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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婿-第13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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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内纵深极宽红毡铺地,踩上去劲软合度,脚下分外舒适,几张本色座案呈马蹄形排列中央,显然是主人的待客之所。

      更让余长宁觉得惊奇的是,头顶的帐篷竟留有一个硕大的口子,一抬头便能看见蓝天白云,粗犷的风格中带着一丝贴近自然的惬意,使得人忍不住拍手较好。

      李谨行看出了余长宁的满意之色,不禁微笑道:“余大哥,此乃我靺鞨人惯住的望穹,你觉得如何?”

      “望穹?哈哈,即生动贴切又浅显易懂,果然是好名字。”余长宁点点头,突然有些疑惑道:“不过帐篷顶端如此一个大洞,遇上刮风下雨可要怎么办?”

      李谨行颇为神秘地一笑,走至帐篷边缘突然拉动一根吊着的长绳,只闻哗啦一声,头上的洞口突然被一块从边上冒出的牛皮盖上,瞬间便唔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一丝缝隙。其后李谨行又一拉长绳,牛皮突然应声而开,洞口顿时又露了出来。

      余长宁看得大是惊异,忍不住高声赞叹道:“靺鞨人果然心灵手巧,竟想出如此一个妙法来。”听到他的赞扬,李谨行心里大是高兴,哈哈笑道:“如此奇技淫巧竟能入得余大哥法眼,小弟当真是受宠若惊,你若喜欢,我令人给你也送一幅望穹如何?你可以按在公主府的后院里。”余长宁闻言顿时苦笑道:“长乐公主可是远近闻名的刁蛮跋扈,若她知道我在后园放这么大一个东西,非与我吵闹不可,李兄弟的好意在下只能心领了。”

      第一卷 第二七八章 进宫面圣

      李谨行当差宫廷长伴天子之侧,对于大唐公主的秉性有所耳闻,闻言不由了解地点点头,指着旁边的桌案道:“来,坐了说话。”

      余长宁依言撩袍落座,李谨行也坐在了他的对案,轻轻拍案笑道:“上次多亏余大哥相助,我才能免受柴哲威的羞辱,不过听闻巴陵公主与柴令武曾去找过余大哥的麻烦,不知可有此事?”

      余长宁点了点头:“他二人虽是气势汹汹而来,不过长乐公主在此也不敢过多放肆,被我们轻轻几句便挡了回去,然而柴哲威好像有个妹妹挺厉害的,倒是给了我几次难看。”

      李谨行沉吟了一下,恍然开口道:“余大哥一定说的是柴秀云,呵,她可是大唐最年轻的将军,也是唯一的女将。”

      余长宁不屑地撇嘴道:“什么女将军如此了不起,还不是依靠其父其母的关系。”

      李谨行肃然道:“余大哥千万不要小看柴秀云,隋末大乱中,其母平阳公主便是声明赫赫的巾帼英雄,曾招募义军攻略郡县,还屡败隋朝镇压大军,起义队伍曾一度发展至七万多人,其胆识才识被当世人所敬崇,若非平阳公主为女子之身,其功业绝对不会逊于她的兄弟。柴秀云从军多年颇有乃母之风,隐隐可见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迹象。”

      余长宁精神一振,笑道:“这我知道,平阳公主便是大名鼎鼎的李娘子,麾下娘子军能征善战骁勇无比,而她镇守的那个关口也名叫娘子关。”

      “余大哥此言不错。”李谨行轻咳一声继续道,“更为值得一提的是,柴秀云师从当世兵法大家李靖,李靖的厉害无须谨行多说,他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能有多差?当个将军不过易如反掌之事。”

      余长宁恍然醒悟道:“怪不得她会叫苏定方为师兄,原来他们同为李靖的【创建和谐家园】。”

      “哦,原来余大哥也认识苏定方,呵呵,他与谨行也是好友,平日多亏他的照顾,早知道今日便请苏大哥一起前来了。”

      余长宁对唐史不太了解,知道的名臣名将来来【创建和谐家园】也就那么几个人,按照他的逻辑,能与苏定方为伍的人一定也是不差,说不定这李谨行在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心念及此,余长宁不禁淡淡笑道:“对了,上次我们狠狠收拾了柴哲威一次,他现在可有找你的麻烦?”

      李谨行叹息一声道:“这段时间倒是没有,不过我这勋卫当得也忒窝囊,长居宫廷不自在倒也罢了,竟还要受柴哲威这等小人的羞辱,唉,也不知多久能外放地方,做个校尉还自在一点。”

      大唐军制为府兵制,以中央十六卫遥领遍布天下的六百二十七个折冲府,每府置折冲都尉一人,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长史、兵曹、别将各一人,校尉六人。

      校尉虽是最低级别的军官,然而毕竟可以统领军队,不像勋卫虽是七品之衔,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余长宁见他神色有些怅然,轻轻一叹温言安慰道:“你不过十**岁的年龄,而且又是耆国公之子,当几年勋卫所不定就会升官前去地方任职,凡事皆不可操之过急。”

      李谨行想想也是,不由转愁为喜,吩咐仆役端来酒菜便与余长宁痛饮起来,两人频频举杯对饮,酒酣耳热说了不少有趣之事,一通酒宴直到夕阳西下方才告一段落。

      临走之际,醉意熏熏的李谨行拉着余长宁笑道:“余大哥,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昨天我在皇宫当值的时候,听见陛下和群臣们商议国事,模模糊糊好像听见说起了你的名字。”

      余长宁脚步已有些飘忽,闻言心头不由大感奇怪,恍惚地问道:“那可曾听到他们说的甚事?”

      李谨行打了一个酒嗝,摇头道:“可惜当时我离得太远却没听明白,也不知道是何事。”

      余长宁点点头,在李谨行殷情的相扶下上了马车,裹挟着一片晚霞回府去了。

      到得余府大门外,余长宁下车刚要进门,却见姨娘已是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劈头盖脸地问道:“长宁,今天你跑到何处去了?可知我们已经找了你一天!快,房玄龄大人正在公主府里等你,你立即过去。”

      说罢,她突然又瞪大了美目,又气又恼地说道:“你喝了酒么?怎么浑身酒气,真是太不长进了,先去换件衣衫。”

      余长宁无奈地点点头,跟随着她大步入内,进得房中刚要脱掉衣服,突然见罗凝正在一旁给他倒茶,不由转过头去讪讪笑道:“姨娘,这个……现在我有些不方便,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啊?”

      罗凝转过头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顿时明白了过来,俏脸虽飞上了两朵红晕,口中却是满不在乎地出言道:“说起来你们兄妹都是我带大的,能有什么不方便?就你事情多。”

      余长宁挠了挠头皮笑道:”虽是如此,但昔日的小毛孩与现在岂能同日而语?”

      罗凝白了余长宁一眼,端来热茶送到了他手中,关切叮嘱道:“快将茶水喝了解解酒,房大人位高权重,你待会一定要谨慎一些,万不能出现差错。”

      余长宁点点头,待罗凝出门后立即换了衣衫,步履匆匆地朝着公主府走去。

      来到公主府大厅,一身官袍的房玄龄正在厅内与长乐公主闲聊,眼见余长宁进来,不由起身笑道:“余驸马事务繁忙现在才归府,本官真是敬佩不已。”

      长乐公主闻到了余长宁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微酒味,不由轻轻蹙眉,霍然站起淡淡道:“既然驸马已经回来,本宫就不打扰你们商议正事,房相,你们慢慢聊。”

      余长宁眼见长乐公主纤手上裹着一方丝巾,便知昨日烫伤不轻,刚要收回视线,长乐公主正巧向他看来,两人视线相交心里皆是微微一震,又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一边。房玄龄起身拱手道:“多谢公主,下官奉命立即要带余驸马前去宫中面圣,就不在此久留了。”长乐公主听见父皇要见余长宁,不由微微地一怔,俄而轻轻颔首,摇曳着莲步袅袅婷婷地出门去了。

      第一卷 第二七九章 太宗的差遣

      眼见长乐公主离去,余长宁从她婀娜的背影上收回了视线,对着房玄龄奇声问道:“房大人,不知陛下让我去见他所为何事?”

      房玄龄捻须笑道:“让余驸马前去面圣,自然有要事商量,咱们立即出发吧。”

      余长宁重重地打了一个酒嗝,脑袋中依旧有些朦胧醉意,望着窗外有些见黑的天色摇手道:“现在时辰已是不早了,要不我们明天再去吧?”

      “这怎么能行!”房玄龄闻言顿时瞪大了老眼,“寻常人听见天子召见无一不诚惶诚地急忙赶去,生怕让天子久等,哪有你这般不知规矩的大臣?”

      余长宁笑嘻嘻地开口道:“本驸马不过是和房老哥你开一下玩笑,瞧你急得这个样,既然事情很急,那我们快走吧。”

      房玄龄轻嘘了一口气,对余长宁促狭的作弄不由有些无奈,带着他出门而去。

      到得皇宫两人也不停留,顺着宫道径直向着内宫走去。

      暮霭沉沉,殿阁幽幽,灯火灿烂的宫殿飘忽得宛如九天上的瑶台仙阙,官道每个转角都立着两座六尺高的铜人风灯,每道大门都笔挺地站着四名带剑甲士,威严肃然之中有带着一分萧瑟寂静,使得人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绕过后宫那片波光粼粼的大湖,房玄龄在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前停住了脚步,转头对初来乍到的余长宁解释道:“此乃天子寝宫,陛下每天晚上皆在此地批阅奏折。”

      余长宁轻轻颔首,望向湖畔摇曳的垂柳失笑道:“这里湖光山色,风景优美,的确是个好地方,看来陛下真会享受,闲来无事出来转悠一番,的确不错。”

      房玄龄笑道:“陛下日理万机,忙于国政,平日休憩时间已是及早,哪有闲心专程出来观看风景?”

      余长宁深知李世民乃是历史上文治武功的好皇帝,此刻又听见他如此勤政,心里不禁大是敬佩,四顾打量了一周,却见湖畔对岸有一座宫殿黑沉沉没有举灯,不由好奇指点道:“咦,那是何处?没人居住么?”

      房玄龄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哈哈笑道:“此乃朝凤宫,原本为长乐公主住处,公主下嫁后宫殿自然空了下来,没有掌灯也是不足为怪。”

      余长宁蓦然一愣,不由想起那日第一次来朝凤宫觐见长乐公主的情形,想起了她为教训自己以前的冒犯无礼,将自己关入黑屋中的事情,还想起她为了躲避吐蕃松赞干布的求亲,不惜纡尊降贵威胁自己娶她……

      那一点点一幕幕,仿佛放电影般从余长宁眼前滑过,一时之间,余长宁的目光不由痴了,心里也是涌上了五味杂陈之感,竟没了以前那种愤怒的感觉。

      眼见他站在原地愣怔发神,房玄龄轻咳一声提醒道:“余驸马,陛下可在等着我们,还是早点进去吧。”

      余长宁恍然回神,眼见一只飞蛾正围着自己来回飞舞,不由急忙挥手驱赶,微笑举步道:“好,那我们进去吧。”

      说罢,两人联袂缓步悠悠地来到天子寝宫前,殿门口侍立的甲胄卫士显然认得房玄龄,也不出言盘问,一个带剑军吏走上前来对着房玄龄微微拱手,示意他们赶快进去。

      进入寝宫内,里面画梁雕栋,灯烛齐举,地上方正的白玉大砖倒映着摇曳的灯火,入目竟是一片璀璨,明亮得恍如白昼。

      殿内三尺高台上一方御案,太宗李世民正坐在案前挥毫书写,听闻脚步声响,他恍然抬起头来,不由搁下毛笔指着旁边的座案笑道:“现在不是早朝时间,就不要拘礼了,来,坐下说便可。”

      余长宁与房玄龄躬身一拱,分别落座左右两案,盯着太宗也不出声,静待他说话。

      李世民像是特别的疲惫,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端起案前的热茶轻呷一口后,方才沉声道:“长宁,上次江南道水灾一事你办得很好,不仅想出办法募集了救灾银两,更是为朝廷买得急需用的粮食,实在是居功至伟。”

      余长宁酒劲已醒了泰半,脑袋自然不会迷糊,闻言立即拱手正色道:“微臣本是天子帝婿,能为陛下分忧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实在当不得陛下如此奖掖!”

      太宗听余长宁变得如此谦虚,不由满意地点点头,颇感欣慰地微笑道:“朕原本以为你虽有名士之才,却无名臣之能,但这次看起来却是朕走眼了。”

      余长宁笑嘻嘻地开口道:“陛下,像我这般优秀的人物,就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走到哪里都是闪闪发光,你走了眼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太宗刚刚夸奖了他一句,却见他立即又固态重现,不由深深地拧起了眉头,想要出言教训一番,却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低声威严道:“长宁,这次朕让你前来,是有一件机密要事差你去办,房卿,你对长宁说说事情的由来经过。”

      听到李世民要自己去办差,余长宁心里顿时有些不愿,一旁的房玄龄显然早已知道此事,面上并无丝毫惊异之色,肃然开口道:“余驸马,去岁河东道代州大旱数月,赤地千里寸草不生,以至无数灾民流离失所,代州本是边地,历来胡民众多,人口纷杂,为此我等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及时组织力量赈灾救援,银两和粮食也是迅速到位,所以未造成重大的人员死亡……”

      话到此处,余长宁好奇问道:“既然赈灾很及时,也未造成过多人员伤亡,那有何等事情需要我去办?”房玄龄轻轻一叹道:“原本事情也就这么结了,然则不知为何,长居在代州岱海草原的数支草原部族却突然聚众反叛,率领族人进攻雁门关,打出的旗号便是大唐救灾不力,无视胡人生死,你说奇不奇怪。”余长宁闻言顿时是色变,颤着声音惊问道:“陛下,你该不会是要微臣领军前去征讨叛党吧?哎,微臣可要事先声明,我对行军打仗一事可是一窍不通,输了虽是不打紧,然而要是丢掉陛下你天可汗的威风,那微臣就难辞其咎了。”

      第一卷 第二八〇章 钦差大臣

      见他一副没出息的模样,李世民不由大大地恼火,冷哼一声道:“一将不良祸死千军,你以为朕昏庸得如同夏桀商纣,竟会派你这不学无术的人物前去领军?”

      不难听出李世民的揶揄,余长宁丝毫未感不悦,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奇问道:“既然如此,那要微臣千里迢迢去代州干什么?”

      李世民脸色说不出的阴沉,平静清晰地开口道:“征讨胡人乱军一事由秀云率军便可,而你此番前去,最重要的是暗中彻查反叛因由,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余长宁闻言大感奇怪,疑惑不解地开口道:“陛下,彻查反叛一事为何不交给并州大都督府来办,反而要微臣前去?”

      未等太宗回答,房玄龄已是沉声解释道:“余驸马,此番反叛在我大唐平定北地十年来尚属首次,而且乱贼皆是胡人酋长,并州大都督府虽由英国公李绩主事,然则文武官员毕竟牵连太深,难保不会有人包庇隐瞒,所以陛下决定暗中派遣钦差大臣前往代州,彻查此案。”

      闻言,余长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沉吟片刻轻叹出声道:“话虽如此,但长安城能臣才俊众多,你们派谁前去都行,为何这次竟要让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就任钦差,若到时候我甚也查不出来,免不了又被陛下你责罚。”

      李世民剑眉一拧,正色解释道:“让你担任钦差前去查案,一来因为你是新晋驸马,面孔生疏不常在官场走动,并州没多少官吏认识你,从事如此密事正当其所;二来因为你这段时间展现出不错的任事之才,房相与诸位大臣对你也是极力推荐,所以朕才下定决心让你前去。”

      余长宁听到又是房玄龄给自己揽的活计,不由暗暗地瞪了他一眼,后者笑呵呵的轻轻捋须,对于余长宁的不满置若罔闻。

      “长宁,此番前去代州干系甚大,说不定还有性命危险,你可愿意就任钦差?”

      余长宁知道太宗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此番问话也不过走走过场,不由无奈地摊手道:“陛下,反正你们已经决定下来,微臣有拒绝的权利么?”

      李世民轻轻颔首,抓起御案上的一幅黄绢道:“此乃朝廷密旨,也是你钦差身份的象征,不过因为须得秘密调查,所以密旨不可轻易示人。”

      余长宁点了点头四顾一圈,这才发现殿内除了他们三人外连一个伺候的内侍也没有,只得起身上前恭敬接过圣旨,回身展开一看,一行大字霍然入眼: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兹派遣驸马都尉余长宁赴河东道彻查胡人反叛一事,州县文武百官一律听其调遣,钦此!”

      密旨到此结束,简单明了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余长宁轻吁了一口气,回身苦着脸道:“陛下,人家钦差大人出行,无疑不是身着黄马褂,手持尚方剑,前呼后拥车骑如流,为何微臣却孤家寡人一个,连密旨也只能藏着掖着?”

      李世民肃然沉声道:“你这次前去危险甚大,朕自会赐你一把尚方宝剑便宜行事,但那黄马褂是何物?为何朕从未听过?”说到后面,他的口气已是止不住的疑惑。

      一旁的学识渊博的房玄龄也是连连摇头,表情更是大惑不解。

      余长宁语气不由带上了一丝惊讶之声:“不是吧?我大唐赫赫盛世,竟没有黄马褂这种高级货?”

      其实这也只能怪余长宁孤陋寡闻,这黄马褂乃是清朝的一种官服,唐朝之时自然还未出现。

      沉吟片刻,李世民轻轻拍案道:“黄马褂朕虽没有,但刀枪不入的乌衣甲倒有一件,这次也一并赏赐给你,待会便与房相一道前去司库领取。”

      余长宁闻言大喜,乖乖隆叮咚,原来世间真的有刀枪不入的衣服,哈哈,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件保命的护身符!

      其后,李世民又细细叮嘱了他许多须得注意的要事,末了道:“代州刺史涂贵以前本是军中武将,前些年才放任地方为官,此人勇猛盖世,武力超群,智计亦是不凡,你可得留神一些,有什么事可请秀云助你。”

      余长宁拱了拱手,终于忍不住问道:”陛下,这秀云莫非就是柴秀云女将军?”

      太宗颔首道:“不错,她率领王师平叛,你则暗中查案,也算双管齐下之道,这次你们务必精诚合作,万不可出现差错。”

      余长宁讪讪一笑,却不好给太宗说自己曾得罪过柴秀云,只要她不掣肘自己便是万幸,何谈合作相助。

      事情商谈妥当,余长宁与房玄龄一道领命而退,刚刚走出殿口,房玄龄突然上前一拽他的衣袖,乐呵呵道:“余兄弟,现在老朽便带你去司库取尚方剑和乌衣甲,走吧!”

      见他这番模样,余长宁顿时气打不出,有些无奈地叹息道:“房老哥,你真是太不厚道了,每次遇到这种难事便向天子举荐我,咱们上辈子难道有仇么?”

      “咳,余驸马这事哪里的话?”房玄龄闻言不禁微露尴尬之色,讪讪笑道,“老朽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既然推荐你前去,这一定是出于公允之心,余驸马本是磐磐大才,但却生性闲云野鹤,虽有驸马都尉之爵,然却未能任官,此番差事若是办好了,说不定会令陛下对你刮目相看,授官任职也有很大的可能。”

      余长宁无力地笑了笑,脸上不由挂上了一丝揶揄的表情:“如此说来,我还得谢谢房老哥了?”

      “哈哈,岂敢岂敢!”房玄龄也不知是否察觉到了他的不满,微笑摇了摇手。

      内宫司库位于皇宫右侧,一名步履轻捷的内侍手拿明晃晃的灯笼走在前面领路,带领余长宁两人走过了漫长的宫墙甬道,又曲曲折折地拐了几个弯后,在一片石屋前停下的脚步。那石屋坐落在一片胡杨林中,石墙石门坚固非常,透露着一丝肃然沉寂,虽没有宫殿群落那般金碧辉煌,但比起民间的许多建筑来,质地材料却是不差,每根柱头上都携刻着龙飞凤舞,端的是栩栩如生。一个身着黑衣的白发老内侍正守在门口,眼见几人到来也不说话,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们,仿若石俑木雕。

      第一卷 第二八一章 长剑宝衣

      房玄龄显然不是第一次到来,轻步上前走至石阶之下,从腰间掏出刚才太宗赐给他的一方玉牌,沉声下令道:“本官奉天子之命前来取物,请内官打开司库大门。”

      白发内侍老眼一瞄那块翠绿的玉牌,随即一个恭敬的长躬,转身颤巍巍地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方厚重的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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