶奶争了宠,按着规矩天足女人便是妾也纳不得,那叫不守妇道,以至于,说这话的时候,云儿的泪都落了下来,让唐浩然好一劝,才让她相信他喜欢的就是她的天足。
这半个月,白日逛着诸如琉璃坊、天桥之类的地方,看着杂耍、瞧着热闹,听着相声,品着因为没有鸡精、味精等现代化学调味剂,而显得有些无味的“纯天然美食”,到了晚上,自然是温玉暖榻、嘤声绵绵,日子过的是好生的舒服。
这温柔乡是英雄冢,着实不假,一时间唐浩然甚至有种雄心壮志尽散的感觉,好在那街上的满眼大辫子和不时传来的消息,总算是让他不至于沉沦温柔乡之中。
有的人日子过的惬意,可有的人,这半个月,却是事情不断,对于李鸿章来说,这半个月里,日子过的倒不是索然无味,反倒是让他头痛至极。
半月前,在崇文门大街发生了一起命案,那里离东交民巷不远,初时内城步兵衙门还不觉为异,可待于尸体上发现了总理衙门发给的护照后,步兵衙门这才知道,死者是日本公使馆的参赞,这下事情可就麻烦了。
虽说日本是小国,可参赞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中国的地界上,着实让京城外交圈为之一震,出于安全上的原因,在日本公使的邀请下,甚至就连同英法美德等国公使亦纷纷向总理衙门提出【创建和谐家园】。
和过去一样,素来对洋人就没法子的庆王,直接把这交给了李鸿章,令他全权与日本人交涉,这交涉进行了半个月,案子依然是无头的悬案,日本人那边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从惩办步兵衙门统领,再到赔偿损失,到现在,更是从田边次郎命案谈到了朝鲜。
“这日本人当真是狼子野心,意欲吞并朝鲜之久矣!”
不过是刚结束同日本公使今立吐醉的交涉,人不过是刚回到府中,李鸿章便忍不住痛斥一声,先前在谈判的时候,今立吐醉又一次提出废除驻朝总理大臣袁世凯提出的《借款之道四条》,要求大清解除对朝鲜借贷的种种限制。
“中堂大人,此事断不可让步,若于此让步,日人势必提出其它事宜!”
刚刚从上海赶过来的伍廷芳,连忙于一旁说道。
“朝鲜之事断不能让,我焉能不知!”
蹙着眉头,李鸿章不禁长叹口气,自失去了越南藩属之后,对于大清国来说,朝鲜便是大清国作为“天朝上国”最后的面子,这面子断不能丢,更何况,于大清国而言,关东是大清国的龙兴之地,近邻京师,朝鲜与关东一水相隔,与京师近在咫尺,若非如此,朝廷又岂会视朝鲜为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屏障。这才有过去多年间对朝鲜内政、外交的诸多干涉,全力扩大在朝鲜政治、经济势力,以期控制朝鲜,防止东西洋各国对朝鲜的浸透与侵战。
“藩篱固,主国安,若是同意今立的条件,这朝鲜势必将于各国举债,东西洋各国便可籍以洋债为质,谋求控制朝鲜,于我国必将大不利啊!”
若是于朝鲜的事情能够让步,李鸿章怕早已同意,可问题在于,朝廷绝不会准他在朝鲜的问题上作出让步。
“大人,唯今之计,只要断然拒绝日人籍田边一案交涉朝鲜的要求,田边一案,即是田边一案,有关朝鲜交涉,可交由驻朝大臣办理!”
全程参与谈判的马建忠又一次提出他的建议,在他看来,日本人根本就是项庄舞剑,其意不在田边一案,而在朝鲜。
“驻朝大臣那边亦是难为啊!”
想到过去几个月,袁世凯于电报中的展露的诸多无奈,李鸿章蹙着眉,似并不愿意把此事踢给下属。
见中堂似仍有不决,马建忠又接着说道。
“若日人仍意以田边一案交涉朝鲜,咱们一面断然拒绝,一面可遣水师往仁川,如此,一来可表明朝廷之决心,二则亦可为驻朝大臣之助力!令朝鲜不敢生离心,亦令日人掂量实力,进而作出让步。”
“眉叔所言极是,中堂大人,这日本非西洋大国,便是西洋大国,国朝亦曾有巨文岛交涉与先,想来以日人之实力,若我等展示强硬,其必然会行之退缩,再者,若我等行以让步,必定会为他人所乘!”
伍廷芳的一番话,说的真让李鸿章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若在“田边一案”上作出让步,必定将引翁常熟等人言攻,到那时……
“此时,待上奉朝廷后再行定夺吧!”
再三考虑之后,虽说倾向到展示强硬,但李鸿章终归只是疆臣,此事最终还要待朝廷同意后方可实施。
这边李鸿章等人心烦着,而在京城,作为真正“事主”的唐浩然,日子倒是依如以往的惬意,虽是惬意,倒也不忘关心大事,即便是他不关心,也有人会上门告诉他最近的消息。
“朝廷定下了?”
端起茶杯,唐浩然随口问了声,
谁能想到胡七杀的人竟然是日本公使馆里的参赞,而且还是自己的老熟人——田边次郎,他为要杀自己?是不愿以后付版权费?如果是私人原因,那倒也没,可问题在于,若不是私人关系,那又会是原因?
难道说,日本那边盯上了自己?
日本人素来好暗杀,在袁世凯总督朝鲜的时候,就遭过日本人的暗手,再到后来,张作霖等人无一不印证着这一点,可现在自己有值得他们下手的地方?
而现在更出乎意料的是,这素以“软弱”示人的大清国,居然难得的得瑟一把,不但拒绝了日本借田中一事交涉朝鲜的要求,甚至还表示将派出舰队出访朝鲜,这会的日本可不是四年后的日本,速射炮没上舰不说,就连为克制镇定两舰的“三景舰”亦未建成。
就日本那点海军,全不够看的,只要满清稍强硬些,别说是田边一案,便是在朝鲜,他们也得灰溜溜的作出让步,实际上,现在的“北洋海军”论其实力可谓是远东第一,若是满清能够如日本人一般,敢于冒险、擅于决断,这朝鲜之事又岂会拖沓至今?如若朝鲜问题得已解决,又岂会有四年后的甲午之败?
不过事情恐怕也没那么简单,按历史上的说法,早在三年前,日本便确定了《征讨清国策》,计划用五年的时间作准备,对中国进行一场以“国运相赌”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